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魂魄还能施法驾云, 玉小楼暗暗佩服这个时代神人的身体素质。想了想她又凑到哪吒耳边,详细问他,自己这身血肉的具体来历。
听他说了一半, 玉小楼便明白了个大概, 遂心疼道:“你得多疼啊,万一你试过后不成事呢?”
魂魄的脸色尤带几分死气,可在哪吒笑起来时,专属于少年的意气便冲散了鬼魂身上的晦暗, 若彩云出岫般灵动照人。
他笑说:“不成事也不要紧得了结果后我再另找办法便是。”
哪吒望着远处山峦起伏,心中怜爱小玉的忧惧,便转移话题道:“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到陈塘关了?”
玉小楼顺着哪吒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正是陈塘关所在的位置,看着外边的城墙,像是又朝外扩建了不少。
等一人一魂乘云再飞近些瞧,早先城外被他们带人在外砍伐的山林, 这才过了一年多的时候, 玉小楼竟无法从其与周遭环境的对比中认出原地。
再看城中天地, 正是五谷丰盛的时候,比起他们离开时陈塘关低迷的气氛, 瞧路上表情悠然自得的行人, 玉小楼和哪吒就知道陈塘关的人们生活得不错。
站云上向下张望了半刻,一人一魂寻到一处隐蔽的角落降下云头,落在地上。
避开路上行人,绕走路上车架,玉小楼和哪吒来到了总兵府前。
玉小楼躲在暗处去看总兵府,见它从外看像是完全没有变化,已经造型古朴威严, 一派权贵府邸之貌。
大处看了陈塘关,小处看了总兵府,人心中难免生出物是人非的惆怅。
玉小楼默不作声难受了一会儿,却见哪吒在四处张望了几下,脸上露出个若有所思又如释重负的表情。
玉小楼问他:“你刚才是在想什么,看你又皱眉又大力吸气。”
哪吒:“我在想我没过多影响陈塘关人的日子,那龙王也是个言出必行的。”
听他这么说,玉小楼是真觉得哪吒成长了,这样稍稍体谅人的心思,他能想到也是一种进步。
玉小楼有心夸他一夸,又不愿意说些虚假空话,脑中思绪稍一转动,便找到了关键:“他们这一年多的好日子说不得还要多谢你。”
哪吒转身看她:“哦?”
玉小楼笑道:“那日,陈塘关众人除了收到些惊吓之外,再无其他真实的外伤。而你手下屠戮的万千水族,他们的尸骸却是喂肥了土地,土地变得肥沃了,又无天灾,田中收货满了粮仓,才有现在这地方人们清闲的好日子。”
这话说得有理,哪吒却窥见字词中暗藏的冷漠,小玉她对异族当真是半点怜惜也无,与她对人族恶行不停忍让的举动形成了巨大反差。
哪吒想每每大战后,作为战场的周遭土地的确能变得水草丰茂,就笑道:“也不知小玉你这话,陈塘关中人能有几个想到?”
玉小楼摇摇头:“大抵是少得可怜的几个人吧。”
此时的人们对很多事的研究都不成体系,只停留在表面的探索。现今气候似热带气候,往地里播种粮食,不必担心地贫瘠,只忧愁兽捣乱人劫掠,没人研究如何增加地力,地中收成不好再开一块就是的想法非常普遍。她这想法说不得还真没人想过。
一人一魂藏身在小巷中的阴影中,玉小楼低头还能看到墙上肮脏的暗色污浊,若老妪面上生的斑点般让人不喜。一呼一吸间,那股挥之不散的腥气似乎又盈满了鼻腔,这幻觉让她觉得满街行走的人全是些无知的白眼狼。
心中暂时压下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从心头窜起。
玉小楼脸色发白,于暗处瞧来竟比哪吒还要冷得鬼气三分:“这地除了你就每一个好人,速速砸了总兵府,我们就离开!”
玉小楼的不贫来自心疼哪吒际遇的迁怒,这一点哪吒心知肚明,应了一声好便和她现身于人前。
早前死去的人重现人间,立刻就将路上行人吓得连滚带爬逃离了总兵府所在的那条道,唯有府兵请来的留守家将们战战兢兢领着人,想驱散他们。
玉小楼催动乾坤圈,扔飞盘般略过人群,先砸了总兵府院墙,随后又见哪吒出手拦住府兵家将们,当即没了顾虑。
伴随着轰隆隆哗啦啦几声巨响,总兵府就被她拆成了一片废墟。
不远处被玉小楼赶出房屋的人们,被建筑倒塌扬起的飞灰呛了个涕泪横流。
见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她便觉得心中畅快。
泻了怒火,扭头与哪吒窃笑两声,两人便扬长而去。
心情好点了,玉小楼再看天地里的丰收,便没有来时那般心中觉得憋屈。
完成了总兵府暴力拆迁的工作,他们驾云朝着乾元山去了。到了金光洞,被金霞童子迎进洞府中,玉小楼和哪吒便看见太乙真人带着一截完整的莲藕,已是等候他们多时了。
太乙真人面前摆着的一截莲藕实在完整,这让完全没见过完整的叶花蓬藕的玉小楼和哪吒看得呆了去。
小辈们心神不在正事上,太乙真人却不耽搁。
在人与魂都到齐后,他便立即盘膝坐在藕前准备。看他先折了叶梗做骨,取了莲花莲蓬做了脏器,拿了莲藕做血肉荷叶做了皮毛,顷刻间地上便有了一个人形。
得了形体,还要准备凝神安魂之物,太乙真人便又取了一粒金丹放在人形丹田的位置之上。
万事俱备后,太乙真人捻指掐诀,嘴中念着天时数着方位,待着时机到了,口中立刻喝道:“哪吒何在?速速还阳归位!”
这一声若钟鼓雷鸣,震得人心神激荡。玉小楼不敢眨眼屏住呼吸去注视眼前的奇景。
只见哪吒的魂魄被太乙真人召来,忽地就从人形变成一缕七彩白烟,袅袅朝地上人形中飞去。随即地上人形腾地坐起,玉小楼被这忽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缩了缩肩膀,不等她细看,眼前倏然飘洒下一片白粉相间的花雨,她于满天花雨间窥见死而复生的少年,他身长玉立地出现在了金光洞中。
少年人干净漂亮的身体,直白地露于花间,重塑的肌肤白皙透亮,往昔的伤痕无半点留存,欺光赛雪的白白一片接了漫天飞红无数。
他神气地站立着,眼中流光溢彩,双唇艳艳若含朱丹,面带薄红若敷茜粉。曾经面目上笼罩的死气全全散去,眉目间再无晦暗鬼气萦绕,若洗去铅华的瑰宝重绽光芒,美得全似夺了天地造化,才能生出如此令人移不开视线的美人。
“去!”
一声长者喝令,惊醒了玉小楼的痴望。
见太乙真人手拿一片荷叶向着哪吒站立的方向抛去,荷叶自落下的过程中缓慢变形,不多时一件碧绿莲纹长袍就落在哪吒身上,供他蔽体遮羞。
哪吒系紧袍带,大步走到玉小楼身边,站在了下位他立刻便向太乙真人行礼道谢:“徒儿多谢师父慈心怜救!”
太乙真人对着重塑形体返回阳世的徒儿,心中有万般话语,却无法立时全部说出口。
他走下来扶起哪吒,伸手拍着哪吒的手臂道:“姜子牙已下山入世静待天机,你切记往后入世行事要多加思量。”
嘱咐完徒儿,太乙真人又觉放心不下,立时又从袖中拿出无数法宝交于哪吒防身。
玉小楼站在哪吒身旁并不打扰这对师徒情深,她只望着太乙真人那像是装着取之不尽法宝的袖口惊叹。
金光洞法宝批发市场,果是名不虚传!
太乙真人赐下的法宝被哪吒看后,一一收入豹皮囊中转身交到了玉小楼手中。
也是这时,一直处在哪吒阴影之中的她才发现身边人最大的变化之处。
哪吒,你这个头是不是有些高得离谱了? !——
作者有话说:日更可能拖延症复发,爆更却是说到做到,这两天会库库更的,宝宝们[可怜]
第87章
印象中哪吒的形象, 主要是以小孩或是少年两种形象为主,现在身边这个活的哪吒个子远超于玉小楼的想象。
遮天蔽日,好大一只香喷喷的句型美少年……
哪吒见身旁的玉小楼盯着他看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惊叹,便问道:“我面上是有什么脏污吗?”
玉小楼纠结了片刻后道:“无。现在你这身量, 我站在你身边想要看到你的脸都不容易。”
她伸手上下丈量了下彼此的身高差,惊叹:“哪吒你现在是有三米来高的个头了吧?”
说实话,哪吒现在也不知自己的身量几何,顶着小玉赞叹的目光,他将眼神投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哪吒,现在身长一丈六尺。”
玉小楼不清楚古今换算,在知道这个数字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晓得古代毫厘多少,但从小到大七尺男儿这个形容词是听得耳熟于心。一丈六尺的身高,在人群中这怕是足以让哪吒傲视群雄了吧!
嘴中不由自主吐出对哪吒的夸赞,谁知却得来面前二人忍俊不禁的表情。
哪吒高高在上的瞟了玉小楼一眼,伸手按住她的发顶顺着顺滑的长发一捋,笑道:“还差得远呢。”
太乙真人也跟着笑说:“伐纣大军里有的是神异之人,倒时你们一同去了军中便能得知。”
“这样啊,师父您不如再让哪吒变得高大些,他不习惯被人俯视。”玉小楼如此说着,收获了哪吒一个你懂我的表情,两人完全没注意到太乙真人瞬间僵住了的表情。
他的眼神若蜻蜓点水般在二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道:“…若身量再长些,以后怕是不便。”
从不入情瘴,也不结良缘的太乙真人,他明显高估哪吒与玉小楼的情商。
在他以为自己说得已经足够明白时,一抬眼却没想到收获了两对迷茫的眼神。
后来还是玉小楼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打破三人对视不眨眼的僵局,又道:“那现在我和哪吒要做什么战前准备吗?”
