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约她见面
原本被掐的泛白的指尖悄然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季晏修的眉眼舒展开来。
他想趁热打铁,开口的前一秒又生生停下。
舒棠在哭。
季晏修一下子乱了阵脚,顾不上去问为什么,先道歉:“抱歉,舒小姐,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
他不免在心中后悔。
舒棠现在相当于刚失恋,他还非得在人家的伤疤上撒把盐,简直是再过分不过了。
应该过几天再问,再心急也不能现在问。最好等舒棠完全平复好心情。
打定了主意,季晏修口中的话转了个弯儿:“这样吧,舒小姐,我先送你回家。”
舒棠本来没想在季晏修面前哭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冒之后格外脆弱,总之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尽管她死死咬住唇,也无济于事。
听到季晏修的话,她苦涩地笑了笑。
所以……季晏修果然是因为她马上就要成为季家人,才对她照顾有加的么?现在一听到她不会和季云鹤结婚,马上就要把她送回家去。
“是我的问题,和季先生没有关系。”舒棠摇了摇头,站起身,说,“很感谢季先生今晚对我的帮助,就不麻烦季先生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罢,她朝季晏修微微鞠了一躬:“我先去楼上换衣服了。”
直觉告诉季晏修,舒棠应该误会了什么,因为她看起来比刚刚更难过了。
他看着舒棠上楼的背影,决定等她下来的时候再同她解释。
……
舒棠走进二楼客卧,换下自己的衣服,想了想,把半袖和短裤叠好,拿在手中。余光看见挂在衣架上的那件西装外套,也一并取下来。
不管怎么说,季晏修帮了她是事实。她总不能再留下一堆脏衣服让季晏修收拾。
收拾好一切,舒棠抱着三件衣服下楼。
季晏修就站在楼梯口。像是在等她。
“舒小姐,你刚刚——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要揭你伤疤的意思——”季晏修看着舒棠走下最后一节楼梯,主动开口。
话没说完,被舒棠打断:“季先生,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她叹了口气,说:“我可能就是感冒了,格外感性,其实没什么。”
说着,她尽力挤出一个笑,举了举手中的衣服,扯开话题:“季先生,衣服我会洗干净再送回来的,或者我直接转钱给你。你看怎么方便?”
季晏修听到舒棠的话,眼神动了动,不知想到什么,难得没拒绝:“好,那麻烦你到时候再过来一趟。我不着急,等你感冒好了以后再过来就可以。”
等她感冒结束,心情应该也会比现在稍微好一点吧?
“好,那我先走了,季先生。”舒棠本以为季晏修会选择转账,没想到他选择了更麻烦的前者。
“我送你。”季晏修道。
“不用了,谢谢季先生。”舒棠透过落地窗朝外看了一眼,夏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已经停了,“我打车回去就行,不麻烦季先生了。”
季晏修见舒棠的态度坚决,也怕她在路上的时候觉得尴尬,便不再坚持:“那你先叫车吧,等车来了再出去。”
舒棠笑了笑,说:“我刚刚上楼的时候已经约好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那我送你出去。”季晏修再也没有了挽留的理由,一路把舒棠送到水郡湾的保安亭处。
外来车辆没有登记无法入内,像网约车这种只能停在外面。当然,住在这儿的人很少会坐网约车。
舒棠对着手机看了一下车号,确认是自己的车后,拉开车门,和季晏修告别:“季先生赶紧回去吧。”
“路上小心。”季晏修站在原地,看着网约车汇入车流,这才折返回去-
舒棠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和哥哥姐姐都在一楼客厅。
“我回来了。”舒棠换下鞋子,主动走到舒江平和林含英对面坐下。
他们都知道今晚她去见了季云鹤,就算她不说,他们也会问的。
不等两人开口,舒棠先告知结果:“我和季云鹤不会结婚。他和任雪吟在一起了,非她不娶。”
她的喉咙难受得厉害,还是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们会骂我没出息,没本事,连个男人都搞不定。随便你们怎么骂吧,把我赶出舒家也行。我真的不想嫁给季云鹤,今晚他当着他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季家老爷子和季老太太的面儿,为了维护任雪吟,当众羞辱我,让我下不来台,我真觉得这种生活没意思。我之前答应嫁给他,是觉得没有爱,至少彼此间还有尊重,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你们可以给我介绍别人,样貌年龄无所谓,对舒家有帮助,能做到和我互不干涉、相敬如宾就可以。”
这是舒棠第一次为了反抗舒江平和林含英而说这么多话。
舒清嘉在一旁急得不行,怎么能把舒棠赶出舒家?她不信舒江平和林含英能狠心到这种程度。
客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舒江平和林含英罕见地没有一上来就把舒棠劈头盖脸骂一顿。
舒棠的指甲掐进肉里,预想中的暴风雨却没有来临。
半晌,舒江平长长地叹了口气:“六年了,马上结婚了,还能取消婚约,看来你和季云鹤是真的没这个缘分。等回头我看看,哪家合适,你再去见面。”
就这样?
