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校园生活(三):校园打斗 姜榭VS许……
夜里的G大校园寂静无声, 辛勤的环卫工人拖着鼓鼓的蛇皮袋,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瓶子罐子碰撞得叮当响,却将夜衬得越发静谧。
忽地, 一袭黑影嗖地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扫过, 掀起的风将环卫工人额头的发丝扬起了一点,环卫工人抬起头, 面前空空如也, 唯有一只野猫提着爪子一闪而过。他揉了揉眼, 疑心自己累得眼花了。
却不料那黑影早已轻盈地越过G大的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操场的塑胶跑道上。
远远望去,可供通宵的自习室灯火通明,镶嵌在沉默黑暗的楼宇中, 像是一只只正在打量的眼睛。
这座校园早已被姜榭摸透了。他很容易地回想起了校长办公室的方位, 轻车熟路地潜行过去, 在即将拐入楼道时刹住脚步。
漆黑的楼道中走出来了一个人, 像是早有预料般地等在这里, 等待一场交锋。
姜榭盯着许清安看了一会, 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
他食指和中指捏着一粒小型录音器,抬手一扬, 那录音器就精准稳当地落到了许清安脚下。
许清安也不捡,嘲讽道:“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吧?”
姜榭道:“我防的本来也不是你, 只要和你会面的那个人发现不了就好。”
许清安道:“连我都能发现, 你以为他发现不了?”
姜榭道:“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现在看来,我赌对了不是么?”
许清安沉默不语。
姜榭继续说:“你有两次机会,一次是在发现录音器时, 你选择了隐瞒他,再次是在我准备拿走录音器时,你依旧没有阻拦。如果你有心不让我知道这些,这枚录音器应该已经被销毁了。”
许清安道:“你应该知道,我既然能让你拿走,就说明里面的消息并没有什么价值。”
姜榭笑了:“你这是在给自己找补吗?”
毕竟,那可太有价值了啊。
许清安不答反问:“你是来找东方长明的吧?他的办公室早就收拾干净了,你进去也找不到什么东西的。”
姜榭道:“那总要亲眼看过才放心。既然什么都没有,他又何必派你来拦我呢?”
许清安又是一阵沉默。
姜榭点点头:“啊——我知道了,不是他派你来的,是你自己要来的,你跟东方长明是什么关系?父子?师徒?不管哪种,你们简直是一脉相承,一样的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还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世纪抉择,实则愚蠢无比,害人害己。”
许清安怒道:“你不要乱说!”
“看你这么婆婆妈妈的,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我也懒得跟你浪费时间,”姜榭话音一顿,语气顿时冷下来,“让开,别逼我动手。”
他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给,见许清安没有动作,便甩长了菠萝刀,迈开腿,转瞬间就移动到了许清安的面前。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凑在许清安耳边,声音如寒冷而锋利的刀子:
“你该不会忘记自己在彼岸村副本做了什么吧?我早就想揍你了,现在,是你自己提供了这个机会。”
许清安瞳孔皱缩,五指收紧反手一握,一道闪电凭空落下,劈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而姜榭却提前一步避开,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他的侧边,菠萝刀随着动作缩短一节,变成一把长剑,捅向他的胸口。
这是真的在要他的命!
许清安咬紧牙关,不再大意,但也不敢和姜榭硬刚,手心中央传来轮盘转动般的滴滴轻响,一阵狂风自他身后呼出,一下将姜榭挥退到了几步开外。
“真是一件不错的道具,东方长明对你,还真是舍得,”姜榭冷笑道。
那录音器把什么声音都录进去了,包括一些令人遐想的争执与暧昧。
许清安一怔,心里有些难堪,但面上不显,还是那样冷心冷情,只不过出招的速度快了一些,看样子是比刚才要急躁了。
姜榭也无意拿这事来刺他。许清安和东方长明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一点都不关心。但这人将自己的小不点欺负的遍体鳞伤,他必须得找回点什么。
一抬眼,许清安却趁机借着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掉头踏进了楼道中,一会儿就没影了。
姜榭仔细观察了一会,纵身一跃,整个人就出现在了二楼,菠萝刀脱手而出,笔直朝前飞去,从正在上楼的许清安脸侧擦过,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又在空中打了个回旋,被许清安弯腰躲过,回到了姜榭手上。
“竟然还敢往逼仄的楼梯上跑,真是蠢!”
许清安抬手往前一推,一道火焰喷薄而出,在狭小楼道的挤压下,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伴随而出的还有许清安不带感情的声音:“我看你才是蠢!”
火龙的速度很快,将姜榭拢入其中,这么高的温度不亚于焚化炉,姜榭很快就会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下一秒,许清安却惊得定在了原地——
姜榭竟然毫发无损,眼神阴沉地朝他走来。不仅如此,他每往前一步,脚下的火焰就低矮一截,好像在畏惧着什么,那如铺般的灰蓝色长发披散,像是一块沉默而坚固的冰,任那火焰再强,也无法侵犯分毫。
“你、不可能,怎么会……这是什么道具?”许清安步步后退,手里紧攥着自己的五行罗盘,望向姜榭的目光越发谨慎。
姜榭道:“你说对了,还真是道具。”
话音落下,就见一条细长的,猩红的火舌从烈焰中舔出,从周身烈火中一扫而过,只一眨眼的瞬间,所有火焰都熄灭了。
许清安跟着东方长明监视了许久,怎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正是被姜榭带出来的,属于陆成天的长鞭!
姜榭摸了摸鞭子的手柄,仿佛某个傻瓜还在和自己并肩:“陆成天这家伙暴殄天物,这鞭子在他手里呆久了,连真正的作用都无人问津了。”
许清安抹了把脸,摩挲着手指上黏腻的血迹,手中罗盘又是一转:“那又如何,你防的了火,还能防冰吗?”
不待他说完,几根冰凌便拔地而起,将姜榭的前后左右全部封死,囚笼一般,将他困在其中。
姜榭自然不会给那囚笼封顶的机会,手中菠萝刀绕身一圈,冰凌便闪亮亮地碎了一地,银屑一般的冰晶模糊了视线,不等许清安反应过来,姜榭就一手握刀,一手执鞭,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同时还不忘嘲讽:“我还以为你的冰有多厉害,华而不实!”
然而眼看着那菠萝刀就要刺进胸膛,许清安脸上却不见急色,姜榭隐隐觉得不对劲,但来不及细想,在他看不见却掌握在许清安眼里的角度,一根极细的冰线从地上的碎冰中延伸而出,爬上姜榭的脚踝,与它所触的皮肤,都在慢慢被冰封锁,短短瞬间,姜榭的半截脚踝就成了冰雕。
动作逐渐被凝固,姜榭被冰得停了下来,但与此同时,许清安也被菠萝刀逼到了墙角,刀尖抵在喉咙的部位,再往前一寸,就能血溅当场。然而姜榭无法往前一步,许清安也退无可退。
“我还以为学长能有多厉害,”这一次,嘲讽的人变成了许清安,“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姜榭道:“本来可以算是你赢了,但你说出这句话,就输了。”
许清安心脏一震,却想象不到能发生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姜榭还有什么后招?
他已经动不了了,还能怎样!
紊乱的目光暴露了他内心的慌张。
只一点,许清安就输了。
他僵硬地转过眼珠,这才发现,姜榭的菠萝刀,根本就没有抽到最长!他还留了一截在手里,这不到十厘米的长度,就是他的性命!
许清安突然感到背后凉透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整个人笼罩,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被他冰得动弹不得的姜榭,而是一个手持镰刀的死神。
再一看,姜榭唇角戏谑轻勾,分明就是游刃有余,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人能才想到,他此刻正在筹谋什么。
这个人太可怕了!
“我、我认输,别打了,”许清安艰难地保持住呼吸,“你本来也不想杀我的,对吧?”
姜榭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菠萝刀,道:“的确没这想法。要是你莫名其妙出事了,余州会伤心的。”
战斗这就算是结束了,姜榭往楼上的校长办公室走去,许清安自知拦不住他,只好也跟着上去。
“你不打算把我的事告诉余州吗?”他问。
姜榭道:“他迟早会察觉到的,我只保证他在此之前不会再受到伤害。”
“是怕他提早伤心吗?你还真是,很爱他啊,”许清安道。
姜榭兀自上楼,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我输了,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尽量回答,但我也有苦衷,希望你谨慎斟酌。”许清安道。
姜榭笑了一声。
许清安道:“就当是在弥补彼岸村的事。”
姜榭道:“没必要,我要是想知道,你怎样都瞒不住。现在犹豫不决的是你,东方长明选择帮镜中界,那你呢?你想给我留下一个识时务的好印象,让自己多一条退路,很可惜,我并不愿意领情,从你选择伤害余州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和403其他成员不一样了。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我不会接受你,你能用来争取和平的筹码,只有你身上的价值。”
许清安自认有教养,但也忍无可忍:“你未免也太……”
“自负吗?随便你怎么想吧,”姜榭道。
许清安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姜榭就这么一直不说话了,却没想到够了一会,那家伙还是道:“你原来,也是镜中界的鬼怪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校园生活(四):交易 飞不掉的金丝雀……
听了姜榭的话, 许清安微微勾起唇角:“你这个‘也’字,用的很有深意啊。”
“你和东方长明监视了我们整个副本的行动,那么,对于余州那段突然恢复的记忆, 你们应该也有所关注吧?”姜榭一边问着, 一边辨认着每个房间的门牌,找到校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
许清安道:“那是当然。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很显然, 余州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你是想问李音夏?”
姜榭不置可否:“你是怎么从镜中界出来的?”
