第131章 狗哥跟狗妹1 她答应了追风,要帮他找……


    离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涉及到财产分割的时候,拖个三五年的都是寻常。


    而对面又是梁家那种难缠的角色,沈青淮毫不怀疑,这必将是一场漫长的战争, 而他, 也必将伤筋动骨, 疲惫不堪。


    只是,再艰难的仗也要打, 再头痛的闹剧也要接住,只要能用三五年的痛苦来换取余生的安宁, 他愿意豁出去试试。


    挂断电话, 他想找个人谈谈心,解解忧, 只得打给了远在大洋彼岸的二叔。


    沈万铭对他一向是不太客气的,只是今天,听说他终于准备离婚了, 老人家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欣赏的态度。


    想了想,老人家说道:“其实这事好办。”


    “好办?”沈青淮并不这么想, 也许二叔可以另辟蹊径?所以他还是虚心求教,“叔, 你说吧,我听你的。”


    “孩子你打算要吗?”


    “瑶瑶不听我的, 强留也是枉然,另外三个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把瑶瑶的抚养权给梁家,不过梁家最想要的是钱,你得做出其他的补偿。”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叔……”


    “别叫我叔,我没有你这么蠢的侄子。”


    沈青淮被自己叔叔骂习惯了, 厚着脸皮道:“是是是,我不好,可是我想给小满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梁家一直在我周围打转的话,迟早还是会威胁到她。”


    “我有数,不用你教我做事。我问你,你想的是不是拿自己的资产去补偿梁玉婷?”


    “嗯。”


    “那可不行,你可以掏钱,但是这钱必须给四个孩子,你给他们四个在香港建立信托账户,不管孩子的抚养权在谁,都不影响信托的资产,每个孩子每个月可以领取五千块生活费,等到十八岁成年,里面的钱才能由他们自由支配。”


    “这不也是拿我的钱补偿他们吗?”


    “那能一样吗?你直接补偿梁家的话,钱花到谁的身上你能保证吗?你用信托给孩子补偿,别人也不好做手脚。至于梁玉婷,象征性地给她两百万也就行了,再多没有,你说钱都给孩子了。”


    “也好,可是这么一来,梁家会争夺抚养权吧?”


    “那是当然,到时候给不给看你自己。我可以帮你跟他们协商,等梁玉婷刑满释放,我会托人给她介绍个海外的有钱人,反正这边的人不在意婚史,到时候国内的孩子就不用带着了,让你丈母娘养去吧。”


    “梁家要是不答应呢?”


    “开玩笑,我出面,谁敢不答应?”


    沈青淮被最后这句霸气十足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只得赔笑脸:“那就拜托二叔了,等你回来,咱们叔侄俩好好聚聚。”


    “没什么好聚的,你别整天给我弄这些幺蛾子就行了。”沈万铭啪嗒一下挂了电话,收拾朱立军的爸爸去了。


    当天夜里,沈万铭的保镖就从这人的嘴里撬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第二天他就把录像带和录音带拷贝了几份,其中一份跨国邮寄回了国内的相关部门,一份寄给了阿美莉卡的情报部门,一份自己留着,一份存进了银行保险柜,多重保险,以求稳妥。


    吴慈畴收到消息的时候,吴家海外公司的总部已经被查封了,气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火急火燎地联系自己的人脉,到处打听出什么事了。


    *


    邱小满两天没有收到沈青淮的电话了,还挺纳闷儿的,这位大忙人难得这么安静。


    算了,不管他,邱妈妈那边要是有情况了,会打电话过来的。


    她泡着脚,看了会书,快到熄灯时间了,她却睡不着,因为她答应了追风,要帮他找到妹妹小闪电。


    根据这边的训导员提供的信息,这种因伤被淘汰的犬只都会送到警犬基地那边,由兽医何锐照顾,等到狗子伤势痊愈,再由何锐和一名训导员进行评估。


    如果该名犬只恢复良好,可以继续回来训练,那么基地那边会进行简单的复训,之后再把狗子交给部队的训导员。


    如果该名犬只恢复不如预期,不能再接受高强度的训练,那么会由副队长渠浩负责,每个月月底,统一面相社会征集领养。


    但是,小闪电是烈士霹雳的女儿,所以她受伤后被送到何锐那里,就被截胡了。


    截胡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小心眼的方家栋。怪不得上次出警回来何锐怪怪的,可能是有人看中了霹雳的基因,想把小闪电弄去做繁殖?


    这种事不能摆在台面上,只能偷偷摸摸的,难怪基地那边的犬只档案里没有小闪电的信息。


    她废了好大的功夫,又是找孟队,又是找邹队的,最后才从温局长那里得知,小闪电被一个富商买走了。


    因为何锐出具了残疾证明。


    一个刚受伤的,还没有进行有效治疗的烈士的后代,就这么被轻易打上了残疾的标签,被人买走了。


    邱小满非常生气,她甚至怀疑,买走小闪电的人,说不定跟贩毒的人有关——大概率是为了报复霹雳,要不然,霹雳都死了,他们为什么会对她受伤的女儿这么迫不及待?


    真是奇怪得很。


    本来这事她想让沈青淮去办的,考虑到自己已经给他安排了太多的任务,他又被吴家的人盯上了,只能退而求次,选择了刘堃。


    可惜刘堃到现在还没有给她回电话,她不想等了,直接打了过去。


    此时的刘堃,正胡乱缠着一脑门子的纱布,一瘸一拐地抱着一只狗,站在兽医周叔家门外敲门。


    虽然他也有大哥大,邱小满还是能找到他的,可惜他的大哥大没电了。


    邱小满等了半天,没有人接,宿舍又熄了灯,只好躺下了。


    电话信号触不到的那头,刘堃终于等到了大门打开的时刻。


    他歪歪扭扭地把狗塞到了周叔怀里:“叔,快帮帮忙,一定要救活她,多少钱都可以。”


    周叔有点意外,这么晚了,这小子不睡觉的吗?这头上怎么了?被人打了?纱布处理得这么随意,自己缠的?


    再看怀里的狗……天哪!


    他没有时间多问什么,赶紧转身,准备给狗子做手术。


    刘堃跌跌撞撞地钻了进来,关了门,靠在门上大喘着气:“叔,这是邱警官托我找的狗,一定要救活她!邱警官你知道的,有钱。”


    周叔嫌弃地翻了白眼:“我是那么俗不可耐的人吗?”


