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我最喜欢你了


    让我们恭喜神久夜大人荣登火影之位!


    小夜看到!小夜想要!小夜得到!


    虽然是经历了一番威逼(展示木遁)利诱(同意各个族长担任火影顾问),但她毕竟还是当上了火影!


    括弧,代理的。


    “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的!”神久夜握着宇智波富岳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没办法,这里这么多人,她就认识这一个。


    宇智波富岳的嘴角抽搐,想要把手抽回来,却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撼动她分毫,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不知道的人乍一看,还以为他们俩关系很好呢。


    奈良鹿久过来拯救了宇智波族长,他把一顶白色的帽子递给了神久夜。


    圆圆的帽子上面是红白配色,还写了一个“火”字,两侧垂下柔软的布帘,能够把火影的脸挡住,大概是为了营造高深的气质吧。


    “衣服暂时没这么快能做出来,这顶斗笠是临时赶制的,也是新的,你先用着吧。”他说完,不动声色地把宇智波富岳往后推了推。


    “嗯?好哦。”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需要处理的文件我已经放在你的桌上,请务必及时批复。”


    “啊,好的。”神久夜随口答道,在和这顶帽子“作斗争”。


    “怎么戴啊?”


    她试着往头上扣,扣了三次,三次都滑下来,挂在一只耳朵上,像只歪戴帽子的狸猫。


    奈良鹿久可不敢看她的笑话,迅速带着宇智波富岳溜了。


    神久夜也没在意他们,她干脆放弃了,捧着那顶斗笠,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波风水门。


    “水门——”


    他笑着转过来。


    “我来吧。”


    神久夜乖乖站着,任他把那顶斗笠接过去。


    波风水门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那点得意又不好意思的笑。


    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头发,扎起来的辫子被解开后重新梳拢,最后他才把斗笠轻轻戴在她头上。


    先是调整角度,让那个代表火影的标志端端正正地落在正前方。然后是两边的系带,他的手指穿过她耳侧的碎发,把带子顺了下来。


    那顶白色的斗笠,白色的缎带,在她下巴上系成一个蝴蝶结。


    神久夜不太舒服地转了转脑袋,又克制住了,问他:“好看吗?”


    波风水门一时间没有回答。


    他突然想起之前参加富岳和美琴的婚礼时,新娘头上戴着的“角隐”。当斗笠两片布帘垂下后,又更像“棉帽子”。


    “……好看。”他喃喃道。


    神久夜挠了挠脸颊,莫名的,她的两颊有点发热。


    “是、是吗,谢谢嗷……”


    她缩了缩脖子,下巴却被捧住了。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能整个覆住。那层皮肤温热细腻,贴在他掌心,像一团软软的云。


    他俯身,吻住了她。


    他的鼻尖先碰到了她的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找角度。神久夜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她闭上了眼睛,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松,又抓紧。


    波风水门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


    他顿了顿,然后吻得更慢了一些。


    与其说这是一个吻,不如说,他在一点一点地品尝她。


    当两人分开时,少年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斗笠又歪掉了。


    波风水门抬手,把斗笠扶正,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喘:“很好看。”


    神久夜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她赶紧在宽大的桌子前坐下,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道:“好了好了,火影大人要开始办公了,不要打扰我。”


    波风水门眉眼含笑,柔顺地应道:“是,火影大人。”


    他站在她的身后,就如同是保护火影大人的护卫。


    神久夜深吸了一口气,把堆叠的文件放在了自己面前。


    火影模拟器启动!


    第一份文件:请求拨款修缮破败的房屋。


    修!修个好的!她不允许自己村子的村民住破房子!


    第二份文件:请求调整巡逻路线。


    神久夜大笔一挥,表示可以多安排几个人巡逻,一定要做到全覆盖无死角。


    第三份文件:关于农田灌溉用水的纠纷调解。


    第四份文件:请求批准某商队入村的通行证。


    第五份文件:关于忍者学校扩建的预算申请。


    第六份……


    神久夜的脑门上开始冒汗了。


    尤其是当她已经觉得自己晕字时,抬头一看,旁边堆着的文件看起来根本没有减少的迹象,她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怎么当火影要批这么多文件啊!”


    什么火影模拟器,这是坐牢模拟器吧!


    更恐怖的是,没过多久,奈良鹿久又抱着一堆文件过来了。


    只听沉闷的一声响,文件夹堆起来已经比神久夜的脑袋还要高了!


    奈良鹿久探头看了一眼神久夜刚刚批过的文件,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的,这样的话,村子这个季度的预算不够。”他指着那份修缮房屋的文件,苦恼地说道,“村子可以补贴一点,但不能完全依靠财政支出啊。”


    那样有再多的钱也不够花的,大名也根本不会拨款下来。


    “啊……”


    “还有,多加几个人巡逻是可以,但这得调整岗位了吧?”奈良鹿久无奈地说道,“以及,那支商队喜欢卖假货,被投诉很多次了,所以村子不


    允许它进入。”


    “……”神久夜的眼睛变成了蚊香。


    “总之,还请继续加油吧,火影大人。”奈良鹿久长叹一声。


    神久夜呆呆坐在椅子上,灵魂从头顶飘了出来。


    这、这就是基建吗……这个游戏未免也太自由了吧……


    奈良鹿久还没告诉她,这些文件甚至都不是村子最核心、最复杂的东西,只是一点皮毛罢了。


    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合格的火影,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砰。


    神久夜豁然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到了奈良鹿久的面前,一把摘下了自己的斗笠,猛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在奈良鹿久震惊的目光中,她大声地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木叶村的村长了!”


    什么村长!是火影!!


    不等奈良鹿久说话,神久夜已经转身,拉着波风水门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这村长谁爱当谁当吧。


    反正她不当!


    “不是,你等等……”


    奈良鹿久扑在了窗户上,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无力地伸出了手。


    “你至少……把水门留下啊……”


    可惜,波风水门头也没回地跟着神久夜跑了。


    两个人一路狂奔。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街道、房屋、行人,全都成了模糊的影子。神久夜跑在最前面,攥着波风水门的手腕,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被人抢走似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


    好在脚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在一栋熟悉又陌生的公寓前停下来了。


    灰白色的墙壁,深褐色的门窗。他们站在院子门口,里面是一片菜地。


    听见动静,一个女人探出身子,手里还攥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点困惑。


    “你们找谁?”


    神久夜没有说话。


    良久,她对波风水门轻轻开口道:“水门,我想回家了。”


    虽然副本最多只能呆七天,但并没有规定必须呆满七天。


    “好啊。”波风水门一口应下,没有问一个字,他那双湛蓝的眼眸始终注视着她,包容又坚定。他看出了她隐藏起来的那点疲惫和委屈,“那我们就回家。”


    白色的光芒闪过,两人退出了这个副本。


    他们在进入的时候,特地挑选了宇智波一族偏僻的角落。在被巡逻的人发现前,波风水门使用了飞雷神之术。


    神久夜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她已经回到了她和水门共同的家中。


    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样子。


    木地板,矮柜,落地窗。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那些她亲手摆的小盆栽上。


    她回头,波风水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神久夜默了默,粲然一笑。


    “没什么,”她的声音软软的,仿佛沾着融化的蜜糖,“就是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你哦。”


    她的爱意把他包裹起来,让他完全沉溺其中。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根慢慢红了。


    他低下头,腼腆地笑了笑,语气温柔得像春日里带着香气的一阵微风。


    “我也最喜欢你了。”


    【波风水门好感值:100】——


    作者有话说:现在在想,是先把if线端上来,还是先端观影体呢……(沉思)


    没完结!小天使们别怕,我们小夜还没吃上呢!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妈妈!


    好感值100代表什么?


    攻略里写:当这个角色的好感值为100时,说明对TA而言,玩家比任何事物、包括TA的生命都更加重要。为了玩家,TA可以付出一切。


    神久夜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这是好事吗?


    不,这不是好事。


    在忍者世界里,突如其来的意外太多了,玩家随时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玩家死了,大不了花一个属性点复活。但TA死了,却没办法再复活。


    这个游戏没有存档,也没有重来。即便注销账号再次进入,也不一定会再次进入到这个时间线。就算仍然遇到了这个角色,TA和玩家之间发生的故事也是不一样的。


    TA的性格、习惯、一些原本培养出来的默契和小动作,也一起消失了。


    角色的死亡,就是真的死亡。


    所以,100的好感值,比起祝福,更像是诅咒。


    在有的游戏里,生死不离的下一刻,就是江湖不见。


    神久夜看着波风水门的满好感值,和巨大的喜悦及幸福一起到来的,就是恐慌和害怕。


    尤其是这家伙,还真的为她挡过一次伤害。


    神久夜撑着下巴看着波风水门,他正在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码整齐,动作慢悠悠的,偶尔还哼两句不成调的歌。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看得波风水门手里的动作慢下来,最后停住。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蓝眼睛里浮起一点困惑,一点小心翼翼。


    “……怎么了,小夜?”他问,声音比平时轻,“是饿了吗?”


    神久夜摇摇头,一脸正色。


    “水门,问你一个问题。”


    “这么严肃?”他把手里的衣服放下,端端正正坐好,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像等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请说吧。”


    “如果我遇到危险,让你先走,我断后,可以吗?”


    “那怎么行。”波风水门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我的速度更快,所以让我来断后最合适了。等你脱离了危险,我再跑也不迟。”


    她就知道!


    “但是我比你强呀。”神久夜试图扭转他的想法,“我可以拖着敌人,等你找到了援军再一起战斗。”


    “那为什么不能我们两人一起打败敌人呢?”波风水门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样就不用狼狈逃跑了。”


    神久夜固然很厉害,但波风水门自认也不差。若是两人联手都打不过的敌人,那想要逃走也是不可能的。


    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神久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


    “啧。”


    她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他回以一个无辜的笑容,


    神久夜把脸扭开,假装在看窗台上的那盆花。


    阳光落在花瓣上,粉粉的,软软的。


    可她的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话。


    真心总是瞬息万变。但此刻百分百的爱意不会是假。


    只是这爱意太重了。


    重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所以得降一降他的好感值。


    至少……比起爱她,她更喜欢他多爱自己一点。


    神久夜把脸转回来,又看了他一眼。


    波风水门已经继续叠衣服了,动作还是那么慢悠悠的,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笑意。


    她开始在心里盘算。


    攻略里说过,降低好感值有个最直接的办法——送对方不喜欢的礼物。送的次数多了,对方自然会觉得“她好像不太懂我”,好感值就会慢慢往下掉。


    送什么呢?


    她偷偷观察他。


    逛街的时候,故意指着他肯定不喜欢的衣服问“这件你穿一定好看”;做饭的时候,故意放他最讨厌的食材;说话的时候,故意踩他不太想聊的话题。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总能把那100的好感值磨下去一点吧。


    不多,能下去个5点就行了。


    神久夜在心里默默计划着。


    她想得太过专注,没发现波风水


    门已经靠得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啾~


    一个浅浅的亲吻落在了她的嘴角,神久夜猛地后仰。


    “哇!”她倒在了被子上,不满地大叫道,“你吓我一跳!”


    “是吗。”波风水门一脸沉思的模样,“总感觉你在打什么坏主意,所以必须打断你的念头。”


    神久夜立刻心虚起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啦……”她嘟嘟囔囔地移开视线,“我能有什么坏主意。”


    波风水门装出大为惊讶的模样:“你的坏主意还少吗?”


    “可恶!吃我一拳!”


    神久夜的计划大失败了!


    她兴致勃勃地带着水门去逛街,指着街上那件荧光绿的外套,故意怂恿他买:“感觉很适合你!”


    波风水门认真看了看,点点头:“眼光不错,但我不太适合亮色。不过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试试。”


    他真去试了。


    穿上那件荧光绿站在镜子前,还转了个圈,问:“怎么样?”


    神久夜看着镜子里那个金发绿衣的少年,沉默了。


    ……竟然还挺好看的。


    果然时尚的完成度靠脸吗!


    她默默闭上了眼睛。


    晚上她打算做个水门不喜欢吃的菜,举起菜刀苦思冥想许久,没想出来。


    掌控厨房的人根本不需要说自己不想吃什么,他只要买菜的时候不买就行了。


    不等她开口询问,波风水门已经走过来,把她的菜刀收缴了。


    “我来吧,”看着她为难的样子,他笑了笑说道,“做饭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他不想勉强她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啊?哦……”神久夜站在门口,踟蹰许久,问道,“水门,你有什么不喜欢的菜吗?”


    “不喜欢的菜?”波风水门想了想,回道,“没有哦,我不太挑食的呢。”


    那没事了。


    神久夜在心里的计划表上打了个叉。


    接下来,她尝试了很多方法。


    送他根本不看的书——他收下了,说“小夜送的我都会看”,然后真的一页一页翻完,甚至跟她分析了这本书的亮点是什么。


    给他吃的饼干里塞芥末——他吃完了,表示这是个很神奇的搭配,并提出了更多猎奇的食物配方,把神久夜吓得拜托他千万别试。


    总之,闹了四五天,波风水门的好感值一点没变。


    或许用更激烈的办法能让他的好感值降低,但神久夜不想真的伤害到他。


    唉,所以只能用那个笨办法了吗。


    神久夜一边走进火影大楼,一边唉声叹气。


    攻略上写,当角色长期和玩家之间没有互动,和平分开,好感值会随时间流逝而略微降低。


    所以,她还是暂时离开木叶村吧。


    纲手停下了手中的笔,疑惑抬头:“你说你要出村?”