“跟着东方长明出来的,”许清安道,“具体的, 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 李音夏的情况和我不同。至于李音夏能不能拥有一个把他带出去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
姜榭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是没有诚意。”
许清安耸耸肩:“我和东方长明的事, 对你们来说无非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八卦, 没什么好说的。”
姜榭在办公室里逛了一圈。很普通的办公室, 各种设施物品也和普通教师办公室没有什么区别,他也没有专门去犄角旮旯里翻箱倒柜,但许清安知道, 他什么都看得到。
“我都说了,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许清安倚在门边道。
姜榭道:“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许清安道:“你想找到和‘那个人’有关的东西。但很可惜, 不说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就算有,以东方长明那个老狐狸的套路, 绝对会紧紧捂着,不可能放在办公室等你来找。”
姜榭微微一笑,摇摇头:“你错了。”
许清安瞬间站直:“那你要找什么?”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是说我肯定找不到吗?发现猜得不对,就慌了?”姜榭干脆在东方长明的办公椅上坐下来,看着他,慢慢开口,“陆成天给我留了一条消息,而这条消息,是东方长明给予他的刺杀我们的报酬。”
刺杀的报酬。
所有关于忒修斯之船的过往,都是由陆成天轻描淡写地叙述出来的,在温泉池边。许清安身为旁观者,只听声音,自然没法感同身受,但人都是有想象力的,那是怎样的艰难和绝望,许清安当时只稍稍一想,就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而现在,当姜榭再次提到这件事时,语气却也十分平静。仿佛东方长明不是导致他们遭遇劫难的幕后推手之一。
他开始放下了一些东西,却永远记得一些东西。
他还会假装硬起心来,把曾经那桩由东方长明主导的不公平交易摆到明面上,在很多年之后的今天,用另一种方式讨回公道。
许清安垂下眼,沉默了一会,道:“他没跟我说过这件事,我了解得也不多。我看见,陆成天在你手上画了什么东西,是吗?”
姜榭道:“我今天来找的,就是这样东西。”
许清安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道:“是……是什么?”
姜榭摊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许清安一噎,咳了两声。他辩解道:“既然那是从东方长明那里得来的消息,让我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那要看让你知道这件事,能不能为我带来好处,”姜榭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像是在开展一场谈判。
许清安道:“总没有坏处。”
姜榭道:“但就是没有好处。”
许清安:“……”
这人可真是难以沟通!
“何况,”姜榭又道,“既然东方长明选择瞒着你,就说明这事对你来说可有可无,既然如此,你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实在想知道,你去问东方长明不就好了?”
许清安没有说话。
“啊,我知道了,还是那个老问题,你在纠结,”姜榭道,“东方长明知道你有这么多小心思吗?”
“不要老是把他和我扯在一起,”许清安脸上浮现出一丝愠色。
姜榭了然,点评道:“想飞但飞不掉的金丝雀。”
许清安:“你!”
姜榭道:“行了。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婆婆妈妈的,实力也一般,看来,你最终的选择如何,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说完,他站起身,似乎是要离去。
“……你等等!”
许清安突然喊道。
姜榭侧过头。
许清安犹豫了一下,道:“一个道具。”
姜榭嗤笑了一声。
“我可以送给你一件道具,”许清安慢吞吞地说,“作为交换,你把你今天的行动目的告诉我。”
这家伙还挺聪明,还知道问行动目的。但凡他问陆成天给他画了什么,姜榭就直接回答一个数字八了。
“道具?你的那个五行罗盘吗?的确是个好东西,”姜榭终于转过身来,正视他。
许清安道:“五行罗盘不行,它是……它对我很重要。我可以给你别的。”
姜榭道:“那我可没兴趣了。”
许清安抿了抿唇:“那你想怎么样?”
姜榭道:“我要你成为我的眼线,给我提供东方长明的一切动向。”
许清安一脸难以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榭道:“不答应就算了。对你来说,这也确实有失公平。”
哪里是有失公平?简直是欺人太甚!
许清安逐渐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这不可能的,这我做不到。不过,你要找的东西总归在东方长明身上,我可以给你提供这件东西的线索,这也算是帮你省事了,我们各退一步,你看如何?”
姜榭道:“光是线索怎么够?你直接把东西拿来交给我,否则免谈。”
反正是一件东西而已。
许清安琢磨了一下,答应道:“行,我答应了。所以是什么?”
姜榭勾起唇角。随后说出答案。
许清安愣了两秒,勃然大怒:“你耍我?!”
“爱信不信。”
“无穷个镜子碎片,这不是耍我是什么?”
“东方长明以前也是个两面派,他既然知道直通镜中界本源的方法,又怎么会不做准备?”姜榭道,“他那里,绝对有这么多镜子碎片。就算没有,也有能弄齐这么多镜子碎片的东西,或者知道相应的方法。”
这太荒唐了。
许清安想。
“那你等着吧,等见到东方长明之后,我试试看。”他语焉不详地说。
忽地,姜榭闪到他近前,手里举起一样东西:“这是押金。可不要想着逃单噢。”
许清安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他的五行罗盘吗?什么时候……
他正想动手抢夺,却见姜榭蓦地变了脸色,越过走廊栏杆看向楼下静谧的操场。
只见那原本空荡的操场中央,此时赫然站着一个人,微微抬着头,不知凝视了他们多久——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今天太忙了,最近都很忙,更新可能会不稳定,啊啊啊啊啊
第173章 校园生活(五):他害怕的人 心魔……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姜榭和许清安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力。
奇怪的是,那个人似乎已经出现了很久,但在两人没有发现他之前,他就像是一桩了无生机的木桩, 没有气息, 没有威胁,可一旦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他又会变得及其显眼, 仿佛突然释放出了杀气。
两方人士一高一低, 姜榭和许清安站在楼上,可面对着这个看不清面孔的人时,却仿佛他们才是弱势一方。
姜榭还记得,在录音里, 东方长明曾说“那个人”或许会亲自出手, 前来铲除他这个威胁镜中界的麻烦。
那么眼下这个神秘人, 会跟“那个人”有关吗?又或者, 是他亲自来了?
不管来的是谁, 既然出现了, 那便要会一会!
姜榭思索了一会,正好用上从许清安那抢来的五行罗盘,试探着拨了两下, 一道闪电瞬发而出,朝那神秘人劈去。
许清安:“……”
他嘴角抽搐, 语气无奈又讽刺:“我说, 你的水平该不会就是靠抢别人道具堆起来的吧?”
打他用陆成天的猩红长鞭,打神秘人又用他的五行罗盘,谁知道用来打别人的菠萝刀又是从谁那里抢来的?
姜榭浅浅一勾唇角:“那也得有本事去抢。”
许清安也是服气:“行, 总之你不管怎样都有理。”
姜榭毫不客气:“谢谢夸奖。”
许清安:“……”
“话说,你这准头不行啊,”他观察了一会,说道,“根本没有劈到那个神秘人。”
姜榭道:“不是没有劈中,而是我们的攻击都被他吸收了,或者转移了。”
许清安悚然一惊。
“我们这些道具的力量都来自镜中界,自然是伤不到镜中界本身的,”姜榭说着,把五行罗盘往口袋里一塞,转而拿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不是道具,正是现实生活中满大街可见的普通刀具,“走吧,大老板来了,会会去。”
许清安目送他一阶一阶下楼,站着没动。
姜榭等了一会没等到人,忽地笑道:“嚯,我差点忘了,你还在荡秋千呢。”
什么是荡秋千?
墙头草的同义词,摇摆不定呗!
许清安有些恼怒,但又不想踩这么明显的激将坑,只好丢掉这张脸:“他的目标本来就是你,我吃饱了撑着才上赶着过去送死吧?”
姜榭点点头,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但声音却丝毫不弱:“说得对,你本就一个五行罗盘的作用,既然罗盘已经在我这了,你就歇歇吧。”
许清安:“……”
请不要把他描写的跟个白斩鸡一样,没了酱油就难以下咽行吗?
转瞬间,姜榭就从楼道中出来,走到了操场上,与神秘人正面相对。离远了看不清,走进了才发现,那神秘人脸上戴着一个纯白色的面具。那面具真就是一片白,没有挖空没有油彩,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样式,却反而能轻易勾起人们心底的恐惧,哪怕心理素质强大如姜榭,潜意识里也漫起了一股寒意。
但不论如何,姜榭也绝不会在敌人面前露怯。他甚至慢悠悠地转起了手里的菠萝刀,饶有兴致道:“既然来了,何不摘下面具?还是说,你也没把握赢我,所以不敢让我看到你的脸?”
神秘人兀自负手站立,没有开口。
姜榭也不介意:“既然产自镜中界的攻击对你没用,那不如试试现实生活中的,你常年蜗居在镜中界那个臭水沟里,还记得现实生活是怎么样的吗?”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刺,小巧的水果刀被他挥舞出了菠萝刀的效果,要是挨得近,没准还能听到刀尖划破空气的割裂声响。
神秘人终于动了。
他后退了一步,随后微微偏开头,以毫厘之差,将这道攻击躲了过去。之后姜榭的所有攻击,他都这样轻巧地转、闪、退,不慌不忙,游刃有余。
姜榭能感觉到他在把自己当耗子溜,但越是急躁越是容易出错,因此他死死按捺住自己,密集得恍若星光的刀芒不但没有出现漏洞,反而越发缜密,刀刀交错,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随着他快速移动的脚步不断扩张,最终形成包抄之势,将那神秘人笼罩其中。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攻击,稍有不慎,便会皮开肉绽。
神秘人躲不开,但除了老老实实挨刀子,他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
直接抓住出刀之人的手。
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的一瞬间,姜榭是惊愕的。倒不是因为攻击被挡下来或者速度没有人家快,而是……
这个人能预判他的动作!