    刘堃笑了:“我就是这么一说,总之,你不要心疼用药,用好的,最好的!拜托了,这对邱警官很重要,对我也很重要。”


    “对你怎么重要了?”周叔已经把手术台和托盘准备好了,洗了手,喷了酒精,忙成一道残影的时候,嘴上也没有闲着。


    刘堃苦涩地笑笑:“她让我帮忙,说明她信任我,我不能给她办砸了。”


    周叔嘴角抽了抽,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是老兽医了,经验丰富,动作娴熟,一边剃毛,一边跟刘堃汇报进展:“右后肢的开放性伤口应该是有人活生生撅断了她的腿造成的……腹部大片烫伤,血肉模糊,没有皮毛残留,因为没有烧焦的痕迹,推测是开水烫的……左前肢的伤口比较早,大概是愈合了之后又重新……应该也是人为,狗不会那么蠢,把自己弄成这样……头上遭受了钝器重击,大概率会有严重的脑震荡和内出血……我的老天爷,你在为难我……我尽力,我不敢保证……”


    说完,周叔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手术的房间里只有刀剪跟器械盘碰撞的声音。


    冰冷,残酷,与死神争分夺秒。


    后半夜三点半,周叔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战斗,正准备擦汗,才意识到全程都是刘堃在给他擦汗。


    人在全神贯注的时候是这样的,完全注意不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他干脆闭上眼,由着刘堃用热毛巾在他脸上招呼。


    等刘堃忙完了,他才问了一声:“你自己怎么回事?没事吧?”


    “抢狗的时候被人打了。”刘堃淡淡地笑了笑,“我没事,我要是有事,也坚持不到现在。”


    “你确实生命力旺盛。”周叔想起之前听说的八卦,再看看刘堃现在这个样子,不得不感慨,活下去的意志力,比什么都重要。


    刘堃一听就知道,周叔清楚他遭遇的事情,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怎么样?小闪电能活吧?”


    “我不知道,我能做的都做了。好在这狗运气不错,沈总前阵子从香港那边进口了一批高端疫苗和兽药,也给我拿了几箱,这回用上了。”周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俯身把小闪电身下的托盘抱了起来,连着小闪电一起,在客厅转了一圈,最终抱去了自己房间里,“老小区,就我这间暖气最热,让她在这边养伤吧。”


    刘堃还是没办法松懈,紧张地跟了进去,问道:“叔,你起码给我吃个定心丸,你有多大的把握?”


    “百分之三四十吧,我真的尽力了。”周叔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想还是安慰道,“听说当时抢救你的医生也只说了百分之二十的生还几率,你看,你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不一样,他心里有放不下的执念,所以不肯死,那么小闪电呢?


    他得做点什么,让小闪电燃起斗志,一定要活下去。


    他难为情地看了眼周叔,问道:“我能在这里守着吗?”


    “行,我去客厅睡沙发。”周叔还是挺好说话的,转身就走。


    刘堃赶紧问了声手术费的事,周叔摆了摆手:“三十就行了。”


    三十?这也太少了吧?刘堃过不去,还是拿了五百,强行塞给了周叔,周叔想了想,还了四张一百的回来,“一百真的够了,三十是我自己掏的那部分药钱,其他的都是沈总送的,剩下七十算我的辛苦费,行了吧?”


    刘堃忽然有点感动,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他应该早点脱离刘家,回到正常的生活。


    而这些,曾几何时,邱警官一次一次的问他,他却没有能够及时的跟刘家切割,太蠢了。


    好在他还年轻,为时不晚。


    他收下那四张百元大钞,接过周叔拿过来的毛毯,盖在了小闪电身上,守到天亮,第一时间给邱小满去了电话。


    第132章 狗哥跟狗妹2 那是一个狗哥对狗妹最天……


    邱小满这几天都是跟着部队一起晨练的, 这会儿已经刷完牙,准备出操了。


    等她放下牙刷,大哥大响了。


    那头传来刘堃充满疲惫的声音:“邱警官,小闪电找到了, 九死一生, 你快想想办法吧, 我尽力了。”


    “什么?”邱小满吓了一跳,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边的泡沫, 问道,“出什么事了?不行我请假去处理。”


    这句话让刘堃隐约看到了一丝希望, 自打他认识邱警官以来, 她总是战无不胜的,只有在面对她那对亲生父母的时候才会碰壁。


    他现在能做的都做了, 只能期待邱警官带来奇迹了,于是他下意识问道:“你不是刚去几天吗?真能请下假来?”


    “这有什么不能的。”邱小满没了耐心,催道, “少废话,说正事。”


    刘堃打了个哈欠, 强撑着精神看了眼昏睡的小闪电,解释道:“你给我的地址和号码, 是吴慈畴大儿媳的娘家,买走小闪电的就是她侄子, 一开始我以为他买狗是为了养着玩,等我赶到那儿的时候,才发现他在虐待小闪电,我跟他大打出手,他还报了警, 最终是邹队过来把我保下来的。”


    什么?邱小满被点燃了怒火,换鞋后单手系好鞋带,已经在往外面走了,边走边问道:“他为什么要虐待小闪电?”


    刘堃默默叹气:“那小子的老子不但自己吸,还教唆容留其他人吸,最后把老底都快吸没了,不得不以贩养吸,这东西一发不可收拾,慢慢的,规模就搞得特别大,惊动了警方。他最后一次在云南边境交易的时候,被缉毒警抓了个正着,霹雳为了抓住那个畜生,死死地咬着那畜生的脚踝,被打得不成狗形都没有松开,等到缉毒警击杀了外面放风的贩毒人员,冲到交易的废弃厂房里的时候,霹雳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听到这样的真相,邱小满像是上满的弓弦,毫不犹豫地离开晨训的队伍,往前面的陆队身边跑去,她要请假!她边跑边问:“所以他们买小闪电回去是为了报仇?”