    “嗯。”神久夜义正言辞地说道,“之前我向三代火影提起过,我曾经在火之国的边境遇到了宇智波斑。现在我大概知道他的方位了,想去打探一下情况。”


    纲手眉头紧锁,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


    “你说的也有道理。”她沉吟片刻,点头道,“行,那你就和水门去打探一番吧……”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神久夜拍了拍胸口,“我现在的实力绝对比宇智波斑要强!我一个人可以的!”


    纲手愣了一下,她上下打量着神久夜,突然开口道:“你们吵架了?”


    “怎么可能!”神久夜立刻大声回答,“我才没有和水门吵架!”


    纲手看着她。


    那目光不轻不重,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她放下交叠的手,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吵架?”她重复了一遍。


    “没有。”


    “那怎么不让他跟你一起去?”


    神久夜张了张嘴,又闭上。


    纲手等了她两秒,没等到回答,自己把话接了下去。


    “平时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好几次我都担心你们当众秀恩爱被打。怎么,这才几天啊,就腻了?”


    “什么腻了!怎么可能腻了!”神久夜有点生气,“我是那种人吗!”


    “有什么关系。”纲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腻了就腻了呗,分手换一个就是了。”


    “我真没有!”神久夜气呼呼地喊,“我就是因为、因为担心水门!”


    她叉着腰,认真说道:“之前宇智波斑一瞪眼我就输了,根本不清楚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怎么保护得了水门嘛!”


    “哦,我懂了。”纲手点头,“你嫌他碍事。”


    “?!”神久夜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她是这个意思嘛!


    然后她看见纲手在噗嗤噗嗤地笑,眼见神久夜真的要过来打她了,这个不着调的火影才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拿起笔。


    “任务:侦查火之国边境,确认宇智波斑踪迹及相关情报。”她一边写一边说,“时限……”


    她抬起头。


    “你打算去多久?”


    神久夜想了想,回道:“就两个月……算了,一个月吧,一个月应该够了。”


    “行,那就一个月。”


    纲手在那张纸上刷刷地写,写完,盖章,推到她面前。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回来复命。”她说,语气公事公办的,“不然我就派人去抓你。”


    她重点补充了一句:“派波风水门去。”


    神久夜愣住。


    纲手又笑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逃避是没有用的。”她叹气道,“适当的思考可以,但不要太久了。”


    “……哦。”


    神久夜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她也是第一次恋爱呢,这种甜蜜的、酸涩的、畏惧的心情,对她来说,也是全然陌生的。


    “行了,去吧。早去早回。”纲手摆摆手让她离开。


    神久夜犹豫了一下,把写好的信交给了纲手。


    “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水门,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出发。”


    纲手的眼角抽了抽,无奈地说道:“行,放这吧。”


    波风水门回家发现神久夜不在家,他感应了一下坐标,赫然发现她已经走出了好远。


    是……是任务吗?


    就在他看着桌上的花瓶发呆的时候,一个暗部成员过来,通知他去一趟火影办公室。


    到了火影办公室,纲手就把信转交给了波风水门。


    “这是……”


    “因为任务比较紧急,所以她只来得及给你留一封信。”纲手面不改色地说道,“你拿回去吧。”


    “……是。”波风水门接了信,脚还是站在原地。


    他知道作为忍者的规矩,但就是忍不住想问。


    “小夜她……她是去……”


    纲手严厉地凝了他一眼,沉声道:“水门,保密是作为忍者的责任!”


    “……”


    波风水门低下了头。


    “你们不可能每次任务都被安排在一个小队,总有分开的那天。”纲手冷漠地开口道,“难道你想因此而违背命令吗?”


    “抱歉,纲手大人,是我错了。”波风水门单膝跪下,纲手只能看见他的头顶,看不见他的表情。


    不过她也无所谓就是。


    “如果真的要怪,就怪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吧。”纲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快点成长起来啊,水门。”


    “是。”


    波风水门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屋里没有灯。往常这个时候,家里是亮堂堂的,客厅里会有她窝在沙发上看书的身影,听见开门声,她会抬起头,眼睛明亮地喊一声“水门回来啦”。


    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神色恍惚。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盆粉色的花上。花瓣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像是在等什么人给它浇水。


    他按下开关,低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缓慢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那封信还攥在手里,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他展开来,在灯光下细细地阅读。


    信很短。


    概括一下就是:水门,我出门一趟,一个月左右回来。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就这几行字。


    连个落款都没有。


    他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一遍。


    没有更多的了。


    波风水门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


    她写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皱着眉还是咬着笔杆?她写“别担心”的时候有没有心虚?她写“一个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月有多长?


    这个没良心的小坏蛋。


    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


    灶台冷冰冰的,锅碗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打开冰箱,看见里面放着一盘做好的饭团,用油纸仔细包着。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记得热一下再吃。’


    他看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厨房里显得有点孤单。


    他拿出一个饭团,放进锅里蒸上。火苗在灶台下跳动,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他靠着灶台,等着饭团热起来,脑子里又开始想她。


    她现在走到哪儿了?有没有找到地方休息?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陪她说话?


    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饭团热好了。


    他拿出来,咬了一口。


    是盐渍樱花味的。


    如果是他自己准备晚饭,他是绝对不会买这个的。


    他没有什么不喜欢的食物,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用来裹腹的话,简单、方便就行了。


    盐渍樱花的味道太甜,得配上茶水才好吃,那样太麻烦了。


    波风水门一口一口地吃光了这个饭团。


    他站在落地窗前,月光落在院子里,落在那片她种的菜上。


    这些菜已经快要成熟了。在成熟前,她会回来吗?


    他可不会帮她摘,反正她又没在信里拜托他。


    毕竟那么短的一封信,才看了几眼就看完了。


    波风水门赌气地想。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往身边摸。


    空的。


    被子另一边是凉的。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她不在家。


    起床,洗漱,换衣服。他走进厨房,看见冰箱上还贴着那张便签。


    ‘记得热一下再吃。’


    他看着那行字,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冰箱,拿出一个饭团,热上。


    今天要出门办事。要去火影大楼汇报工作,要去训练场指导几个新人,要去和奈良鹿久商量村子防务的事。


    事情很多,够他忙一整天的。


    他这么想着,把热好的饭团吃完。


    唔,这次是紫苏梅子味的。


    出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我走了。”他说。


    没有人回应。


    波风水门突然发现了这房子的不好之处。


    太大了。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会感觉格外寂寞。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封信,无声叹气。


    “快点回来吧。”


    自从他们确定关系起,还是头一回分开这么久呢。


    她……她也会想念他吗?。


    神久夜已经走了五天了。


    她走得不快不慢,白天赶路,晚上随便找个地方歇脚。森林里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习惯了这种声音,甚至觉得挺好听。


    但今天不太对。


    她坐在一棵大树下,背靠着树干,闭着眼睛养神。火堆在身前噼啪地烧着,偶尔溅出几点火星。


    她忽然睁开眼睛。


    没有人。


    四周还是那些树,那些草,那些在夜风里晃动的影子。虫鸣还在响,一下一下的,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小动物们都没有感知到杀意,是说明来人没有敌意吗?


    她皱起眉头,再次闭上眼睛。


    那感觉又来了。


    像是有谁在盯着她。


    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黏黏的、阴阴的、从暗处渗过来的目光。落在她背上,落在她后颈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睁开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周边。


    没有人。


    她站起来,围着火堆转了一圈。树后面没有,草丛里没有,头顶的树枝上也没有。查克拉感知放开,方圆几十米内,连只大型野兽都没有。


    她坐回去。


    刚闭上眼,那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更近了。


    像是就在她身后。


    神久夜猛地回头。


    月光落在树干上,落在那些斑驳的树影上。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片黑暗,盯了很久。


    然后她骂了一句脏话。


    “什么鬼东西。”


    没人回应她。


    她重新坐下来,这回没有闭眼,只是盯着火堆发呆。


    脑子里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鬼缠身?还是宇智波斑的什么阴间忍术?这个时间点,带土还小呢,连写轮眼都没开。


    所以,那会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最后她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往树干上一靠,继续闭眼。


    管他呢。


    敢出来就打死。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放纵,那个感觉再次出现。


    她懒得睁开眼睛了。


    如果实力够强,就不会这样躲躲藏藏。


    那东西可能以为她睡着了,目光越来越放肆,从后背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脸侧,最后落在她眼皮上。


    有风吹过,带起她的几根额发。


    神久夜动了。


    她没睁眼,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往身侧一抓——


    软绵绵的。


    她抓到了一团……什么?


    那东西在她手里挣扎了一下,很轻,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她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月光落在她手上。


    她手里攥着一团影子。


    不是比喻,是真的影子。黑漆漆的一团,没有形状,没有实体,入手温温凉凉。那团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


    神久夜愣住了。


    “什么东西?”


    她不会真的抓到鬼了吧?!


    那影子没有回答。只是在她手心里缩了缩,像是害怕。


    她捏了捏。


    软的。**弹弹,像水晶泥。


    她又捏了捏。


    可能是不小心用的力气太大,它抖了一下。


    “喂,”她皱起眉头,“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那影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动了动,从那一团黑色里,慢慢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没有五官,只有一个轮廓。黄色的、圆圆的眼睛,简笔画一样的嘴巴,像是孩子随手画出来的涂鸦。


    神久夜盯着那个轮廓,心跳有些加快。


    这个游戏里……有灵异元素吗?


    那东西仰着脸——如果那个圆圆的凸起算脸的话——对着她。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细细的,软软的,细品还有几分撒娇似的甜。


    “妈妈。”它喊道。


    神久夜:“……”


    啊?——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恭喜同时拥有了阴性查克拉(写轮眼)和阳性查克拉(木遁)的小夜喜提好大儿!


    大家不要带入动漫里黑绝的样子呀!可以搜一下火影游戏里的黑绝,真的超级可爱!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我不做人啦!


    根据神久夜看过的鬼片经验,当遇见有鬼怪喊妈妈,一定不能拒绝!


    据说鬼怪很执着的,如果它认定你是妈妈,而你拒绝的话,它会特别生气,然后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她虽然不怕打架,但这种未知的东西……


    “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慈祥一点,“那个……你认错人了吧?”


    那东西在她手心里蹭了蹭,那个小小的脑袋又往外探了一点。


    “没有认错。”它说,声音还是细细软软的,“就是妈妈。”


    神久夜沉默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那东西歪了歪脑袋。


    “名字?”


    “对,你总得有个称呼吧。”神久夜耐着性子,“不然我怎么叫你?”


    那团黑影盯着她许久,那目光让她有点发毛。它用不高兴的语气说道:“妈妈忘记我的名字了吗?”


    神久夜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说错话了。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那些鬼片里的画面——被拒绝的鬼怪突然暴起,嘴巴裂到耳根,一口把人吞掉。


    她咽了咽口水,沉吟几秒,斟酌着开口:“其实我不认识你,但感觉你有点亲切……”


    黑影不吭声,似乎在思索  。


    良久,它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妈妈的转世!”


    那东西的声音变得有些愤恨,又有些兴奋。那种矛盾的情绪混在一起,听起来太诡异了。


    “那几个大逆不道的叛徒都能转世,妈妈一定也可以!”


    话虽如此,但神久夜还是明显感觉到,它对她的态度渐渐冷了下来。


    没有最开始那么亲昵了。


    那双黄眼睛还是看着她,但里面那种撒娇似的软糯,淡了很多。


    可恶。


    这个怪东西竟然不吃代餐!


    它在找它真正的妈妈,不是她这个“转世”。


    神久夜垂下眼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这东西来历不明,实力不明,但至少现在还没表现出敌意。得想办法稳住它。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破局的办法时,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系统面板上。


    那里,是她积攒多日的属性点。


    学习忍术大多需要智力、力量。以她现在的属性,哪怕学习最难的忍术也不会被卡,所以她攒了不少属性点,就等着救急用。


    现在……


    她盯着那行数字,忽然有了主意。


    魅力:14→20!


    她不当人啦!从今天起,她就是最强魅魔!


    肉眼可见的,这团黑影看她的目光又变得“温柔似水”起来了。


    “妈妈忘了我没关系,我还记得妈妈就足够了。”它如一滩水晶泥,软哒哒地趴在神久夜的手上、膝盖上,“妈妈,我是‘黑绝’呀。”


    神久夜顺着她的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黑绝?是个好名字。”


    听着就很像是一个反派的名字!


    “妈妈在想什么?”黑绝趴在她膝头,仰着那张简笔画似的脸看她。


    “在想……”神久夜顿了顿,决定尝试深入一点打探消息,“你刚才说的那几个叛徒是谁?”


    黑绝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但神久夜看见了。


    “一些让妈妈伤心的人。”它说,“不过没关系,我会帮妈妈处理掉的。”


    “处理掉?”


    “对。”黑绝蹭了蹭她的膝盖,“只要妈妈一声令下,什么事我都能替妈妈做。”


    神久夜看着它。


    看着那双黄色的、在黑暗里发亮的眼睛。


    “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吗?”神久夜也温柔地说道,“你刚才说,我是你妈妈的转世。那你妈妈是谁?你又是谁?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等我?”