姜榭遇到过许多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最熟悉的那个,曾经就在他的队伍里。
慌神间,那神秘人抬手揭开面具,露出笑意盈盈的眉眼。
“好久不见啊,姜。”
姜榭霎时瞳孔皱缩:“你……”
“你的实力又进步了呢。如果放在那时,应该能把我们都救回去吧。”商轶道。
“你、你怎么会……”
“会什么?”商轶打断道,“出现在这里?还是……拥有了足以压制你的实力?你好奇吗?我说给你听啊。”
姜榭浑身冰凉,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眼前的商轶,他的样貌和之前相比,有了一些变化,不那么青涩了,但还是一样温和,但这温和里却又多了一些古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让姜榭觉得很陌生。
“怎么?你不想听吗?许久不见,你都不想跟我说话了吗?”商轶又问。
“没有,我……你说。”姜榭道。
商轶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是准备开口,然而就在这一刻,远处突然传来两道说话声。
“我真是烦死了,都叫他吃不下别吃了,非塞这么多,现在好了,肚子疼了吧!大晚上的还要帮他买药,本少爷何时受过这种苦?”
“行了宁裔臣,这不就我俩醒着吗,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出门买药吗,我胆子可是很小的……”
“他妈的一个个活爹!”
“活爹就活爹吧,你当我儿子,每个月多孝敬点养老金啊!”
“……滚!”
两道身影骂骂咧咧地从宿舍区走来,正是宁裔臣和周童。
姜榭一愣,顾不上管他们,因为他再次朝“商轶”望去时,竟发现他不知何时抬起了另一只手,即将抓向自己的心脏。
此时再去看,面前哪还有什么商轶,那张属于几年之后的商轶的脸逐渐碎裂消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
不等姜榭有所反应,那顶着漩涡的神秘人仿佛遇见了天敌,逃也似地化作了一道残影,撇下姜榭,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不是真的商轶噢,算是姜姜的心魔,被boss利用来制造幻境了
第174章 校园生活(六):古怪 姜榭的卧底……
神秘人离开之后, 周童和宁裔臣马上就发现了姜榭的身影。
“姜哥?你怎么会在这啊?余州呢?”周童探头往姜榭周围看。
许清安远远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下去和他们见面,转身走了。
姜榭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周童和宁裔臣,像是要在他们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怎、怎么啦, 姜哥?”周童被他盯得毛骨悚然, 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宁裔臣倒是很平静,姜榭打量他, 他就打量姜榭, 互相看看而已, 总不能扑过来揍他吧?有什么好怕的!
姜榭摇摇头:“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他这样说,周童更怕了,“这、这这这不就我们几个人吗?还、还有别的东西啊?”
姜榭叹了口气。
算了,也许是他们身上带了什么道具, 把那神秘人吓跑了吧。
“这么晚了, 你们出来干什么?”
周童道:“严铮吃宵夜撑吐了, 估计是急性肠胃炎了, 我们出来帮他买点药。”
姜榭点点头:“那去吧, 你们要多注意身体, 万一在不舒服的时候突然被召进镜中界,那就麻烦了。”
“嗯!我们知道了,哎, 说来都怪舍长,谁让他买的宵夜那么好吃!”周童说着, 又问, “余州没跟你出来啊?”
姜榭道:“没有,在我那边睡下了。”
宁裔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弯起眼睛, 露出姨母笑,看得周童悚然一惊:“你笑什么啊?”
宁裔臣立马收起了笑容:“没什么,没什么。”
姜榭道:“行了,我就是出来走走,你们快去买药吧。”
周童道:“那我们走了啊,姜哥你也要赶紧回去休息,今天才刚从副本里出来呢!”
姜榭朝他们挥挥手。等两人走远之后,他的目光才逐渐恢复了凝重。
真的是道具吗……
还是说,是他们某个人本身的问题?
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姜榭不用多想,也知道许清安已经溜了,他便没在校园多逗留,加快脚步往画室赶去——那神秘人放过了他,可不代表不会对余州出手。小家伙现在还睡着,万一那神秘人故技重施,变成他的样子去迷惑余州,那麻烦可就大了!
东方长明说“那个人”会亲自出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可是他的行为却又说不出的古怪。
既然要动手,为什么还让他和许清安交流这么久?
既然拥有压制他的能力,又为什么不将他一击毙命,而是像逗弄宠物那样和他试了几招,再幻化成商轶的样子来迷惑他,但动作也不够干脆,最后还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逃了?
是因为自持实力,所以无所忌惮吗?
他在挑衅?
姜榭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应该不是。
快到画室了,他暂时终端思考,打开门走到卧室,小家伙还安静地趴在床上,睡得香甜,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刚才的思路。
如果不是挑衅,那会是什么?
这种打架节奏,总不能是大boss在发善心教他怎么干掉自己吧?后面幻化成商轶的样子,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可是……
姜榭目光一凝。
等等,为什么不能是在教他呢?
虽然“商轶”那一击很惊险,稍不留神就会挖掉他的心脏,但是……难道他就真的躲不开吗?
他完全拥有避开这一击的能力,即使周童和宁裔臣没有出现。
那么接下来,他会和神秘人展开持久的对决。他会分析神秘人的能力和招式,找出相应的应对策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余州在画室相安无事,也说明了这一点,那就是,神秘人根本就没想杀他们。相反,他还给他们带来了对付那个人的重大线索——如果他真的和那个人有关的话。
如此一来,又衍生出许多问题。
如果神秘人和那个人无关,那么他是谁?今天的这一切,只是凑巧吗?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那个人会不会再对他们发起攻击?
陆成天的出现为他们解开了一层迷雾,但直到现在,姜榭才发现,他们对镜中界的了解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有些事情想破脑袋也没有用,不如搞些实际的。
姜榭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手机,给他安插在互助组织的卧底发去一条信息。
互助组织鱼龙混杂,自然不是铁桶一片,虽然姜榭所带领的403因为廖小言的示意处处遭到敌视,但这不代表他们的人缘真的很差。甚至有些曾经受过他们恩惠的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忘记报答,经常会给姜榭送来有用的消息。
只可惜廖小言并不是省油的灯,她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因此这些人一直没有得到过重用。
但只要他们还在互助组织,姜榭就有本事见缝插针,打听些消息。
他先是将神秘人的特点描述一番,让卧底帮忙留意互助组织里有没有相似的人。紧接着,他又让卧底注意互助组织最近的公报,看上面有没有刊载有关镜子碎片的新研究,互助组织里有不少科研方面的人才,也许能给他一些有关于无穷的灵感。
做完这些,姜榭才满怀心事地躺下。他一开始睡不着,但翻过身,看着余州安静的睡颜,突然就什么都不愿去想了,至少在这一刻,他只想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守着自己最心爱的人。
第二天,余州在姜榭的怀中醒来。他的脑袋抵在姜榭胸膛,微微一抬头,就能看见姜榭线条流畅的下巴,还有紧闭的,睫毛很长的双眼。
睡着了的姜榭看上去非常温柔——当然,在余州眼里,他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温柔的。特别是当他板起脸,准备教训人的时候,不仅不可怕,反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余州兀自发着呆,脑海中的画面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地飘向了某些难以描述的画面……
于是下一秒,他刚刚经历了一个晚上混战而虚弱不已的身体又开始……了。
余州脸颊蓦地通红。他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不知羞,仅仅对着姜榭,就能放肆成这样。
要是被姜榭知道……咳咳……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余州被自己搞得无地自容时,姜榭悠悠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校园生活(七):小土 气质古怪的男人……
很快, 余州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而在和姜榭折腾完后,他悲催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准备衣服。
昨天的衣服,那当然是一片狼藉。它们皱巴巴地趴在地上, 即使现在去洗, 那也来不及了。
总不能光溜溜的裹在被子里,一天都不出门吧?
余州掀开被子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目之所及, 全是泛红的斑驳痕迹。
好家伙。
这没有一件高领毛衣, 恐怕都遮不住吧?
“你看看你的野兽行径,”余州对着姜榭指指点点,“过分!”
姜榭倒也不反驳,慢悠悠道:“其实我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余州不由得好奇:“怎么过分?”
姜榭道:“我待会要出门。”
余州:“然后呢?”
姜榭道:“你留在这里, 到了饭点我给你带吃的。”
余州点点头:“所以?”
姜榭提起唇角:“所以你以后就不用出去了, 自然也不用……”
也不用穿衣服。
余州脸颊爆红, 恼羞成怒:“变态!”
姜榭接住他挥过来的拳头, 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又揉揉他的脑袋:“好啦, 逗你的。我待会回宿舍给你拿衣服。”
余州不想理他,把自己蜷缩进被子里,变成一个鼓包。
姜榭扑过去, 保住鼓包揉搓了好一阵,把余州逼得露出了脑袋, 才笑着离开。
来到校门口, 一辆闪亮的兰博基尼在太阳底下发着光。驾驶座车窗降下,宁裔臣探出头,吹出一记响亮的口哨:“呦, 这不是姜哥嘛?”
姜榭往车里面瞄去,发现许清安坐在副驾驶,周童、严铮、林星还有王越四个人挤在后座。大概是太挤了,林星被王越抱在怀里,即使是这样,严铮三人依旧被挤到变形,周童夹在中间,快要变成了汉堡包中间的肉馅。
大家看到他,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许清安除外。不过他一向清冷惯了,所以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姜榭道:“出门啊?”
宁裔臣道:“是啊,出去溜一圈。”
严铮道:“闵闵她开了个健身房,离我们不远,我们打算看看去,姜哥你一起吗?”
健身房?
姜榭双眼一亮。
这倒是可以用来训练。
现在的403,整体实力还太弱了。
“你们先去,地址发我一下,”姜榭道。
宁裔臣很快猜到他的想法:“要准备训练啦?姜哥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姜榭道:“是要开始准备一些东西了。不过具体的计划还不确定,我们随时有可能进入副本。你们之前不是会一起看恐怖片什么的吗?这个优良传统可以保持。”
一提到恐怖片,众人就整齐划一地嘴角抽搐:“哈、哈哈,恐怖片?”
“有周童在,根本看不了恐怖片!”
“这个老六,他能把一切恐怖片变成沙雕喜剧片!”
周童被怼的面红耳赤:“你们别胡说!我只是在诚恳地抒发我内心的想法,是你们自己笑点太低,一点也不尊重恐怖片!”