太乙真人:“留在乾元山静待时机。”
说完他就将露出不满神情的哪吒和玉小楼赶出了金光洞。
这傻徒儿!也不想想他身量若再长些,该如何与小玉亲近?难不成每次夫妻同房还要施法缩小身量吗? !
唉,他何时变得这么看不懂眼色了!
被太乙真人赶出金光洞的两人没有多停留,转身去了哪吒在乾元山栖身的洞府。
进了洞府,玉小楼身后仍跟着一具亦步亦趋的白骨。
两人一骨站在洞中,还不等玉小楼看着洞中常年不变的布置,感叹些什么,就见哪吒冷着脸,将跟着她的白骨拎到洞口壁前,念动法决将它定在原地。
玉小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不顺眼这具骨骸:“这是哪吒你自己的骨头呀。”
哪吒转身引着玉小楼往里间走去,边走边说道:“我炼化全身之骨时,用了一部分灵珠子残留的意识。”
“这?!灵珠子还会恢复意识吗?”
短促体验了回二人世界,她现在真是不想加个第三者!
哪吒引着小玉坐上石床,从她手中拿过豹皮囊,道:“想什么呢?我对敌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前世的一缕幽魂别想扰乱今生的人事。”
他将囊中法宝一一取出,摆在床上侧首与玉小楼说:“我们先再看一遍师父赐下的法宝才是。”
玉小楼嗯了一声,跟着他的动作,念出各个法宝的名字:“金砖、火尖枪、风火轮!九龙神火罩、八卦云光帕、收纳它们的豹皮囊,外加我们一直放在身侧的混天绫、乾坤圈,就差乾坤弓没在这里了。”
哪吒拿起八卦云光帕道:“这物你前次离去前,我不用它久了就不知丢哪去了。还以为会被李靖拿去,没想到是师父给我们留着。”
“乾坤弓,此乃李家看守的法宝,我此前还能拿来玩玩,现在无它也不差什么。”
点数完法宝后,哪吒又抖抖豹皮囊,从中抖落上面写着催动各个法宝的口诀、灵符的木简。
看罢捏碎木简,他长臂一伸,将坐在他对面的玉小楼搂提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中:“我已会了使用它们的秘诀,趁现在还有空闲,让我一一教予你知。”
玉小楼清楚哪吒如此迫切要传自己口诀的因由。大战在即,自己肯定要随军,两军交战自是少不了兵荒马乱的时候,那具白骨…哪吒他并不完全信任其能护她周全。
那就学吧!
她心想,这次自己就做出个违背科学的决定好了!
现在科学救不了商朝人,弃科从玄迫在眉睫!
她在心里自己鼓励了自己三分,便专心倾听哪吒教她施法。
几番尝试,都获得法宝回应的玉小楼喜道:“这么容易?”
哪吒抬手捏捏玉小楼的面颊肉,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道:“你用的躯壳可是我的前身,我学东西向来没慢过!”
玉小楼:“是诶!”
她笑自己现在真可以说是,连脑子都换了一个的新生。
高兴间,一时忘形,她忍不住磨蹭着向后坐。玉小楼初想着要用头顶和胳膊肘一同戳戳身后这傲气的少年人,定让他痒得哈哈大笑,中途却冷不丁地被一个奇妙的触感所震!
好软!
玉小楼的后脑勺与后颈,因为她后仰的动作显如一片温热柔软的波涛中。
她不知所措地木在了原地,抬起一半的手慌乱收回原处,整个人木在了哪吒怀中。
视线无着点的乱转,蓦然间余光瞄见脸侧的粉嫩花尖尖,顿时她就脸颊生晕,耳烫若红碳。
卧槽!艳红色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在他怀里乱蹭的原因,让碧袍散开,露出内里的尖尖角,随着呼吸的起伏立上头。
视觉刺激太过强烈,玉小楼面红耳赤地小幅度挺了挺腰,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拉开与身后身躯的距离。
玉小楼的小动作刚出现没多久,便被哪吒察觉了。毕竟高处往下看能轻而易举窥见下方人的任何举动。
唔,明明是经由他血肉骨髓组成的身体,哪吒却觉玉小楼的腰比他原先的少年体态还要细。
水蛇般的一截小蛮腰,动起来,他便觉得自己的心湖被划开层层波浪。
心颤难持,哪吒收紧胳膊道:“你扭什么?”
玉小楼立时不动了,她小声提醒:“哪吒,你拉拉你的衣袍!”
哪吒垂眸望着玉小楼化为绯玉的双耳道:“不拉!”
“拉!”
“那你来拉!”
毫无意义的对话来回拉扯几次,最终又是以玉小楼的失败告终,她偷袭于哪吒在特殊时候特殊的硬气。
玉小楼抬手捂住脸,她不好意思对哪吒说她不敢。
这么————大的胸,比她还大,还是异性的,她哪敢! ! !
“呵,小玉你方才眼睛都看直了!”
未等玉小楼姑且勇气去上手,耳边就响起少年人戏谑的清脆笑声,带着些调情独有的轻佻,颤音如露珠儿一般弹在玉小楼的耳边。
“我就随便看看。”
口中说着她自己都不像的瞎话,被颈后变化的触感,摇散了话音。
后脖颈像是安在了两块嫩豆腐中间,韧、弹、软,不用力都滑滑的在皮肉上蹭动。本来不明显的花香,此刻随着磨蹭的热意而变得浓郁,熏得人欲泣还羞。
眼睫胡乱抖动,玉小楼连吸了几口气,被浓郁的莲香羞得伸手推他:“别闹了。”
说话声小得像是求饶。
哪吒心想她就是个不吃教训的好色之徒!
哼,几次教训了,还不知道这时求饶是不管用的么?
哪吒用双手就怀中羞红脸的玉小楼换了个方向,让她直面惊涛拍浪。
猛地换了方向,让玉小楼直面了沉甸甸的汹涌,愣神着被红尖尖点了脸颊,正好一边一个,不偏不倚的。
先不由分说地把人按在怀中,哪吒才挺直脊背,低下头,手掌扣在玉小楼的后脑勺上,说:“教你这么久了,得给我点好处。”
玉小楼晕乎乎道:“你还要什么好处?”
哪吒笑着俯身,唇从她的鼻梁滑至眼尾,最后贴着耳骨,亲密地咬住她茸茸的一缕鬓发哄:“可以亲亲吗?”
明明能用接吻这个更成熟更大人风格的词,来描述他们接下来要进行的亲密举动,却偏偏用这么稚嫩的词语说话…
他这到底是邀请还是勾引?
“好。”
得到应允的哪吒弯下腰吻了上去。
与充满占有欲狂放得让人心神摇曳的初次不同,这回哪吒吻得游刃有余。
可说是熟门熟路。
挤开唇齿,划入温暖湿热的柔软,像是冬眠醒的长蛇在洞xue中浮躁地用力窜动。
嗓子发干,心跳若雷,碧绿色的长袍被抓挠,五指颤动挠碎莲花暗纹。
松散的敞口,面积扩大至极限,绿线深陷,让盛在其中满得快要溢出的、嫩豆腐颤抖着挤扁了红豆,是散着花香的甜品。
莲香荷香弥漫在洞府中,熏得冷硬的石壁都沾上了几分柔软。
他这回留给她自由呼吸的余地,玉小楼颤着眼睫不敢睁眼,把自己暂且当做了一汪任人啜饮的清泉。
今时已是两厢情愿的好事,却又因自己急切变得,好像是单方面欺负的举动。哪吒强势地将玉小楼带入一阵看似和缓的风浪中,让她在海涌龙卷中如只惊鸟般瑟瑟。
控制住小玉的五感,带给哪吒的满足感,远超过曾经自己脑中任何一次恶劣的幻想。
以前是混天绫,现在是花香,无形无质的香味代替游动的红绫,在她身上铺开无形的罗网,去捕捉她因为他产生的反应。
“哈……”
能自主呼吸的二次,比初次感觉还要煎熬。
呼吸累得玉面花红,头皮上的酥麻退却,残留下乌发若海藻般爬绕脸侧,这次的吻落在玉小楼身上,又似下了一场浩大的暴雨。雨过天晴后,一只大而有力的手在她后背上,隔着蟾衣轻轻安抚,炙热的掌心一寸寸熨烫着,极尽温存。
玉小楼软倒在哪吒怀里,仰头看他贪婪地吞咽。
英气勃发少年郎染上情/欲,艳色的唇若含桃,饱满得像上再多用一下力,就会有甘美的汁水被榨出。
那汁水是什么颜色?
人根据眼前的果实外观猜想,想那一定是红得发黑的颜色,浓郁得无法调开,是欲望的本色。
不敢再看,抬眼却又要避开上方哪吒那充斥着攻击欲的眼神。这种凶残的进攻意识扎根于这个人每一寸骨血中,哪怕换了具草木躯壳,也去不了他身上的原始凶性。
一眼就看得人双腿发软。
“这次舒服了?”