    黑绝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慢慢变深了。


    “我是妈妈遗留在人世的意志。”它说,“是妈妈的一部分。妈妈死了,我还活着。我活着,就是为了等妈妈回来。”


    它注视着她。


    “为了妈妈,我可以付出一切。”


    神久夜听着这些无比忠诚的话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定有毒。


    而这个东西。


    它才出现不到一个小时。


    它就说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神久夜垂下眼睛,看着地上那团黑影。


    “所以,”她慢吞吞地开口,“你会保护我?”


    “会。”


    “会听我的话?”


    “会。”


    “不会害我?”


    “永远不会。”黑绝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妈妈怎么能这么想我?”


    神久夜看着它那副委屈的样子。


    忽然有点想笑。


    但她忍住了。


    “好。”她点点头,“我相信你。”


    黑绝的眼睛又亮了。


    “真的吗?”


    “真的。”神久夜伸出手,揉了揉那团软软的影子——手感确实像水晶泥,“那你先告诉我,接下来该往哪走?”


    黑绝蹭了蹭她的手心。


    “妈妈想去哪?”


    “去找宇智波斑。”神久夜说,“你知道他在哪吗?”


    黑绝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还是细细的,但听起来有点不一样。


    “知道。”它说,“我带妈妈去。”


    它贴了过来,用阴郁的语气说道:“妈妈想要把他杀掉吗?我可以帮妈妈!”


    神久夜的眸光闪了闪,漫不经心似的问道:“怎么,宇智波斑是叛徒?”


    “不止是他!还有千手!那两个男人的后代……”黑绝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全都该死!”


    那两个男人?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先祖吗?


    神久夜皱了皱眉,指责它:“既然他是叛徒,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杀掉他,还要我过来亲自动手?你是不是在骗我?”


    “诶?”黑绝被凶得愣了一下。


    “宇智波斑如今都七老八十了吧?实力肯定很弱。你既然知道他在哪,为什么不杀了他替我报仇?”


    神久夜说得理直气壮,把黑绝都说呆住了。


    “我……我那个……”它结结巴巴地说道,一秃噜嘴把本来想要隐瞒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我就是想留着他用来复活妈妈……”


    神久夜的呼吸窒了窒。


    果然啊!嘴上说着什么永远不会害她,其实一开始就想好了吧,比起宇智波斑作为复活载体,自然是她这个转生版更适合用来复活她妈妈了!


    这么想着,神久夜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还更加温柔了。


    “原来如此。”她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动手,亲自解决叛徒吧!”


    “啊……好、好的……”


    黑绝在前面飘着,像一团没有重量的黑烟,从树枝间穿过,从岩石上滑过,偶尔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神久夜,那双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诡异。


    神久夜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它说着话。


    她摸了摸怀里的属性点。


    20点魅力果然好用。


    这玩意儿现在看她,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


    就如她所猜测的那样,魅力属性加的是玩家的亲和力,如果魅力值升到顶,不知道会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其实她还挺想试试看,如果不点魅力值进入游戏会是什么样子……


    “妈妈,前面就是了。”黑绝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就住在那里面。”


    神久夜抬起头。


    眼前是一道熟悉的裂谷。


    果不其然,是“山岳之墓场”。


    黑绝飘到石门边上,回头看她。


    “妈妈,进来吧。”它说,“他在最深处。”


    神久夜跟着它走进去。


    这里还是一样的昏暗,但走了几步,头顶忽然开阔起来。


    她的不远处有一座石台,上面坐着个人,背对她。月光从头顶的裂缝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惨白的光里。


    他的一头白发,很长,从肩头垂下来,乱糟糟地披在身后。背也佝偻着,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神久夜看了两秒,转头问黑绝:“宇智波斑呢?”


    黑绝飘在那里,黄眼睛眨了眨。


    它没说话,朝那个方向晃了晃。


    那个人也没动。


    神久夜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


    “你好,”她开口,“老头儿,你知道宇智波斑在哪儿吗?”


    有点礼貌,但不多。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神久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顿住了。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


    但那张脸上的皱纹不是松松垮垮地堆着,而是像刀刻的一样,每一道都深深刻进皮肤里。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鼻梁挺直得像山脊。下颌线条依然锋利,即使皮肤松弛了,那骨头的轮廓还在,像一座风化了的石像。


    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却没有把他磨平。


    黑绝飘过来,贴在她耳边,声音细细的。


    “妈妈,”它说  ,“他就是宇智波斑。”


    神久夜:……


    你认真的?


    他就是宇智波斑?


    “不对啊。”神久夜喃喃道,“宇智波斑不是黑色头发、个子挺高、长挺帅的一个男人吗?”


    怎么突然变成老头子了?!


    老头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


    他抬起眼皮,那双混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垂下。虽然瞳孔已经不像年轻时候那样清澈,但锐利不减当年。


    “连三身术都不懂,”他的声音沙哑,慢悠悠的,像一壶酿了多年的美酒,“还当什么忍者。”


    神久夜愣了愣。


    三身术?


    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脑子里一道光闪过。


    “你——”她瞪大眼睛,“你用了变身术?”


    老头没说话。


    只是又哼了一声。


    神久夜盯着他的脸,隐约能看见初见时的轮廓。


    那天白日,他站在阳光下,黑发飘扬,不可一世。


    再看看眼前这个佝偻的老人。


    她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不变回一开始的样子?”


    老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皮囊而已。”他说,“都不过是外物。”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的表情。


    “只有你这种幼稚的小孩子,才会被一张脸蒙蔽。”


    神久夜大声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哦?既然是外物,那你怎么还要用变身术啊?”


    不就是觉得自己老了不好看吗?


    肤浅的男人!


    宇智波斑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他就知道,这个小鬼真是讨厌!


    他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开口道:“小鬼,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有……你的记忆,似乎并没有被我抹除。”


    神久夜扯了扯嘴角,活动着手腕,声音懒洋洋地。


    “因为你太弱了啊,区区万花筒写轮眼,不过如此嘛。”


    宇智波斑没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又沉了一分。


    迎着他杀人似的目光,神久夜单膝跪下,两只手按在地面上,磅礴的查克拉开始涌动起来。


    “谁让你打了就跑,现在,该到我的回合了吧。”


    她笑吟吟地吐出几个字。


    “木遁·树界降诞!”——


    作者有话说:谁来都得挨一木遁再走!


    晚上还有一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要特产不


    轰——!


    轰轰!!


    庞大的树根在山洞里狂舞,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烟尘。那些树根比人的腰还粗,扭动着,缠绕着,把整个空间搅得天翻地覆。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少女的身影没入其中,和垂垂老矣的宇智波斑打得有来有回。


    黑绝不得不退出战场中心,躲藏在角落中。


    它把自己贴在两块岩石的缝隙里,像一滩没有形状的影子。


    它看着那场战斗。


    看着那些狂舞的树根,看着那道在树根间穿梭的黑影,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心情很复杂。


    宇智波斑是它精心挑选的容器。


    它为此准备了多年。


    从那个男人还是少年的时候,它就在观察他。看着他成长,看着他变强,看着他和千手柱间结下羁绊,又看着他被那份羁绊伤害。它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在他耳边低语,一点一点把他引向那条路。


    几十年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已经老去,他的头发从黑变白,皮肤从紧致变得松弛,身体一点点衰败。


    他不在乎。它也不在乎。


    它选中了斑,不是因为他是最强的,而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他的执念,他的偏执,都是它需要的。


    它只要等着宇智波斑开启那个术,把自己变成十尾的人柱力,然后——


    黑绝又把目光移向那个黑发少女。


    她比斑年轻,比斑强,比斑更适合当容器——而且,她身上有妈妈的气息,让它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气息。


    如果把她献给妈妈……


    妈妈一定会很高兴吧?


    黑绝缩在角落里,那双黄眼睛在烟尘中忽明忽暗。


    但它又有点舍不得。


    这个“妈妈”,虽然只是转世,虽然不记得它,虽然对它还有戒心——但她对它好。她揉它的脑袋,跟它说话,没有因为它是个怪物就害怕它。


    她叫它“黑绝”的时候,语气软软的,像是在叫一个孩子。


    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


    黑绝把自己贴得更紧了一些。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别被迷惑了!她只是转世,不是真正的妈妈!斑才是最重要的棋子,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就毁掉几十年的计划!


    另一个说:可她比斑更合适……而且她摸我的时候,真的很舒服……


    而且,妈妈给自己取名“神久夜”,是不是对过去还留有一点记忆呢?


    妈妈,明明是月之神女的妈妈,被封印到月亮中的妈妈……


    咚——!


    一声巨响打断了它的思绪。


    黑绝猛地抬头,正好看见那道身影从天而降,一脚踩在斑的身上。地面龟裂,碎石四溅,那个老人整个人嵌进了地里。


    少女站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清晰。


    黑绝看着这一幕,心里乱得很。


    “妈妈?”它轻声喊。


    没有回应。


    它绕到她面前,看见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前方。


    黑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空荡荡的。


    斑躺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岩石上印着一个人形的凹槽,但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连尸体都没有。


    黑绝愣住了。


    “他……”它张了张嘴,“他死了?”


    少女没有说话。


    黑绝飘到那个凹槽边上,仔细查看。岩石上有烧灼的痕迹,还有一些细碎的灰烬。风从头顶的裂缝吹进来,那些灰烬被吹散,飘进黑暗里。


    什么都没有留下。


    它精心挑选了几十年的容器,它花费了无数心血培养的棋子。


    就这么没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黑绝转过身,看着那个少女。


    它应该生气的。


    它应该愤怒的。


    它应该质问她的。


    但终究,它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算了。


    “叛徒还有谁?”神久夜不屑地说道,“我要亲自动手清理他们。”


    黑绝张了张嘴,讪讪回道:“妈妈,不要着急呀,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在它看来,所有忍者、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是背叛妈妈的仇人,这些人一边享受着妈妈的光辉,一边又要杀掉妈妈。


    它恨所有人,每一个都是。


    “行,那就先休息一下。”神久夜点点头,坐在了石台上,“你是怎么认识宇智波斑的?我刚刚还奇怪呢,我一说他,你就带我来了。你一直在跟踪他吗?”


    黑绝停住了,从它闪烁的眸光来看,它的心里一定在剧烈挣扎。


    “……这么多年,”它低声说道,“我一直在找办法。找了好久好久。后来我找到了宇智波斑,想着用他来复活妈妈。虽然他不是最好的容器,但……”


    它顿了顿。


    “但现在妈妈自己回来了。”它的声音又亮起来,那双黄眼睛看着她,里面盛着黏黏糊糊的亲近,“比什么容器都好。”


    神久夜看着它。


    “所以,”她慢吞吞地开口,“这么多年,你和宇智波斑在一起,都是为了复活妈妈?”


    “对。”


    “现在妈妈转世了,”神久夜继续说,“接下来怎么办?”


    黑绝的眼睛眨了眨。


    它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说:“接下来,我们可以考虑解开月球上的封印。”


    神久夜挑眉。


    “月球?”


    “嗯。”黑绝蹭了蹭她的膝盖,“那里封印着妈妈绝大多数的力量。只要解开封印,妈妈就能拿回那些力量,变得和以前一样强大。”


    它说得很认真。


    可惜神久夜一个字都没信。


    她的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黑绝愣住了。


    下一秒,它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一道口子,从里面透出诡异的光。


    然后一个人影从那道口子里跌出来。


    白发,苍老,身上还带着


    刚才打斗的伤痕。


    是宇智波斑。


    他踉跄了两步,稳住身体,抬起头。


    那双混浊的眼睛先是看了神久夜一眼,然后转向黑绝。


    黑绝像是被定身,直到宇智波斑开口道:“黑绝,你一直在骗我。”


    唰地一下,黑色的影子闪过。


    黑绝的速度极快,在意识到自己说的谎被拆穿后,它第一时间想要逃走。


    然而……


    砰!


    它撞在了坚硬的东西上。


    “整个山洞都已经被我的木遁包起来了,”神久夜老神在在地开口,“你跑不掉的。”


    这是专门为它准备的牢笼。


    “不……”漩涡再次出现,这次要吸走的,是彻底慌了神的黑绝。


    “不要!”它的声音极其尖利,那个简笔画似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不、不……!”


    可那吸力根本不容它反抗。黑绝的身体被拉长,扭曲,像一团被揉皱的黑色橡皮泥,最后被那道裂缝一口吞下。


    啪。


    神久夜又打了个响指。


    裂缝合上了。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剩月光沉默地流淌。


    神久夜坐在石台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过头。


    然后她顿住了。


    宇智波斑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惨白的光里。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混浊的眼睛看着她,很深,很沉。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怎么打他的。那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可没想着他是个老人。


    现在看着他站在那里,白发披散,背还有点佝偻,衣服上全是刚才打斗留下的破洞和血迹……


    她有点心虚。


    “那个……”她开口,又停住。


    神久夜从石台上滑下来,走到他面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她皱起眉头。


    “喂,”她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点下不去手。”


    宇智波斑的眉毛动了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神久夜拖长了尾音,“你太老了。”


    宇智波斑的眼睛眯了起来。


    神久夜继续说:“我要是杀一个老头子,传出去多难听啊。别人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呢。”


    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这样,”她指着宇智波斑,“你变回年轻时候的样子,我再杀你。”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


    然后他翻了个白眼。


    那个动作在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有点滑稽。


    “要杀就杀吧。”他说,声音沙哑,“废话那么多。”


    神久夜愣住了。


    “你不愿意?”