众人哄堂大笑。
“算了吧姜哥,经历过副本之后,我看恐怖片,就像在看人类肉|体涂抹番茄酱,都能闻着甜味了,”严铮苦恼地说。
姜榭沉思了片刻,道:“那你们多玩玩全息游戏,这个跟恐怖片的感觉应该不一样。还有那些侦探游戏、破案游戏什么的,都可以玩一玩,利用平时的碎片时间。”
严铮道:“这些……真的会有用吗?”
姜榭道:“起码能延缓一下大脑退化的时间。”
严铮:“……”
说得好有道理哈。
“没事,包在我身上!”宁裔臣拍着胸脯道,“买几个全息设备而已,老子有的是钱!”
全息设备……设备……
许清安是真的很不想说话,但刻在骨子里的舍长职责让她忍不住道:“宁裔臣。”
宁裔臣:“哎!”
许清安看着他。
宁裔臣:“咋地啦哇?”
许清安:“你觉得,我们宿舍还有地方摆放全息设备吗?”
宁裔臣:“好问题!”
许清安:“……”
“这个好说,”姜榭道:“我和余州接下来基本不在宿舍里住了,可以把我们两人的床清走,放全息设备。”
严铮的脑袋从后座伸出来:“啊?你们要搬出去?为什么啊?姜哥你还没有回来住过……”
宁裔臣一巴掌把他推回去:“哈哈哈,好,那我们就不给你留床位了,反正过来也挺近的,哈哈哈。”
“那就这样吧,”姜榭道,“你们别跑太远,也别离开太久,不然万一副本来了,我们很可能匹配不到同一个地方。”
宁裔臣道:“得嘞。”
目送兰博基尼离开之后,姜榭来到403宿舍。余州的行李不多,一个大箱子差不多就能装下了,剩下一些大型被褥,姜榭就暂时还留在403,打算之后再来一波清走。
现在是上课时间,宿舍楼道里空无一人。姜榭提着大箱子下楼,在拐角处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男人穿着一件长风衣,脚步很轻,黑色的发丝之间,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这人气质实在是太过独特,姜榭不自觉朝他望去,却见那男人转过头来,很礼貌地对他露出一个笑,然后就继续往楼上走了。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面孔,但是脸色苍白,看上去有点虚弱。那点摇晃的猩红是他的耳坠——上面镶嵌了一块红宝石。
姜榭没有盯着人看的习惯,只当他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予以礼貌回应,便也朝着他点了点头,他正要下楼,却见原本窝在宿舍舔毛的小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咬着他的裤脚,用自己弱小的身躯拼命拉扯。
“……你干什么,我身上没带猫条,想吃东西自己回宿舍去。”姜榭道。
在他还是鬼怪的时候,经常会借助小土的身体回到现实世界。而他回归之后,小土就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了。
姜榭对小动物不感兴趣,但想到这只猫曾经是自己和余州之间唯一的联系,他的态度就不免特殊一点,不说多么热情,起码不会把它当成空气。
小土兀自拉扯了一会,原地围着他绕了几圈,眼睛睁得很大。过了一会,它像是确定了什么,才蹭了蹭姜榭的腿,趴在地上打起了滚。
姜榭想了想,顺手把它捞起来,一起带着回到了画室——
作者有话说: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开始得很早,而且科目很分散,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复习了,更新会不太稳定,字数也比较短小(跪下)(跪下),感谢一直包容我等待我的读者宝宝们,爱你们么么哒~~这次的校园生活要写久一点,下一章互助组织的人要出来啦~~~这篇文写得太久了,有些设定作者写着写着可能会乱掉,要是看到了什么bug,可以提醒提醒我呀~~~
第176章 远行(一):再见江蓠 五支虫病毒……
小土的到来让余州勉强原谅了姜榭。他躲在被窝里把衣服穿好, 才敢走出来,抱着猫,道:“你怎么把我的东西都拿来了?”
姜榭道:“宿舍里要腾地方摆放训练设备,我让他们把我们的床清掉, 以后你给我在画室住。”
余州点点头:“哦……啊?”
姜榭看着他:“啊什么啊?”
余州道:“我跟你住啊?”
姜榭挑眉:“怎么?不愿意?”
也不是不愿意。
就是……
余州瞪着他:“你就是不想住集体宿舍吧!”
就是很可惜, 没能看到姜榭和众人挤在一起的样子。
姜榭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余州环手抱住自己:“你、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
姜榭曲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这里面整天都装着什么?”
余州脱口就道:“装着你啊。”
姜榭一怔。
余州懊恼:“哎呦喂,不小心说出来了!”
姜榭笑了起来。
他叮嘱:“你以后少和严铮待一块……还有宁裔臣。”
余州道:“为什么?”
姜榭言简意赅:“会变得不正常。”
余州:“……”
“摆放训练设备?”说不过姜榭, 他只好转移话题, “啥设备啊?听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姜榭道:“全息游戏座椅。”
余州沉默了一会, 问道:“应该很贵吧?”
姜榭拍拍他的肩:“放宽心。宿舍最多也就摆得下两个。”
余州:“?”
还两个?
“我待会要出个门,中午没空做饭了,”姜榭道,“你自己去外面吃点?校门口不是有条街吗, 那里的店都还不错, 我比较推荐那家手撕鸡。吃完你还可以去八哥水果店买些水果。”
提到八哥水果店, 余州就是一阵嘴角抽搐——他回想起自己那次穿女装被姜榭抓住的场景, 不由得脚趾抓地。
“八哥水果店啊……报你的名字可以打折吗?”
姜榭怂恿道:“你可以试试。”
余州:“……”
很好, 不敢去了。
姜榭的离开正合余州的意。他今天约了白宵晨, 正愁怎么瞒天过海呢!姜榭估计也是打听消息去了,他这人整天神神秘秘的,什么事都不说, 余州也猜不到他要怎样打听消息,只能先行一步, 见招拆招, 争取到时候利用有利条件,从姜榭那多搜刮一点东西。
至于这个有利条件到底能有多有利,就得看今天的收获了。
余州来到曾经和范志伟见面的那家咖啡店。他其实也有考虑会不会约范叔更好, 因为他明确跟范志伟提过用道具交换消息的事,可是范志伟才加入互助组织没多久,不说能不能接触到他想要的消息,但就他现在发现互助组织针对姜榭的原因可能和自己有关,他就不会让范志伟去冒这个险。
所以他只能尝试约白宵晨,却没想到对方真的答应了。
余州挑了一张位置隐蔽的卡座,等了一会,一辆面包车停在咖啡店门口,一个身影从副驾驶座上走下来。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人,身量不高,小小的脸蛋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不是白宵晨。
“你……”
脑海中,刹那间划过了什么,余州正要开口,却见她越走越近,走到余州面前坐下,脸上的黑框眼镜不受控地顺着鼻梁往下滑,被她用指尖及时接住。
这个动作余州曾经见过无数遍,在虫人副本里。
对面,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悠悠开口:“好久不见啊余州。还记得我吗?”
余州目瞪口呆地看了好一会,迟缓地点点头:“我记得你,江蓠。”
江蓠托着下巴认真打量了一下,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不见,你看起来变化还挺大的嘛。”
余州笑了笑,朝面包车瞄了一眼:“那个,江蓠,你怎么会来啊?我约的不是……”
“白医生嘛,”江蓠道,“她的手机已经被小言监控了。”
余州蹙起眉。原先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互助组织的那个廖小言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可就在见到江蓠的那一刻,他隐隐有预感,这一切,都和他,和虫人副本脱不开干系。
“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见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戒备,江蓠心情有些复杂。她迟疑了片刻,从怀里拿出一个八音盒,打开,一个旋转着木马伴随着悠扬的爱丽丝舞曲跳跃出来。
“……这是?”
“一个储存道具。你应该见过类似的,姜榭的那双人字拖就是。”江蓠道。
余州:“……”
头一次见人字拖被用这么严肃认真的语气说出来。
八音盒里的木马旋转了一圈,一道白光忽地外放而出,一闪一灭,余州抬手遮挡了一下眼睛,放下手时,桌子上已然凭空多出好几样东西。
余州定睛看去,霎时瞳孔皱缩。
那是五支针剂,里面装着五种颜色不同的晶莹液体。换做别人,可能很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但是,余州经历过虫人副本。在那里,他见过很多这样的针剂。
里面装的,全都是虫病毒。
余州蓦地想到了什么,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江蓠能拿出虫病毒,这说明什么?
“这是虫人副本的道具,”江蓠道,“我挑出了你们最需要的五样。”
虫人副本是最大的消耗型副本,掉落的道具不计其数,其他的自然已经被互助组织收入仓库。
“虫人副本……已经被破了吗?”
余州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的,”江蓠道,“这五支病毒分别是C级蚊病毒、C级蜗牛病毒、A级红鹿病毒、S级火龙病毒以及……一管粘合病毒。”
太熟悉了。
这五支病毒,刚好是余州和姜榭曾经在虫人副本里注射过的病毒。
然而余州却没空去关注这些,他望着江蓠,急切地问:“是你把虫人副本破了吗?那你有没有在里面见到一个人……”
江蓠道:“李音夏吗?”
余州顿时愣住,随后拼命点头:“对,是他,你还记得他吗?他当年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坐轮椅的,你还记得吗?你有没有在副本里看见过他?”
江蓠一语不发地回望着他。
余州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逐渐衍生出一丝绝望。
过了很久,江蓠才说:“我看见他了。”
余州松了口气。但就在下一秒,江蓠又说:“他现在在组织的研究室里。他的身体很具有研究价值,或许我们能从他身上找到破解镜中界的方法。”
“作为补偿,这五支病毒针剂,就归你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飙车喽!