玉小楼听他哑着嗓子问。
“还是有些痛的。”
忍不住动动腿,她除开舌头痛,还觉得双腿上刺刺痒痒连成一片,有逐渐往上蔓延的趋势。
哪吒的绿袍散在了两人下/身,让玉小楼看不到身下的情况,于是她就顺手往下摸去:“啊!这是什么?!”
粗粝的质 感扎得人手入电般缩回,玉小楼惊疑不定地看向哪吒,哪吒同样惊疑不定地看向她。
“我太激动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随着少年人哑着嗓音的解释,玉小楼眼睁睁看着腿上盖着的碧绿色长袍若沸汤般涌动,无数带刺的柔韧绿枝从暗处露出,显现在她眼前。
玉小楼眼瞳颤动,她震惊道:“哪吒,你……”
哪吒:“你接受不了?”
玉小楼继续震惊道:“你犯色戒,现原形了?!”
哪吒:“……”
他抬手捂住了玉小楼的嘴:“你说得我像个妖精似的,过分!”
玉小楼:“唔唔唔!!!”
单雄蕊莲花精! ! !
哪吒虽听不明白小玉她在呜呜个什么东西,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他这会儿最好还是不要去听她说什么为好。
“现在这样,我得过去找师父看看。”
玉小楼听哪吒这么说,连忙点头表示她的赞同。
这可怕的枝条看着就不像是莲花的花茎! ! !
所以你是不是要分开我?她用眼神朝哪吒努力传达这个意思,下一瞬眼中却映出一幕想让她顷刻间就拔足狂逃的景象。
在张牙舞爪的、生着密密麻麻倒刺的花茎中心赫然出现一仰头水蟒。
玉小楼:“?!”
哪吒迎着玉小楼看变态一样的眼神点点头:“你要学会接受我。”
他松开手露出玉小楼憋红的脸:“这超纲了,论x度是洋片中德国人的程度了!循序渐进!!!循序渐进!!!求求了!!!”
哪吒皱眉不满道:“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坏了?”
玉小楼对上此人跃跃欲试的嘴脸恐极反笑:“那不然呢?”
哪吒摇头:“我数着日子呢?还差一年多,我不会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
玉小楼:“那你现在速速松开勒住我大腿的带刺绿条!”
“我不。”他口中拒绝,眼中却闪动着惑人的情愫,眼波流转缠住了玉小楼的眼神:“再一次,再一次做你对我做过的事。”
玉小楼脑中忽地闪过一幕模糊的画面,指间幻生出黏糊的质感。
“不要!”
带刺枝条唯一不带刺的柔嫩顶端,纷纷轻点上美人娇颜上下摩挲滑蹭,尽可能对美人表现出自己的柔软无害。
作为花枝主人的哪吒,紧跟着柔声哀求她:“只有你能帮我了,小玉,你再疼疼我。”
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枝条都堵在唇上了。
她抬起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道德与色心陷入了激烈的摔跤中。乾坤圈在玉小楼的手臂上,滑上滑下,最后它卡在了腕上突起的小骨头上,法宝和主人达成了共识。
……
金色的圈环位置,忽上忽下的变化,金属敲击石床,发出珠落盘的无序叮咚声,环面凝出雾气汇集成滴滴水沿着美人玉腕流。
……
哪吒带着半身舞动的带刺花茎,回到金光洞找师父太乙真人解决问题。
太乙真人时不时瞟一眼他面颊上的青紫伤痕,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说:小玉(色极发怒):“爸根的,又被他草枝招展的给钓到了[愤怒]”
哪吒(求您疼我):“~~~[可怜]~~~”
第88章
太乙真人太知羞, 偏偏却得了一个混世魔王做徒儿。
哪吒见了师父三番两次往自己面上瞧,便问太乙真人道:“师父,你这般看我作什?”
太乙真人叹气反问他:“你又惹小玉作什?”
“怎是我惹她?师父此言太过偏颇。”
哪吒抬手轻触面上青紫,笑道:“这是…这个…嗯,是夫妻恩爱,师父不必忧心。”
他吞吞吐吐又言笑晏晏,眼中闪烁着少年人情切时燃起的澄澈亮光。笑时似又回想起什么甜蜜时光,低头窃喜独自品味,眼角眉梢藏着掩着仍是透露出一股自满自得。
太乙真人瞧不下去,扬手屈指用指节朝着徒弟头顶敲了一记:“双生并蒂的缘分要珍惜,切莫再将人逼急了,小玉的脾气比你好不了多少。”
这两人相好绝不是互补,简直是臭味相投的一对,一样的固执,一样的认死理。
他们还能续缘, 太乙真人到现在都觉得是个奇迹。
哪吒面对师父的耐心叮嘱,微微摇头:“师父,不是这样的。我和小玉再气再急都不层将对方逼到极致。”
他们这般性格的人因缘际会在一处生情,竟是不由自主的都给彼此留了余地。
他未伤她辱她, 只哄她诱她, 望她因情失智。而小玉对他也从未骗他,仅仅是未对他说过真话,因为她知道自己会不允。
如今勉强得了她原谅,哪吒再回忆过去才发觉自己才是那个一叶障目的。
小玉很好,她遇见自己这段缘起,才让她过得不好。
但是他的就是他的了,哪怕再死一回, 他也不会放手。
用着自己血肉献祭,生成的躯壳的小玉,她的魂灵在肉身中寄居久了必定会染上他的气息。若有朝一日她再想舍弃肉身遁逃,她魂魄上被浸透了的他的气息会为他引路,指引他再一次来到她身边。
这样隐秘的占有,只有自己知道。
想到此处哪吒胸口中热血涌动,顿时激起下/身血肉化作的带刺花茎,在半空中躁动狂舞。细细的植物枝条或卷曲折成一团或绷直朝上窜动,扰得五莲池中众莲退避,群荷伏倒。
太乙真人挥袖抚开溅起的水花,平静地注视着自己面前这个对同修越发偏执占有的徒弟。
这样的性情,是由各方势力在后天共同制造扭曲得来的后果,怨不得他。
别开脸不去看眼前的徒儿,太乙真人忽地脑中闪过玉小楼流泪的面孔。瞬间从心中涌起的,名为愧疚的感情,让他郑重地对哪吒说道:“你要珍重她,若有一日你欺她,为师且还能再送渡她返乡。”
“什么?!”哪吒猛地从回忆中抽出心神,抬起头惊愕地望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转回头与他对视,教他也是问己:“世间生灵皆有私心。我偏爱于你,每每对小玉施以援手时总是留了余地,你说是与不是?”
哪吒口中称是,心中却是疑窦重重。
自己这个徒儿心思反复,又凶戾难训,太乙真人有时都摸不准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只好再次叮嘱道:“你若一直不懂也好,日后若懂了便…懂了。”
太乙真人原想说放手一词,却怕徒儿细想下又其多疑本性阻碍,便将这词咽回腹中。
“闲话了了,你我着手正事去。”
哪吒口中再称是,压下心头不适,他将自己新躯壳异化的原因,省略了故事对太乙真人说了自己总结的因由:“…徒儿心绪起伏过大,回过神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说着,随手拽过身侧舞动的花茎抓在手中,递给太乙真人瞧:“望师父再救一救我。”
太乙真人细细检查一番哪吒的莲花身后,招手让他附耳过来,解了他的困惑。
而哪吒得了解决办法,回至洞府中与小玉一说,将她都得哈哈大笑。
玉小楼无视哪吒的幽怨表情,笑得两眼水汪汪,她目中流转着星辉点点,乐道:“这么说,你要戒色了?”
哪吒撑着下巴遗憾道:“是矣———”
他拖长了音调答话,带着十足十的不情愿。
刚有些滋味,又要过从前寡淡的岁月,他心中煎熬!
垂眸看着玉小楼的雪腕连连叹气:“手啊手,你且耐着一段寂寞时日,等以后我再让你把玩尽兴。”
哪吒一脸意犹未尽的缠绵之意,看得玉小楼立时打了个冷战。她可不想再莽撞地,去尝试爱抚巨蟒这个活动了。
以前看着再大,且还在人的正常范围……
没想到久别重逢,今时再看,却是非人之属才会有的规模。
原谅她用这个词,来形容哪吒身上的器官。属实是前次经历,让她开了眼界。初时羞涩不敢看,中期因为熟练大着胆子打量,且在心中点评,后期漫长折磨到让她觉得自己是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女工,上上下下摸转不停,是手腕酸痛,五指僵硬的折磨。
在哪吒的注目下,玉小楼的手指无意识地筋挛了一下,瞬间引动起一阵从指尖到小臂的酸痛。
腕间金环再次触着石床,发出当一声清脆的声响,羞得玉小楼立刻将手缩回衣袖中。
“不要脸。”
玉小楼低骂着,红了耳朵,觉得自己实在是白长了哪吒几岁。
哪吒用鼻子哼出一声短促的嗯字,认同了玉小楼对自己的认知,他凑过去用手指勾她的衣袖,弯腰探头看她的脸色:“手还疼?”
玉小楼抿了抿唇,扭头避开哪吒的视线:“不痛,就是有些酸麻。”
“好可怜哦”
耳边忽听见一句语气不对劲的话,语调轻飘飘的,惹得她刷地一下转头去看哪吒脸上的表情。
明明这句话听起来一点也不过分,但一望见他面带微笑,探出手指想去勾自己因为低头垂下的几绺额发的样子,就来气!
输输输又输输输的,就输不服气!