    “不愿意。”


    “为什么?”


    宇智波斑看着她,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的表情。


    “皮囊而已。”他说,“年轻也好,年迈也罢,都是我。你要杀就杀,非要我变回去——你是有多在乎那张脸?”


    “不是在乎脸啊!”神久夜抓耳挠腮,“敬老爱幼你没听过吗!”


    这个老头子一看就没多少年可活,就算她不动手,说不定哪天摔一跤人就死了。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神久夜长吁短叹,“放你一马好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宇智波斑冷冷地说道,“你以为这里是哪,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神久夜回头,疑惑皱眉。


    宇智波斑沉默许久,慢慢开口道:“除非你……”。


    嘟嘟嘟。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沉浸在文件山里的纲手头也没抬地说道:“进。”


    一个脑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伸了进来。


    纲手掀了掀眼皮,哼笑一声:“回来了。”


    少女缩了缩脖子,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心虚。


    纲手放下笔,挑了挑眉:“怎么,在外面闯祸了?”


    “呃……应该不算吧。”


    “有没有被发现是木叶村的?”


    “没有。”


    “那就行。”纲手点点头,“调查得怎么样?”


    少女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吞吞吐吐地回答:“还不错吧。”


    “哦?”纲手有点不信,“那你这个样子干什么?”


    她看着少女可疑地停了许久,然后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谄媚到极点的笑。


    “那个,火影大人呀,你要土特产不?”——


    作者有话说:比格大人打猎回来了!给你带了猎物!至于猎物是什么不重要,总之快感恩戴德吧!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要被……吃掉了!


    土特产?


    什么土特产?


    纲手第一反应是惊讶,随后竟然有些欣慰。


    哟,这家伙长大了啊,出门还知道给长辈带礼物回来。这么心虚,该不会是觉得礼物拿不出手吧?


    纲手一脸深沉地想。


    看在她这么懂事的份上,等下不管是什么礼物,她都一定会面带微笑,夸奖……


    “岂可修!!”


    一声叱骂从火影办公室里传出来,把楼下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谁?是谁把火影大人气成这个样子了?!


    原本站在外面的两人被猛地拉进了房间,纲手探出头,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其他人发现他们。


    伴随着“砰!”地一声响,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关上。


    纲手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忽略那个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的老头子,认真地对神久夜开口道:“你把什么脏东西带回来了?快去丢掉!”


    神久夜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移开视线。


    “嗯……火影大人不喜欢吗?”


    喜欢?


    她喜欢个鬼!


    她就该知道,从来不用敬语的小鬼突然喊她“火影大人”,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纲手狠狠瞪了神久夜一眼,把她看得不敢抬头。


    哎呀,这火影办公室的地板怎么这么好看,她得仔细欣赏一下……


    纲手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她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着白,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才勉强把那股冲到头顶的火气压下去。


    她转过身。


    那个老头子还站在那里。


    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打量着这间办公室。那目光从墙上挂着的火影斗笠滑到桌上的文件堆,又从文件堆滑到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绿植,最后落在高处悬挂着的照片上。


    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冷漠。


    纲手只在爷爷留下的卷轴和照片里见过宇智波斑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纲手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涩,“你怎么还活着?”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


    “因为我身体好。”


    一句话,把纲手的火气又挑起来了。


    神久夜连忙后退了两步,免得等下宇智波斑的血溅到她身上。


    但纲手没有举起拳头。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坐在廊檐下,看着院子里那棵树,一坐就是一下午。她问水户奶奶,爷爷在想什么。水户奶奶说,他在想一个老朋友。


    后来她终于知道了那个“老朋友”是谁。


    是宇智波斑。


    是那个在终结谷和爷爷打了三天三夜的人,那个让爷爷回来后,身体每况愈下的人。


    她恨他。


    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


    ‘斑啊……’她听见爷爷对着大树念念叨叨,‘如果我多关心你一点就好了……真希望,下辈子我们能成为一对兄弟啊……’


    纲手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情感复杂得让人难以读懂。


    “你怎么不说话?”宇智波斑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点玩味,“是太恨我了,还是太想我了?”


    纲手的嘴角抽了抽。


    “想你?”她冷笑一声,“想你早点死。”


    宇智波斑笑了。


    “你和你爷爷,倒是不太像。”他说,“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呵。”


    纲手转过身,看向神久夜。


    “带走。”她说。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把他带走。”纲手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别让我看见他。”


    神久夜看了看纲手,又看了看宇智波斑。


    老人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似是无所谓。


    “好嘞。”神久夜应了一声,走过去,拉住宇智波斑的袖子,他从善如流地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对了。”纲手突然开口道。


    “怎么啦?”


    神久夜不明所以地回头,对上了火影那双似是有点看好戏的目光。


    “你回来跟水门说了吗?”


    “还没呢,”她怎么可能把宇智波斑带回家啊,“我先来向你汇报工作!”


    她说得义正言辞。


    “是吗。”纲手勾了勾嘴角,“那你早点回去。”


    “知道啦。”


    她本来也打算早点回去。这都十来天了,水门的好感值一点没变,说明这一招也不好使。


    唉,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稍微降低一些好感值呢。


    神久夜看了一眼好感值面板上纹丝不动的数值。


    嗯……该不会100只是数据的上限,不是水门的上限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宇智波斑在她边上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这个小鬼脑子不好,一个人莫名其妙地都会笑。


    “还不走吗?”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饿了。”


    “知道了知道了。”神久夜走在前面带路,“跟我来。”


    眼看路越走越偏,宇智波斑差点以为这家伙要把他扔在村子的某个角落,让他自生自灭。


    没想到……


    “喏,到了。”


    硕大的宇智波族徽印在墙上,昭示了这片地盘属于谁。


    宇智波斑沉默片刻,开口道:“当初……我和柱间建村的时候,宇智波在村子的中心位置。”


    对面就是千手族地。


    如今的宇智波,已经沦落到偏安一隅了吗。


    “当初的人口多少啊,现在村子这么大,宇智波的人口也多,中心位置哪里还住得下。”


    神久夜随口回道。


    巡逻的宇智波都认识她,没有阻拦她的进入。神久夜带着宇智波斑七拐八拐地走进了宇智波族地的深处,最后停在了一座大房子前。


    “到了。”神久夜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人。”


    她推门进去,留下斑一个人站在门口。


    院子里,宇智波富岳正在看文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神久夜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你怎么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惊讶,“是有什么要事吗?”


    “幸好你在家,来给你送个人。”神久夜拍拍手,“这可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富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人?”


    “一个老头儿。”神久夜清了清嗓子,“我在外面捡到的,看着像你们宇智波的人,就带回来了。”


    富岳愣了一下。


    “捡到的?”他重复了一遍。


    “嗯。”神久夜点头,“我看他一个人住在山洞里,怪可怜的。而且他长着你们宇智波家的脸,就想着送回来问问。”


    她往外指了指。


    “人在门口呢,你要不要看看?”


    富岳沉默了两秒。


    好离奇的故事,但发生在神久夜身上,又感觉很合理。


    于是他站起来,跟着神久夜往外走。


    门口还真的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年龄挺大,看起来不太会打理自己。


    富岳仔细审视着这个身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是哪里怪怪的呢?


    “……喂,”神久夜隐去了老人的名字,喊了一声,“人来了。”


    老人的眼睛往这边瞟了一下,目光让富岳有点不舒服——他好像被小瞧了。


    “你就是宇智波的族长吗?”


    富岳皱了皱眉:“族长是我父亲。”


    老人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不知阁下是……?”富岳打探着老人的底细。


    老人挑眉,开口道:“我是宇智波……”


    “咳咳!”神久夜用力咳嗽了两下,用眼神暗示老人。


    不要忘记他们说好的约定!不许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想要好好在木叶村养老,就必须答应这个条件!


    “……宇智波渊(buchi)。”


    宇智波渊?


    “行。”富岳颔首,看向那个老人,“你先进来吧。”


    神久夜露出一个“终于把拖油瓶甩掉”的轻松笑容,连连朝两人摆手:“那就交给你啦,富岳,我走咯!”


    “啊……好。”富岳总觉得有些心慌。


    唉,大概是最近没休息好吧。


    富岳把人带进院子,老人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棵种植多年的樱花树上。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


    富岳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涌上来。


    但他没多想。


    现在有个更现实的问题——这老人住哪儿?


    宇智波族地虽然大,但空着的房子不多。养老院倒是有一个,但那是给完全失去自理能力的老人准备的,这位看起来……


    富岳又看了老人一眼。


    他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送去养老院好像不太合适。


    感觉像是会把那些老人全都打一遍。


    那送去谁家?


    富岳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族人的名单。谁家有空房?谁家愿意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老人?谁家能照顾好他?


    想着想着,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带土。


    那孩子一个人住,房子倒是够大,就是冷清得很。


    而且带土那孩子,性格开朗,话多,爱笑,最擅长跟人打交道。族里的老人都喜欢他,说他嘴甜,会哄人。


    让他照顾这个老人,应该挺合适。


    富岳又想到另一层——族里对年迈失去收入的老人,每个月会发一笔补贴。带土一个半大孩子,靠着那点任务酬金过日子,虽然饿不着,但也宽裕不到哪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补贴。


    正好能让他手头松快点。


    富岳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老人。


    老人正盯着廊檐下的那盆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富岳开口,老人抬眼看他时,那瞬间锐利的目光让他哽了一下。


    “怎么?”


    富岳暗暗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我安排你去一户人家住。那家有个孩子,叫带土,人挺好的,会照顾你。”


    “随便。”老人满不在乎地回答。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另一边,神久夜哼着歌回到了家里。


    “我回来啦!”她大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温柔地从落地窗里照射进来,眼前的场景如同画一样美好。


    神久夜站在玄关,愣了一下。


    她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里很干净。地板擦得发亮,茶几上摆着那盆她养的小花,叶子绿油油的,被照顾得很好。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见院子里的菜地被修得平平整整,泥土被翻过,新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那么多菜,也不知道水门是怎么处理的。一个人应该吃不掉吧?


    这么想着,她又走进卧室。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像豆腐块。枕头摆正,床头柜上还放着一


    本翻开的书,书签夹在中间。


    神久夜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赶路,虽然不累,但也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回到熟悉的地方,那股困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想了想,又把被子放下。


    她先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把自己往床上一抛,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被子里满是水门的气味。


    她蹭了蹭枕头,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了。


    但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身体越来越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坠。手指动不了,脚也动不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


    她想翻身,翻不动;想开口,发不出声音。


    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摇摆。她知道自己醒了,又好像没醒。身体和大脑像是分成了两个部分,大脑在拼命喊“快逃!”,身体却一动不动。


    耳边的呼吸像是一波一波汹涌的潮水,即将把她彻底淹没。


    是、是怪物吗?!


    “呜……”


    她从喉咙里挤出了破碎的哀鸣,而这点声音很快也被吞掉了。


    汗水从潮红的肌肤上滑落,没入发丝,或者被柔软的东西舔舐干净。


    要、要逃走才行……快点……有什么东西……要把她吃掉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比剧情难写(抓耳挠腮ing……)晚上一定写到!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是噩梦而已啦!


    波风水门站在家门口的时候,隐约就有一种预感。


    还没推开门,他就知道里面有人。


    那感觉说不上来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空气里多了一点属于她的气息。


    他没有出声,手轻轻搭在门把上,无声地推开门。


    玄关的鞋架上多了一双鞋,鞋尖朝外胡乱歪着。他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借着客厅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往里走,脚步放得极轻,轻到连自己都听不见。


    楼梯一级一级上去,那些会响的木板他太熟悉,知道该把重量落在哪里,知道怎样才能不惊动任何人。


    二楼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停了两秒,然后轻轻推开。


    月光从窗户倾泻进来,朦朦胧胧地照着整个房间。


    床上蜷着一个人影,被子胡乱盖在身上,一只手臂露在外面垂在床边。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头发散着遮住了大半。


    月光落在她身上,给那层肌肤镀上了柔和的光晕。她的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着,睡得很沉。


    他没有动,就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看着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还有被子滑落后露出的一截肩膀。


    他的喉结动了动,脚步却始终没有迈出去,只是站在那里,沉静地看着。


    如此灼热的目光,她竟然毫无反应。


    是累了吗?还是说,“家”带给她的安全感实在是太充足了呢。


    看了很久,他才轻轻走进来,站在床边,低头俯视她。


    月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把少年的影子投在她身上,能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下面。


    她还在睡,毫无防备。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半空,离她的脸只有一寸,没有落下去。然后慢慢俯下身,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那呼吸均匀绵长,带着热气,像潮水一样一下一下拍过来。


    他撑在她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陷进柔软的床褥里,然后慢慢压下去,整个人的重量一点一点落在她身上。


    被子在他们之间陷下去一块,她轻轻动了动,喉咙里逸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却没有醒,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隐约能看见一点藏在齿后的舌尖。


    少年在她的鬓间蹭了蹭,她的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有醒。


    没有拒绝的话,那他可要继续了……


    波风水门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碰,像蜻蜓点水。


    神久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了蹙眉,口中咕哝了一句。


    好像是什么“走开”之类的话吧。


    但是又没有念出他的名字,所以一定不是在对他说。


    波风水门的眼睛弯了弯,他不再等了,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那一下比之前都重,他的唇压在她唇上,能感觉到那柔软的温度和形状。他轻轻厮磨着,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舌尖探出来描摹她的唇线。她在他身下轻轻挣了挣,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模糊的,像是抗议又像是邀请。


    他已经不再是用手掌撑着自己,而是换成了肘关节。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亲密,他挤压着她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要让她在窒息中死去。


    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抵开她的唇齿,探进去,碰到她的舌尖。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搭在床边的手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他腾出一只手,握住那只手,十指交缠,按在枕边。


    月光从窗外流淌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他在她唇间辗转,一点一点加深那个吻。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咚咚咚的,和他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眼皮底下的眼珠在动,像是要醒过来。


    但他没有停,只是吻得更慢了些,更重了些,舌尖纠缠着她,温柔又用力。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起来,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她开始挣动。


    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挣,是真的很难被压住。她极力扭动着,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攥着他的那只手,连指甲都陷进了他手背里。


    他顿了一下,然后发现她憋得太久了——她不会换气。


    她的脸颊因为缺氧而泛起了潮红,眼角有水痕滑落,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松开她的嘴唇,退开一点,给她呼吸的空间,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微微红肿着泛着水光,


    淡淡的心虚浮现,波风水门再次低下头,这一回他没有再吻她的嘴唇,而是落在她眼角


    他用嘴唇轻轻蹭掉了那颗将落未落的水珠,舌尖碰了碰,尝到了淡淡的咸味。


    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神久夜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从涣散到凝聚,终于在昏暗中窥见了人影。


    那道轮廓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先放松了下来。可刚才那种被什么压住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胸口,像一层薄薄的阴翳,挥之不去。


    “水门?”她的声音又沙又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神久夜抽泣了两下,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


    “水门……”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好吓人啊……”


    “怎么啦?”波风水门脸上的笑意未变,他不动声色地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到她身边。手臂伸过来,穿过她的脖颈,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覆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是做噩梦了吗?”