    刘堃压低了声音,不想吵到外面的周叔,道:“嗯,那个畜生生怕被抓,一枪打死了冲在前面的缉毒警,被后面赶来的缉毒警当场击毙。吴家恨透了这个缉毒警,扬言要灭他家九族,不过你也知道,缉毒警的信息是高级机密,吴家想走后门调查异地警员的信息,也得云南那边配合才行。庆幸的是,云南那边的领导都很刚,只回了一句无可奉告就把吴慈畴给打发了。所以吴家唯一能报复的就是霹雳的孩子。霹雳一共生了五个崽,被选入军犬训练营的只有两个,剩下三个都……”


    邱小满受不了了,红着眼眶停在了陆队面前:“报告,我要请假,带追风去处理一件紧急的事情。”


    陆队之前收到了温局长的电话,已经猜到了什么,便利索地应下了:“去吧,晚上回不来的话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


    邱小满大声道:“是!”随后便一路小跑,往犬舍去了。


    那头的刘堃听她顺利请了假,可算是松了口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到,我去给你买早饭。”


    “我不饿,你现在在哪里?小闪电伤得有多重?”邱小满火气腾腾的,出现在犬舍的时候,把一群狗子全都吓醒了,一个个瞪着无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她抱歉地笑了笑,但她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追风见状赶紧安抚大家:“你们睡吧,有事我来处理。”


    其他狗子却睡不着,毕竟,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训导员哭呢,真是稀罕事。


    其实邱小满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她拿起钥匙,打开了追风的犬舍铁门,追风很聪明,猜到事情跟他有关,立马主动叼起狗绳,递给了邱小满,邱小满俯身给他套上,听见那头说在周叔那里,刚给小闪电做完手术,可算是心里稍微踏实一点了。


    她并不知道,刘堃害怕她开车太过着急,没敢说小闪电的具体伤势,只说周叔在旁边照顾着呢,让她安心开车。


    她挂了电话,赶紧给追风打了个预防针:“听着,小闪电找到了,不过她受了伤,好在我们有信得过的兽医在照顾她,我现在带你去陪她。”


    追风以为妹妹是因为之前的腿伤没好,走路磕着碰着了,所以才添了新伤,他安慰自己没事,激动地舔了舔邱小满的手背:“人类你真好!我好喜欢你,谢谢你!”


    邱小满默默叹气,傻狗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欺欺狗,也好,到了地方再着急不迟,要不然,这一路上多煎熬。


    她赶紧牵着追风,去了停车场,点火,出发。


    好在现在是暮春时节,天气暖和起来了,不至于点火还要浪费时间,她很快根据系统的地图导航,开上了大路,直奔北都而去。


    这年头的私家车还不是太多,当她赶到城里的时候,都快八点了,没怎么堵,又一路直奔周叔家里。


    等她抱着追风进去,看到小闪电的惨状,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转身出去找周叔了解情况。


    追风已经吓傻了,他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妹妹,那个快乐的骄傲的,身手矫健的像只兔子一样活泼的妹妹,怎么会成了这个模样。


    追风伤心地趴在床沿上,两个前肢拼命往前狗刨,两条后肢也拼命往上蹬,可惜狗狗的身体真不是为了攀爬而设计的,他努力了半天,最终还是邱小满从客厅过来,给他托了上去。


    追风立马围着小闪电转了几圈,最后找了个不会碰到小闪电伤口的位置,匍匐在了小闪电脑袋前面,低头默默地舔舐着小闪电的耳朵,额头。


    那是一个狗哥对狗妹最天然的爱意,充满了心疼和不舍。


    邱小满看得心酸,别开视线,还是出去了。


    她刚刚问过周叔了,知道小闪电凶多吉少,可她不忍心告诉追风,只得坐在客厅里叹气。


    周叔见状,用昨晚同样的话语安慰邱小满,邱小满感激地看着他:“叔,谢谢你啊,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准备开一个宠物医院和宠物用品店,医院你负责,用品店刘堃负责,两个铺子挨在一起,两边打通。既然你们已经认识了,我就不用再帮你们介绍了。”


    周叔有些受宠若惊:“我?你认真的?我只是个兽医。”


    兽医站的,以前在郊区公社帮忙,给猪看病的那种。


    邱小满疲惫地拉扯着嘴角,却笑不出来,只得绷着脸:“嗯,沈总已经找好铺面了,回头准备好了你们就可以去了,当然,我不强求,我是想着,你一个人住着也是无聊,不如去店里帮忙,接触接触年轻人。”


    周叔很是感动,背过身去,抹了把老脸:“惭愧,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能遇到伯乐。”


    邱小满叹了口气,问道:“对了周叔,小闪电在你这里住着的话,你睡哪儿啊?”


    “我睡沙发。”周叔勉强挤出一脸的笑。


    邱小满知道,他是在遗憾,自己没有教育好儿子,现在儿子坐牢,他成了空巢老人,难免惆怅。


    她赶紧掏钱:“这多不好,你家旁边不是有酒店吗,钱你拿着,这几天你去酒店睡吧,有什么情话我叫刘堃打电话给你,小闪电我就不挪动了,你这里东西全,我那边的宠物医院还没有准备好。”


    周叔没有要钱:“别动不动钱啊钱的,我没事儿,真的,你不如让小刘去酒店睡吧,我跟他轮流守夜好了。”


    “那也得给你钱啊,请护工也得花钱不是吗?”邱小满说什么也要给他钱,塞了三千。


    周叔说什么也不肯要,最后拉拉扯扯的,在刘堃的劝说下,收了一千,意思意思。


    三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才注意到了隔壁卧室的哭声,三个人面面相觑,只能默默叹息,那是追风的呜咽,他在担心妹妹的安危,真是令人动容。


    只是,三个人就这么干坐着也没有意义,邱小满准备尽快把吴家和与之相关的姻亲网络全部起底,收集证据,绳之以法!


    尤其是涉及吸毒的,报复缉毒犬后代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她借口出去找吃的,叫上刘堃去外面谈,毕竟涉及到缉毒的事,还是不要把周叔卷进来的好。


    坐到车上,邱小满这才开口:“那个小畜生叫什么,几岁了?”


    “叫段家豪,十七岁。”刘堃都打听清楚了,提醒道,“段家是给工地提供钢材的,全北都城的工地都得他们家说了算。”


    “搞笑,难道他们家是土皇帝吗?还他们说了算,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是公天下,不是他们段家的家天下!”邱小满有了调查方向了,一踩油门,往街上开去,边开边问,“邹队去保你的时候,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知道小闪电是缉毒犬的后代,还是从温局长那里得知的,因为两地的警务信息没有互通,这方面存在信息差,部队那边的事又不归公安局和基地管,所以他跟孟队都不是故意疏忽的。”刘堃赶紧帮忙澄清,免得邱小满迁怒两个队长。


    邱小满是讲道理的:“我知道,缉毒犬的信息肯定不会给其他单位知道的,又是异地单位,沟通不畅是正常的,看来这方面也要有所改进才行,总之,我得去一趟刑技楼,查一下兽医何锐的信息,小闪电从部队交接给他的时候,他肯定知道小闪电的身份,他不对劲!”