“你就不能忍忍,也没差多少时间了……”
哪吒点点头,一手摸着人头发,一手神不知鬼不觉搭上人腰,将玉小楼揽入自己的怀抱中,温声细语地与她解释:“现在已是忍耐后的结果了。”
“再说了,以我这里计算男子长成的年岁,我早就超过太多。小玉你且哄哄我些,给我点好处让我能忍过去。”
他这话说罢,玉小楼就知道自己又犯蠢了,对一个得寸进丈的主,她就不应该抱着他会守规矩忍耐的幻想。
好在这时他得了师父之命,奉师命禁欲,给了她缓刑的时间。
玉小楼捏住自己发烫的耳垂,小声问他:“你现在能变小吗?”
哪吒:“你不喜欢现在我这样?”
……该他懂时,这人又不会了。
玉小楼放下自己捏耳朵的手,单手捂了会儿脸,才小声说:“现在这样进都进不去。”
见玉小楼强忍羞涩,第一次正面与他讨论夫妻私事,哪吒收回勾弄她发丝的手,将其放在她的腰间。
这盈盈不及一握的小腰,看着是容不下太多外物。哪吒感受着自己指间溢出的软肉,犹豫着说:“不试过后再论?”
玉小楼连连摇头:“你都摸过,晓得不能的。”
“那好吧,到那时我先变幻身形,你我试过后再论。”哪吒见玉小楼表现得实在害怕,生恐她又将这事往后推挪,便以退为进自走了一步。
果然,他一应了这话,就收到了玉小楼热切的应好声。
见此,哪吒只好无奈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长叹。
小玉所在的那方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衣食富足却压抑人之大欲? !明明阴阳交合这事与吃饭、饮水、大小解这些事一样是属平常啊!
哪吒,又一次败于两个世界不同的环境教育下。
他眼中正常,在她眼中是冒犯,这一局是两人互为色鬼了。
叹归叹,叹完从这日起哪吒就将每日中的多数时辰用于修炼。
他要尽快适应新的躯壳将魂魄化在其中,好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
清闲的时日不多矣。
哪吒陷入苦修,玉小楼也在乾元山自得其乐。
上午去金光洞享受名师一对一辅导修行,下午回洞府自行参悟道意,精研术法口诀争取早日打破自己的科学观,入夜后看哪吒九点前有无有回来,没有回来她就一个人睡觉,回来了他们就抱着一起睡。
时日长了,莫名有种考研情侣的滋味被玉小楼品到。
错序恋情中也能品到正序恋情的甜蜜,这种彼此为共同未来奋斗的平常日子因在恶战前昔,变得更加珍贵。
一日日的温情软化中,玉小楼逐渐被哪吒温吞地侵入私人领域,其身上经久不散的莲花香成了实际证据。
有了这一明确指向的标记,哪吒也能在一人时真正的静心清修了。
一日突然得了师父指点天机,哪吒难得抓住机会下山放风,忙风一阵地跑到桃园找到玉小楼,随即将人卷走往汜水关飞去。
踩着风火轮飞得可比驾云快多了,路上来不急解释,惊雷般穿云裂雾到了汜水关大道旁一山岗落下。
双脚落地,玉小楼左手按着自己蓬乱的头发,右手紧抓一个红桃,眼露茫然,左右各看一景后忙问哪吒:“这也没见营帐呀?”
哪吒忙对她解释:“师父今日算到有大将遇劫,盼我下山救命呢!”
玉小楼又问:“救谁?”
哪吒:“黄飞虎父子。”
黄飞虎,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好像知道是谁但又印象模糊。
玉小楼将手中拿着的桃子,顺手塞进哪吒的口中,空下手来梳理自己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她探头向四周张望:“我们就在这守株待兔?打架我帮不上忙,那我准备些食水好了。”
哪吒三两口将桃吃了,就看见玉小楼从她怀中摸出她的手机在什么用手指点点戳戳。
“你还有钱?”
玉小楼:“还有一点。”
父母是在她了无音讯后的第二年才没有继续往卡上打钱的。现在绑定她手机的这张银行卡上,还剩一万出头点钱。她留着除了买调料外,也会买点零食打打牙祭,花到现在还剩个八千三百十四块零三毛一分。
此时给受困的,哪吒未来的同事们买点矿泉水、大馒头的钱,玉小楼还是能大方出手拿下的。
救人就帮到底,加点温度做个让人感恩的人情,会比按照师命公事公办来得让人记住。
哪吒想到却不愿意做到的事情,她愿意稍稍费些心力,去将事情做完善。
也算是为后日军中情形,做个准备。
心中这么盘算着,她定下两箱矿泉水并几袋馒头拿在手中。他们二人没等多久,就看见远处,在视线尽头的路上出现旗幡招摇,见敌方人马将至,玉小楼便在哪吒的示意下带着食水躲在暗处。
她将腕上乾坤圈还于了哪吒,单用混天绫护身,躲在了小树林后静静朝外窥视。
只见哪吒胡诌了个借口,大摇大摆地做起了山大王,要求这支过路的队伍予他过路费。
十块金砖?
这价钱,玉小楼个现代人都听得暗暗咋舌。
果然是贵族家出来的小公子,可真会打劫!
见哪吒对敌,不论口舌还是拳脚都不落下风,她这才将注意力转移至陷车中神情寥落身着盔甲的一行人身上。
玉小楼来了这里,仅在陈塘关见过李靖、哪吒、普通士兵着过甲衣。比起她那时见过皮甲,被押送的这群人身上穿着甲衣看起来更加贵重,光撒在甲衣上,对外反射着、仿佛有谁在无声说着闲人勿近的冷光。
她暗中观察陷车中被俘一众,又见一旁哪吒挑衅完敌将与他斗了几个回合,将人打得落荒而逃后,才慢悠悠从藏身之处走出来。
哪吒听见玉小楼靠近的脚步声,先向黄天化介绍了她,才放心让她将食水递于疲乏的黄家麾下人。
玉小楼不多话,事做得足够了再费口舌怕大恩变大仇。
又被一众黄家兵将围在中间的还有一小儿,他幼圆的脸上带着奔波的愁苦,正咬一口馒头叹一口气。
此刻情形紧急众人无暇寒暄,彼此通了名姓,喝了水咬着馒头就继续赶路逃命。
被救的将领们一众人困马乏,哪吒既要救得他们,便是救了之后还要护送他们成功逃离商的追捕范围。
黄家众将行路速度普通,玉小楼跟得轻松,有余力便会四下打量周围的人与景,冷不丁她就和混在黄家众将中的小孩对上了视线。
玉小楼对大人好,是存了让人记恩的心思,对小孩她反倒是愿意多给些善意。
她从怀中摸出一块奶糖后,笑着和与她对视的小孩招手。
看见玉小楼笑容的小孩,他无措地抓紧了身下马匹的鬃毛,红着小脸望向身旁的父兄。
黄飞虎瞥见自家小儿的红脸,遂对他道:“她唤你过去,天祥你就过去。你今已七岁,莫学些小户人家做派!”
得到父亲应允,黄天祥打马绕过父亲的坐骑五色神牛,朝乘云赶路的貌美女子靠近。
他红着脸扭捏行礼:“女子唤我来有何事?”
玉小楼被他这小孩装大人的样子逗笑,剥开糖纸将奶糖递给他道:“无事,我只是觉得你小小年纪,就能随父马上奔驰这数个日夜,是个性情坚毅又孝顺长辈的好孩儿,想拿糖给你甜甜嘴。”
黄天祥向玉小楼道谢后,先与她互通了姓名,这才伸手接过她拿在手中的雪白糖块。
他自幼也是锦衣玉食,奴仆环绕侍奉的公子,此番从商地奔逃而出,一路上再是被父兄、家将们看顾,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他已经很久没尝到甜味了。
这会儿奶糖入口,细腻香甜的味道迷得他安逸地晃起了小脑袋。
而玉小楼看着眼前的黄天祥,心想这样的小孩才是真小孩,以前的自己真是被故事传说迷了眼睛。
有心想摸摸这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却忽然觉得头顶有道视线,刺得人若芒刺在背。
抬头一看,果然是脚踩风火轮,手提火尖枪在高空上警戒的哪吒在看自己。
哪吒望着玉小楼的表情极是不满。
对上他的眼神后,玉小楼跃跃欲试想要逗小孩的心思瞬间消弭。
家有妒夫,手段狠毒,她为了自己以后着想,还是少拨动他敏感的神经为好。
虽然她不知道这会儿哪吒他在不满什么……
而两人的这番眼神交流,落在不清楚他们之中闹什么官司的黄天祥眼中就成了怀念羡慕。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若母亲还在,她与父亲一处,也是如此的恩爱。
又见面前玉家姐姐美丽温柔,黄天祥禁不住将对母亲的思念寄托在她的身上,眨眨眼忍住泪意,看着玉小楼的眼神变得水汪汪,像是粘人的幼犬般,真个团团脸上圆圆眼。
一番眼神纠缠后,玉小楼在示意过哪吒专心办差了,回头再看黄天祥,心中因他这眼神又是一番感叹连连。
她真的太久没见过这么正常的小孩了。
有些呆有些胖看着很好挪的样子。
忙着赶路没时间抖小孩,她只能三番两次从怀中摸出自己的零食,投喂给黄天祥。
哪吒瞧着玉小楼动作熟练的哄小孩,好闲没飞下去将她提到身旁来。又低头再瞟了那小儿一眼,看他形貌平常,心中这才觉得顺气了几分。
想他先前退敌时的英勇,小玉看在眼中竟未来夸赞自己许下奖赏,逗小儿有什么趣味?
看黄家小儿那样子,说不得他还在吸鼻涕呢!
