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占为己有 > 11、Ting
    安静的电梯厅。


    喉结起伏,声音十分清晰。


    梯门在赵绪亭背后关了,晏烛还没回答,下意识先握住她手腕,往前轻拽。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赵绪亭错开眼,淡漠地推开他。


    晏烛再次抓住她,这次是手指。


    “松手。”


    晏烛没听话,定定看着她,眸动了动。


    骨节分明的手,缠住她细长的手指,滑过指缝,滑过掌心,滑过脉搏,在西装的袖口下摩挲。


    他指尖很烫,像天生知道,赵绪亭哪里的肌肤最敏感。


    手臂酥了一小片,她在他脸上看清浓重的欲色,忽然有种羊以为吃了草,草下却是一匹狼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她也很期待。


    她总是掌控他。占有他。


    其实偶尔她更渴望被引导,被占有。有来有回,才不是独角戏。


    晏烛抱她进屋,先去了盥洗室。


    冰凉的洗手台,他把赵绪亭放上去,问:“冷吗?”


    “还好。”


    这不算说谎。余光里,男生正在清洗手指,泡沫沿着指缝滑落,乳白滑密。看一眼就会热起来。


    晏烛笑了笑。


    水声停止,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掌,视线回到她身上。


    赵绪亭下意识并紧了腿。


    “感冒还没有好。”晏烛说,“今天先只用手,好不好。”


    他的手包住赵绪亭膝盖,朝两边分开。


    她不习惯发出很大的声音,盥洗室总体很静。


    过了一会,晏烛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轻笑:“早知道,我不用洗手了。”


    赵绪亭脸一烫,忍不住喘息一声,非常明显。


    晏烛笑意更盛,看得出狡黠。她眯了眯眼,伸出手,解开他腰带。


    晏烛怔了一下。


    赵绪亭:“不要停。”


    她自己也没有停。


    晏烛露出意料之外的神色,眸色从单纯的欲,变得有些深沉,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不用这样,”他哑声说,“我会想……”


    眼底暗了暗,“现在还不行。”


    “知道你感冒了,我也没打算被传染。”赵绪亭手指滑动,“你想,就忍着。”


    晏烛深深看了她一眼:“赵总不想?”


    知道她想,他还感冒。


    不好好照顾自己,该罚。


    赵绪亭用力一掐。


    晏烛闷哼,对她却更温柔了。


    赵绪亭抿了抿唇,仿若浑身都浸泡在温暖的汐流。


    其实她也没有帮他的意思。


    她只是想触摸他的皮肤。


    但拥抱太亲昵了,意义不一样。


    哪里的皮肤不算皮肤呢。


    这里还更烫。


    “嗯……”晏烛眼圈逐渐发红,“绪亭……”


    “谁准你这么叫我。”


    赵绪亭淡淡说完,想起重逢那晚,有些好奇:“在会所,为什么叫我ting?”


    除了学生时代的旧友,也只有他,被允许这样叫她。


    难道记忆消失了,名字却还下意识刻在舌尖吗。


    “我听说您在英国留学很久。”


    “这应该是他……们叫你,最久的一个名字。”


    “ting.”


    晏烛不太专注地说,断断续续。


    一般这个时候,不会顾得上说假话。


    “……我也想,这样叫你。”


    赵绪亭的思绪和身体一样,逐渐变得软绵绵。


    她对这个人很放心。谢持楼说得没错,只要人还是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赵绪亭昏昏合上眼。