    “我刚才……”神久夜咽了咽口水,喉咙还有点干,“我刚才好像被鬼压床了。”


    “哦?是吗?”


    “是啊是啊!”神久夜吸了吸鼻子,“有东西压着我,我喘不过气,也动不了,想喊你都喊不出来……”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


    就该这样的,胆子小一点,不要到处乱跑。


    “我在这呢。”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温温热热的,带着一点笑,“别怕。”


    神久夜把脸埋进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了。


    背上的手还在拍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真的吗?”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


    “嗯。”他说,“真的。”


    神久夜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蛋在他的胸口处碾了碾。


    慢慢地,困意再次涌上来。她的手从他的胸口处往下滑,在将要落下时被握住,然后轻轻搭在了少年的腰侧。


    她蠕动着,把自己又往他的怀里塞了塞。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神久夜打着哈欠睁开眼睛,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她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身边空空的,被子只有她一个人压着的痕迹。


    她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翘着好几缕,她随手扒拉了两下,没扒拉下去,索性不管了。


    掀开被子,神久夜踩着拖鞋往外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


    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楼下厨房里有声音。


    是断断续续的歌声。


    调子很轻,听不清是什么歌,就是那种随随便便哼出来的、不成调的调子。哼两声,停一下,又哼两声,偶尔还夹杂着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神久夜站在楼梯上,往下看。


    厨房里,波风水门正站在水池边洗碗。他戴着手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听见楼梯处的动静,他回过头,笑容灿烂温柔。


    “醒了吗,快来吃早饭吧。”


    “来啦!”神久夜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下来,扑到了水门的身上。


    波风水门接住了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神久夜看了一眼好感面板,高居第一的少年仍然是满值,没有变化。


    果然,昨天晚上就是做了个噩梦吧!——


    作者有话说:五蚂蚁五蚂蚁!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老登大战小登!


    神久夜松开波风水门,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几个白白胖胖的饭团,旁边还有一小碟酱菜,一碗味噌汤,汤上飘着几小块豆腐和海带,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她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盐渍樱花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甜甜的,软软的。


    她嚼着饭团,眼睛却一直往厨房那边瞟。


    波风水门已经洗完了碗,正在脱手套。他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眼睛弯了弯。


    “看什么?”


    “看你好看。”她嘴里塞着饭团,含含糊糊地说。


    他笑着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呢,又站起来,去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


    “慢点吃,别噎着。”


    神久夜点点头,喝了一口水,继续嚼。


    茶水的苦味正好中和了饭团的甜味,让人胃口大开。


    波风水门拿起一个饭团,也咬了一口。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安静又融洽。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把碗筷收拾了。


    “今天还要出门吗?”波风水门随口问道。


    “要的,还有一些事情要向纲手汇报呢。”神久夜含糊地回答,“然后还要去一趟宇智波族地。”


    波风水门没有细问,只是点头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呀!”神久夜大力点头。


    背对着少年的她没有看见,波风水门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到放松,随后渐渐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家门。


    不远处有个卖包子的早餐摊,老板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呀,”他热情地开口道,“要吃包子吗?刚出笼,又香又软!”


    刚刚吃饱的神久夜摸了摸肚子,掏出钱包说道:“那就来两个。”


    “好嘞!”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给她装了四个。


    “多送你们两个,好吃以后多来呀!”


    神久夜张了张嘴,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个包子,又看看老板那张热情的笑脸,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好……以后一定经常来!”她强撑着露出个笑容,心里却在默默计算自己还能吃下多少。


    波风水门站在旁边,看她那个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伸手接过一个包子,替她分担了点负担。


    神久夜赶紧把另外两个塞进了包里,准备等下随机送给某个幸运儿。


    老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着说:“小姑娘这几天没在吧?前些天都没见着你。”


    神久夜愣了一下,点点头:“嗯,出了趟远门。”


    “难怪。”老板一边擦着蒸笼,一边随口说道,“这小伙子天天一个人来,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看着怪寂寞的。”


    神久夜的动作顿了顿。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波风水门正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小口小口咀嚼。金色的发丝下,隐约露出一块泛红的皮肤。


    “果然年轻就是好啊,”老板还在感慨,“想当年,我跟我老婆也是,分开一会儿就想得不行,晚上睡觉都是……”


    “咳咳……”


    少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拽了拽神久夜的衣角,一脸正色道:“快走吧,不是还要去找火影大人吗?”


    “啊?哦……”神久夜还想多听一会儿呢,闻言只好恋恋不舍地和老板告别了。


    波风水门牵着她,脚下走得飞快。


    “慢点慢点,包子要掉了!”神久夜跟着他一直走过了两个岔道口,他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神久夜侧头看他。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照得那张脸比平时红了一点。


    这当然不是晒的,太阳还没那么烈。那点红色是从耳根开始蔓延上来的,红得匀匀的,像是抹了胭脂,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抿着嘴唇,嘴角微微往下压,像是在努力维持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藏不住,睫毛垂着,眼珠左右飘,就是不敢往她这边看。


    神久夜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跑什么呀?”


    他没回答,只是似怒似喜地瞪了她一眼。


    大概是头一回在外人面前被这样调侃,少年的脸皮还是有点薄。


    神久夜被他瞪了之后,心里反而越发痒痒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在她还想亲一下的时候,波风水门捂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回去再……”他的眸光闪得厉害,“现在还在外面呢。”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像探照灯似的,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了。


    “那好吧。”神久夜在他的掌心嘬了一下,“回去再亲。”


    她转头,晃悠着他的手,朝火影大楼走去。


    被亲过的掌心发烫,那点温度久久不能散去,波风水门不自然地握了握拳。


    火影办公室里有点闷。


    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啦响。纲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见神久夜进来,她挑了挑眉,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那道金色的身影上。


    “水门在外面等着。”她抬了抬下巴,“我跟小夜单独说几句。”


    波风水门点点头,轻轻捏了捏神久夜的手,转身带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


    纲手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


    “说吧。”


    “说啥?”神久夜在她对面坐下,掏出两个包子,“你吃包子吗?”


    “少跟我装傻!”纲手眯起眼睛,“宇智波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是怎么复活的?!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去审讯他!”


    还审讯呢,就那老头的身板,扛几下你就得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死。


    当然,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她变得太强了,所以觉得宇智波斑很弱。


    “就靠写轮眼复活啊。”神久夜想了想,斟酌道,“他把写轮眼开发出了一个技能,当初就是用它来假死脱身。不过那技能一生也只能用一次,算是个底牌吧。”


    至于黑绝之类的事情,她决定先不说。那东西太邪门,牵扯的事情也太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而且她现在也还没完全摸清黑绝的底细,贸然说出来,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复活……”纲手喃喃道。


    她想起自己的爷爷临终前还笑着对他们说,让他们不要伤心,他只是去另一个世界和家人还有斑团聚了……


    笨蛋爷爷,你去了那边根本就见不到宇智波斑啊!被他狠狠耍了吧!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藏在那里?”


    “那倒也不是,他还有好几个用于藏身的山洞呢。”


    纲手又问了一些关于宇智波斑的问题,能回答的,神久夜就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她就说不知道。


    最后纲手也没说要把宇智波斑再


    抓来审问。


    “你确定……宇智波斑对村子没有威胁吗?”纲手的语气中带着疲惫,“你或许不知道,当年……他带着九尾,奔着村子而来,想要制造一场巨大的混乱,把木叶村彻底抹除。我的爷爷,初代火影,就是为此而跟他大战了一场。”


    “他打不赢我。”神久夜坦然说道,“就连写轮眼也对我没用。我只是想着,他的大脑里一定存着许多珍贵的忍术和情报,就这样杀掉太可惜了,所以才把他带回来的。”


    纲手用不太相信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个家伙……竟然会这么好心?


    神久夜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对木叶村的一片热忱。


    好吧,其实她也有拿宇智波斑的一点“好处”。


    她的游戏背包里,两把一模一样的宇智波“神器”正毗邻而居。她已经想好了,水门一把她一把,两个人正好可以打“羽毛球”。


    嗯,螺旋丸就是“羽毛球”。


    “……行。”纲手低下了头,垂下来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手掌撑在桌子上,“既然都带回来了,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头吧。”


    如果真的能从他那里学到点什么,也算是宇智波赚到了。


    纲手又哼了一声。


    “好了。”她摆摆手,“去吧去吧,把水门叫进来,我有事跟他说。”


    神久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纲手。”


    “嗯?”


    “你还好吧?”神久夜犹豫了几秒,开口道,“你真的不吃包子吗?”


    纲手愣了一下,抬起头。


    “我好得很。”她翻了个白眼,把情绪掩盖好,说道,“把你的包子放下,赶紧滚。”


    神久夜皱了皱鼻子,把包子扔给了她。


    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食物的香气,纲手翘着二郎腿,一边吃一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倒是情愿神久夜给她带的土特产是这个……


    门外,波风水门靠在墙边等她。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嘴角往上抬了抬。


    “说完了?”


    “嗯。”神久夜走过去,拉住他的手,“纲手叫你进去。我先去宇智波族地,你出来后就来找我。”


    他点点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推门进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


    神久夜伸了个懒腰,朝着宇智波族地走去。


    刚刚来到带土家的附近,远远地,她就听见一声怒吼。


    “你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从窗户口看见带土家的客厅里,九十岁老头大战六岁儿童,两人战斗力不分上下。


    只见宇智波斑挥舞着一根木棍,几乎能看见残影;带土像是只灵活的猴子上蹿下跳,在缝隙里钻来钻去。


    虽然躲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有极少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棍子就是一条红痕,带土被打得嗷嗷叫,一边嘴里还哭着喊:“我哪里知道投掷苦无的时候怎么计算风力啊!我、我看不懂这个!”


    “这种东西,三岁小孩都知道了!”宇智波斑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的基础怎么如此差劲!”


    “你胡说!我们族里的三岁小孩才不知道呢!”带土抽空还要还嘴,两条眼泪像喷泉,“隔壁家的现在还在玩泥巴!”


    宇智波斑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宇智波的后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难怪只能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如果当初和千手一族对战的是现在这种状态的宇智波,千手扉间的嘴巴估计都要笑歪了。


    “这个都学不会,你上了战场就是去送死!”棍子再次挥舞起来,发出破空声。


    “嗷嗷嗷!别打了别打了!我的苦无不是命中了吗!”


    “蒙的不算!”


    神久夜倚靠在墙边上,只恨手里没有一把瓜子。


    瞧瞧,看现在这种状态,她感觉宇智波斑还能多活十年呢,果然把他带到宇智波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老登大战小登!(bushi)


    其实我挺喜欢在细节上callback的,比如樱花饭团,院子里成熟的菜……那些爱意就流淌在日常琐事之中,越吃越好吃……


    这里水门的害羞大概只有三分是真的吧,七分都是假的。你看,这不就又骗到老婆的一个亲亲了吗(嘻嘻)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把这个标记,打在我的身……


    其实带土的能力并没有宇智波斑说的那么糟糕,虽然理论知识一塌糊涂,但他显然是实战派的,很多技巧一上手就会。


    只是问他为什么,他就只会呆呆地看着你了。


    而宇智波斑作为从腥风血雨的战国时期走来的强者,深知想要成为一个真正厉害的强者,就必须做到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他原本只是想着,既然住在这个小孩家里,那他就稍微调。教一下这个家伙,总不能以后说出去原来宇智波斑的身边还有个傻子。


    谁曾想,这一摸就让他摸到了一块璞玉。


    既然是璞玉,那就必须好好雕琢。


    可怜的带土抱着脑袋满屋子乱窜,一边跑一边嚎:“我真的懂了!下次一定注意风向!真的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宇智波斑的棍子毫不留情。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这次是真的!”