    刘堃想想是这样没错,但他还是提醒道:“我看你不如直接找温局长问吧,你现在跑到刑技楼,容易引起怀疑。”


    “也好。”邱小满开到一处公园旁边,停下后拨通了温局长的电话,她要替小闪电讨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段的时候心情有点沉重,结合最近的热点时事,很难不让人不愤怒。


    禁毒的领域,我们寸步不让!绝不向不法妥协!


    希望大家提高警惕,不要喝陌生人在友善的面具下送来的饮料,不要去高危场所。


    如果真的封存档案,吸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那群败类吸多了钱包瘪了,就会拉身边的人下水,以贩养吸,大家一定要警惕啊。


    第133章 他是惯犯 每次都是强制戒毒三个月期满……


    温局长正在开会, 没能接到邱小满的电话。


    这是小范围的内部机要会议,只有每个部门或支队的负责人参加。


    会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已经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过了很久,终于有人开口:“温局长, 这件事您还是跟上级领导沟通一下吧, 我们经侦支队一直在暗中调查, 只是没有把工作摆在台面上而已。”


    温局长喝了口枸杞茶,到嘴的枸杞已经被泡得没了滋味, 但是再不喜欢,他还是嚼了下去, 就像有些事情, 再难,也得做。


    放下茶杯, 他平静地问道:“有什么结果了吗?”


    经侦支队是刑侦大队下面的二级单位,负责人严队长捏了捏手,又扫了眼邹队长眉头的沟壑, 只得硬着头皮道:“根据目前的可靠资料,上次军警联合行动之后, 吴家发现自己的手伸不进云南警方,就让他经商的几个子女一口气在云南投资了好几个楼盘, 那些楼盘都有港商的合资跟介入,初步怀疑港商就是吴家向海外转移财产的白手套。可以想象, 再有个三五年,云南那边的相关部门也要被他们家腐蚀了。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拿不出吴老和海外的吴氏集团是一家的证据,他们一切的经济往来都从香港的合资商转了一手,而港商在汇丰的资金往来我们是没有权利直接调查的, 需要上面的领导协商。”


    这事确实棘手,比如吴家实际投了一千万,但他对外只说一百万,剩下九百万都说是港商投资的,而港商在内地享受的是外资待遇,不但税率低,还有各种优惠政策。


    这九百万的差价,就可以通过港商,以极小的成本转移出去,输送给海外的吴家。


    所以,如果想要证明吴家的资金有问题,必须要调查港商在香港的资金往来。


    可是现在,香港现在还是英国佬的地盘,跟大陆算是两家人,要查那边的银行流水,简直难如登天。


    而且师出无名啊,怎么说呢?总不能这样——


    “你好,我想调查某某老板在港的银行流水?”


    “为什么?”


    “我们怀疑他与内地的富商合伙向海外输送利益,内外勾结,转移国有资产。”


    “有证据吗?”


    “你让我查了就有证据了。”


    “不好意思,你们想调查的话,请拿出证据。”


    这跟证明小明的妈妈是他的妈妈一样令人无奈。


    除非有什么民间人士,走私人渠道搜集一些证据过来,或者抓到吴家在香港那边的什么违法行为。


    哎,难啊。倒是有个人选,只是……听说他上个礼拜刚去了吴家,只怕已经跟吴家绑定了,还好小邱没有跟认祖归宗。


    至于检查机关和税务审计部门,这些肯定不会出面,因为吴家一定做得尽善尽美,看起来按时足额交税,表面上都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吴家只要对公开的那一部分投资粉饰太平就行了。


    一切只能从香港那边切入。温局长眉头紧蹙,默默拧了拧眉心。


    沉思片刻,他看向了强制戒毒所的张所长:“怎么样小张,段家那小子进去几次了,查清楚了吗?”


    说的是段家豪,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吸毒,儿子也一样废物。


    三年前开始,段家豪就是戒毒所的常客了。


    张所长是个来自齐鲁地区的女同志,个头很高,推了平头,看起来跟杨苗苗风格很像,她是个退伍女兵,穿着制服,坐得板正,字正腔圆地回道:“报告局长,调查清楚了!段家豪,十七周岁又十一个月零九天,再过三个礼拜,他就十八周岁了!他从1987年2月3号开始,直至上个月27号,一共进去了九次,平均每四个月进去一次,基本上每次都是强制戒毒三个月期满,出去立马复吸!”


    “为什么三个月就让他出去?”


    “因为他是未成年,需要接受义务教育,家长以功课不能落下为名提前打好了申请,且他在戒毒期间表现良好,我们只能按照最低标准执行。”


    “你的意思是,他还没有上完初中?”


    “是的,因为他平均四个月进去一次,所以他至今仍然是初三的学生,学籍一直挂着,不断请病假往后顺延。”


    温局长真是无话可说,段家居然这么会钻空子,不愧是吴家的姻亲。


    他想了想,问道:“按照你对他的了解,这次应该又吸了吧?”


    “应该吸了,听说邹队长昨天见过他,邹队长看出来什么端倪了吗?”张所长看向了离温局长最近的邹队长。


    那是温局长的左膀右臂,心腹爱将。


    邹队长点点头:“昨天事关缉毒犬的后代,我拦住了陈建军,亲自去的现场。以我的判断,段家豪绝对吸了,他还想跟我动手,被他爷爷拦了下来。这孩子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切入点,回头跟缉毒部门说一声,让他们盯紧了。”


    “嗯,从他吸毒入手的话,也许可以顺藤摸瓜,揪出吴家的把柄。但有个前提,北都这边的毒品贩卖链条必须斩断,他吸不到东西,就会精神失控,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到时候我们才师出有名。”张所长虽然是戒毒所的,一般不参与案件调查,但她毕竟是在部队锤炼过的,分析问题也有一套章法。


    只要斩断了销售链条,那么就会有两个结果——在外面吸不到,发疯,违法乱纪;在家吸到了,证明段家非法持有毒品,可以申请搜查令,直捣黄龙。


    一旦证明段家非法持有毒品,那罪名就比吸毒重多了,到时候难保段家不会招点什么出来,换他们宝贝孙子早点出来。


    众人点点头,齐齐看向了温局长。


    因为出于保护缉毒警的原则,缉毒支队的负责人没来,只能由温局长亲自转达今天的开会精神了。


    温局长点点头,先这么着吧。


    他从会议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才发现电话一直在响,负责接线的书记员跟着他开会去了,另外一个秘书请了病假没来,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温局长拿起话筒,喂了一声,那头传来邱小满着急的声音。


    温局长有些意外,这小同志一向沉得住气,今天怎么了,是因为缉毒犬的事情吧?