    她背后,镜子里面,晏烛的眼睑开合一下,满脸欲望,毫不遮掩。


    再没有半分羞涩、懵懂、不敢、单纯给予的意味,目光贪婪,索取与侵占她每一寸薄白的肌肤。


    “……当然要这样叫你。”他重新覆上她的手,一下下复刻刚才她在做的事。肆无忌惮,以下犯上。


    他怎么叫你,我就怎么叫你。


    晏烛捏紧她通红的手心。


    你们之间的称呼,要染上我的痕迹。


    他很期待赵绪亭发现一切后的表情。


    也很期待,那个抛弃过他们的人回来,看见她身边变成他时的表情。


    ……


    赵绪亭醒来,已是午夜。


    晏烛为她做好清洁,照顾进被窝,就很规矩地走了,仿佛真的只是过来取个失物。


    床头放有一杯温水,下面压着张纸条。


    他现在中文写得漂亮不少,只有开头的toting,还是和过去一样丑。


    赵绪亭眼神眷恋,看清楚纸条上除开叮嘱,最底下那行字,才变得有些玩味。


    晏烛:可不可以问您,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赵绪亭双手捏着纸条边边,看了许久,才去到书房,夹进她的日记本里。


    第二天,晏烛到董事长办公室报到。


    赵绪亭眼睛不可避免地亮了一下。


    她第一次见他穿正装。高瘦白净,肩宽腰窄,肌薄腿长,本就是个衣服架子,套在周正的黑西装白衬衫里,一条蓝丝带挂着她亲自发给他的工牌,格外赏心悦目。


    尤其是在昨夜,她才见过他欲求不满的另一面之后,再看眼前干净的少年,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赵绪亭心情很好,金口玉言:“不错。”


    晏烛看上去很不好意思,整理了一下口罩,隔几秒,抬起睫来看她一眼。


    赵绪亭心里痒痒的:“有话直说。”


    晏烛小声提醒:“昨晚杯子下面的纸条,您看见了吗。”


    赵绪亭微微转了转座椅,双手交叠:“你觉得应该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


    晏烛眸光微动。


    “我想,这应该要您来定义。”他低声说,“不是你主动定义的,就没有意义了。”


    两人各有所思,目光交汇。


    赵绪亭淡笑:“男朋友?”


    晏烛眼眸一亮,赵绪亭立刻收敛神色,摇了摇头:“我早就不再需要恋爱。”


    晏烛握紧拳,唇角掩在口罩下面,冰冷地上扬。


    赵绪亭:“你知道的吧,我妈妈还有赵家那些人,信奉先成家,再立业,就算我已经做得足够好,没有一个对外的模范家庭,不符合她们对成功的定义,也就没办法在几年后如期继承一笔丰厚的遗产。”


    “……嗯。”晏烛口吻低落,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非常知道。”


    “知道就好。”赵绪亭恶劣地说,“我不需要恋爱,也不想老老实实接受婚姻,所以在我订婚前,你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过了很久,晏烛低哑的声音响起来:“我知道了。”


    今天放晴,他却像淋了雨,眼角湿漉漉的,像只被关在家门外的小狗。


    赵绪亭指尖动了动,于心不忍,可是又咽不下某人一走了之,回来后还把她忘了这一口气。


    她闷闷不乐,更清晰地说:“以后白天,你跟我做事。晚上,你跟着我。”


    也是做事。


    她点到即止。


    晏烛乖巧地点点头:“我会好好做的。”


    赵绪亭耳朵微红。


    “你感冒怎么还没好?”


    晏烛笑着问她:“你着急了?”


    赵绪亭冷哼一声:“怕你现在身体不好,能力不过关。”


    “我确实不想太快好。”


    赵绪亭睨着他,晏烛眼神真诚:“太快得到的东西,就没意思了;等得越久,那一刻就越满足,您就越舍不得丢掉我。”


    赵绪亭怔了怔,旋即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


    晏烛眸光微暗。


    邱与昼和她,大概都不会对彼此用这些小心思,前者想不到,后者瞧不上。


    心机盘算在她面前,只有被怀疑的份。


    他知道他不该说,不该暴露真实的想法,但还是忍不住说了,没有任何道理。果然只能迎接赵绪亭此刻的眼神。


    晏烛正要开口,赵绪亭薄唇抿了抿,问:“为什么这么怕被丢掉,谁舍弃过你吗?”


    “还是说,如果你表现不好,晏家会舍弃你?”