第177章 远行(二):追踪 追踪互助组织……
弹跳出五支病毒之后, 八音盒上的木马又开始旋转起来,爱丽丝舞曲和咖啡馆悠扬的轻音乐混在一起,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失真。
直到江蓠的声音再次响起,才猛地把余州拉回现实。
“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 我们还可以商量。或者, 我把我们整理出来的病毒目录给你看,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我都可以争取——”
“江蓠。”
余州仓皇地打断她, 然后停顿了很久, 像是在强迫自己思考和接受什么,然后才道:“你知道的,李音夏是我的家人。”
江蓠看着他,没有说话。
“或许是我想多了, 也许我们之前在虫人副本, 只是普通的逃生搭子, 并没有那么深厚的交情, 对吗?”余州道, “所以在你们眼里, 李音夏只是一个拥有研究价值的怪物,我也可以为了五支病毒将他放弃。”
江蓠:“余州……”
余州把病毒推回去:“我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一些隐约的线索告诉我, 这些或许和虫人副本有关,但不管真相如何, 我认为, 这些都不应该将李音夏牵扯进去,如果是为了在他身上找出破解镜中界的办法,我们也可以和平商量, 而不是采用这种不人道的方式,你觉得呢?”
江蓠道:“你在跟一个鬼怪讲人道吗?”
余州叹了口气:“可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在你眼里,不也是一个人吗?”
江蓠一愣,嘴唇张开又抿上,似乎在纠结什么。
过了一会,她小声道:“对你来说,他是家人,可是对小言来说,他不是。”
余州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江蓠正要说什么,忽地,她的手机震颤了一下。她没动桌上的病毒,站起身,把落到鼻尖上的眼睛推好,匆匆告别:“我还有些事,先不说了。这病毒我们那边也用不上,你还是收着,就这样,以后有缘再会吧。”
说完,她便出门爬上了面包车,很快消失在了余州的视线里。
余州盯着病毒怔愣了一会,猛地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如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G大附近都是居民区,道路狭窄,小巷交错,面包车要想完全离开这片区域,在不堵死的情况下,起码要十分钟。
果不其然,等余州冲到咖啡店门口,还能隐隐看见它的尾巴。幸运的是,有几个小摊车正拥挤着朝这边来,暂时把面包车的速度拖慢了一倍。
花了五秒钟环顾四周,没找到出租车的身影,余州转头扫了一辆小黄,翻身上去一阵猛瞪,堪堪追上了面包车。
现在路还窄,自行车勉强能跟上面包车的速度,而等到了大路上就吃亏了,就算自行车能行,余州也没那个体力。
因此余州一边骑一边预判面包车的方向,大概知道它要走哪条路,在这条路上有一家沃尔玛,余州在快速骑行中放开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将起点定位过去,打算一会儿就换上更加强力的跟踪工具。
江蓠极有可能要回互助组织,既然李音夏的事没得商量,那么他就去抢回来!
然而就在经过一个分叉路时,面包车毫不留情地拐了一个弯,上了一座高架桥。
余州:“……”
他来不及懊恼,也来不及取消打车订单,紧急开始下一次预判,同时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他感到很疲惫,呼吸逐渐开始加重,但精神却专注到一分不松,渐渐的,也就忽略了身上的各种感觉了。
可面包车好似能察觉他的举动,不停地改变方向,还不断游走在其他汽车之中,利用一切来阻挡余州的视线,余州的体力逐渐不支,车速慢下来,最终在路边停下来,眼睁睁地看着面包车在视野尽头拐弯。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余州喘着气,脱力垂下的手碰到了口袋——那里装着江蓠留下的八音盒,里面装着五支病毒。
对了。病毒。
五支病毒中,粘合病毒、蚊病毒、蜗牛病毒都是他曾经注射过的。
如果再注射一次蚊病毒,能不能变成蚊子呢?
拥有翅膀的话,应该就能追上了吧?
余州立刻拿出八音盒,但凡有那么一丁点可能,他都不会有丝毫犹豫。就在他即将把注射针头扎进自己的皮肤时,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余州?”
还不止一个人。
“是余州吧?”
“好像是……我草,你他妈过去点,别挤着我……”
“余州怎么在这?他在干啥啊?”
蓦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余州下意识抬头,视线掠过之际,一块崭新的招牌短暂映入眼帘:
文玉健身会所
而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位置,停着一辆闪亮的兰博基尼。兰博基尼里满满当当地塞了六个人,车窗外还站着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是闵钰。
一共七个人,齐刷刷地朝他,以及他手中泛着银光的针头投来关切的目光。
余州:“……”
愣在原地瞪了会眼,余州突然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兰博基尼来。
兰博基尼与面包车孰快?
一秒钟之后,余州从容地收好蚊病毒,从共享单车上蹦下来,跑过去敲了敲宁裔臣的车窗:“裔臣,可以麻烦个事吗?”
宁裔臣反应很快:“说吧,去哪?”
时间紧急,余州长话短说:“追个车,那车现在估计走远了,我们得找一会,不过我相信你的兰博基尼,一定可以追上的。”
宁裔臣扬起下巴:“那是,我家小兰最厉害了。说吧,对手什么车?”
余州:“咱能上车说嘛?”
车里传来周童虚弱的声音:“我……车里挤不下了哇。”
抬眼望去,余州发现严铮、周童、王越以及坐在王越腿上的林星齐齐朝他眨眼。
余州:“……”
“那我不去了吧,副驾驶让给你,”许清安打开车门,“祝你们顺利,记得遵守交通规则。”
正好刚才东方长明给他发了消息,也不知道要干啥,他正准备拒绝来着。
余州也没跟他客气,很快就坐了上去:“谢了清安,回来我请大家吃饭。裔臣,你车技可以的吧?”
宁裔臣握着方向盘呆了一会,语气有些不确定:“虽然我车技肯定比周童好,但是……嗯……但是吧,也没好到能在闹市区追车的地步,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要追那车估计早跑没影了吧?你看看那条路,全是车,还他妈有摩托车浑水摸鱼,惹不起惹不起。”
那这可怎么办呢?余州自己是一点都不会开车。
焦灼之际,又有一人敲开宁裔臣的车窗。
“我来试试吧,”闵钰撩了把长发,“我之前试镜过一个赛车竞技剧本,培训过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
第178章 远行(三):赛车手 一人拦两车……
“卧槽, 慢一点,我要——我要压扁——操!”
再一次惊险拐过一道急弯之后,周童的脑袋越过旁边厚度十分可观的严铮,“绑”的一声磕到了窗玻璃上, 然后又在无缝衔接的下一道急弯中掰回来, 被被迫来到后座的宁裔臣和严铮前后夹击,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痛呼。
不得不说, 闵钰的车技实在是太好了, 好过头了, 以至于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一众乖乖排队的汽车中突然蹦出了一个熊孩子,在狭窄的车道中间见缝插针,横冲直撞, 整个车远远看上去就没有一刻不在摇晃, 但就是什么都撞不到。窗外的一切事物都在飞速后退, 变成一点点, 一片片的残影, 只有在转弯时才会稍微慢一点, 有开阔的地方会浅浅漂移一下,不知道漂了几次,余州抬眼, 震惊地发现前面居然就是江蓠乘坐的面包车!
太强了。
实在是太强了。
“那个,闵小姐, 我看到那辆车了, 接下来咱们可以稍微慢一点。”余州建议道。
闵钰冷酷地应了一声:“之后叫我名字就好。”
说完又猛地一打方向盘,超过两辆车,牢牢地黏在了面包车屁股后面。
而这猝不及防的一突, 又把周童往前甩了一点,脑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像是要碎掉了:“……草。”
挨过了这阵之后,周童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还要接受严铮无情的嘲笑:“童童,不要老是草来草去的,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你还是个乖乖好宝宝来着,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周童好险才忍住没翻白眼,骂道:“倒反天罡!全车都有资格说我,就你没资格!你他妈嘴巴倒是干净,要不是因为闵钰……”
严铮立刻拔高音量,左顾右盼,若无其事地盖住他的话:“哎,那边是什么?音乐喷泉吗?好漂亮啊!”
信以为真扭过头去看结果看到了一片钢筋水泥的王越和林星:“……”
“差不多得了,忍忍吧,我他妈……”宁裔臣闭了闭眼,虚弱道,“我他妈都坐到严铮大腿上了,我说什么了吗?”
严铮不满地“嘿”了一声:“怎么,坐我大腿是什么很痛苦的事吗?你看看林星,人家坐的多舒服啊!”
宁裔臣破口大骂:“他妈人家坐的也不是你的啊!有病啊!真他妈服了!”
大家笑成一团。
王越掂了掂林星,两人对视一眼,林星偷偷摸摸地凑了过来,很小心地亲了他一下。王越满足地把她抱紧了一点。
“……我都看见了。”宁裔臣幽幽道。
王越一怔,温柔地说:“裔臣,有些事情,看到了也要装作不知道比较好哦。”
宁裔臣道:“老实说,看你俩谈恋爱,挺不习惯的。”
王越很是幸福地说:“你就是嫉妒我有女朋友,嘿嘿。”
宁裔臣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嫉妒!老子单身主义!我就是觉得吧,你俩这样,很像是,嗯,女同。”
王越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摸了摸长发,明媚地笑了一下:“那又咋啦,星星喜欢我这么穿,那你就当我们是女同就好啦。两个女孩子待在一起多美好啊,星星你说是不?”
林星小声地“嗯”了一声。
周童突然意识到什么:“那我们宿舍岂不是齐活了?男同,女同……虽然是伪的,还有异性恋,真丰富啊。”
宁裔臣冷不丁道:“哪来的异性恋?”
严铮马上道:“我!我啊!我……咳咳,我预定一个异性恋席位。”
说着伸长脖子去瞄闵钰,发现自家女神兀自目视前方,好像根本不关心自己说了什么,不由得一阵叹息。
余州突然道:“裔臣,你这车的车窗防窥吗?我担心面包车里的人会看到我们。”
宁裔臣道:“那必须的。”
王越却道:“不管防不防,他们都有办法知道其他车里有什么人的,面包车里有很多道具。”
余州:“那闵钰,拜托你再小心一点,别让他们发现被跟踪了。”
周童不解道:“跟踪不能被发现这不是常识吗?为什么要单独强调一下?”