    他赶紧安抚道:“小邱啊,有事慢慢说,不要着急,着急容易出错。”


    邱小满能不急吗?她都打了半个多小时了,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问道:“温局长,我需要兽医何锐的全部信息,我不放心别人,只能直接找你了。”


    “我明白,你们基地有传真机吗?”


    “没有。”


    “叫你们孟队长继续打申请,我记下来,回头提醒一下装备处的人,优先给你们安排。”


    “好的,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特事特办,我叫人给你准备好,你自己来拿吧。”


    “好,我现在就来。”


    “我还要去政府开会,我把材料交给小吴吧,你跟他熟,你找他拿。”


    “谢谢温局长,还有,我想知道,为什么缉毒犬的后代,档案上没有隐藏他们父母是缉毒犬的信息?这方面的管理是不是不太规范?”


    “这个我跟缉毒支队的队长来沟通,以后缉毒犬后代的信息由他们修改之后再交给其他单位,尽最大可能保护他们的后代。”


    “好,谢谢温局长。”邱小满挂了电话,总算是松了口气,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刑技楼。


    车子停在院子里,刘堃留下,她独自一人跑上楼,找到了吴士嵘。


    吴士嵘正在比对手里的几份卷宗,结合几个目击者的供词,分析里面互相矛盾的地方。


    办公桌的右上角,则摆着一只密封的文件袋,温局长的书记员刚刚送来的,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他没有偷看的癖好,安心忙着自己的事情,等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嘴里正叼着一支笔,耳朵上夹着两支笔,手里拿着五六份叠在一起错开的卷宗,十足的工作狂,所以他没办法开门,只能口齿不清地说了声进。


    邱小满应声而入,看到他这副尊容,一整天的阴霾瞬间裂开了,露出了一条通往光明的大道。


    看,这世上还有这么认真的人,在拼尽全力跟犯罪分子做斗争,她也要打起精神,越是妖雾多,越是需要更多的孙大圣啊。


    虽然她笑不出来,但她还是尽量轻松地走到了桌前,问了声:“你好啊,温局长给我的档案呢?”


    “那儿——”吴士嵘赶紧吐了嘴里的笔,着急忙慌地放下手里的卷宗,再把耳朵上的笔也摘了,尴尬地解释道,“这几支笔硬度一不一样,用途不一样。”


    邱小满狐疑地盯着他手里的笔,她也没好奇啊。


    是因为她刚刚进门的时候,盯着他多看了两秒吗?


    行吧,她点了点头:“受教了,谢谢吴大画家。”


    “我怎么感觉你在挖苦我?”吴士嵘并不知道她去部队了,也不知道她今天推门进来时,那一身的戾气是因为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没惹她,所以他很冤。


    邱小满拿起档案袋,转身就走:“没有,心情不好,如有得罪,多多包涵,回见。”


    吴士嵘觉得哪里不对劲,追出来问道:“你就这么走了?不管你的鸟了?”


    邱小满愣了一下,对哦,气昏头了,忘了她在这里还发展了一个鸟侦探呢。


    她走回吴士嵘办公室,站在窗口扫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那只老熟鸟,吃得肚子溜圆!


    明明她好久没来了,她下意识看了眼吴士嵘:“你喂的?”


    “啊。”吴士嵘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像纯净夜空中皎洁的月,不染纤尘。


    邱小满笑了,心头的雾霾也彻底散了。


    她捶了吴士嵘一拳头:“哥们儿,你可真行啊!谢谢啊!”


    说着便对着胖了两圈的肥啾吹了声口哨。


    第134章 肥啾神探 真是当之无愧的喜鹊神探!……


    春暖花开, 已经到了喜鹊繁衍的季节。


    喜鹊乐乐自从搭上了邱小满的人脉,真的是吃香喝辣,连带着自己认识的几个小伙伴,都没少过来蹭吃蹭喝。


    大家只有一个目的, 多吃点, 积蓄能量, 在适当的时候,多生几枚鸟蛋, 多孵几个宝宝。


    这么一来,族群才能壮大, 城市里蹦跶的老鼠和害虫, 才会有天敌嘛。


    谁让鸟家是益鸟呢,总得对人类做点贡献对吧?


    这会儿听见人类的口哨声, 乐乐下意识扭动脖子回头看了眼,嚯,是她!


    乐乐立马扑扇着翅膀, 落在邱小满手心,抖了抖一身油光水滑的羽毛, 歪着脑袋问道:“你有阵子没来了,终于想起我啦?”


    “有点忙, 不是故意不来的。”邱小满笑着看了眼吴士嵘,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刑技楼这边知道乐乐存在的应该只有邹队,吴士嵘怎么也……


    不过也没事,吴士嵘这人看着就很老实,估计是邹队忙不过来, 找他帮忙喂养的。


    她回过头来,继续跟乐乐商量大计。


    “你最近是不是打算生蛋孵宝宝了?”


    “对啊,我刚找到一个喜欢的雄喜鹊,你看,他在那边筑巢呢。”


    邱小满探出窗外,扫了眼门外的大树,果然多了好几个鸟窝,就是不知道乐乐的是哪一个,不管了,先说正事。


    她认真问道:“那你最近有空帮我盯梢吗?”


    “时间不长的话可以,我们喜鹊生蛋不是一口气生完的,一般是隔一天生一个,一直生到七八个才停下,一起孵化。这段期间我都可以帮你盯梢,隔天回来生个蛋就行了。”


    “听起来很辛苦,要不你推荐个最近不打算生蛋的鸟儿给我?”