心中别扭,哪吒却仍坚守本心,一路小心护持众人来到了关卡,将自己心中的不悦全数发泄在了与守关将领的交手中。
该得敌方众将领倒霉,被哪吒用火尖枪挑翻后又使乾坤圈打得骨断筋折。
他一人在战中群将中杀进杀出,尽可谓独领风骚,杀得守关将领崩溃逃窜,领着众人轻松入了汜水关。
众人清了关中残兵,便暂时居于敌将府中。
入夜后的守夜轮值小事劳动不到哪吒身上,他沐浴后洗净身上血污便又赖在了玉小楼身上。
他委委屈屈地抱怨:“你白日怎不看我?”
这句指责来得荒唐,玉小楼哭笑不得地用手推他的肩膀:“打起来乱糟糟的,那顾得上。”
“那你就顾得上护小儿,他自有父兄管,你应是管我才是!”
他眼中含怨,眉眼在灯火的映照中幽艳至极。
“你当予胜者嘉奖。”
玉小楼望着他灯下绮丽的风情,犹豫不决:“你不是在禁欲中,若妄动后你又变成奇怪的模样,我可受不住你。”
她又想起持续十几日的腕算手麻的苦恼了。
难得出了乾元山放风,白日与人交战稍稍活动了筋骨,哪吒现下正兴奋难眠眠,正是精力十足的时候。
发泄不出多余的力气,眼睛难免就盯上了身边的夫人,渴望来自另一种途径的发泄。
“小玉。”
他放软声调含人,因求不得而备加干渴的嗓子,让他的嗓音沙哑,吐出来心上人的名字,像潮乎乎裹着成细沙般挂过人耳朵,平白无故害人也跟着心痒难耐。
玉小楼色令智昏,瞬间忘记了前次的教训,侧过身羞答答的将手往哪吒腰下伸。
摸到半途,却被哪吒抓着手腕制住:“不是这样?”
玉小楼晕乎乎地抬头问他:“不是什么?”
哪吒提着她的手腕,顺势将人掰正藏入怀中:“不是,让你奖励自己,而是让我来收取我应得的好处。”
这什么跟什么,玉小楼总觉得他这话中的逻辑不对,可未等自己捋顺其中蹊跷,便被人俘虏了心神。
点漆般的黑眸将人锁住,赤红软色光下一闪,碾舌抵喉。
腰后被炙热的铁臂,退无可退下,城防全面失守。
混天绫落下,留几寸软塌塌搭在少年郎的靴尖,被其顶上镶嵌的玉石顶起。
眼眶湿润,一边发抖,一边被亲得啾啾响。
深夜寂静,房中每一丝声响都被放大到了极致,等哪吒放开,玉小楼泪珠成串往下流,颈后仍被他重重的抚摸。
蟾衣散开,荷裳叠上,但留着花衣半遮半掩。
玉小楼拽住哪吒的衣领想稳住身形,却没想到白日里以一挡百不落下风的少年郎,脆弱得能被外力加身就倒。
玉山倾颓,软塌成了泥,反倒方便了她以权谋私。
抬起双臂,手掌摁下波涛,这时她的脸色已经没有最开始的红了,眼中燃起好奇的火焰,跃跃欲试地想做了那开山伏波的女神。
而被她镇压住的哪吒,难得从脖子到额头红了个彻底,忍她放肆磋磨,被欺压得若个即将被镇压的艳鬼花妖。
哪吒长吟不止,又舍不得将人掀翻在地,只得求饶:“别弄了。”
“好痒。”
难得见这人示弱,瞬息间玉小楼心中什么羞耻惊慌的情绪全消失了,只想乘势而上,让他溃不成军。
谁知得意过了头,伏波大业未成,险些被玉山捂得窒息。
“都说了,不是让你奖励自己!”
耳边听得哪吒咬牙切齿之声,衣袍中再现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来不及低头,大腿以被柔韧绿绳勒住。
“你还没养好身体?!”
玉小楼惊呼着去捧着哪吒的脸,紧盯他的双眼:“你不会忽然散架吧?”
她伸手去扯捆住自己大腿的带刺花茎,越用力反到让它在皮肉里陷得越深,刺扎进肉里感觉古古怪怪。
玉小楼见状忙呵斥道:“松开!”
大腿肉被挤出了奶酪圆润的弧度,指头按下去就带出红梅瓣的压痕。
哪吒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下,见还保持着人形,只是有八九条绿枝从中注、冲门处生出。
要想收回它们,得平心静气。
这点平时稍微忍耐便能做到,现下却一时半会静不下来。
“真好看。”
哪吒伏倒在榻上,将脸颊贴在玉小楼的腿上,用鼻梁去拱香酪雪脂,似小宠向主人撒娇,声音堵在喉咙中黏黏糊糊。
“我要舔一舔。”
绿枝被叼住嚼碎了,呸在一旁,流连在红色圆点的伤痕上。
“求你了。”
他抬眼去看玉小楼,看见她闭上眼睛,将手搭在自己的发顶。
这是默许的意思。
“小玉。”
哪吒将她的名字咬在嘴中,又将她的手拉下贴在自己的面上,刻意地向她表示着自己的乖顺无害。
像未盛发的花朵,介于青涩与糜丽之间,红得娇艳,香得惑人,将莲香的淡雅都给扰乱了。
只要低个头。
如此简单轻易,便获得人间极乐的诱惑太过轻易。
若是谁都能如此简单的享乐,世间怕是再无人苦修。
话虽如此,这一刻,神莲垂首,流湎红尘。
过激的快乐让人蜷起脚趾,咬住手指忍耐。身心失守,在翻江倒海中被灭顶的蛟戏鱼浪震住,阵阵连绵不绝的酸在收缩的口中收拢。
一切结束,玉小楼撑起半身第一反应是去看哪吒,头脑空白一片,却会知晓只有眼前这人能给她永恒的安全感。
哪吒深有所感地抬头与她相望,下一瞬便抬手在下巴上一抹,擦去些水津津黏糊糊的物什。玉小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低下头又往软红上亲了一口。
脑子更乱了,愣愣开口:“你这下好了?”
不对,自己向他问好做什么?玉小楼神情呆滞地继续往哪吒在的方向看。
却见这人直起腰,翻身去拽身上愈发增多的花茎。
哪吒将翠枝绕在腕上,一拉一扯就拽掉了自己身上多余的荷花茎,将其丢在榻下,这人就坦然地往上蹭坐几分,将被自己欺傻了的心上人抱入怀中。
迷迷茫茫浑浑噩噩中,玉小楼竟是得了一夜好眠,次日清晨起来掀开被子,望着自己的大腿肉上的淤痕直瞪眼。
她觉得哪哪都不对,并拢双腿坐在床上,浑身的干爽却让她又没那么难受。
他怎么就那么会舔?
唉,色令智昏,还是别用这词了,玉小楼捏捏鼻梁,决定给自己贴个金用色与魂授一词好了。
木已成舟,不如去吃点东西,今天还要继续互送人离开商土,玉小楼脸红心跳一会儿后往房间四下搜寻,从床底捡了碎枝条藏在袖中了,便红着耳朵离了卧室找人。
她去到外面,正瞧看见哪吒端着食物过来找她。
看这人面上笑盈盈,一副坦荡,玉小楼便熄了与他讲道理的心思,走过去和人一同到偏厅用了早饭。
另一头,黄飞虎带领着儿子们与众家将将这府中珍玩宝器,细麻绸布一一轻点装车后才去用饭。
饭毕,等来身带莲香的夫妇俩,众人一同出了汜水关,往西岐继续赶路。
将人送到了安全的地界,一里又一里终到了分别的时候,哪吒在那与黄飞虎告别话英雄意气,玉小楼也在一旁与黄天祥依依惜别。
“玉姐姐,我们往后还能见面吗?”黄天祥依依不舍,手中握着装着糖块的布囊握得紧紧。
小孩的声音像初春的鸟雀啼鸣,叽叽喳喳偷着股活泼欢快:“什么时候你来西岐看我,我请你与哪吒兄长吃炙羊肉、喝蜜水!”
黄天祥有些舍不得面前的姐姐,又觉得自己连吃带喝,在分别之际还去拿了她一袋糖,有些脸红。
玉小楼对他笑了笑说:“现下我与哪吒未入西岐,是时机未到,等以后同在营中有的是你请客做主的时候。”
真正的小孩被轻声哄个一句半句,他就能乐得小脸通红,双眼亮晶晶的与她拍胸脯做保证。
多正常的阳光开朗小男孩,玉小楼面对黄天祥,都觉得自己要被他身上的阳气,给骗得死人微活了。
可等转身,她一看身边站着的一丈六尺妖妖调调的莲花太子,就什么也不想,只想快快回乾元山金光洞,去找太乙真人告他的状。
生拔花茎,他对自己还真下得了毒手,她反正是受不了他这股狠劲。
不理会这人的讨好,离了人群,玉小楼故作冷脸乘云,哪吒只好无话踩风火轮,不多时两人到了乾元山。
落地站定,不等哪吒再使花招,玉小楼便气冲冲跑进了金光洞向太乙真人数落了他不爱惜自身的可恼可!
哪吒站在洞口,看见玉小楼从袖中抓出一捆荷茎残枝时,不由大感头痛。
失策了。
不应该将这物随意弃在暗处藏着,理应当时就火烧土埋毁了罪证!