舒棠有些愕然。
林含英眼底流露出几分心疼,说:“棠棠,爸妈也不会硬把你推进火坑的,既然你说季云鹤当着长辈的面儿让你难堪,那确实是过分了。再说,他态度坚决,你嫁过去,也不会捞到什么好儿,不如趁着你还年轻,再另换一家。我听你的声音不大对劲,感冒了吧?淋雨了?一会儿让韩妈给你煮杯姜茶,再喝点儿感冒药。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等你好了再说。”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上楼了。”
舒棠身体实在是不舒服,再加上舒江平和林含英的一番话,让她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干脆回到自己房间静心。
父母总是这样,给她爱,但并不纯粹。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松口,说把结婚的事情延一延,而是等她感冒结束后就去见新的联姻对象。
舒棠不理解他们的思维,只能给自己划一个圈,让自己躲在安全距离内。只要舒江平和林含英不触及这个圈,提出的种种要求她都能接受-
这次感冒来得又凶又猛,舒棠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期间除了必要的洗漱和上厕所,脚几乎没沾过地面。
舒清嘉和舒
清临每天下班后都会过来看她,陪她聊聊天。
也是在这短短的三天里,舒棠从舒清嘉那里听到,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她、季云鹤、任雪吟三人之间的八卦消息。流传最广的无外乎是她当初早已预料到的一种,任雪吟和季云鹤是真爱,当年被迫分开,她和任雪吟风格、性格都相似,自然而然就成了替身,如今白月光回国,她被退婚也是理所当然的。而昔日炙手可热的最完美联姻对象一朝被退婚,也就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毕竟她顶着季云鹤未婚妻这一名号足有六年之久,这六年间,她和季云鹤做了什么,做到什么地步,无人知晓,各种猜测也就不会间断。即使两人什么都没发生,说出去也少有人信。
那些适龄的联姻对象,在考虑舒棠时难免会多几分顾虑,依父母的性子,让她嫁一个大十多岁甚至二婚的老男人也是有可能的。
说一点儿难受的感觉也没有是假的,舒棠干脆借着生病的由头在家待着不出门。
不过听舒清嘉说,这两天没见到季云鹤和任雪吟的人影儿,也不知是在玩什么新花招。
舒棠倒不在意他们有多你侬我侬,她更忧心的还是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一周后,舒棠基本上已经完全痊愈了。
当初从季晏修家拿回来的衣服已经都洗干净熨烫好了,只等物归原主。那把从老宅带过来的雨伞也静静立在卧室的角落。
舒棠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任何一个季家人见面,想必季晏修也不想再和她产生瓜葛,便想约个同城快递,把东西分别送到水郡湾和老宅。
尽管这听起来有些荒谬。
她找了个包装袋,把季晏修的衣服装进去,又把雨伞也细心地装到袋子里,还附了一封简短的感谢信。
不亲自上门道谢,在礼数上总归是有些欠缺的。但舒棠实在不想遇见季云鹤,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做完这一切,舒棠盘腿坐到床上,想约一个上门取件。
与此同时,手机顶部弹出来一条新消息,是季晏修的。
季先生:[舒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直觉告诉舒棠,季晏修绝不可能只是慰问她的健康状况。
他才没有那么闲。
舒棠猛然想起,上次在水郡湾,季晏修到最后也没说找她有什么事情,只问了她和季云鹤的婚事。难道上次他还没问完?
这样想着,舒棠便回道:[嗯,好很多了。谢谢季先生关心。是有什么事情吗?]