    神久夜差点笑出声。


    他们是在说什么漫才吗?挺好,可以出道了!


    带土一个急转弯,余光瞥见了窗户外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看见了救星。


    “小夜姐姐——!!!”


    他扯着嗓子嚎起来,声音又尖又亮,连屋顶的灰都震下来几粒。


    “小夜姐姐救命啊——!!!”


    宇智波斑的棍子顿了顿,顺着带土的目光看向窗外。


    神久夜叹了口气,从墙边走出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门没锁。


    她推开门,就看见带土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小夜姐姐!救命!这个老头要打死我!”


    神久夜低头看他。那张小脸上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哇,竟然要打死你吗?你做了什么坏事呀?”神久夜忍笑问道。


    “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哇!”带土呜呜哇哇地哭诉,“他要教我怎么投苦无,我说我会,我也投中了,他、他还是要打我!”


    虽然第一二次是没投中,但后来他都投中了啊!为什么还打他!太过分了!


    “你后面投中完全是蒙的!”宇智波斑眉头紧皱,提着棍子就走了过来,“如果把靶子换一个方向,你又投不中了。在做任务的时候,哪里有那么多次数给你试错,你必须在第一次把苦无投出去的时候,就根据风向


    、距离来调整自己的力气和角度!”


    带土咽了口口水,还在嘴硬:“这种事情……熟能生巧不就好了……”


    他把脸埋在神久夜的腰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只露出一只眼睛怯怯地看向老头。


    宇智波斑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他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行了行了。”她伸手把带土从腿上扒拉下来,“多大点事,不就是投掷苦无吗,多练习不就好了。”


    “不上心的话,练再多次也没用!”宇智波斑的声音又高了起来,“扔苦无的时候连风向都不看,这上了战场——”


    “哎呀,”神久夜打断他,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棍子抽走,“他又不是明天就上战场。慢慢学呗。”


    宇智波斑瞪着她。


    她回瞪,眼睛比他的大多了。


    两人对视了两秒。


    “再说了,”神久夜把棍子往墙角一扔,“你这么凶,他更学不进去。你看他,光顾着躲你的棍子了,哪还记得风向的事?”


    带土在旁边拼命点头。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哼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朽木不可雕。”


    带土朝他背后吐了吐舌头,被神久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哎哟!”


    “别皮。”她说,“老头是为你好。”


    带土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瘪嘴。


    “可是他真的好凶……”


    “凶就对了。”神久夜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知道他教你那些东西,别人想学都学不到吗?”


    带土眨眨眼睛。


    “他……很厉害吗?”


    神久夜想了想。


    “挺厉害的。”她说,“比你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厉害。”


    带土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似是不信,又似是心动。


    “真的?”


    “真的。”


    带土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作为孤儿的他,走进校园后,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虽然大家的年龄差不多,但有大人在身边的孩子,总是比他这种孤儿更有优势。


    明明白天在学校怎么也听不懂的东西,他们回家后,有家长掰开揉碎地讲,第二天就进步了不少。而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反复练习,哪怕是错的,也硬着头皮自己摸索。


    他有时候……也会羡慕那些小孩。


    带土悄悄扭头,看着那扇被关紧的屋门。那是以前他爸爸和妈妈住的房间,被他收拾出来给他了。


    “好、好吧……”他忸怩地说道,“我去向老爷爷道歉。”


    刚刚还喊人家老头呢,现在又变成老爷爷了。


    他蹬蹬蹬地跑进了房间里,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一定认真听”,“晚上给你买点心吃”之类的话。


    神久夜失笑地摇头,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行,看样子这里已经不用她再操心了。


    走出宇智波族地,天还早。


    阳光懒洋洋地铺在街道上,卖菜的摊子还没收,几个主妇挎着篮子挑挑拣拣。神久夜站在路口想了想,决定先回家。


    水门应该还要忙一阵。


    她拐进菜市场,精挑细选了一块猪肉。


    回到家,她把菜放进厨房,又看了看门口。


    没人。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街道上人来人往,偶尔有忍者装束的人经过,都不是他。


    又等了一会儿,肚子有点饿了。


    她把肉放进冰箱,随意热了个饭团填肚子。


    窗外的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斜。


    吃完饭团,她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她走到窗边,又往外看了一眼。


    没有人。


    于是她来到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来看。


    这本书被翻看得很频繁,书页有细微的翻卷。她定睛一看,这不是自来也送给水门的吗?


    里面还夹了一张书签。


    于是她把书放回去,随意拿了本风物志。


    终于,在晚饭前,波风水门回来了。


    他的头发有点乱,额角还有没擦干的汗,衣服上有训练场沾的灰尘。他看见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平常一样温柔,但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我回来了。”他说。


    “噫!怎么这么晚!”神久夜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吃了午饭吗?”


    “吃了。”他说,声音有点累,“纲手大人想让我带两个学生做做任务。今天下午第一次去训练场,新人不太熟练,所以拖晚了。”


    神久夜点点头。


    “以后都这样吗?”


    “应该不会。”他说,“等他们上手了就好。”


    “哦……”神久夜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干嘛去了呢。”


    波风水门低笑了两声。


    忽然,他开口道:“小夜,你想学‘飞雷神之术’吗?”


    “诶?”


    神久夜都快把这个术忘记了,之前还心心念念地想要学,但后来又是水遁又是木遁的,她都忘在脑后了。


    “好呀好呀!”


    以她现在的属性,学习飞雷神也用不了多久。波风水门只是演示了一遍,她就学会了。


    学习飞雷神之术的前置竟然是封印术,这大大节省了她的功夫。


    很快,她就成功在纸上画下了一个坐标。


    “可以了。”波风水门笑道,“学得很快。”


    神久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看着他。


    “水门!”她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可以送你一把情侣同款‘飞雷神苦无’了!”


    波风水门怔了怔,没有说话。


    神久夜的表情变得危险:“你不会拒绝我吧?你送我的苦无,我可是一直随身带着耶!”


    “没有。”他连忙摇头,随后眉眼含笑地握住了她的手,“我只是在想,苦无还是太容易丢失了。”


    “诶?那……”


    “不如,你把这个标记,打在我的身上吧。”——


    作者有话说:嗯,小夜发现水门很喜欢自来也的书呢(doge)


    下一章咳咳……有奖竞猜,这个纹身打在哪里呢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神久夜听见他这句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对上他的眼睛,那双钴蓝色的瞳孔亮得惊人,带着一点笑意,似乎涌动着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


    神久夜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嗓子眼仍然干涩。


    “打在你身上?”


    “嗯。”他应得很轻,理所当然似的。


    “打在哪?”


    “跟我来。”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拉着她走进了卧室。


    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夕阳,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两人坐在床上,他握着她的手,慢慢抬起来。


    不是往手背、手腕那些地方。


    而是往下。


    她愣了一下,手已经被他带着,贴上了他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一块皮肤的温热,还有底下肌肉的硬度。他的小腹很紧,没有一丝赘肉,能清楚地感觉到肌肉的轮廓。


    她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这里可以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尾音上扬。


    神久夜的脸开始发烫。


    “……不行。”她说,声音有点飘。


    “为什么?”


    “太……”她顿了顿,说不下去,“反正就是不行。”


    他没有反驳,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往上移了一寸。


    小腹上方,靠近肚脐。那里皮肤更软一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微微的起伏。


    “这里?”


    她的脸更烫了。


    “也、也不行。”


    他又往上移了一寸。


    这次是腹肌的位置。她的掌心贴在他腹部,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几块肌肉的纹理——硬的,温热的,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那种触感清晰地传过来。


    她试图把手抽回来。


    他没放,只是又往上移了一寸,再一寸。


    她的脸烫


    得快要烧起来。


    “水门……”神久夜的声音已经抖得快听不清楚了。


    “嗯?”


    波风水门的声线还是那么稳,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


    衣襟敞开了一点,胸口的皮肤露出来了,她的掌心直接贴了上去,像是有胶水把她牢牢粘在上面。


    不、不对……他什么时候解开的扣子啊!


    咚、咚、咚。


    规律而急促的跳动撞在她掌心里,暗示着主人的心情也并非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这里可以吗?”他问道,声音有点哑。


    神久夜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她感觉自己距离爆炸不远了。


    她整个人都在发烫,从耳根开始,一直烧到脸颊,烧到脖颈,烧到全身都热起来。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


    “不、不行……”她呆呆地回道。


    多危险啊,那个地方。


    而且,听着他的心跳,自己根本没办法把标记画上去啊。


    “真挑剔呀。”波风水门叹息般说道,“那你想在我身上的什么地方打下你的标记呢?”


    在波风水门的步步紧逼下,她已经彻底遗忘了拒绝的选项,只能在他框出来的范围内选择。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波风水门看着她那个样子,没有再逼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松开。


    “来选一下?”他说。


    神久夜愣愣地看着他。


    波风水门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剩下的几颗扣子。


    衣襟完全敞开,橘色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胸膛上。他的皮肤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光,锁骨、胸肌、腹肌,每一寸线条都清晰分明。


    他就那样看着她。


    “快点呀,有点冷呢。”他撒娇似的开口道。


    神久夜盯着他的胸口,盯着那一片裸露的皮肤,脑子一片空白。


    太近了。


    太……太多了。


    她的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腹肌,每一处都烫得她不敢多看。


    “不选?”他问。


    她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笑了。


    “那我帮你选。”


    波风水门转过身,背对着她。


    衣服滑落,兜在了他的臂弯,露出那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隆起,脊柱沟一路向下,隐没在腰线以下。


    他侧过头,看着她。


    “这里。”


    他的手往后伸,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左肩。


    “肩膀?”她近乎本能地问道。


    “嗯。”他点点头,“不会太显眼,也不会看不见。”


    他转回来,面对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前带了带。


    神久夜一下撞进了他的怀抱,脸颊贴着他的下颌。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这样,你下针的时候更方便。”


    在纸上用画,在武器上用刻,那在人的身上,就只能用针一点一点地扎了。


    神久夜给自己选定的图案是一轮弯月。


    她趴在他肩头,盯着他的肩膀看了很久。


    几乎不会被光照到的这块肌肤很白,肩胛骨微微隆起,像是一块干净的画布。


    波风水门给她准备好了针,很细很细一根。


    她捏着针的手指在发抖。


    “别紧张。”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笑,“我不疼。”


    “我我我,我不紧张!”神久夜立刻反驳。


    波风水门没说话,只是无奈又包容地笑了一声。


    “那那那那我开始了!”


    “嗯。”


    神久夜深吸一口气,把消过毒的针尖抵上他的皮肤。


    血珠渗出来,很小的一颗,在他皮肤上红得刺眼。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用手指蹭掉。


    “对不起……”她小声说。


    “没事。”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鼓励道,“完全不痛,小夜大胆一点。”


    神久夜轻轻点头,盯着那一小块皮肤,手里的针一下一下地落下去。


    弯月的轮廓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先是一道浅浅的弧线,然后慢慢加深,慢慢成形。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不是累,是紧张。


    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每扎一下都要停下来喘口气,连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波风水门纹丝不动,偶尔她扎得重了,他的肩膀会本能地微微绷紧一下,然后又松开。


    针尖在他皮肤上游走,一点一点,把那一轮弯月刻进他身体里。


    终于,当天色擦黑,她停下来了。


    以她的视力,不需要开灯也能看得很清楚。


    光洁的肌肤上多了一轮弯月。很小,只有她拇指盖那么大。


    她看着那轮月牙,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


    波风水门的肩膀微微动了动,但没有躲开。


    “好看吗?”他问。


    她点点头。


    “好看。”


    属于她的查克拉被封印在这个标记里,又不断溢散出来,和他融为一体。


    她的标记打在他的身上,只要稍一感知,就能清楚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心念一动,就能跨过层层阻隔,出现在他的身边。


    波风水门满意地在她的发丝间蹭了蹭。


    “你一直抖。”他说道,“我还以为要扎歪了。”


    她哼了一声。


    “没歪。”


    “嗯,没歪。”他拉长的声音,“很漂亮,我很喜欢。”


    原本已经降下去的温度又慢慢地回升,神久夜不太自在地在他怀里挣了挣,小声说道:“好了,该吃晚饭了。”


    “……”


    波风水门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被他蹭得有点痒,神久夜下意识想躲,却被托住了脸颊。


    那只手很大,把她的半边脸都包住了。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嘴唇被来回摩挲。


    “水门……”


    她的话没说完。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他的唇压上来,带着一点凉意,却很快就染上了她的温度。舌尖抵开她的唇齿,探进去,缠绵地纠缠。


    她的后背抵上床褥。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按下去的。


    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托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把她笼罩在阴影里,月光从他身后透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肩膀上的那一轮弯月似乎也在隐隐泛着光芒。


    她抬手想抓点什么,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边。


    十指交缠。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舌尖扫过她的上颚,扫过她的齿列,缠着她的舌尖不放。她呼吸不过来,只能从他那里渡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是黑暗中他那双明亮得近乎带着侵略性的瞳孔,耳边是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她整个人被他裹住,被他填满,被他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的另一只手揪着身下的被子,滑溜溜的触感让她有点熟悉。