小玉她究竟什么时候找来这些废物的,哪吒百思不得其解。
金光洞法庭的青天大老爷太乙真人,见了罪证将犯人哪吒压在洞中清修,让玉小楼清净了一段时日。
但也只一段时日,很快到了入世时机,太乙真人得了天机,便让哪吒和玉小楼两人下山入世,去天地大劫中寻得自身造化——
作者有话说:情侣突袭光棍营[狗头叼玫瑰]
第89章
“也不知道西岐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玉小楼乘云飘在哪吒身旁,眼中带着期待地与他说话 。
哪吒是自遇着玉小楼以后,才养成与人结伴同行的生活,他的根本性情从未改变,所以同路人也只容其一。
惯爱独来独往的人, 去往军中也不会突然变得团结友爱。
哪吒没好气地冲玉小楼哼了一声,俨然是记着前些时日被她冷落的仇了。
但端着几息姿态见没人理会,才悻悻然道:“两地水土差别不大,你我去了那,多数时日要耗在军中,认识些不熟悉的师兄弟,然后胡乱叫些以后都见不着几面的师叔师伯。”
他说的是事实,话入了玉小楼的耳朵里,她也觉要与一群半生不熟的师门同道相处这件事,让人尴尬。
别的不多说,有本事的人性情多傲气, 她以前在学校没少和人扯头花, 现在去了周军中, 怕是要和身边这人从别人队首混战到队尾。
闹热的将来,让人光是想象就心中惆怅。
玉小楼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然后惆怅地叹了口气:“打来打去, 不正合你意?”
“是呀!”哪吒应了一声,遂伸出左手食指去点玉小楼的眉心,将她拢起的皮肉抚平:“我这前肉身耐用极了,等我们和别人真正打起来时,小玉你就能体会到它的便利了!”
xxxl号max级别的美少年,说话时眉飞色舞,双眼晶晶亮。
玉小楼望着他,就觉得自己被青春的活气在面上来回扫弄,让性情和顺的自己也不禁开始想象着未来,自己也如他这般肆意地,在人群杀进杀出。
可她到底未曾活得像哪吒般自由过,在人生最重要的年岁,被应试教育推动着长大的孩子,身上总带着些数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她问:“一去就打架,会不会不好?”
“我下山是给西岐军队增了一员猛将,只要我不犯下投敌大罪,做什么他们都能容下。”
哪吒说话间蹬着风火轮忽地从玉小楼身旁跳起,抓住一只飞过他头顶的雀鸟握在手中递与她瞧。
小鸟突然受困,懵然一瞬后便急急在哪吒手心中呼救,叽叽喳喳的叫声惹得玉小楼伸出手捏住鸟喙。
玉小楼:“你抓它做什么?”
哪吒:“因为我有求于你,想让它哄你一笑。”
“西岐有难需要我去解救,师父这才让我下山。”哪吒见玉小楼笑了才松开手放小鸟自由,接着俯身在她唇上亲热地落下一吻,发出让人听了脸红的啵唧一声水润润脆响。
他贴着她的唇向她说:“是他们要求我们相帮,非是我们贪攻赖上他们。”
玉小楼:“诶?”
她有些不解,抬手按住面前人的脸侧,将他推远了些:“此话怎讲?”
哼,看吧,她又不懂了。哪吒挑起一条眉毛,笑嘻嘻地在心上人面前卖弄:“小玉,其实你仔细看我师父就会明了一切!”
“我师父顺应天命不假,可他从不会做出主动依附命数的模样让谁摆弄,非要摆些姿态,算准时机才介入其中,这为的就是让…吃了苦头才晓蜜甜。”
他与师父相处得好,感情深厚,总不能是在教人向善的繁琐过程中,互相磋磨出来的感情吧?他们师徒说起来是臭味相投,对外人是一等一的冷漠傲慢。
偏偏自己身边的夫人看不清师父的本质,还以为他对她好着呢?
哪吒算计人的本事和出手狠辣的作风,多数还是从太乙真人身上揣摩后学来的。
真正的宽和大善人,一开始就压不住血孽缠身的灵珠子。
玉小楼听了哪吒的话若有所悟。
她怎么觉得他这话像是在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教出我的师父能是什么好人。
她倒是一直清楚,自己就是这师徒两人之间的外人。
太乙真人拿着自己制住哪吒,哪吒因自己的存在心生顾忌,师徒掰腕子打成平手。
玉小楼正在思考,忽又听哪吒说道:“不逗你了,你看远处是什么?”
风穿过两人身体之间的窄小缝隙,忽地变大吹乱了两人发丝。被放飞的小鸟愤怒地绕着人鸣叫,活像是要讨个说法才干休,她伸出指头抵住小鸟的脑门,朝远方看去,第一次见识到了古战场的风景。
两军对垒,着甲士兵们多不胜数,集群蚊蝇般的呼吸声、战马躁动不安的哧哧声,被风送入玉小楼的耳中。越靠近,她越闻到人与牲畜混合在一起的浊气,带着浓重的血腥被人嗅着,呛得她想要咳嗽。
小鸟早已飞逃,只她与哪吒二人还在靠近。
“嗯?下面挂上免战牌了。”哪吒向下瞥了一眼后点头对玉小楼说道:“今日是我扬名一战,小玉你且看我等会儿该如何料理他们!”
原来下方的军队还未开战?
玉小楼捂着胸口,呼吸都放轻了,不敢惊扰下方凝滞的气息。
她抬头望着哪吒脸上莫名的笑意,又往下看他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不定的胸膛。
哪吒,这是兴奋得提前进入状态了。
战场是专属于他的世界,玉小楼嗯了一声想起方才的话题,也不多问。
她最后朝小鸟逃离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唯有一片白茫茫云海。
人做不出和鸟儿相同的选择,玉小楼扭头不再看了,选择和哪吒一同踏入西岐的地界。
降下云头,两人找人问明姜子牙的住处后,两人随即上门拜访。
姜子牙此时正因为屡战屡败的困局,而愁眉苦脸,忽听有人传报门外有一道者带着一女子求见,忆起旧事,忙让人将这二人迎来。
不多时但听得门外脚步声响起,人影未见,先嗅到一阵花香。
姜子牙起身迎客,抬头看见一男一女走进门来,被这二人容貌震得怔在了当场。
想他在山上修行时,见过许多或容貌奇伟或娇艳可爱之辈,却从未见有人让人见之,便觉暗室生辉,天光大亮之感。
有如此相貌者,居然还有两人!
男女二人正和阴阳二理,姜子牙望着二人只觉看到日月同天的绝妙奇景。
再看他二人,容色盛极艳极,却丝毫不带任何浊气,想是入道的磊落道者。姜子牙忙上前两步,态度谦逊的与他们说话:“在下姜子牙,不知两位道者为何而来。”
玉小楼与哪吒先向姜子牙行了一礼,各自告知他名姓后,才由哪吒对姜子牙告出他们来此因由:“弟子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弟子,奉师命下山助西岐明主,荡平险阻,成就大业。”
姜子牙叫了声好,当即将现时遇到的难事一一说与哪吒听,看他有何妙法解了眼下困境。
玉小楼此时站在哪吒身旁并不多话,边听他们二人交谈边暗暗打量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名人——姜子牙。
还记得她穿来时,这位的动画大电影炒得热火朝天。
眼下见着真人了,玉小楼却不觉得这人看着有何神异之处,感觉就是个身体硬朗的老人家。
等听见哪吒立时就向姜子牙请战后,她才收回发散的思绪随哪吒步出府邸。
边走她边从腕上脱了乾坤圈,腰上解下混天绫,交到哪吒手上:“你拿回去用,我不会上场,留着它们仅作个装饰,到底是法宝蒙尘。”
哪吒:“你独自站在军中我也不放心。”
这回是两人都放不下彼此安危,玉小楼干脆对哪吒说道:“那你将白骨自豹皮囊中放出来。”
哪吒看玉小楼坚持让他收回二宝,稍加思忖,便将白骨放出。
白骨出了豹皮囊,刚脱困下一息便迫不及待地跑到玉小楼身后护卫,沉默着贯彻自己的忠诚,他当初炼制此宝也想不到它会如此灵性。
身死后久经不散的执念与胸中憋着怨气为引,哪吒虽不满白骨痴缠小玉,却知道这物是世上除了自己以外,第二愿意为她豁命的存在。
说不得,它还比自己好些。
毕竟这白骨一直记得他作为人亡命时的痴念。
这世上就算我也不能用阴谋,用武力,去逼迫小玉坐下任何决定,去扭曲她的意识,要成为她最忠实的兵士。
白骨继承了哪吒情感中最真挚的诚,无杂念无私欲,只要它还爱着玉小楼,便能毫不犹豫地为护她,舍生忘死。
这件人骨样的法器上,拥有着哪吒原始的兽性与对真情的忠诚,轮起来算是哪吒的半身般的存在。
哪吒有时看到它,双目瞬间就会生出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也不知是为什么,反正他厌它避它。
他不惧任何苦痛折磨,却偏偏不喜对着白骨时,眼中生出的幻痛。
但该着用它差使它时,哪吒也能容忍这骨骸一时片刻的存在。
“若遇危机时刻,刀兵水火,小玉你尽可拿它做盾。”
哪吒说得郑重,玉小楼也应得认真。
做好战前准备的二人便飞速敢至军中,哪吒得了姜子牙军令,让人摘下免战牌,出了城门迎战。
而玉小楼则留在城门上,与迟来他们一步的姜子牙一同观战。
绯袍外罩绿裳,一身文武袖打扮的少年,他梳着双髻,身上缠着细如赤蛇的红绫在身,脚踩风火轮,手提火尖枪立于敌方千万人的军阵前,俯视众人。
哪吒背对着西岐城楼,玉小楼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只能从敌军表情上窥得一两分士兵对哪吒的惊恐。
他从来是被当做武神培养,还是人身少年时便能看出他悍烈性情,矫健身姿。现下哪吒换了莲花身存于世间,身形变得更加高大,却不显笨拙粗莽,一身肌肉结实匀称,宽肩劲腰,臀翘腿长,艳生得惹眼的眉目因为戾气更显锋锐,冷眼蔑视时,如刀刮面戈刺身,形压众生,势压群雄。
风忽烈烈,敌将忽至,玉小楼却被哪吒身后因风而起的混天绫吸走了心神。 ——
作者有话说:跟在小情侣身后的老姜头:“还不去打架,搁这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爆爆珠:“看我力压群雄!”