    “我才不呢,实话告诉你吧,我想继续蹭吃蹭喝,起码蹭到宝宝可以自己觅食了再出去找吃的。”


    “也行,我只是担心你太辛苦了,影响生蛋。”


    “不会的,我们本身也是要出去觅食的,要飞来飞去,也不省事呢。你帮我解决了食物的来源,已经帮我省心不少了。”


    这倒是真的,喜鹊是杂食动物,一般以昆虫,和小型鼠类为食,偶尔也食腐,所以城里的喜鹊,是垃圾桶的常客。


    当这些食物都找不到的时候,喜鹊才会选择谷物。


    但是乐乐本身就很喜欢吃谷物,所以她愿意用劳动换取报酬,是挺自立自强的一只肥啾。


    邱小满尊重她的意愿,道:“那你去电线杆上等我吧,等会我上车之后,你跟着我。”


    “好,那我回去跟雄鸟说一声。”乐乐非常配合,立马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邱小满追随她的身影,终于准确定位到了她的新巢,可以,很聪明,选了最粗最壮的一棵树,还是个喜欢大别墅的聪明啾。


    这时,她的身后响起柜门关上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发现吴士嵘手里提着一只编织袋,口子用铁夹子夹了起来,她笑着问道:“你准备的?喂鸟的?”


    “嗯。”吴士嵘没想到乐乐这么快就走了,只得问道,“你要不要把她叫回来?”


    “不用了,你就在窗台上撒一把,她饿了的话自己会来的。”邱小满说正事,“你怎么知道这只鸟的?”


    “邹队那几天忙,我不怎么出外勤,他就把喂养的活儿交给了我。”吴士嵘提着杂粮袋子,在窗口撒了一把,好奇道,“你又有案子了?”


    “别问。”邱小满掏了掏裤兜,抽了两张一百的给他,“一百是买粮的钱,一百是你的辛苦费。”


    “哎呀,小事一桩,给钱就见外了,你给咪咪看病也没有要钱不是?”吴士嵘立马推了回去,不小心碰到了邱小满的手指,立马把手缩了回来。


    以至于那两张钞票就这么飘飘荡荡,掉在了地上。


    邱小满挑眉:“你这人真不爽快,给你你就拿着,我这阵子忙,没办法过来,你得继续帮我喂两个月。”


    “我——”吴士嵘还想说点什么。


    却见邱小满直接俯身,捡起两张钞票,拍在了他的胸口:“是哥们儿就拿着,别让我在外面悬着心。”


    “这不合适。”吴士嵘还想坚持。


    邱小满直接飞了个白眼:“大老爷们儿,那么啰嗦干什么,叫你拿着就拿着。”


    “你好凶啊。”吴士嵘无奈,只好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小邱同志还没有他高,发怒的时候却像身后腾起了一头猛虎似的,怪吓人的。


    得逞的邱小满拍拍他的肩膀:“不吓人怎么办事呢,对吧?我忙去了,谢了啊。”


    吴士嵘没有说话,等到人走了,门关了,等到窗口飞来别的喜鹊蹭吃蹭喝,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嘴角莫名扬了起来。


    嘿,哥们儿,挺好。


    *


    邱小满脱了制服,换上了呢子大衣,按照温局长之前给她的地址,找到了段家豪家,在吴家后面,只隔了两排别墅。


    邱小满觉得有时间的话,得把这一片的富豪摸个底,方便以后办案。


    不过她不是片儿警,应该没有权利走官方渠道收集信息,那就只能拜托猫猫狗狗和天上飞的啾啾们了。


    她在段家门口停了一下,下车掀开发动机罩子,假装检查起了故障。


    乐乐立马领会精神,飞到旁边的别墅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后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


    说的是“有个男孩在跟一个老头吵架”。


    邱小满放下发动机盖子,回到车上,问刘堃:“昨天你来的时候,段家几个人?”


    “两个,段家豪的妈妈改嫁了,叔叔伯伯不住这里,姑妈嫁给了吴家大儿子,这你知道的。”刘堃已经注意到了那只喜鹊,不禁有些感慨,邱警官果然神通广大,连鸟都可以跟她打配合啊,也不知道那鸟是不是在汇报线索。


    邱小满心里有数了,直接开车离开,到了外面的街上,她才停下,等乐乐过来。


    很快,一只圆润的球扑扇着翅膀落在了邱小满的左后视镜上,邱小满用鸟语,叽叽喳喳的跟喜鹊交流起来——


    “那个男孩子多大岁数?”


    “十七八岁的样子。”


    “你们喜鹊是通过什么判断年龄的?”


    “两三岁的小孩懵懂淘气,喜欢探索;四五岁的调皮捣蛋,喜欢闯祸;六七岁的开始上学,有的懂事了,有的更坏;八九岁的就更明显了,早熟的已经知道跟坏孩子拉开距离了,蠢货会扎堆,是熊孩子的高发期;十岁到十三四岁之间看身高和神态,轻松的年纪大多数小一点,沉重的年纪可能大一点,书包也更沉一点;十四岁往上就看个头和言行举止了,不上学的混社会的比较幼稚,继续上学的爱学习的比较乖,不管是哪一种,都开始对长辈不耐烦了;到了十七八岁是个巅峰,男孩子会经常跟长辈顶嘴吵架,女孩子开始打扮变漂亮。”


    邱小满很是震惊:“可以啊乐乐,你观察得很仔细,真是当之无愧的喜鹊神探!”


    “嘿嘿,毕竟鸟家是城里的鸟,看到那些熊孩子,要懂得紧急避险。”乐乐骄傲地挺起肥啾胸膛。


    邱小满狠狠夸了夸乐乐,看看时间,不早了,便叮嘱道:“这阵子喂养你的那个大画家,我已经给过他钱了,你尽管吃,管够。”


    “好的啾!”


    “好了,去盯梢吧,我最近要去别的地方出差,不怎么回来,有情况了你找那个画家,我会让他给我打电话,你直接在电话里跟我说。”


    “电话?是那个叮铃铃响的东西吗?”


    “嗯,离近了你可以听见我的声音。”


    “好的啾!我去了!”乐乐虽胖,起飞却不见笨重,是一个灵活的肥啾。


    邱小满放心了,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她准备回去看看那只三花猫,然后再去周叔那里陪小闪电,便直接调头,往回开。


    刘堃还挺意外的,问道:“你不去办案了?”