聊天框的顶部在“季先生”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两者之间反复变换,隔了一分钟,季晏修的新消息才出现在聊天框里。
季先生:[嗯,想约你见一面,有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舒棠咬住唇,没直接答应。
她想,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线上沟通就完全可以解决的,季晏修应该比她更清楚。
三分白:[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必须要面谈的那一种?]
季先生:[嗯]——
作者有话说:嗯,季总就这样有耐心但不是很多地等老婆痊愈后马不停蹄地约老婆见面-
你们真是一群可爱的天使读者[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
第22章 chapter22见面
水郡湾。
送下舒棠后,季晏修重新回到家中,这才有时间去回复六位“军师”。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没有他这位“当事人”出面,六个人也已经用丰富的想象力演绎了一个又一个小剧场。
季晏修挑着回了几条。
季:[还没说其他的,舒棠今晚情绪不好,我不想刺激她]
季:[不过她不会和季云鹤结婚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苦等许久的六个人立马纷纷冒泡。
邵:[怎么这么久啊]
沈:[修哥我们好像后宫的妃子,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沈:[落泪.jpg]
沈:[落泪.jpg]
苏:[其实是冷宫]
顾:[@苏好冷的笑话,求闭嘴教程]
程:[那你准备什么时候问她?@季]
季晏修回了唯一一条有价值的消息。
季:[不会太久,等舒棠修养好了吧。她今晚淋雨了,应该是感冒了,听她声音有些不对劲]
沈:[修哥你什么时候对我也这么细心!]
苏:[心淋雨,还是身淋雨]
顾:[心养好,还是身养好]
邵:[你可千万要把握好时机啊老季,我给你打听了,要不然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季:[嗯,我知道]
他不会白白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北山墅。
尹荣慧坐在客厅,见保姆端着一杯茶要上楼,喊住她,问:“刘姨,是给相全送的吗?”
刘姨点点头,说:“是,先生说按时给他送一杯茶到书房。”
尹荣慧站起身,说:“我来吧,你去休息吧。”
“好的夫人。”刘姨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两天家里的气压低得很,先生夫人的脸上半点儿笑容都见不到,听说小少爷还被关了禁闭,他们这些做佣人的,恨不能离得是非中心越远越好。
尹荣慧端了茶,走到季相全的书房前。
打从老宅回来后,季相全就没给她好脸色,她想替季云鹤说说话,也找不到机会。
“咚咚咚”。
“进。”
季相全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来。
尹荣慧端着茶杯进去,季相全头也没抬:“放在桌上就行,辛苦了。”
“相全。”尹荣慧开口唤他。
“怎么是你?”听到尹荣慧的声音,季相全才朝她看过来。
尹荣慧放下手中的茶,走到季相全身边,手捏在他的肩颈处,替他放松,开口道:“相全,要不就让小鹤和任雪吟结婚?总这么关着他,也不像话。我看他也不好好吃饭,都瘦了。”
季相全冷哼一声:“就是你平时太惯着他了,看看都给他惯了些什么臭毛病!连季家的祖训都敢违背,还有什么是这小子干不出来的?绝对不能让那个任雪吟进季家的门!要不然,还不知道能给季家惹出多少笑话来!这还没结婚呢,就能哄着云鹤和她上床了!云鹤也是,怎么能昏头到这种地步?”