“你傻啊,闵闵车技这么好,就算他们发现有跟踪,能甩得掉吗?”严铮道。
周童点点头:“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跟了一会,余州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们……怎么范围往城区里面走?我记得互助组织大本营是在郊外来着。”
周童也到:“的确是,这都到市中心了,快快,我看到广州塔了!”
余州:“不应该啊……”
王越道:“有可能他们本来就打算去市中心呢?”
“的确有这种可能,可是……”
余州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直觉不对劲。
“哎等等,我怎么感觉……”宁裔臣忽地眯了眯眼,把周童和严铮推到一边,探着身子挤到前排两个座椅中央,透过挡风玻璃盯着那面包车看。
与此同时,余州也发现了:“江蓠,别跟这辆车,我们上当了!”
周童听得心一挑,有一种误入悬疑电影的兴奋感:“怎么了怎么了?”
宁裔臣给他解释:“那面包车副驾坐着一个女的,车窗没关紧,这么大风,那女的的头发丝连续十秒钟没有动过了!”
这是一辆假的模型车!
严铮道:“该死!见鬼了?这是怎么搞出来的?”
王越道:“我说了嘛,车上很多道具的。严铮你在互助组织的时候,没上过组织介绍课吗?”
严铮表情一凝,像是在努力搜刮自己的有关记忆,好不容易捕捉到一星半点,讪笑道:“嗐,那啥,多无聊啊,我睡着了,哈哈哈。”
王越:“……”
“估计是替身之类的道具,不过能替出一辆这么逼真的面包车,也是十分稀有了,”王越道,“咱们的牌面还挺大的嘛。”
余州思忖了一会,冷静道:“他们使用这个道具估计也就是这五分钟之内的事,还能追。”
周童道:“既然是稀有道具,那应该不会连续拿两个出来吧?我们还是很有希望的。”
王越道:“一般来说,一辆面包车上只会配套一套道具,应该是不会重复的。”
大家都松了口气,就余州暗暗担心。因为江蓠是专门为见他而来的,还不知道会不会做什么准备呢。
宁裔臣在一旁对着严铮和王越指指点点:“你看看你们,去互助组织待了一趟,居然连地方都没摸清楚,真是的!不中用!”
严铮翻了个白眼:“那谁知道现在要捅人家老巢啊!”
前座,余州和闵钰商量:“如果能追得上的话,直接找个开阔的地方把他们截停吧。”
闵钰一怔:“截停?”
余州连忙摆手:“要、要不还是算了?感觉很危险。”
“确实有点危险,但难不倒我,”闵钰说。
余州弱弱地问了一句:“你干过类似的事?”
闵钰道:“不是说了吗,我去试镜,那里面有个情节,女主开着摩托逼停了两辆法拉利,一辆奔驰。”
余州:“……可是,这也不是摩托车啊?”
闵钰淡淡道:“都一样。那女主后来改开赛车了。”
余州不说话了。
听到他俩对话的周童汗流浃背:“那啥,幸好咱们现在没人关注啊,那不然,这不得预定一个热搜?”
王越倒是在关注另一件事:“逼停他们的话,我们要动手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道具数量,估计有点难。”
严铮也道:“是吼,要是姜哥在就好了。”
宁裔臣骂道:“再来一个人,真就挤不下了!”
“你要相信你的兰博基尼,包结实的,不就是多挤一个人吗?让姜哥搁副驾驶坐去。”周童道。
宁裔臣双眸一瞪,思索了一会:“那余州呢?坐姜哥腿上?”
周童弯起眼睛:“怎么不是个好主意呢?”
宁裔臣伸出手,周童默契地和他击了掌。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余州:“……”
周童道:“好家伙,最爽还得是闵钰啊,一人一个位。”
宁裔臣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人家牛,不然你负责开车去?”
周童回想起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车技,默默闭了嘴。
“我说,大家还是讨论一下正事吧,”眼见着前方又出现面包车的身影,王越哭笑不得道,“一会儿我们怎么办?直接上还是?”
周童道:“就当练习了?”
宁裔臣道:“得智取吧?”
王越看向余州:“余州,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如果换做余州自己,那估计就是能跟就跟,跟不上算了,之后再想办法,但现在闵钰的车技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先找个开阔但又有死角的位置,把他们堵住,赌一把。”
大家都不免开始热血起来,扒着座椅向前张望,闵钰几个大漂移居然都不能让人头晕了。
“赌什么?”
“当然是赌道具,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替身位移之类的道具,要是有,我们有闵钰也不怕,能再追上,反而还能消耗掉他们的道具,要是没有,我们……我们怎么办?”
余州道:“我们就不下车,时间长了,他们自然要下来。”
周童道:“那万一他们把我们的车炸了呢?”
众人整齐划一地看向他,异口同声:“闭嘴!”
宁裔臣哭嚎:“我的小兰啊,你怎么命这么苦啊,能不能来个人把这个毒夫赶下去啊!”
“应该不会的,这么大杀伤力,难免会波及到周围,她……她不是这样的人”,余州垂下眼,“总之试试吧,尽量避免直接开打。如果他们没有可以逃脱的道具了,我们就找个空子假装放走他们,再跟上去,应该就能跟到互助组织了。”
正说着,闵钰已经熟练地找好了位置,按照计划一步一步把面包车往一幢水泥建筑的夹角处逼。从位置上看,他们还跟在面包车的后面,而面包车显然注意到了他们,以一个很慢的速度龟速往前挪。
“……不对啊,这还没到死路呢,怎么就听了?”周童道。
严铮道:“不知道啊,是不是他们前面出现了什么东西?”
余州降下车窗,忽地看到了什么,急声道:“停车!闵钰停车!”
在他们急刹之后,面包车也停下了。
然后就见一人从面包车前面走出来,手里的银色长枪重重往地上一掷,孤身站在面包车以及兰博基尼的前面,灰蓝色长发随风翻飞,像是拦路的神佛——
作者有话说:还在考试周期,更新不定,大家要注意交通规则,不要乱学文里的行为哦!
第179章 远行(四):合作 粉红色小房车……
吉米4S店今天迎来了开业以来最尊贵, 也最特殊的一位客户。
所有在班员工都被从各自的工作区域里喊出来,捧着鲜花和礼炮夹道欢迎。他们都围着今天的主角——店里唯一一辆崭新的拖拉式房车。
房车停在4S门前宽阔的平台上,挡风玻璃和两个后视镜上绑着喜庆的红花球,庞大的车躯前面站着两个瘦高的年轻人, 一个双手抱臂, 带着墨镜,只露出一个冷酷的下巴, 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面对着点头哈腰的店经理不置一词, 偏偏他刚刚才对着这车甩了支票,因此经理不但不能甩脸色,反而还恨不得把还在国外的自家老板轰回来,一同给这位大爷下跪。
天知道这辆房车已经在店里“压箱底”多久了, 拖拉式房车不能独立行驶, 还有诸多道路限制, 这种不算实用又不算实惠的东西, 平时根本就无人问津, 人们最多看着好玩上手摸摸, 没有几个会去问价格,就算问了也多半会被劝退……可是!
经理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今天这位看上去像个大学生的客户却大手一挥,雷厉风行地点了这辆车的大名, 从进门到刷车票再到提车,整个过程加起来竟然还不到一小时……不到一小时, 一辆冤大头就卖出去了。
五百万的业绩啊……
经理觉得自己下半辈子不愁了, 别说是说好话哄人,就是真让他下跪,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只庆幸自己没有狗眼看人低, 见人家年轻就怠慢。
可是这位墨镜客户也太冷酷了。
经理逐渐笑得有些脸僵,见另外一位年轻人似乎愿意和自己说话,便忙不迭地凑了上去:“这位先生,这车,你们是要现在开走还是?”
那另外一位年轻人看上去温柔许多,经理善于观察,他发现这年轻人刚才站在房车面前呆了很久,嘴唇微张,似乎极为震惊,应该是被自己同伴那不眨眼的甩支票行为给吓到了。现在缓了过来,倒是一直在跑前跑后,办各种手续,只有在需要本人签字的时候才会拉一拉同伴的袖子,看上去又乖又听话。
经理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现在开走吧……不对,这车不是拖的吗?”余州道。
经理道:“是,是拖的,你们有没有开别的车来?要是没有的话,您看是现在我们这放着,还是我给找个车给您拖回去?”
欣赏归欣赏,但经理心里还分得清主次,说话的时候一直偏向付钱的客户,丝毫不敢怠慢。
那长得好看的年轻先生并没有介意,而是把同伴拉到一边,经理识趣地后退了两步,给两人腾出商量空间。
“裔臣,你也太冲动了,五百万,那是说花就花的吗?”
这位戴着墨镜的,不爱搭理人的甩支票大户,正是宁裔臣。他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把从王越那临时借来装逼的眼睛小心翼翼叠好,帅气地夹在衣领上,长眉一挑:“那咋啦?我有的是钱!”
余州小声问:“那你……还剩下多少钱?”
宁裔臣一愣,僵硬道:“一千五百万吧,放心,饿不死你们。”
还有一千五百万啊?余州松了口气,看宁裔臣那表情,他还以为要破产了。
“那也不可以这么花。”
宁裔臣道:“你不是说我们人多,要有一辆大一点的交通工具比较好吗?我可不想你们全挤在我小兰里面,弄坏了怎么办?再说了,我的小兰现在已经坏了,你们真是一群冷漠无情的人,不心疼也就算了,居然还阻止我为小兰减负,实在是!过分!”
“真对不起啊,裔臣,我也没想到小兰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余州抬手比划了一下,放弃了,“算了,买都买了。那现在怎么办?让你的小兰拖着房车走?”
宁裔臣耸耸肩:“那不然呢?正好,我一人开一车,你们都上房车里挤着去吧。对了,姜哥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我的小兰应该能活过来吧?”