小玉:“有些紧张,赶紧盯着飘起的红带子缓缓”
敌军:“对面西岐从哪找来的靓仔?噫,他这啥眼神,待会儿揍完将军,这小子不会来揍我们吧?!”
第90章
哪吒未等多时, 就看见一蓝脸朱砂发的壮汉露面。
这人骑着乌骓,手拿着根狼牙棒分开人浪站在他面前道:“你是何人?”
哪吒上下扫了这人一眼,不答话反问:“你是张桂芳?”
壮汉摇头:“非也, 我乃先行官风林, 你还未说你是何人?”
“我之名姓,不是你这个马前卒能知晓的。快让张桂芳出来,再多话,我让你留在这里等他来为你收尸。”
哪吒未与这人交手, 但是用望气之术瞧他一瞧,就知道这人不仅修行不到家,入道进的还是不入流的小道。
到底是在现代走过一遭,他有心手下留情,不让更多人榜上留名。商周交战,两方人马各为其主,立场不同便谈不上对错。
阵前丈夫, 日后做了那殿前供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家伎之流, 实在可惜。
风林不明事实真相,只觉被哪吒小瞧了,随即就怒骂:“无知小儿辱我,不知天高地厚!”
骂完, 人便纵马上前与哪吒交手。
风林张口吐出一股黑烟,既做屏障又为掩护,烟雾深处暗中现出一颗碗口大的珠儿,这法宝寻了个刁钻的角度,狠力朝着哪吒的太阳xue击去。
“小道,邪术。”哪吒淡淡评价了一句,闪身躲过袭击,踏着风火轮朝下猛冲而去。他提起手中火尖枪朝人身上刺去,如蛟甩青鬃般穿透皮肉,寒光一闪扎进风林的肩膀中。
众人但听见敌将啊的一声惨叫,转眼间血流如注,滴滴答的血珠散在飞尘中。
风林惨遭枪穿琵琶骨的酷刑,双手失力无法再控缰,乌骓受惊抬起前蹄嘶鸣挣扎,妄想带主人逃命。
这想助主人一臂之力的马儿,让哪吒猜到它的想法后,于弹指间就被他用乾坤圈敲碎脑袋跌倒在地。
风林还活着,却被哪吒用蛮力将其穿在枪上,哪吒抬起左手,上一息飞离主人的乾坤圈,立时乖顺的回转归位,做回了主人腕上装饰的金环。
黑烟滚滚短时间内无法消散,最中间的战斗处却被哪吒扫出一片清净地。
他抬手用力往下一甩,将敌将丢落在地,风林一身盔甲叮当作响,瓦倒屋塌般坍倒在地。
他捂着肩上伤口气道:“你怎不与我斗法?”
哪吒甩掉火尖枪上挂着的残血,一脸诧异的看着地上喘息的败将:“哪里有法可斗,你这区区小术,我凭肉身就能破解,何必枉费心神?”
场上因风林飞速落败而鸦雀无声,哪吒未高声说话,却让他平淡中夹杂着疑惑的话音飞跃了千军万马,传入了万万人耳中。
他若有心羞辱人,那便着实可恨,他若无心说了真话,却更让人气得腑脏翻涌,真气暴突。
远处,站在城墙上观战的玉小楼听完哪吒说的话,她在心里又是感慨法师能近战后杀伤力的可怕,又是叹息哪吒的小嘴还是那样甜得跟淬毒了一样。
毒辣辣的,让人很死心。
忽觉身旁人的呼吸乱了一息,她扭头看见身旁老头一脸懵逼的表情,连忙向他解释:“哪吒,平时不这样说话的。”
姜子牙犹豫道:“他战时这样也就罢了,若在营中也是如此,怕是不好。”
这是担心哪吒以后经常会与人切磋的意思吧?玉小楼对姜子牙摇摇头后,耐心对他解释:“哪吒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你惹着他,他不一定骂你,但骂你了,你一定是惹着他了。至于师叔你担心的打打杀杀的问题,你也别忧心。”
姜子牙眼睁睁看着玉小楼脸上露出个极自信的表情,开口却继续说着让他听着很发愁的话:“哪吒很厉害的,跟他打架的人基本没有什么好下场。军中吵闹一时,后续就永远不用担心将与将之间关系不融洽,哪吒自会出手,助力人榜上留名。”
姜子牙:“……”
他完全想不到在先前表现得温和有理的女子,她说话会是这样的不中听。
一时间先喜于军中又添一员大将的快乐,渐渐消散了大半。
而玉小楼呢?她见自己越劝慰姜子牙,他面上愁色不减反增,便也不为难自己再多费口舌。她扭头掏出破破烂烂的手机,对着战场上的主角哪吒,来了个战场直拍。
城墙下,风林觉得自身受了侮辱,又见哪吒将红珠收入腰间挂着的豹皮囊中,不由脸色发青。
他闭紧嘴巴,不再发一言,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张桂芳的一声大喊:“住手!”
哪吒不理会这人的大喊,反手顶住这人一击,将人推开,对着身后喊来两小兵:“你们二人,将风林压回营中听师叔处置,待我来会会这眼前人!”
两个兵卒领命压着风林离了战场,张桂芳眼见救人不及,恨恨地对哪吒道:“我就是张桂芳,你是何人,藏头露尾不抱姓名,是怯了不成?”
哪吒自换了莲身后,脾气好了不少。听得此言,他也不恼,蹙眉纠结了片刻后道:“我名哪吒,你要是非得连名带姓拿我试你之术,便叫我玉哪吒吧?”
他现在不要了李姓,舍去了俗家血脉牵连,现在非要他名前顶个姓,那他就拿小玉的姓来用用。
张桂芳这人极善使一门法术,这术是他一旦知晓一人名姓,便在阵前喝一声某某不下马更待何时,顷刻那人便会倒落在地。
他眼下得了哪吒姓名,心中得意于眼前这少年人经不起激,想他待会儿要如何出丑心中便觉欢乐。
张桂芳勒马退远几步,拉开自己与哪吒的距离后,高声喊道:“玉哪吒不下轮来更待何时?!”
玉? !
玉什么哪吒? !
哪吒双脚使力蹬住风火轮,两眼往下一瞥:“你让我下我就下?”
更高处的玉小楼,她用力扣住楼墙上的石块,震惊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姓了?!”
这时候男子冠上女子的姓氏,是谁也未曾听闻过的故事。
姜子牙也奇道:“哪吒,他无有姓氏?”
这样的天资,难不成他是个野人?
玉小楼摇摇头:“以前姓李,现在单名哪吒。”
姜子牙似懂非懂的喔了一声,想这入道后抛弃俗家姓名,也属平常,心中惊讶之情缓缓退去。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并未掩饰,叫得张桂芳听去后,心中怒火大旺,只觉自己也被哪吒戏耍,忙又再喊了两次:
“李哪吒不下轮来更待何时!”
“哪吒不下轮来更待何时!”
第二遍的喊话还没有第一遍管用,哪吒在这人喊第三遍话施术时,才又从脚上感到一阵莫名的拖拽感。
实无趣也。
哪吒觉得面前来将张桂芳还没有风林有意思,心中稍加失落,实际上却是冷着脸提着枪追人杀去。
他再无耐心站在原地,听人大喊大叫,忒蠢!
与张桂芳斗上了个三五回合,哪吒便用混天绫将人缚了,拖回军中。
他有心再战却见上首姜子牙摇头。
想这兵是西岐的兵,他只是客将一个,摇摇头行礼后便退到玉小楼身旁。
杀性未尽的少年,抱着火尖枪闷闷不乐,鬓边茸茸碎发凌乱着,瞧着不像是个刚下场的将军,反倒像是睡不饱在生闷气的童子。
这次玉小楼没在被他面上的哀色动摇,小声问他:“你跟我姓这事,怎么不通知我?”
哪吒低头瞧着玉小楼的发顶,说话声闷闷:“方才刚想到的。”
玉小楼抿紧唇,尽力想让自己不在人前留下喜怒形于色的印象。
她红着脸站得更靠近了哪吒一些,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轻声细语道:“以后都这样对外面说,我愿意着呢!”
女声软而飘忽,含羞带怯中流淌着醉人蜜意,听得哪吒禁不住去用手背碰玉小楼的脸。
热热的。
就为了这事高兴成这样?
哪吒不懂对于玉小楼来说,心上人愿意跟她姓这一意义的震撼!
可以说他今日一句,顶得上千万情话了。
他说的,此后就冠上了我的姓氏。玉小楼抬手将哪吒贴住自己脸的左手拉下,她拽住他的手掌,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对他许诺些什么。
“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更好的。”
莲香中因为掺杂了咸腥血气,正躁动不安地在空气中浮动,未曾想得了一句女儿安慰,立时就柔和了下来,丝丝缕缕往身边人身上缠去。
正不耐烦听上面退兵防守不乘胜追击的废话,眼下正好有了理由不在意,哪吒便只留了一分心思在上,其余全部都放在了与身边人温情叙语中:“此话当真?”