季相全骂任雪吟,尹荣慧不会有意见,但骂季云鹤,她免不了就要替儿子开脱:“哎,我想,也许他们两个孩子是真爱呢?要不然你说,过了这么多年,小鹤还能为了任雪吟做到这种地步吗?他们毕竟是孩子,雪吟应该也就是为了嫁给小鹤,不会做其他太出格的事情的。要是硬拦着,就相当于埋了个不定时炸弹,反而有风险。”
季相全抬手按了按眉心,没作声。
其实尹荣慧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但自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态度,摆明了是不会待见任雪吟。日后家宴碰上,免不了尴尬,让其他几支看了笑话去。
“这件事再说。”季相全沉沉吐了口气,说,“你再留意留意,看看还有没有和云鹤相仿年纪的姑娘,还是娶个有名有姓的最好。任家小门小户的,拿不上台面。任雪吟我会先把她送到国外去,毕竟爸开口了。至于云鹤,先关着他,没有十天半个月不许放出来。”
尹荣慧虽然心疼儿子,但见季相全的态度没有先前那么强硬,也算放心了一点儿。
“那你忙着,我再去看看小鹤,让刘姨给他弄点吃的,别饿坏了。”尹荣慧道。
“你看你看!我就说你惯着他!不用做!他二十多岁了自己饿不饿不知道?不吃就
是不饿!“季相全眉一抬,生气道。
“好,好。”尹荣慧忙顺着他的话说,“那我去劝劝他,让他听你的话。”
季相全这才沉默下来,算是同意了。
尹荣慧替他掩上门,来到季云鹤的房间。
门被从外面锁住,季云鹤从里面打不开。窗户新安了防盗窗,杜绝了他翻窗的可能,再加上佣人一天过来许多遍,想逃是逃不掉的。一切电子设备被没收,是实打实地被关了禁闭。
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季云鹤一动也不动。
“小鹤。”尹荣慧在床边坐下,轻声喊他的名字。
季云鹤没有任何反应。
他现在这样,三分之一是烦躁,三分之一是饿得没力气,还有三分之一是装的,就为了让尹荣慧心疼他。
尹荣慧也习惯了季云鹤这副模样,自顾自说道:“小鹤,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得不对。临近婚期,你突然弄这么一出戏是做什么?老老实实和舒棠结婚,婚后你想做什么不行?”
季云鹤不说话,尹荣慧接着问他:“妈问你,你就这么喜欢任雪吟?她也是真心喜欢你?我刚刚和你爸聊了聊,他有松口的意思。”
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季云鹤几乎以为自己是饿出幻觉来了。
他猛地坐起来,直直盯着尹荣慧:“妈,你说的是真的?”
“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尹荣慧看着季云鹤明显消瘦的脸颊,说,“你爸让我给你留意留意其他女孩儿,可也没再坚决反对你和任雪吟结婚。主要是你爷爷奶奶那边不好交代。所以你得先给妈下个保证,你们两个是不是真的相爱?如果你能做到婚后不再乱来,那也是最好的。省的让别人背地里笑话。”
“能,我肯定能做到,妈。”季云鹤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促,“我和雪吟是真的相爱,你去和爸说,我要是能和雪吟结婚,绝对不会再传出一丁点儿花边新闻。妈,你能不能让我和雪吟见一面?”
尹荣慧叹了口气,说:“见面你就不要想了。你爸说要把任雪吟送到国外去,你也得再被关一阵子。这段时间你乖乖的,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来。等你出去后,好好给你爸说明白,再去给爷爷奶奶认错。不管怎么说,你违背了祖训。”
“我知道了妈,但我先斩后奏也是没办法了。”季云鹤点点头,说,“您放心吧。”-
舒棠看着季晏修的[嗯],想不出到底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面谈。
难道又是受季云鹤父母的委托,来警告她不要在外面乱说话之类的?
他看着也不像有时间管这些家务事的人啊,没想到这么……热心。
不过既然季晏修都这么说了,她再拒绝倒显得不够大气,落在季晏修眼里,说不定会以为她因为嫁不进季家而肝肠寸断死去活来呢。
还是见一面比较好,刚好可以顺便把衣服还给他。
这样一想,舒棠便答应下来。
三分白:[好,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在哪儿见面?]
季晏修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季先生:[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至于地点,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舒棠满脸问号。季晏修有这么闲?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敲点点:[我也都可以,你定就好]
毕竟是他约的见面。
季先生:[那去醺夜吧,你应该熟悉?]
醺夜?
虽然不明白季晏修的用意,舒棠还是答应下来:[好,那时间呢?]
又是一段时间没有回复。
舒棠纳闷儿,刚刚不是还什么时候都行?现在又纠结起来了么?
她正猜来猜去,季晏修的消息终于发过来。
季先生:[今晚七点]
季先生:[可以吗?]
舒棠看着两行字,瞳孔有些地震。
不是?今晚?这么突然?有这么重要?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斟酌这么久?