余州往隔壁修车厂看了一眼:“应该快了吧?。”
姜榭的出现,打了互助组织一个措手不及,也让余州等人很是意外。面包车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江蓠,另一个是给江蓠开车的司机,两个人中明显江蓠为上,那个司机一看到姜榭就抖成了筛糠,也不知道曾经是受过什么刺激。
江蓠平静地下了车。
余州真怕他们打起来。虽然没有经过证实,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江蓠就是那个破掉虫人副本的人。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姜榭究竟能不能赢,余州没有把握。他也不希望事情真的走到这种局面,哪怕混乱可以使他窥见真相。
可令他意外的是,姜榭不仅没有对江蓠流露出敌意,反而态度平和,甚至称得上尊重,这可真是太奇怪了。但他还是不放心,下了车,想要把他们隔开,随时看着姜榭,却没想到先受了姜榭一记眼刀。
追车这事显然是被姜榭知道了,余州自知理亏,但也没有退却,死皮赖脸地挤到姜榭身边,听他跟江蓠点头打招呼:“好久不见。”
江蓠语气平静:“好久不见。我就是来给余州送点东西,现在就要走了。”
姜榭笑了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这才对嘛。余州腹诽道。这样才算针锋相对,才符合姜榭和互助组织的状态。
“你不会想和我在闹市区动手的,虽然痕迹最后都会被清除,”江蓠道,“所以各退一步不好么?我现在有急事,不行的话,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姜榭闻言,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好半天才说:“没必要,要欠也是我欠你,永远也还不清。”
……嗯?
余州一脸迷惑地瞄了姜榭一眼。
什么欠人情?欠什么人情?
姜榭还会欠人人情?还是欠的互助组织的人情?
听这卑微的语气,似乎欠的还不小。
余州开始盘算自己和江蓠的交情还剩下多少,该怎么样才能帮姜榭把欠的债还清。
“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快让开吧,余州胡闹,你也跟着?真想跟到互助组织去?”江蓠道。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严铮等人不乐意了:“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那面包车跑得赢我们的兰博基尼吗?被我们跟到老巢那不是迟早的事?”
江蓠推了推眼睛,浅浅地笑了一下,没有接他的话。这个动作让严铮感到了深深的羞辱,正要发作,被闵钰一根手指头钩住衣领,立马不敢动了,转而直勾勾地瞪着那一块被幸福宠幸的衣角,打算回头剪下来找个相框裱起来,摆在床头,从此每晚睡觉都要虔诚祷告。
眼见着姜榭有让道的意思,余州有些急了,现在不是让姜榭还人情的时候,李音夏还在互助组织手里,这事怎么也得解决,放跑江蓠,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了。这么想着,他拼命朝姜榭挤眼色,姜榭捏了捏他的手腕,随后道:“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
江蓠一怔。
姜榭道:“是廖小言的急召吧?她陷在副本里啦?”
江蓠沉默了一会,笑了:“看来组织又该清理一批人了啊。”
“你们组织从被廖小言接管到现在,真正‘清理’过的人,恐怕只有我和我的403吧?”姜榭道。
江蓠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这是在骂还是夸。”
姜榭提了提唇角,又是一个突然:“最难的通用型副本。”
江蓠眉头一皱:“什么?”
姜榭道:“我说,现在困住廖小言的,是最难的通用型副本。”
江蓠急道:“深夜坟场?这怎么可能?”
互助组织有专门负责测试副本难度的部门,相比于消耗型副本,通用型副本因为曾经有别人去过,所以很好测试,相反,消耗型副本的上限则无可预测。江蓠和廖小言,以及余州、姜榭,算是唯一一批活着从尚未破除的消耗型副本中出来的人,通过与其他被破的消耗型副本对比,虫人副本是目前所知最难的消耗型副本。
而最难的通用型副本名叫深夜坟场,通过互助组织海量数据对比得出。进过深夜坟场的人总共有两个,其中一个出来没多久就自杀了,另外一个的神志也不是很清醒,但勉强还能说话,他把副本里的内容大概描述给互助组织的记录员听过——只是听描述,那记录员就做了三天噩梦,足以见其恐怖程度。
不过江蓠只担忧了一瞬,就放下了心。因为每一个通用型副本都有通关部门负责总结通关办法,何况廖小言实力不差,就算遇到了最难的深夜坟场,也应该能够全身能退。
却没想到姜榭又道:“不是深夜坟场。要我说,你们互助组织的消息着实落后了。就在前不久,有一个副本,取代了深夜坟场,成为了通用型副本难度第一。”
江蓠:“什么副本?”
姜榭:“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江蓠:“……”
姜榭道:“不如来做个交易?我们帮你把廖小言带出来,你把李音夏还给我们,如何?”
入镜者组织并不止互助组织一个,只不过互助组织是规模最大而且制度最健全的一个,并且还会主动出去接触新人入镜者,所以比较有名,但也还有很多其他的小众组织,姜榭脱离互助组织之后辗转收集过不少消息,也安插过一些人,虽然看上去单枪匹马,但有的时候确实能知道一些互助组织不知道的东西。
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刻,信息差就是生机。这些消息晚一点互助组织自然也能得到,但现实流速与副本不同,廖小言如果遇到了危险,一刻也等不及。
江蓠没有犹豫:“可以。但我只能以我自己的名义答应你,到时候要是小言实在不同意,我也不可能背叛她。”
这已经很好了。
姜榭点头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后蓦地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有什么炸开了。宁裔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僵硬而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果然惊愕地发现,自家小兰的轮胎爆了!
姜榭皱了皱眉,去看江蓠,果然发现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那啥,是我们的道具,只要贴着我们的车超过二十分钟没有大幅度变向,就会自动爆胎。”
宁裔臣:“……”
所有人:“……”
余州道:“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道具?”
姜榭无奈道:“幸好你们这会不是在路上,实在是太危险了。也怪我,应该提前提醒你们的,要是我知道你们居然能干出追互助组织车这种蠢事的话。”
余州:“……”
江蓠耸了耸肩:“所以我说了嘛,你们难道真想追到互助组织去?”
严铮:“……”
王越冷静道:“我查过了,不远处就有4S店,我现在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拉车吧?”
宁裔臣沉默了一秒,抓狂道:“啊!啊!我他妈!我他妈真是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啊裔臣,都怪我,是我要借你的车的,到时候修车多少钱,我陪你好吗?”余州内疚道。
姜榭看着余州,心想小不点大概不知道给兰博基尼换胎要多少钱。
不过还好,他有积蓄,够小不点挥霍的。
周童也马上站出来:“我们都有责任,超载就是不对的,不然轮胎应该会……呃……”
宁裔臣绝望道:“会什么?迟一会再爆?”
周童挠挠脑袋:“呃……或许能迟一点?”
宁裔臣:“……”
“接下来我们就别坐兰博基尼了,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承载多人的交通工具,我们还是尽量聚在一起比较好,”余州说着,开始划拉手机。
其实挤一挤的话,江蓠的面包车也不是坐不下,但一是这是互助组织的车,大家用起来还是不放心,二是坐惯了兰博基尼之后,大家的屁股着实都有些刁了。
于是宁裔臣便大手一挥,让姜榭帮忙去盯着修车,自己拉着余州跑去各个4S店乱逛,余州一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宁裔臣在某一家4S店相中了一辆拖拉式房车。
“这样我的小兰也不用脱离大部队了,以后要是清安来,也能住得下,甚至再塞两个人都没问题,”宁裔臣满意地拍着那辆粉红色的拖挂式房车,满意地甩出了支票。
余州:“……”
一个小时后,修好轮胎的兰博基尼拖着一辆从远处看很像吐司面包的粉红色小房车,摇摇摆摆地上路了。
或许有一场不知通往何处的远行,至此开始——
作者有话说:宁少爷破费了!小声说,姜姜其实也很有钱的!
今天写爽了,接下来要继续复习,恢复稳定更新会说
第180章 远行(五):故友 房车快乐生活……
夜幕沉沉, 华灯初上。城市主干道上,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车流从四面八方汇入,在经过这个亮蓝色兰博基尼拖拽牛奶粉房车的组合时, 都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引得后面喇叭此起彼伏,才恋恋不舍地朝前奔去, 活像是遇到了动物园出逃的大熊猫。
严铮站在房车二楼的露台上, 朝着第不知道多少个故意别车的司机竖起中指, 对面司机看到这牛奶粉房车上竟然站着一堆大老爷们——尤其是姜榭,这人皮肤白皙,双腿修长,披散的长发随风鼓动, 在即将逝去的最后一抹火红残阳下俨然是一副再靓丽不过的风景, 哪料转过头来竟然是一副冷峻的男性面孔, 围观的司机们心里失望, 又受了严铮一顿嘲讽, 不由得纷纷破口大骂。严铮一力降十会, 硬生生对骂了回去,搞得整条马路热闹极了,甚至远远还能听到交警摩托的鸣笛声。
“差不多得了吧, 铮儿,你再这么泼辣, 回头闵钰该怎么看你?”周童试着阻止, 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忙不迭拿起手里的湿巾,说一句话擦一下。
这房车看起来小, 内部空间其实非常可以。一楼有一张可睡双人的床,靠近驾驶座那边还有一张额头床,双人床旁边是迷你卫生间,车厢中间部位则是两排对坐的座椅和一张餐桌,门边有简易吧台。二楼则全是放行李和睡觉的地方,再往上打开就是露台。
闵钰此刻正在吧台边捣鼓奶茶,与严铮相隔两楼之遥,因此严铮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形象,殊不知,远在几百米之外的车们都能听见他的大嗓门了。
“你别管我,老子今天非得把他们骂成孙子不可!一帮傻逼,开的车有老子贵吗就敢别,我别他爷爷儿个腿!我算是明白女司机们有多不容易了,真不是她们技术不行,换了谁上路被这么针对,不踩油门撞死他们都算很有素养了吧!”严铮骂的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余州见状,叹了口气,稍稍拎住他的裤脚,怕他不小心真造成什么交通事故。
姜榭吹够了风,去楼下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又添了点冰块,上来递给余州。
唾沫星子费了半天的严铮早已口干舌燥,扭头一瞥,没皮没脸地凑了过来,一把夺过余州手里的冰水,吨吨吨一口灌下,边抹嘴边道:“粥啊,你真是个大好人呐。”
余州:“……”
余州转头去看姜榭。
姜榭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把严铮揍一顿,只能又跑了一趟,回来时还顺了一个小面包,悄悄塞给余州。
“前边就是服务区了,歇歇吧铮儿,”周童再次劝道。
严铮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是得养精蓄锐,不然待会骂不赢了。”
周童:“……我就多余说这一句。”
——笃笃笃。
露台入口的门框被敲响,闵钰端着一托盘奶茶上来,林星帮她护着,后面跟着江蓠,跟她一起的那位面包车司机乔墨也上来了。他似乎还是很怕他们一行人,准确地来说是很怕姜榭,所以一直畏畏缩缩地跟在江蓠后面,江蓠去哪他就去哪,寸步不离。
“前面就是服务区了,咱们到时候开个会吧?”江蓠道。
姜榭接过奶茶,说了声谢谢,随后对江蓠道:“没问题。”
江蓠环视一周,问道:“忘了问,你们还有一个人呢?”