    她艰难地侧了侧头,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片粉色。


    她忽然反应过来,回家的那天,自己因为太疲惫所以没注意,床上的被单是水门上次自己挑选的花色……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分心,少年的舌尖微微一勾,把她拉到了属于他的地盘。


    坚硬的牙齿轻轻啃咬着她柔软的地方,又痛又痒。


    当他松开她时,她的眼睛迷迷蒙蒙的,嘴唇还微微红肿着。


    “小夜……”他呢喃着她的名字。


    “唔……”神久夜模糊地回应。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开始往下,从她的嘴角滑到了下巴,然后是喉咙,最后停在了锁骨。


    细密的啃咬带来阵阵刺痛感,越发引燃了她心中的火苗。


    忽然,她的身上一冷。


    神久夜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脱了一半。


    什么?!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她一下就坐了起来,只听咕咚一声,一个人影被她掀下去了。


    “嗯……那个……哈哈,我饿了!”神久夜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跌跌撞撞地抱起衣服,脚底还打滑地跑出了房间。


    咚咚咚的脚步声凌乱又沉重,足以让人听出她的慌张。


    床下,波风水门盘腿坐在地板上。


    他撑着下巴看恋人逃走,没有阻拦她。


    虽然被拒绝了,但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小夜啊,看起来勇敢,其实内心也很胆小呢。


    看起来是她追着他跑,其实是她把自己放进了最安全的角落。


    主动权在她手里,她想停就能停,想退就能退。


    她以为这样就能不受伤。


    真是可爱。


    没关系,他并不介意她虚张声势的莽撞,不介意她的后悔与反复。


    身为忍者,他从不缺少耐心。


    只要她的身边没有其他嗡嗡乱飞的蜜蜂,他甘心一直等待,直到鲜花愿意为他盛开。


    穿好衣服,波风水门慢吞吞地走下楼。他看见神久夜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好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炸毛猫咪。


    就算听见了动静,也不敢回头看。


    波风水门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再惊动她,而是自顾自地走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微微挑眉。


    没过多久,厨房


    里飘出香味来。


    甜咸的,带着一点点焦香,是她熟悉的照烧酱汁的味道。


    神久夜咽了咽口水。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从厨房里走出来,越来越近。


    然后,一盘东西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照烧猪排饭。


    猪排煎得金黄,浇着浓稠的酱汁,旁边还摆着一小撮焯过水的青菜。米饭盛得满满的,上面还撒了几粒芝麻。


    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她抬起头。


    他正站在茶几边,低头看她。那双蓝眼睛在灯光下像是宝石,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他又变回那个熟悉的水门了。


    “吃吧。”他说。


    “啊?哦……”神久夜战战兢兢地拿起了筷子。


    波风水门转身走回厨房,端着自己的那份出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吃着各自的饭。


    酱汁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甜甜的,咸咸的。肉很嫩,一咬就散开。


    很好吃。


    神久夜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看他。


    波风水门正低头吃饭,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没有发出杂音,吃相很好看。


    筷子和碗轻轻碰撞,她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扒进去几粒米。


    她又偷偷看他。


    这一次被他抓到了。


    他正好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都是一怔。


    她赶紧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神久夜感觉他好像笑了一下。


    她把脸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碗里。


    好不容易,一碗饭吃完了。


    她把碗放下,整个人在沙发上坐立难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看哪。


    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小夜。”


    她侧过头。


    他把自己的碗也放下了,看着她,语气温和:“我出门一趟,自来也老师听说我今天带了学生,要请我去泡澡。”


    “诶?这、这样啊,好的好的!”神久夜胡乱地点头,“去吧去吧。”


    波风水门起身,摸了摸她的头顶。


    “碗放着,我回来洗。”


    他在玄关处换了鞋,回头对呆呆看着他背影的神久夜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很晚回家的。”


    “……哦。”


    脚步声渐渐远去,神久夜的肩膀一塌,往后倒在了沙发里。


    她看着茶几上那两只碗,发了一会呆。


    然后她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洗完碗后,神久夜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最里层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洗澡。


    对,洗个澡就好了。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狭窄的空间里很快弥漫起白色的水汽。她闭着眼睛站在水下,让热水冲过脸颊,冲过肩膀,冲掉一整天的疲惫。


    舒服多了。


    她关掉水,拿过毛巾擦干身体。


    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什么也看不清。她随手擦了擦,露出巴掌大一块清晰的镜面。


    然后她愣住了。


    镜子里,从她的下颌到脖子再到锁骨,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的痕迹,一个接着一个,被热水一蒸,越发明显。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红痕。


    不疼。


    就是有点微微的痒。


    对着镜子,神久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她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蹲在了浴室的地上。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这这这,这让她明天怎么出门啊!她又没有高领的衣服!。


    公共澡堂的门口,自来也刚到就看见自己徒弟站在灯笼下等他。


    “哟,来得挺早。”自来也大步走过去,毛巾搭在肩上,浴衣松松垮垮地披着,“你小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主动喊我一起泡澡。”


    波风水门转过身,对他笑了笑。


    “好久没和老师一起泡了。”


    “少来。”自来也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凑近了打量他的脸,“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拜托我?缺钱了?还是又有什么棘手的任务想让我帮忙打掩护?”


    波风水门任他勾着,嘴角的弧度没变。


    “真的没有。”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蓝眼睛和平时一样,温温和和的,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行吧。”自来也松开他,掀开澡堂的门帘,“先进去再说。”


    热气扑面而来。


    更衣室里雾蒙蒙的,两个人脱了衣服,用毛巾遮着往澡池走。


    推开浴场的门,热水氤氲出的白雾把整个空间都填满了。池子里还没什么人,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让热水漫过腰部。


    自来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毛巾顶在头上,往后靠在池壁上。


    “舒服。”


    波风水门也靠下来,没有说话。


    自来也侧过头看他。


    自己这个徒弟,打小就跟着他。聪明,稳重,做事滴水不漏,从来不让他操心。


    如今乍一看,也长大了啊。


    “听说你今天也接了两个学生?感觉如何?”他问道。


    波风水门仰着脖子,由衷地感慨:“好累。”


    他以为的常识,就算反复强调了几遍,他们还是记不住。明明在学校里学过,但每次上手都会慌张。真刀真枪地打起来后,更是但凡失误一点就会绷不住露出更多破绽。


    波风水门揉了揉胀痛的额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开口道:“老师。”


    “嗯?”


    “当初……您也辛苦了。”


    自来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臭小子,谢什么谢,你可比那些小鬼省心得多。”


    他向来是因为这个徒弟而感到自豪的。


    这可是他亲自发掘出来的预言之子!是注定会为忍界带来变革的引导者!


    波风水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比起刚刚面具似的笑容,这个笑显然真心了许多。


    “你这家伙,那个丫头回来以后才感觉到开心吗。”自来也忍不住吐槽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说你很低落啊。”


    “没有呀。”波风水门垂下眼睑,“只是有点思念小夜而已。”


    “真是的,”自来也撇撇嘴,“太粘人会变得很讨厌的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徒弟还是个恋爱脑呢。


    “虽然我是没怎么谈过恋爱,但见过的却不少,你得相信我。”他苦口婆心地劝道。


    “嗯嗯,好的,老师。”波风水门敷衍地点头。


    自来也气得拍了拍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片水花。


    “怎么就没有教人谈恋爱的书呢!”他愤愤地说道。


    恋爱也是一门很重要的功课啊!


    忽然,一点灵光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自来也挪了挪身体,靠近波风水门,小声说道:“水门,你觉得,如果我写一本关于恋爱的小说,怎么样?”


    “那很好啊。”波风水门给出了大力支持,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老师上次送给我的书,我已经看了很多遍呢!故事真的很精彩!”


    “嘿嘿……”自来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还行还行。”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水门,然后倏然顿住。


    “这个是……”他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去看。


    波风水门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露了出来。


    “你纹身了吗?”自来也表情古怪,“虽然知道‘神久夜’有‘月亮’的意思,但没必要把它纹在身上吧?”


    这个味,太冲了!


    “不是哦。”波风水门笑着摇头,“它不仅仅是个纹身呢。”


    “我懂,更是你们爱情的见证,是吧。”自来也翻了个白眼。


    果然还是年轻,不知道纹身是很难洗掉的。以后万一分手了,让现任看见身上的印记,那多尴尬啊。


    “……是‘飞雷神’的标记啦。”


    澡堂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漫长的沉默后,自来也猛地从池子里站了起来。


    “你你你,你的意思是,只要她想,她下一秒就能偷偷出现在这里?!!”他的语气中带着崩溃和抓狂。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不会的,小夜又不是变……”


    “变态吧!你们两个大变态!”自来也裹紧了身上的浴巾,仰天长啸,“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作者有话说:什么都没有啊,求求别s我!(跪地)


    第60章 第六十章、原来我的转世,是女孩子耶……


    自来也裹紧浴巾,一溜烟跑去冲洗了。


    等波风水门出来的时候,更衣室里早就没了老师的踪影。只有一条湿漉漉的毛巾搭在长凳上,还冒着热气,证明那人刚走不久。


    他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换上衣服。


    走出澡堂,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在头顶洒下昏黄的光。他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和他肩膀上的月牙很像。


    他摸了摸那个位置。


    隐隐有点发烫。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泡澡泡的。


    其实纹身后是不能沾水的,但他担心自己留在家里,小夜会觉得尴尬。他下意识地觉得,或许此时需要拉开一点距离,留一些空间让她缓缓。


    下楼的时候,他还在琢磨,是独自一人在外闲逛,还是找人聊聊天。


    思来想去许久,最终选择了自来也老师。


    只有自来也老师了解他、也知道他们两人的恋爱经历,老师也不是外人,所以……向老师炫耀一下,没关系的吧。


    波风水门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收回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屋里没有灯。


    二楼窗户黑漆漆的,一楼也是。整栋房子静静地立在那里,只有门廊下那盏小灯还亮着,是神久夜之前非要装的,说“晚上回家看得见门”。


    他推开门。


    玄关处伸手不见五指,他摸黑换了鞋,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客厅没人。


    厨房没人。


    他上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包,但……好像太鼓了一点?


    他走进去,慢慢伸手摸——


    被子底下塞着两个枕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退出来,轻轻关上门。


    次卧的门也关着。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里面很安静,只有极轻极轻的呼吸声。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门。


    屋里很暗,月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只是艰难地从缝隙里钻进来丝丝缕缕。她蜷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半张脸。她的呼吸很平稳,一下一下的,睡得好像很沉。


    他站在门口,沉默地注视着她。


    神久夜似乎浑然不觉,只是闭着眼睛。


    然后他走过去,停在床边。


    她还是没有动。


    伴随着呼吸声慢慢靠近,他弯下腰,把滑落的被角轻轻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显然是不想惊醒她。


    然后他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过身,轻轻退出去。


    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主卧的门开了又关,一切归于寂静。


    黑暗中,神久夜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眼珠一动不动,呼吸还是那么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但她的心跳不是。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快得很。


    她抬起手,摸了摸肩膀。刚才被他拉过被子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隔壁传来极轻极轻的动静——是翻身时床垫轻微的吱呀声。


    她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去听……


    没一会儿,那边也安静了。


    她又等了等,确定那边不会再有什么动静,才慢慢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着眼睛。


    ……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又传来翻身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辗转难眠。


    第二天早上,神久夜是被隔壁传来的动静惊醒的。


    很轻的脚步声,刻意压低的开门声,然后是水声。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陌生的室内愣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头发乱糟糟的,她也顾不上理,胡乱套上外套,拉开门。


    恰好,旁边的门也打开了。


    波风水门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显然也是刚出来。


    四目相对。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几缕金发翘着。那双蓝眼睛下面,有两团浅浅的青灰,像是一夜没睡好。


    她眨了眨眼睛。


    他也眨了眨眼睛。


    然后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对方那似有若无的黑眼圈上。


    “早、早上好!”她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波风水门抿了抿唇,回道:“早上好。”


    她低下了头,脚步匆匆地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外面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才离开,在木质楼梯上一下一下响着。


    等到神久夜下楼,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早上的是煎蛋,烤面包,一小碟水果,还有一杯热牛奶。


    神久夜拿起叉子,戳了戳那个煎蛋。有一点点蛋黄流出来,金黄色的,在白瓷盘子里洇开一小片。


    这一看就是波风水门特意做的溏心蛋,因为她很喜欢这种吃法,不会太焦,也不会太生。


    神久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负心汉。拒绝了恋人的亲密后,恋人第二天还要给她做饭。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好像凳子上有钉子。


    “那个……水门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她干巴巴地开口道。


    波风水门切面包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睑说道:“嗯。”


    “哈哈,我也是呢,有点认床,不过习惯就好了哈哈哈哈……”


    说完这句话,神久夜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在乱七八糟地说什么啊!


    她赶紧低头,大口咬着面包。


    也因此,她没有看见波风水门投来的、略显可怜的目光。


    吃过早饭,波风水门就要出门了。他今天也要去带那两个学生训练。


    神久夜带上兜帽,整理了一下衣服,搓了搓手,期待地问道:“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只是训练而已,旁边也有其他训练场,经常会有人路过。


    神久夜见到了水门的两个学生,他们一脸稚气,在看见水门的时候,明显变得紧张许多。


    “水门老师,早上好!”


    “早。”他朝他们点点头,侧过身,让出身后的神久夜,“这是神久夜,你们叫……叫小夜姐姐就行。”


    两个小鬼头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小夜姐姐好!”