舒棠心里虽然没有十万个为什么,但十个为什么总能凑出来。
不过她没有追问陌生人的习惯,既然今晚没事,直接答应就好了,没必要问那么多理由。
再说,到了那儿,自然就清楚是什么事情了。
三分白:[好,那今晚见。]
舒棠回完,本以为季晏修不会再发消息了,结果刚放下手机,显示又有新消息进来。
季先生:[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舒棠怎么可能劳烦季晏修大驾,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不用了季先生,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你到时候给我具体包厢号就好。]
季先生:[好]
……
傍晚。
舒棠坐在梳妆桌前给自己化妆,门被敲响。
“来了。”舒棠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舒清临见舒棠手里还拿着化妆刷,愣了一愣,问:“你一会儿要出去吗,棠棠?”
舒棠点头,诧异地问:“嗯嗯,你下班了啊哥?今天这么早?”
舒清临本来是特地早离开公司的,因为知道舒棠已经养好了病,想约她出去来着。
他咽下想说的话,改口问:“去哪儿?我送你吧?反正我也没事了。”
舒棠朝他笑了笑:“那就辛苦你了哥。”
舒清临看了看腕表,问:“什么时候?”
舒棠重新回到梳妆桌前,道:“七点,季晏修约我在醺夜见面。”
舒清临听到“季”,眉头已经皱起来:“他找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清临哥就这样不断错过-
这章还是有捡手机
第23章 chapter23“和我结婚,好吗……
“不知道呢,没说。”舒棠一边描眉,一边说,“我估计是让我别乱说之类的吧。”
说完,她反应过来一件事情,问舒清临:“哥,你是有事找我吗?”
舒清临眼神飘忽了一下,说:“没事,不重要。”
“好。”舒棠没多想,说,“那你下楼等我吧哥,我马上就好了。”
“行。”舒清临应了声,替舒棠把房间门关上。
……
舒棠收拾好下楼,对舒清临说:“走吧,哥。”
舒清临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走。”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报纸上,甚至没发现自己拿的是一周前的报纸。早已看过了的。
“这是?”舒清临看着舒棠手中的手提袋,疑惑地问。
舒棠顺着他的视线朝下看去,了然道:“哦,这是上次季晏修借给我的衣服和雨伞,我刚好还给他。”
舒清临记起来了,当时舒棠回家的时候,怀里确实抱着几件衣服,只是当时的情况不适合问,再后来没找到机会,也就搁置了。
他不再多问,男人的直觉却让他忍不住多想。
季晏修怎么……总是在帮棠棠?
是以为他们会成为一家人?还是因为人好?抑或有其他的目的?
舒清临和季晏修接触不多,无从得知他的真实想法。
他摇摇头,撇去那些无厘头的怀疑。
舒清临载着舒棠朝醺夜驶去,一路上,季晏修都没给舒棠发具体的包间号。
眼看马上就要到醺夜了,舒棠只好主动给季晏修发消息。
三分白:[季先生,在哪个包间?]
舒棠以为季晏修还没到,或是在忙别的事情,没来得及给她发,没承想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季先生:[我在正门等你。]
搞什么?大费周章来到醺夜,结果只是在外面谈吗?
舒棠压根儿没往季晏修是在等她一起上楼这一层上考虑。
不解归不解,舒棠还是回了个“好”。
……
“到了,棠棠。”舒清临把车停好,对舒棠说,“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嗯好。”舒棠拿好东西下车,说,“我先过去了,哥,你路上小心。”
“你也是,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舒清临
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也跟着下了车,说,“要不我送你上去吧。”
“没事儿哥,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舒棠笑了笑,说,“季晏修说在正门那儿等我。”
说着,她朝正门的方向望了望,果然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形:“喏,那不是季晏修么?”
舒清临顺着舒棠的视线看过去,说:“我送你过去。”
舒棠不懂舒清临的执着,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便不再拒绝:“好。”
季晏修正在垂头回群里的消息,耳边响起一前一后两道声音。
“季先生。”
“抱歉季先生,久等了。”
季晏修收起手机,首先看见舒棠,随后把视线落在她旁边的男人身上。
看清舒清临的脸的时候,季晏修提起来的心稍稍归于原位,和他打招呼:“舒先生。”
接着,他又对舒棠说:“还好,我也刚来没多久。”
“舒先生过来送舒小姐?还是有朋友也在这儿?”季晏修重新看向舒清临,含笑问道。
没有半点要邀请舒清临一起上楼的意思。
舒清临眼力见儿很足,主动告辞:“我过来送棠棠——那我先走了棠棠。”
“拜拜,哥。”舒棠和他挥挥手-
206。
舒棠和季晏修面对面坐下。
“季先生找我是?”舒棠主动开口。
季晏修不急不缓地替舒棠调了一杯酒,不问反答:“舒小姐的酒量怎么样?”