周童举起手:“哦哦,你是说我们舍长吧?我刚给他打电话了,他说暂时有点事走不开,就不参与我们这次的行动了。”
严铮挠挠头:“啊?舍长又不来啊?我感觉我已经好久没跟舍长一起下过副本了。”
周童挽起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不来不是好事吗?你以为镜中界是什么好地方?”
严铮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只是,如果我们离开太久,那么镜中界找上来的话,舍长岂不是只有一个人了?”
周童道:“你觉得舍长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胜算大,还是带着你胜算大?”
严铮沉默了一秒:“好的你别说了,我懂了,好伤心。”
周童走形式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留一个人在外面也好,”江蓠有意无意地看了姜榭一眼,“万一要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也能有人帮忙交代后事。”
严铮嗤笑了一声:“你们互助组织的人都这么丧吗?”
江蓠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我们那叫杜绝盲目自信。”
严铮:“……”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严铮,还有王越、林星,你们三个曾经在组织里待过,既然待过,那应该熟悉组织的风格,怎么还会说这么……嗯,这么没头脑的话?”江蓠摊手道。
互助组织从不会让有亲缘关系的人或者互为在世间最后联系的两个人同时进入副本,虽然效果很微弱,看起来也很没有必要,但正所谓只要有人记得,这个人就存在,这样做的确能让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保留得久一些。
每一个互助组织的成员都知道。
严铮对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意见,但就是不爽被人压下去,一切吵架技巧在这个女人身上仿佛自动失了效,他咬牙切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抱歉,不熟悉,融不进去,不然就不会退出了!”
江蓠耸耸肩:“随你。”
严铮还要再说些什么,被周童及时塞了个面包到嘴里,于是世界终于安静了。
不多时,前方出现服务区的牌子,兰博基尼拖着小粉车在房车专区停下,宁裔臣从驾驶座下来,伸了个拦腰:“唉呦,一个人一车就是爽啊……”
周童点开手机备忘录,统筹道:“来来来,大家赶紧上厕所,虽然说房车有厕所,但一来咱们辛勤的司机宁先生上不了,所以宁先生——哎宁先生,房车里的零食暂时就不要动了,不对,喂喂!你扒拉厕所门干什么?”
宁裔臣的声音远远飘来:“老子老早就想知道在房车上厕所是什么感觉了,谁都别拦我!”
周童:“……”
“……好吧,念在你是这个房车的厕所的所有人的份上,准你上这一次了,”周童话音一转,“但是其他人不可以!我们得尽量延缓黑水箱被填满的速度,否则第一个去倒黑水箱的同志将会受到很大挑战,所以大家还是去服务区厕所解决吧。然后就是零食,大家有什么想吃的零食吗?刚刚舍长已经把宿舍经费的管理权暂时交给我了,赶紧说完,我一起去超市买了。”
严铮“嚯”了一声:“不错嘛,这么快就成财政大臣啦?”
周童兴高采烈道:“那是!总统亲授,不容置疑!”
严铮逐渐露出真面目:“那我想吃什么都可以?”
周童竖起食指摇了摇:“nonono,超过经费的部分就要平摊补交宿舍费了哦,这边建议克制一点,毕竟只是零食,我们还要吃正餐的。哦对了,大家是想自己去餐厅吃饭呢,还是由本财政大臣代为打包呢?”
大家纷纷表示不想动,只有余州喜欢那种在服务区吃饭的氛围,提出要自己去吃。他乐意,姜榭自然也陪着。
两人在服务区里逛了一圈,这个服务区非常大,商业化程度很高,听说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景点,余州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服务区也能成为景区,直到他走进大门之后,见到了一条繁华的商贸大街。
余州大开眼界,拽拽姜榭的袖子:“哇塞,这儿真是服务区?好多好吃的,哥你看,那边还有卖古董的!”
姜榭抓着他的手捏了捏,然后握住:“想买古董?咱们也可以去看看。”
余州摇摇头,小声道:“那还是算了,且不说服务区很多假货,我刚赔完裔臣的修车钱,没钱了。”
姜榭挑起眉:“你觉得我会让你花自己的钱?”
余州道:“那也不能浪费呀,咱们俩总得有一个人攒钱,目前看来,我是不怎么攒得住的,哥你可千万不能惯着我。”
姜榭见他坚持,便道:“知道了,但你也不可以委屈自己,缺什么跟我说。”
“那必须的,今天的晚饭就你请吧!”余州笑眯眯地说。
吃饭的主要区域在前面,两人正域继续走,突然听见耳畔传来一声吆喝:“快来看呐!大家快来看呐!有骗子,这是骗子!新鲜出炉的骗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身边挤挤攘攘的人群静了一秒,纷纷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周围一下变得沸腾起来,数不清的人都往那个声音的方向挤,连带着余州和姜榭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啊?”余州问,“那边是干什么的?”
姜榭道:“好像是个赌石的摊子,先开后付,嚯,有人连开了三个,出了个绿色的玩意。”
余州一惊:“绿色的?不会是翡翠吧?帝王绿?怎么可能啊,服务区不都是骗子吗?”
姜榭道:“所以这不是在喊着抓骗子吗?”
余州呆了一秒:“哦哦对哦。”
那道吆喝的男生听起来十分年轻,充满了青年人的朝气,正分毫不让地与地摊老板理论:
“不是我说,这位老板,虽然咱是先开后付,但你也不能造假吧?啊?这分明是假货,你还说是翡翠,诓谁呢?”
近距离听到他的声音之后,余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嘿,小伙子,你这就欺负人了啊!这石头是你开的吧?那开出来翡翠,你要不要给钱?你现在把我的石头割坏了,还不给钱,这他妈谁讹谁啊?”地摊老板反驳道。
那男生冷笑:“就这?翡翠?你他妈就搁这招摇撞骗呢?用先开后付吸引人来免费开石,当人们上头了就抛出一个家伙出来说是翡翠帝王绿,你怎么不搞个玻璃跟我说是玻璃种呢?做生意能不能有点脑子?”
“你、你、你怎么说话的?我可告诉你啊,你开了我的石头,必须付钱!不然我报警了!”老板中气十足地说。
“呵,报警?你敢报警老子就敢申请司法鉴定!他妈谁怕谁?地头蛇当久了,还真当自己是条龙了?”那男生道。
听到“司法鉴定”四个字后,老板的脑门逐渐冒出冷汗。
“或者也不用这么麻烦了,”那男生见他的表情出现了裂缝,声音也缓和下来,但却好像夹杂了一丝冷笑,听得老板越发遍体生寒,“司法鉴定还需要实践,我有个更简单的法子。”
老板不自觉道:“什、什么?”
男神指指自己:“你知道我大学读什么专业吗?不知道了吧?老子读的是地质勘测!地质勘测!地质!你这到底是真翡翠还是用劣质颜料染的普通石头,我一看就知道了,怎么,用不用我给你出示学生证啊?”
余州深吸了口气,牵着姜榭的手,逆着人流快步离开:“哥,我们快走吧。”
姜榭:“是他?”
余州道:“是他,是……牧阳。”
牧阳是余州的高中同学,以前经常到家里来玩,姜榭自然也是见过的,只是不如余州那么熟,刚一下隐隐有点眼熟,却没想到,余州只听声音就认出来了。
现在恰逢十一假期,这条高速公路可以通往他们老家,牧阳应该是准备回家过节,所以刚好在服务区碰到了。
牧阳现在并不记得他们,昔日好友已成陌路,余州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索性干脆离开,再说……他也不敢让自己接触牧阳,万一把人带进镜中界就不好了。
但牧阳毕竟是余州曾经除了姜榭和李音夏之外,最亲近的人,所以他的心情瞬间就沉了下来,晚饭也吃得没滋没味。
姜榭见他不开心,便出去了一会,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长长的雪糕塔,从上到下,蓝的绿的紫的黄的……一共叠了七个雪糕球,五彩缤纷的,是小孩子最喜欢的东西。
余州哭笑不得地接过来舔了一口:“怎么买了这么多呀,所有味道都在这里了吧?”
“只准吃三个雪糕球,吃太多了对胃不好,”姜榭叮嘱道。
余州道:“那剩下的呢?”
姜榭道:“你可以留着拍照,或者喂给我。”
大庭广众的,余州差点一个没忍住把雪糕塔怼姜榭身上,脸也红了一片。
姜榭揉揉他的脑袋,柔声道:“都给你挑了甜的口味,开心一点,嗯?”
余州的眼眶有些热,连忙用雪糕的冰来缓冲。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说:最近考试脑子秃了,写点快乐房车小日常~下一章走主线!
PS: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牧阳小锅锅既然出现了,那么你们懂的,下一个副本给安排起来~~(话说还有人记得牧阳小锅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