    “办着呢,看看我的猫狗,正好吃了午饭,继续。”邱小满还没有拆开文件袋,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那么毫无疑问,住处是首选,虽然目前为止她只住了一晚上。


    到了楼上,才发现隔壁搬来了新的住户,邱小满本来不想多心,但那抱着纸箱子的男人特地多看了她两眼,她没有说什么,开门进了住处,关上门才问刘堃:“隔壁的你认识?今天才搬过来的吗?”


    “不是,你不是过来住过一晚上吗?第二天隔壁就搬过来了,可能是东西多——”说到这里,刘堃也反应过来了,小声道,“该不会是吴家派来监视你的吧?”


    邱小满也看向了玄关,压低了声音道:“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刘堃下意识往玄关走了一步:“你这房子,是登记在你名下的吧?”


    “当然。”邱小满已经知道了答案,“吴家在房管局有人。”


    刘堃点点头,严肃地盯着门把手,思索再三,故意大声道:“什么?你的口红落在车上了?钥匙给我,我去帮你拿。”


    说着便从兜里掏出大门钥匙装样子,猛地打开了玄关的门。


    那趴在门口偷听的人,完全来不及反应,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狗啃泥。


    刘堃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哎呦一声:“我去不了了,我的伤口崩了,要不你去吧?”


    邱小满立马抄起茶几上的抹布,上前一步,把男人的两条胳膊摁在身后,抹布也塞进了男人的嘴里,扬声道:“不去了,一个口红而已,大不了上班的时候再涂。”


    说着便把把男人拖进客厅,关上了大门。


    她没有犹豫,立马拨通了沈青淮的电话:“沈总,我回来了,在刘堃这里,你赶紧过来一趟,事关重大。”


    第135章 爱的奇迹1 三天之内能醒来的话,就有……


    一切来得太突然, 被抓住的男人根本来不及挣扎,就成了阶下囚。


    刘堃赶紧冲进厨房拿了一捆麻绳出来,这还是上次邱小满搬家的时候用的,他理了之后收了起来,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捆一个大活人可不容易, 何况对方还是个成年男性, 刘堃这个伤员战力堪忧,幸亏邱小满没有撒手, 挂了电话,她冲刘堃摇了摇头:“不能捆。”


    捆了性质就变了, 现在她可以说因为对方私闯民宅, 所以她把人摁住了,可她一旦捆了人, 那就成了非法拘禁。


    她不能知法犯法,便死死地摁着这个男人,先谈判试试, 她问道:“我把抹布拿开,你不准喊, 能不能做到?”


    男人被她摁得两条膀子生疼,眼角都沁出泪水了, 只能屈辱地点点头。


    邱小满怕他出尔反尔,看了眼刘堃, 这才注意到他头上的纱布,她没问,直接吩咐道:“把你袜子脱下来,他要是喊了,立马塞他嘴里。”


    刘堃没忍住, 笑了。


    可以,邱警官总是这么不走寻常路,这招虽然幼稚,但杀伤力巨大,还不会犯法,挺好。


    他赶坐下脱了袜子,时刻准备着堵嘴。


    那男人被靠近的臭袜子熏得不轻,赶紧扭过头去,呜呜的说着什么,邱小满扯了他嘴里的抹布,问道:“说吧,干嘛趴在我家门口偷听?谁让你来的?”


    男人其实挺想喊的,但他不想吃臭袜子,只得硬着头皮撒谎:“不是故意的,我看你长得漂亮。”


    “不说实话,我照样会喂你吃袜子。”邱小满给了刘堃一个眼神暗示,刘堃立马团了团袜子,往男人嘴边凑。


    男人急了,赶紧招供。


    原来他姓齐,今年四十,老婆刚离婚,带着孩子走了,他确实是吴家请来盯梢的,因为他是个无业游民,所以每天都有大把时间抱着装了衣服的纸箱子进出做戏。


    邱小满不禁冷笑:“你跟吴家什么关系?”


    “我……我以前是给他家看仓库的,后来喝酒误事,仓库差点着火,就被辞退了。求你了小同志,我真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我只是想将功赎罪,让吴家放我回去上班。”男人委屈得很。


    邱小满蹙眉:“他家有私人仓库?”


    “啊……”男人刚想问,你不知道啊?转念一想,完了,自己又闯祸了,只得闭上了嘴巴。


    刘堃不客气地把袜子往他嘴边招呼,男人哭了,赶紧招供:“我说,我说!有一家化肥厂,对外宣称经营不善,倒闭了,被吴家的人买了去,仓库里堆放了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一些……”男人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说了,只得求饶,“我只是个小人物,你行行好,高抬贵手吧。要不这样,吴家有个孙子喜欢逛歌厅,你找个熟人接近他试试,只要运气好,他就会胡说八道了。”


    “什么叫运气好?”邱小满有个糟糕的猜测,看来吴浩雄不是吴家唯一一个磕丸子的。


    想想也对,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肯定附近已经有一大窝蟑螂了,就是不知道吴家到底有多少蟑螂,说不定全都是呢,真可怕。


    为了问出一点有用的东西,这次她没有让刘堃塞袜子,而是蹲在男人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那充满威慑力的眼神,让男人心中一紧,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你别逼我,我还想活命,总之,你让人多去几次肯定可以如愿的。你放我回去吧,我什么都不会说出来的,真的。”


    邱小满自然不会信他,一切要等沈青淮来了再说。


    不过她担心这人有同伙,便问了问,男人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我一个,多了容易穿帮。”


    邱小满不信,她看了眼正在喂奶的芒果,吹了声口哨,芒果立马舔了舔宝宝们,让他们等等,宝宝们舍不得妈妈的怀抱,但还是乖乖地哼哼唧唧的松开了“奶瓶”。


    芒果跳出狗窝,跑到男人身上嗅了嗅,汪汪道:“主人,他身上的其他气味我已经锁定了,我出去看看他家门口有没有那些味道。”


    邱小满点点头,芒果说的可能是臭豆腐的味道,她让刘堃开了门,芒果出去转了一圈,不光把隔壁家门口检查了一遍,还把附近的电梯,上下楼层,以及逃生通道等全都核实了一下,五分钟之后才回来。


    一进门她就汪汪汪地告状:“他撒谎,楼上楼下都有他身上那股奇怪的臭味!”


    邱小满蹙眉,冷着脸逼问道:“你家老板这么大方,楼上楼下都安排了眼线?这栋楼的入住率可不低,难不成你家老板砸了钱,让别的住户都搬走了?”