“还好。”舒棠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没什么底儿。
她没喝醉过,每次来清吧,都是喝度数低的鸡尾酒。
“可以尝尝这个。”季晏修把推到舒棠面前,“试试喜不喜欢。”
他是按sidecar的配方来调的,没有把度数调很高,怕舒棠接受不了。
“谢谢。”舒棠拿起来,抿了一口。
季晏修看着舒棠,斟酌着,想怎么开口更合适。
直接提起季云鹤,怕让舒棠难过;迂回地兜圈子,又怕舒棠不耐烦。
他无意识地转着酒杯,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变幻的光线。
舒棠不知道季晏修为什么沉默,看了眼身旁的手提袋,决定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
她把两个手提袋摆到桌面上,说:“对了,季先生,这是上次借你的衣服。这把伞是当时老宅的一位保姆阿姨递给我的,能不能麻烦你回老宅的时候顺便送回去?”
“好。”季晏修应下来,顺着她的话,试探着问,“舒小姐……和云鹤,没有联系了?”
这次见面必然提起季云鹤是舒棠早有预料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太过诧异。
她神色不变,甚至笑了笑:“没有了。如果不是今晚季先生约我,想必我和季先生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季晏修对舒棠的后半句话置若罔闻,说:“也好。云鹤从小被溺爱惯了,不怎么会照顾人,你嫁给他,免不了受委屈。”
舒棠:?
怎么和她设想的有点不一样?
舒棠现在有些摸不透季晏修的想法,又怕他是故意这么说,以此来套自己的话。
她牵起一个笑,不作声。对于季晏修的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季晏修见舒棠不说话,狠了狠心,问:“舒小姐在结婚这件事上,是非云鹤不可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让他和你结婚。但是我觉得,强求来的婚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正如强扭的瓜不甜。当然,我尊重舒小姐的意愿。”
说完,不等舒棠开口,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季晏修又自顾自开口道:“再者,如果舒小姐真的嫁给云鹤的话,他的白月光——任雪吟,于你而言也是个不小的麻烦。你应该知道他们已经……发生关系了吧?”
舒棠刚要点头,还没来得及否认季晏修的第一个问题,就听他继续说道:“当然,云鹤现在被关了禁闭,任雪吟也会被送去国外。不过前几天,我在老宅碰到她了。”
舒棠:?
所以他们不是和外界传的那样去旅行了?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试着开口:“季先生,我……”
季晏修打断她,像是在拖延听到答案的时间,也想让舒棠再好好抉择一番:“舒小姐,可以听我说完,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吗?等我说完,你再做决定,好不好?”
舒棠:“……好。”
“任雪吟应该是想找云鹤的,但是她进不去北山墅,只能去老宅碰运气。”季晏修回忆着几天前的插曲。
……
那天季晏修回老宅看望老爷子和老太太,意外碰见了蹲在门口的任雪吟。
见到他,任雪吟欲语泪先流:“季先生,你知道云鹤在哪儿吗?我想见他一面,求你了。”
说着,她上手拽住季晏修的衣袖,语气可怜:“季先生,我马上要被伯父伯母……”
不等任雪吟说完,季晏修已经甩开她的手,面色冷淡:“任小姐,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说罢,他抬脚,被任雪吟张开双臂拦住:“求你了,季先生,我马上要被送到美国去了,我想见见云鹤。他不回我的消息,他的朋友也联系不上他,季先生,你一定有办法让我们见一面吧?”
“任小姐应该去找他的父母,而不是找我。”季晏修眉头皱起,有些不耐,“麻烦不要挡路。”
任雪吟是听过关于季晏修的传言的,见他对她这副柔弱的样子竟然没有一丝心软,知道他铁石心肠的声名不假,也不敢再缠着他。
……
舒棠权当听了个故事,内心没什么波澜,却听季晏修道:“她拽了我的衣袖,不过我甩开了。”
刚刚他已经说过类似的话了,结尾还要再说一遍,舒棠总觉得有些刻意,以为他是在暗示什么。譬如暗暗警告她不用试图妄想通过求他来嫁进季家。
“我明白了,季先生。”舒棠点头,说,“你放心,我不会麻烦你的。”
季晏修:?