哪吒垂眸看见玉小楼发顶上下移动,在用力点头:“当真!”
他不在意些世俗上约定俗成的规矩,这姓氏,在哪吒这算不上什么要死守之物。
对外说上一句世俗姓氏是玉姓玉氏,得了她笑颜,没什么不好。
大丈夫的气魄又不会因改了姓氏而消减,哪吒忆起先前战时,城墙上那一道乱了的呼吸,忽觉上面人的言谈更加无趣。
姜师叔,也不过一困于世俗规矩的凡夫俗子。
心中失望摇头,哪吒心中公事公办的想法更加坚定,随后干脆就将上首姜子牙的讲话,当做了对下属的画大饼。
他一莲花吃什么大饼,又自诩是客将之身,哪吒心中虽还在记话,却是再不让话入心。
大半心思放在与身边心上人说小话,哪吒对玉小楼不由自主便用上了战时的手段———乘胜追击。
他学着玉小楼的模样,低声收敛着用气音又问:“日日夜夜?可是日日夜夜都对我更好些?”
玉小楼被他的声音呵得耳尖麻痒,脸上热度更甚:“日日夜夜。”
“好。”
哪吒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她的许诺。
此后她不说到做到,自己也将让她完成这今日之诺。
日日夜夜,少一时一刻都不行,他会受着小玉践诺。
玉小楼不明白自身暗中又被哪吒握紧了几分,还喜着两人说着小话熬时间,便能轻松些度过领导发言的无聊时光。
台上姜子牙小心谨慎安抚众将,留了一分心神注意哪吒,见他先是少年意气计得失,后又沉醉儿女情长不自省,心中一时更添忧虑。
姜子牙忍忧心说了接下事事部署,便着人安排哪吒、玉小楼二人食宿,回了西岐去了王宫,向武王禀了自己之后去向,他便去了昆仑寻至玉虚宫。
话又转道前时,无了姜子牙在上首,帐中众将少了拘束,你一言我一语便聊起了今日战事。
有多人好奇哪吒的来历,上前答话。
玉小楼第一次见哪吒在军中表现,见到他对来人搭话虽不热络,却进退有道,这让她心中直叹自己还是小觑了他。
也是,这时人的稚气是留不久的,不分贵族与平民。
哪吒言谈自如不用人来画蛇添足,玉小楼便有了闲心去打量帐中众人,看他们各自划分的小圈子。不经意间,她又和黄天祥对上了眼神,玉小楼看他圆润不减的小脸,就知道他定是过得不差。
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移开了眼神。
哪吒不耐烦交际,他将场面话说尽了便行礼告辞,让人带着自己和小玉去往姜子牙分给他们住处去了。
分给他们二人的宅邸距离相府不远,立王宫也近。
玉小楼在问带路人得知自己以后住处所在后,在心中大叹不愧是神话战争。
大家飞来飞去速度快,打起来也方便回家,而且这住处安排,还真应了哪吒之前所言。
到了西岐,有的是人上赶着讨好他。
随即她想到哪吒以后也不如官场,人走的是修仙流,如此她以后就省了许多瞎操心。
从乾元山换到西岐,他们依旧能过好两人的小日子。
新的住处瞧起来比总兵府占地面积还大,沿着廊道走去院落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叫了热水洗浴,哪吒还得脱衣卸首饰后,细细清理掉自己身上的血污,玉小楼则省事得多,她洗去身上的尘土后,便坐在榻上慢慢地用熏炉烘头发。
这时大众普遍的观点都很朴素,除了必要时刻,其余时间一食一寝一饭一饮,都将就顺其自然亲力亲为,算作修行的一部分。
现下玉小楼资质达标,她成了位道者,也并未觉得自己有多出尘,更多感觉自己是换了一种生活方式。
这时娱乐不多,她又对手机心生了些不能言的抵触,将除开修行外的时间消磨在日常琐事上,她乐在其中。
这时的人们已经开始用香,虽不如后世用的那般复杂,但天然植物焚烧后的特殊香气问起来,带给人的享受不输林间雨后的奇妙。
拿着香气烘干湿发,对玉小楼来说也是一种打发无聊时间的趣味。
等到哪吒沐浴完出来,玉小楼也将头发烘干,拿过布巾,等人躺下反身趴在她的膝上,就轮到给他烘头发了。
莲香带上了湿润的水汽,嗅在鼻中,让人生出身在水泽的幻觉。
白日活动完筋骨的少年,眼下懒散着身体摊在榻上,姿态慵懒地横在心上人的膝上,随着他五指在发间的拨弄,断断续续发出些哼哼唧唧的黏糊腔调。
等头上青丝半干,他便开始有一句每一句的和玉小楼说话,让她夸赞着自己今日的勇武。
话至半途,他忽然转了话题,对玉小楼道:“我还未与你说我今日为何轻松得胜呢!”
玉小楼也好奇对面的招数为什么用在他身上就失效了:“你说。”
哪吒坐起身道:“你附耳过来!”
这是要说什么好玩的给她听?玉小楼嗔笑着他这故作姿态,却也配合哪吒这一时的玩闹心态,凑过去听他要讲什么。
起先她听见他在自己耳边暗暗笑了一会儿,随后才用忍着笑的声,给她解释自己为什么赢得轻轻松松。
“张桂芳那法,是反用喊魂之法,一声呼喝叫散了居于血肉之躯中的魂魄。而我用莲花化身,魂灵散作草木精华,这无有之物,任他如何喊也叫不出分毫。”
玉小楼明了了,是张桂芳的技能无法选中哪吒啊。
后又想起哪吒之前是如何说太乙真人的,这下是有了具体事件为证。他让哪吒暂时屈居人下立功,也不愿让哪吒受一点委屈。哪吒这初次扬名立身在军中之战,赢得轻易至极,再配上之前数位落马、丧命的将领,这不就显出了哪吒的本事。
也是可怜天下师父心了。
玉小楼感慨完太乙真人的用心,随后便与哪吒笑做了一团,颇有些顽童乐趣的大妙于心中。
笑闹了一会儿,也该休息了。玉小楼眼神与哪吒对上,立时止了笑声,在倏忽间安静下来的气氛中,她往后一缩:“你别乱来,明日说不得对面又来什么人出来,你得养精蓄锐。”
哪吒撑起身来,手撑着下巴端详玉小楼的神色片刻,眼神往自己腹下一瞥道:“真不行?”
玉小楼想着哪吒现在的尺寸,脸都有些白了:“会出血的。”
好吧,一谈到正途,她就怕成这样,哪吒无奈地选择遂了她的心愿,自心中念动法诀。
眼前一花,凭空生出一阵白雾,红白几片莲花瓣洒落,一只较之前纤细的手从雾中探出,在她眼前摇晃。
熟悉的少年英姿,让玉小楼眼中一热,自己没反应过来就连续滚落几滴泪珠。
“小玉。”
熟悉的人影重新眼前。
她握住这只手,低声应道:“我在。”
身体前倾靠过去,被其从容揽住,恍惚间耳边又重现了过去的声音。
我恨你。
“咚”
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屋中声沉若鼓,灯芯摇晃着爆开,带动着墙上贴合的双影晃动。
玉小楼将哪吒摁倒在榻上,五指揉乱衣物,指尖夹着的花瓣像是旧时光缝隙中渗出的血。
哪吒倒在榻上,仰视着玉小楼蠕动的双唇,几次后随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我恨你,重复的我恨你。
明了她含在口中的字词,哪吒难得正视自己被困在进退维谷境地的窘态。
莲身,她受不住,变换了模样她又骇得神志不清。
这回尝试后带给哪吒知晓的信息,便是得徐徐图之,最近都没有好时机。
哪吒抬手缓慢地抚摸她的后背,手掌顺过曲线,手指一点点数着她的脊柱,仔仔细细地,往复循环都带着珍惜的意味。
一点、一点,涟漪般的动静,将人的身躯软化,玉小楼伏在哪吒的身前喃喃自语:“我明明是喜欢你的,怎么现在我连你过去时的模样的害怕。”
手向上摸去,攀住他的下巴往上探去,掌心下的血肉明明是温热的,鼻息触在手心凝成一团苔藓,她却迷茫的说:“我看着你的脸就分不清对错了……它应该是冷得像冰块一样才对。”
语序错乱,看似毫无关联的话被串在一起,唯有哪吒知道玉小楼这话的意思。
下裳翻起浪花的弧度,花茎窸窣作响,从最末端处爬出。
人形躯壳成了诱捕猎物的饵,身下的带刺翠枝化作了蛛丝,将人裹缠其中。
没有用力,却将自己压抑的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全部勒碎。
哪吒漠视失控的荷茎将他们两人缠绕,他抬起手覆在玉小楼停留在自己脸上之手的手背上。
就像是调情般,自己接受了她一个主动爱抚的动作。
“睡吧。”
他驱使混天绫去挥灭灯火,揽住怀中人的腰,在榻上后天铺就成的水泽莲巢中闭目安睡。
一两句的撒娇和几夜的欢乐并不能让小玉从噩梦中醒来,虽然她看起来挺受用,但哪吒还是放弃了再用这种方法去…去让水到渠成。
你深爱的、恐惧的人都是同一张面孔的事实,很难让人接受吗?——
作者有话说:哪吒:“看我使出技能———重温旧梦[可怜]”
小玉:“俺嘞个亲娘的,这咋还阴魂不散了?! [害怕]”
哪吒:“我脚上这石头可真石头[心碎]”
莲花牌爆爆珠不理解:现代人的内心怎么脆成这样? !我活的啊!
玉宝:如生,你知道薛定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