    神久夜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她靠在旁边的树上,看着水门开始指导他们实战。


    他并非学校里的老师,不会教他们基础,他更多的是通过战斗让这两个小孩将学校里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


    在这个过程中,挨打是不可避


    免的。


    神久夜看了一会儿,眉头紧皱。


    难怪水门会觉得累,他还是脾气太好,换了她早就放弃了。


    天才是做不了好老师的,她总觉得自己一遍就能学会的东西,普通人学个四五遍总能会吧。


    但实际上,不会就是不会,怎么都不会。


    神久夜看不下去,抓住一个空隙,对波风水门摇摇手,跑路了。


    旁边的训练场也传来巨大的动静,伴随着爆炸声,大概是谁在练习忍术。


    神久夜溜溜达达地走过去,赫然发现,这里也是两个熟人。


    一大一小。老的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小的那个一头乱发,脸上黑一块灰一块。


    “火遁·豪火球之术!”


    带土结好了印,憋红了脸,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只充气的河豚。他张着嘴,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了几下——然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小股烟从他嘴角飘出来,很快散在空气里。


    宇智波斑站在旁边,手里还拄着那根木棍,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再来。”


    带土深吸一口气,又开始憋。腮帮子鼓起来,脸越来越红,连脖子都红了。


    然后他张开嘴。


    “噗——”


    一小团火苗从他嘴里飘出来,晃晃悠悠地飞出去不到半米,在空中挣扎了两下,熄灭了。


    神久夜忍不住捂住嘴。


    宇智波斑的眉毛跳了跳。


    “再来。”


    带土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渊爷爷……”


    “再来。”


    带土缩了缩脖子,继续憋。这一次憋得更久,脸都快紫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哈!”


    他猛地张开嘴。


    又一小团火苗飘出来,比刚才那团还小。


    神久夜靠在树上,肩膀抖得厉害。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身体真不错啊,这都没被气死。


    “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是在玩吗?”


    “没有没有!”带土拼命摇头,“我很认真!”


    “认真?”宇智波斑的音调猛地拔高,“你认真的结果就是喷出这么一小团火?还不够点烟用的!”


    带土委屈地缩着脖子,小声嘟囔:“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带土的手指绞在一起,“怕烫嘴……”


    空气突然安静了。


    神久夜把自己的嘴捂得严严实实,抱着树干怕自己因为剧烈颤抖而掉下去。


    宇智波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短短几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能是后悔吧。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怕烫嘴?”


    带土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怕万一火太大,把自己的嘴烧着了……”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


    神久夜竟然在他的脸上品出了几分绝望。


    “你,”他睁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小鬼,“是宇智波?”


    带土点点头。


    “宇智波的后代?”


    又点点头。


    “宇智波的后代,”宇智波斑一字一顿,“怕喷火烫嘴?”


    带土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宇智波斑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杵,破防怒吼。


    “宇智波怎么会有这样的后代!”


    带土被他吓得又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辩解:“我只是想酝酿一下……”


    “酝酿?”宇智波斑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酝酿了半天,就酝酿出一团烟?”


    “那不是……那个……火也是慢慢练出来的嘛……”


    “慢慢练?”宇智波斑气得直哆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口火能喷十米远!”


    带土挤出两滴眼泪,小声嘀咕:“那是你天赋异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带土连忙摆手,“我练!我继续练!”


    他又开始憋气,腮帮子鼓起来,脸憋得通红。


    神久夜实在忍不住了,从树上跳了下来……


    “噗——”


    带土转过头,看见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夜姐姐!”


    宇智波斑也转过头,看见她,脸更黑了。


    “你怎么又来了?”


    神久夜笑着走过去。


    “路过,路过。”她拍拍带土的脑袋,“继续练啊,让我看看你的豪火球。”


    还豪火球呢,连小火球都算不上。


    带土抱着她的大腿,又要喷泪了。


    神久夜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停下。迎着宇智波斑想要杀人的视线,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


    老头被照顾得不错嘛。


    如果说之前是勉强能把自己打理干净的流浪猫,现在就是有人精心饲养的品种猫。


    衣服从麻袋变成了适合自己尺寸的族服,头发被仔细梳理,在脑后扎了个低低的马尾,再看不见打结的地方。


    指甲这种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也有修剪,虽然说不上是脱胎换骨,至少让人看着挺舒服。


    带土确实很擅长照顾老人呢。


    宇智波斑就是要求太严格了!


    “不要着急,孩子还小呢,慢慢来呀。”她劝道。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回答:“他的基础本就薄弱,对许多本该学会的忍术都一无所知,在学校就是个吊车尾。”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箭,把带土的心插了个稀巴烂。


    最后,宇智波斑直视着小孩,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确实不想练了,现在告诉我,以后我也不必在你身上再多费心思。”


    带土张了张嘴巴,表情有些可怜。


    但宇智波斑不为所动。


    带土思考了片刻,慢慢从神久夜的身后走出来,怯怯地看向宇智波斑,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我愿意学的……”


    “那就继续。”


    因为要练习火遁,他们选择的训练场就在水边。神久夜看了一会儿,顿觉无聊,于是转头脱了鞋袜,准备下水摸鱼。


    事实证明,摸鱼比打野猪难得多。


    一番折腾后,她的成果为零。


    不怪她!怪这个地方不对!


    这水里的鱼怎么都跟成精了似的,她的敏捷真的是14吗?!


    神久夜喘着气,叉着腰瞪着水面。


    后面传来嗤笑声。她回头,那一大一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练习,正站在她身后围观她抓鱼。


    “你笑什么!”神久夜恼羞成怒地大喊道。


    宇智波斑的手揣在袖子里,脸上有些怀念。


    “当初,我和泉奈经常在这条河边上抓鱼。”他脸上的皱纹忽然都变得温柔起来,“他抓鱼很厉害,从来不会空手而归。”


    “……”


    不带这样拉踩的哈!


    你想弟弟就想弟弟,还顺带骂她一句干什么!


    神久夜正要开口,眼前突然跳出了一个提示框。


    【检测人物好感值已达标,是否开始专属剧情?】


    她动作一顿,表情有些茫然。


    什么好感值?谁的好感值?


    神久夜打开好感值面板一看,惊讶地发现,宇智波斑的好感值竟然高达50点?!


    带土有70还能理解,宇智波斑怎么会这么高啊?!


    很多被偏爱的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被偏爱了的,神久夜就是如此。


    在她看来,宇智波斑真的不过是一个已经一脚踏入棺材的、脾气稍微有点臭的老头子。


    神久夜盯着两人陷入了沉思。


    一个副本能带几个人啊?如果好感


    值足够就能带上,那她以后能不能带十几个或者几十个?


    “在看什么?”宇智波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口打断她的幻想。


    “嗯?”神久夜回过神,开口道,“哦对了,你知道这条河叫什么?”


    宇智波斑挑眉,回道:“当然,这条河的名字是南贺川。”


    果然,神久夜想起了攻略里提到过的地方,南贺川也是容易触发副本的地点。


    她颔首,对宇智波斑说道:“你想不想跟我一起穿越一趟?”


    宇智波斑没听懂:“……穿越?”


    “嗯哼。”神久夜得意地说,“你以为我凭什么敢说自己是二代目的徒弟,又是怎么学会的木遁?当然是初代目亲自传授,二代目亲口认证啦!”


    宇智波斑默了默,似是不太相信:“我还以为是柱间的后人看你天赋出众,所以代他们收下了你。”


    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发生,甚至还可以把孩子记在已经死去的人的名下,或是为了继承遗产,或是为了供奉香火。


    “哎呀,罗里吧嗦的,你就说吧,想不想穿越。不过先说好,我也不知道会穿越到什么时间点,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


    “去!”宇智波斑一口应下,“当然去!”


    这样有趣的事情,如何能不去。


    “行,”神久夜打了个响指,“带土,你去把水门喊来,我们一块儿出发!”


    水门在这里是对她好感值最高的,就算副本只能带一个人,刷掉谁都不会刷掉水门吧。


    如果不是她担心自己离开后副本会出现变化,她就自己去叫了。


    带土领了命令跑走,他跑得很快,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没多久就消失在林子那头。


    又过了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身后空无一人。


    “水、水门老师说他马上来!”带土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话音刚落,空气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就站在神久夜身边。他的额头有些汗水,大概是去安顿那两个学生。


    “怎么了?”他问,目光落在神久夜脸上。


    神久夜冲他挤了挤眼睛,又看向宇智波斑。


    “准备好了?”


    宇智波斑拄着那根木棍,站在带土身边。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苍老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跳动。


    “废话少说。”他说。


    神久夜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波风水门的手,另一只手抓向带土的后领。小孩“哎哟”一声,被她拎了起来。


    “我呢?”宇智波斑指了指自己。


    “你离我近点。”神久夜说,“我可不想把你落在半路上。”


    宇智波斑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身侧,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抓紧了。”神久夜定了定神。


    白光从她脚下涌起,瞬间吞没了四个人。


    当光线散去的时候,脚下踩到的不是熟悉的训练场泥土,而是粗糙的岩石。


    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还有忍术撞击的声音、刀剑相撞的声音,以及无数人喊杀的声音。


    他们站在一处高坡上,脚下是嶙峋的岩石,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河滩。


    南贺川的河水比后世湍急得多,水流撞击在河心的巨石上,溅起白色的浪花。河滩上到处都是人,一边的族服上绣着团扇,另一边则是绣着叉子。


    两拨人马绞杀在一起,鲜血溅在河边的岩石上,溅在枯黄的野草上,溅在流淌的河水里。


    神久夜皱了皱眉,刺鼻的血腥气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然而下一秒,身边忽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查克拉。


    那查克拉如同火山喷发,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意,瞬间席卷了整片河滩。


    “泉奈——!!”


    宇智波斑的怒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神久夜转过头,看见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此刻已经变了模样。他的眼眶里,瑰丽的图案浮现,令人不敢直视。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的至高宝物。


    蓝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具巨大的骷髅骨架。骨架长出肌肉,肌肉覆盖铠甲,转眼之间,一具几十米高的蓝色巨人拔地而起。


    须佐能乎。


    那巨人的背后展开双翼,手中握着巨大的查克拉剑。它迈开脚步,轰然冲下高坡,每一步都踩得大地震动。


    神久夜顺着它冲去的方向看去。


    河滩上,一个黑色短发、扎着一根小辫子的年轻人正踉跄着后退。他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身体。他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在拼命挥刀格挡。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白色短发的身影。


    神久夜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师父千手扉间。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刃上沾着血。


    他的目光冷冽如冰,正要再次冲上去,彻底了结那个重伤的敌人,蓝色巨人的剑已经斩下来了。


    千手扉间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脚下急退,险之又险地躲开那一剑。巨剑劈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他抬起头,看向那具蓝色的巨人。


    巨人的头顶,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疯狂与杀意。


    千手扉间的脸色变了。


    “万花筒写轮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宇智波一族……怎么又出现了一双?”


    千手一族又该如何抵抗呢?!


    话音未落,他身后忽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一具木人从地底拔地而起。


    那木人有几十米高,浑身由盘根错节的古木凝成。它抬起巨大的手掌,一巴掌拍在蓝色巨人身上,直接把那具须佐能乎按倒在地。


    轰——!


    地面剧烈震动,河水被震得溅起数米高的浪花。


    神久夜站在木人头顶,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地往下喊。


    “老头子你发什么疯!看清楚再打!”


    木人的手掌死死压着须佐能乎,那蓝色的巨人在下面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大到远处正在激战的两个人,同时停下了手。


    两道身影从战场另一端疾掠而来。


    一个黑色炸毛长发,一个黑色顺毛长发,两个人落在河滩上,距离那具木人不过几十米远。


    是年轻版的宇智波斑,还有年轻版的千手柱间。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一具巨大的木人,一具蓝色的须佐能乎。木人把须佐按在地上摩擦,须佐还在拼命挣扎,但怎么也挣不开。木人头顶站着一个黑发的少女,叉着腰,满脸不耐烦。


    旁边不远处的山坡上,还站着两个人——一个金发少年,一个乱糟糟的小鬼,同样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


    “斑,”他开口,声音有点飘,“那个……那个木人,是我的术吧?”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具蓝色须佐能乎,盯着须佐头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


    “那是……”


    千手柱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那个老人……


    他快步跑到了千手扉间的身边,看向弟弟身边的两人。


    波风水门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意识到这位传说中的初代火影是在向自己寻求解释。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柱间大人,我们从未来误入此处。那个老人,”他指了指被木人按在地上的须佐能乎头顶,“是未来的宇智波斑。他今年大概……八九十岁。”


    千手柱间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八九十岁?”


    他看看那个老人,又看看身边的宇智波斑。


    “斑,你以后会变成那样?”


    年轻的宇智波斑脸色很难看。


    千手柱间浑然未觉,


    还在兴奋地说道:“真不错啊,斑能活那么久诶!”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那我呢那我呢?我活了多久?”


    波风水门顿了顿,回道:“初代大人,您四十多岁就去世了。”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


    四十多岁?


    去世?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原来我那么早就……啊哈哈……”


    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抓着弟弟的手臂,大喊道。


    “我知道了!扉间,你不是说,我的木遁没办法遗传给后代吗!”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地看向神久夜。


    “所以,原来我的转世,是个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