他不解地问:“麻烦我什么?——舒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嫁给季云鹤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舒棠:?
她觉得两个人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于是解释道:“季先生不是想通过任雪吟来警告我么?”
季晏修愣了一下,明白舒棠误解了他的意思,说:“不是,我是想说就算你嫁给云鹤,任雪吟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哦,这样。”舒棠了然,说,“谢谢季先生给我提醒,不过,我不打算嫁给季云鹤了。婚约已经取消了。”
那晚季云鹤的态度,让舒棠彻底心寒,就算季云鹤现在反悔,她也不想答应了。
季晏修眉目间染上笑,不明显,舒棠没发现。
他问舒棠:“那舒小姐目前有其他在接触的、中意的联姻对象吗?听说你父母想让你尽快结婚?”
后一条是邵启告诉他的,至于前一条,他确实没底。
舒棠放在膝上的指尖微微蜷起,她不知道季晏修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了嘲笑?还是其他?不过,他应该不会恶趣味到当面取笑她和舒家吧?
舒棠的睫毛颤了颤,稳住声线:“有在接触,但是没有定下来。我父母确实比较着急我的婚事。”
尔后,她听到季晏修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出来几分严肃的意味。
“既然如此,舒小姐,你觉得我怎么样?和我结婚,好吗?”——
作者有话说:季总终于迈出最重要的一步
近水楼台就是容易先得月-
做一个说明。本文的节奏不是特别快的那种,包括季总和棠棠妹妹商量结婚、后续相处等等,都是偏向季总逐
步试探、棠棠妹妹逐渐明确心意的,不存在马上结婚马上爱上这种情况。并且应该有朋友能发现,这几章包括后面几章不止有季总和棠棠妹妹的感情线,还有哥哥的一条线和季云鹤的一条线,三条线是并行推进的,所以会有铺垫和说明。再一个就是如果回到原文去看的话,其实没有过几天,季总第一次约见棠棠妹妹,怕惹棠棠妹妹伤心没有说出口,等棠棠妹妹好了之后又立马约见了第二次,所以季总已经算得上行动派啦[抱抱]只不过因为章节字数和更新频率等原因显得过了很久[摸头]
如果不能接受这些的朋友们可以左上角退出啦,看小说最重要的是开心[红心]
如果喜欢季总和棠棠妹妹的故事、或者想尝试泱姀这种慢慢节奏的叙事风格的话,就陪季总和棠棠妹妹一起走下去吧[抱抱]
最后祝阅读愉快[红心]感谢每一位陪伴的朋友[抱抱]
第24章 chapter24心动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任雪吟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问:“谁?”
“任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门外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任雪吟的神色倏然紧张,她扬声问:“你们是谁?找我干什么?”
“季相全先生想见你。”仍旧是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平稳腔调。
任雪吟心神一震。
那晚季云鹤说要回老宅,当着他父母和爷爷奶奶,还有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的面说清楚,并保证一定会娶她,结果却再也没了音讯。她试图通过他的朋友联系他,也毫无结果。
眼下听到门外是季相全的人,任雪吟心里不免有诸多猜测。
她定了定神,说:“季伯父找我有事情吗?”
“是,有话和你说。”门外的男人显然没有太多耐心,“任小姐,麻烦快一点,不要耽误彼此时间。你应该清楚,拖延没有任何意义。”
任雪吟自然知道这一点。
她咽了咽口水,答应道:“好,等我稍微收拾一下。”
难道是云鹤把他父母说服了?今天派人来接她,是为了商量结婚的事情?
任雪吟一边换衣服,一边猜测。想到这种可能,她不免激动了几分,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好了,我们走吧。”任雪吟把门打开,看着门外站着的三个彪形大汉,脚步一滞。
怎么有种怕她跑了的感觉?