    晏烛失神。


    赵绪亭以为他不想多说,收回眼,却没能收回语气里不自觉流露的心疼:“去你的工位吧,有问题就问,不要不好意思。”


    晏烛突然很酸。


    他下巴紧绷,“嗯”了一声,大步逃出这个有她在的办公室。


    隔日,赵绪亭坐在前往会所的林肯后排,晏烛来电。


    “赵总。”少年温声腼腆,“我的感冒好了。”


    与手机屏相贴的耳朵立刻烧起来。


    赵绪亭看了眼手表,撇了撇嘴。


    “您现在在哪里,方便我去找您吗?”


    “不方便,车上。”


    “是要去waltz参加慈善晚会吧。”


    waltz就是苏霁台的会所。赵绪亭眯眼:“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身为您的助理,我当然要时刻了解行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休假。”


    “所以您才只叫了靳秘书和蒋同学陪同吗?”


    不知是不是电流缘故,晏烛声音有些变调,沉沉的。


    凭借对他一贯的了解,赵绪亭没有多想,但也没有必要对他解释。蒋肆并非跟着她来,而是蒋副总不放心他,最近走哪都要带着,今天他开会得晚一点到,请小靳帮忙载人一程而已。谁知道晏烛怎么误会的,还怪委屈:“我在那里工作过,比他熟悉,可以带我一起去吗?要不是听别人说,我都不知道您要去这个宴会。”


    “你那算什么工作过,就弹过几天琴。”赵绪亭不想晏烛去抛头露面,现在他感冒好了,口罩摘了,就更不可能。


    她还没看过,waltz里那群鱼龙混杂的凭什么看。


    况且今晚沈家派了沈施来,有赵绪亭在,她不敢造次,但晏烛要是落了单,很是危险。


    电流音有几秒沉默,晏烛说:“嗯,也是。”


    他很乖地没有强求随行,问候了赵绪亭今天的衣食出行,没多久就结束通话。


    太乖了,反而让赵绪亭有些不适应。


    其实他不就一直这样,不多问,不多管,非常听话。像刚刚那样委屈、主动请求相随,才不正常。


    但她把玩着手机,突然很想给他发条消息,叫他一起过来好了。最后却没能发送出去。不想要他知道,她很想见他。


    离waltz还有几个路口,苏霁台也打电话来。


    一般这个时候,这位花蝴蝶都揽着最新的男伴,转一圈,接着跑去双人约会,不会有空来找她,所以一看见她的名字,赵绪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接起来,那边第一声竟是坏笑。


    “绪亭,你带人来怎么也不给我讲一声,我给你们弄个小包间呀。”


    赵绪亭以为她也和晏烛一样误会,无奈地解释:“我带什么人,那是蒋副总的弟弟。”


    “什么弟弟,谁弟弟?邱与昼有弟弟了?”苏霁台好像没听清,走了好几步,听筒里从嘈杂变清静。


    赵绪亭蹙眉:“和邱与昼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你带过来的吗!”苏霁台震惊。


    赵绪亭立马坐直了,冷声说:“不是。他什么时候来的,跟谁来的?”


    “你居然不知道。”苏霁台沉默几秒,呆呆地说,“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估计刚来吧,我一直在门口附近转悠,刚看见他。没看见身边有别人呢。”


    赵绪亭睫毛微动,坐姿稍微放松。


    苏霁台:“我看他穿着以前的制服,戴着面具,还以为你们要玩cosplay呢。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呀。”


    听到有面具,赵绪亭松开眉头,依旧不大开心。


    这恐怕是十余年来,他第一次明着忤逆她。


    “我确实不知道。更准确地说,我让他不要来。”


    “哦,那我懂了。”


    “你又懂什么了。”


    苏霁台吊儿郎当地说:“你家小助理和你老情人相逢,本来该嗯嗯啊啊的,结果你不仅抛下他,要一个人带着谁的弟弟来我这花天酒地的盘丝洞,还不让他跟来,他肯定找了之前认识的经理或者员工带进场,再装成服务生来捉奸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