    男人震惊地看向芒果,再看看满脸冰霜的邱小满,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了半天,只得认栽地垂下了脑袋。


    邱小满已经有数了,吴家不惜下血本,就是想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只是他们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被部队请过去帮忙了。


    这下吴家前期的投入都打水漂了吧,想想还挺解气的。


    她松开了男人:“等着吧,沈总马上赶就到,你跟他走。”


    男人却依旧愁眉不展:“我都进来好一会儿了,楼上楼下会怀疑的,要不你跟我一起串个词儿,就说他受伤了,你是女同志,不想跟他授受不亲,所以你请我帮忙过来给他上药?”


    “也行,来吧。”邱小满看了眼刘堃头上的纱布,抬手比划了一下。


    刘堃早就出汗了,伤口被汗水浸透,火辣辣的疼,不过,比其他之前受过的伤,这只能算小意思,所以他很能忍。


    现在要撕开伤口,他的表情也比较平静,哪怕上面黏了一条刚结的薄膜一般脆弱的伤疤,他也没有喊疼。


    这一瞬间,邱小满看到了这个男人身上强大的意志力,还挺佩服他的。


    她问道:“你药箱呢?”


    “我来拿。”刘堃很快提了一个箱子过来,里面都是他之前上的药,还没用完,盖子一掀,全是消毒水的味儿。


    邱小满直接演开了,嚷道:“你别躲呀,疼也忍着,让齐大哥帮你消个毒。”


    刘堃立马嚷了起来:“别别别,他手上都是老茧,我自己来吧。”


    “伤在你头上,你也看不见啊。”邱小满给了男人一个眼神暗示,男人立马爬起来,拿起药水瓶,追着刘堃满屋子跑了起来。


    叮叮咣咣的,动静还不小。


    邱小满趁着空档,转身找到了靠近卫生间的猫窝,看到了那只晋升为妈妈的三花猫。


    三花早就注意到她了,奈何三花跟芒果一样,都是新手妈妈,只能顾孩子,现在看到她过来,三花猫还挺傲娇,打了个哈欠不忿道:“哼,骗子。”


    “谁骗你了?我忙,这不是让人带你回来了吗?”邱小满数了数她的宝宝,还真是八个,真能生,其中一个特别瘦小,她提醒了三花一声,“你多给这只舔舔肚子和屁股,刺激她排便和喝奶。”


    “喵,我又不是傻瓜。”三花看了眼旁边的芒果,问道,“你能不能跟她说一声,别总想帮我带宝宝,我只是有时候喜欢盯着窗外的风景而已,不是想不开想跳楼。”


    ……邱小满转身看着旁边的狗窝:“芒果,你是这样想的吗?”


    “汪,没有啊,我只是看小猫猫可爱,想偷偷舔两口。”芒果是个诚实的新手妈妈。


    对于自己泛滥的母爱,一点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邱小满哭笑不得,只得开导三花:“往好了想,宝宝再大一点,你就可以偷懒了。”


    三花想想也对,原谅了芒果喜欢狗占猫窝的行为。


    等玄关那里传来敲门声,芒果下意识地跳了出去,三花便有样学样,也去狗窝里溜达了一圈,很快被热情的奶狗们吓得落荒而逃。


    救命啊,九只肥嘟嘟的小奶狗想找她吃奶,闹呢!把她吃空了也不够啊!赶紧溜!


    回到猫窝里,越看自己的宝宝越是顺眼,果然狗狗还是长得太快了,一天胖一圈,真是饭桶大队。


    还是她的猫崽崽可爱,吃得虽然也不少,但没有狗崽子夸张,她安心地舔舐着宝宝们的屁屁,认真且忘我。


    邱小满开了门,芒果立马钻出去看了眼,见来的是沈青淮,这才放心地回窝喂奶去了。


    沈青淮把门关上,看了眼茶几那边坐着的老熟人,有点生气:“怎么是你?”


    老齐尴尬地笑笑:“你这女儿太警惕了,我刚趴在门上就被发现了。”


    沈青淮无奈,问了问邱小满具体的过程,转身就领着这个男人出去了。


    到了外面,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解释:“他是小角色,别怕,我直接跟吴家摊开讲,这段时间我让他在我公司待着,保证他的安全,日后说不定用得上。”


    邱小满放心了,好奇道:“你跟他认识?”


    “以前还是计划经济的时候,他老子是负责审核发放各种粮票的,我跟他老子认识。”


    “哦,那你一定要保证他安全,他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呢。”


    “嗯,放心,你怎么回来了?”


    “给部队办点事儿。”


    “行,不方便我就不问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跟刘堃一直待在里面,他到底是个男人。”


    邱小满无语了,又开始了,行吧,看在他帮了忙的份上,这点唠叨也就忍忍吧。


    她应道:“我就是回来看看猫,马上走了。”


    “那就好,我开车了,不说了。”沈青淮不知道这边有什么要紧事,都没有带司机。


    这会儿车子开出去了,沈青淮才问了一声:“你怎么还是不学好?总帮吴家做事,早晚把你这条狗命搭进去。”


    男人尴尬地笑笑:“没办法,你也知道,我炒股把全部家当都赔进去了,现在谁能给我一口饭吃,我就谢天谢地了。”


    “来,串一下词儿,等会看到吴美年,别说漏嘴。”沈青淮在路口转弯,往上次吃饭的胡同开去。


    很快事情就办妥了,等邱小满看完何锐的档案,吃完午饭,回到周叔那里的时候,沈青淮回了电话,让她安心。


    末了又问她在哪里,是不是还跟刘堃独处一室。


    邱小满忍了,让周叔接了电话,得知邱小满是去看狗的,沈青淮这才放心了。


    挂断电话,邱小满去小闪电养伤的房间看了眼,看起来情况还是很糟糕。


    她赶紧退出来,问了问周叔,小闪电要熬过多长时间的危险期,才算有活下去的希望?


    周叔一脸为难,硬着头皮给了个保守的时间:“这狗被虐待成这样都撑着一口气,意志力很顽强,三天吧,三天之内能醒来的话,就有一半的希望。”


    “为什么只有一半?”邱小满不想听到这种结果。


    周叔无奈:“她被大面积烫伤,后面的感染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那确实是的,不怪周叔保守了。


    邱小满默默叹气,还有半天时间,只能先处理兽医何锐的情况,再说其他。


    她留下刘堃在这里守着,独自开车出去,加满油,直奔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