任雪吟悄悄打量着三个大汉,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奈何三人是如出一辙的冷面,任雪吟看不出半点或喜或忧的征兆。她攥了攥包带,问:“我们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其中一个大汉皱了皱眉,显然是觉得任雪吟废话很多。
任雪吟见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悻悻地闭上嘴。
……
汽车开了没多久,驶进一片别墅区。不是北山墅。
任雪吟在心里疑惑,怎么在这儿见面?却没问出口。问了也是白问,在这一点上,她很有自知之明。
“任小姐,到了,请下车。”驾驶座上的男人熄灭发动机,说。
任雪吟一左一右的男人下车,给她让路。
“任小姐,跟我走。”其中一个男人对任雪吟说。
任雪吟跟在他身后,走进距离最近的一栋别墅。
两人穿过宽阔的庭院,走在前面的男人推开正门,说:“季总,任小姐到了。”
男人的声音落进任雪吟的耳朵。
“让她进来。”
“任小姐,请。”男人对着任雪吟比了个手势。
任雪吟朝里走了两步,看见端坐在客厅正中的季相全,向他鞠躬问好:“季伯父好,您找我?”
男人趁着这个空,已经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厅内一时只剩下两人。
“坐。”季相全不怒不喜,让任雪吟心里有些打鼓。
她小心翼翼走到季相全对面坐下。
季相全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收拾东西,离开京城回美国,我已经帮你订好了机票,下午五点,会有人过去接你。”
“为什么呀伯父?”任雪吟下意识反问。
季云鹤不是和她保证一定会让他父母同意么?
“为什么?”季相全沉沉地看着任雪吟,说,“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你以为搅黄云鹤和舒棠的婚事,你就能和云鹤结婚?太天真了。”
“季伯父,我和云鹤是真心相爱的,我也没想让云鹤和舒小姐解除婚约的。”任雪吟挤出几滴眼泪,说,“我这次回国,只是因为听到云鹤要结婚了,没忍住。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放下他。”
季相全再怎么说也是在商场上混迹几十年的老狐狸,不可能被一个小姑娘骗住。他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你更应该离开。任小姐,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你应该清楚,就算你不想走,我也可以把你送到美国去。所以还是你自己离开比较体面。”
任雪吟咬了咬唇,说:“可是伯父……”
“没有可是。找你来是通知,不是商量。”季相全端起茶,抿了一口,语气不容置喙。
“伯父,我可以走,我只有一个心愿,能让我和云鹤见一面吗?我联系不上他。但是我想好好和他告个别。”
她垂下眼,声音哽咽:“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不可以。”季相全丝毫不为之动容,冷声拒绝。
任雪吟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子断了。
来京城前,她还信誓旦旦地和父母说,她一定会嫁进京城最顶级的豪门,季家。
结果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听到季晏修的话,舒棠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就像在沙漠里只身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看到甘泉会先是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要反复确认之后,才会有欣喜若狂的感觉。
她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凭季晏修的身份、家世、地位,为什么要选择和她结婚?
他是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季家长子长孙,未来最有力的接班人。应该不会沦落到联姻这一步吧?
更何况,她刚刚被季云鹤退了婚。
舒棠不会妄自菲薄,但也不会白日做梦。
季晏修不是慈善家,选择她,一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为什么?”季晏修话落,明白过来舒棠的意思。
他捏着酒杯的指肚发白,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告诉舒棠真实原因。
可是他没把握,舒棠的心能否在短短时间内接纳另一个人。
一个于她而言几乎是完全陌生的男人。
商业上,季晏修不喜欢打无准备没把握的仗。感情上,他也是如此。
他会一直陪在舒棠身边,慢慢占据她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她爱上他。
季晏修敛眉,问舒棠:“舒小姐,觉得季家怎么样?”
这句话和舒棠的问题简直风牛马不相及,她斟酌着问:“季先生指哪一方面?”
“对于整个季氏家族,舒小姐的整体印象是什么?”季晏修道,“团结?关系好?”
难道不是吗?舒棠在心里疑惑,坦白承认:“嗯。”
见状,季晏修不由得笑了一声。
他放下酒杯,说:“看来舒小姐确实不太了解季家。季家一共分五支,我爷爷是季氏一把手,但三爷和四爷和我爷爷并不在一条线上,一直想夺权,明争暗斗其实不少。如今我爷爷身体不好,他也希望我能尽快结婚。季云鹤的父母是不是提到过让你尽快生小孩?”
既然已经准备把话摊开,季晏修也不再装模作样地把季云鹤颇为亲切地喊成“云鹤”。
季晏修这么一说,舒棠猛然记起那次家宴上,尹荣慧说过的话。
所以……是为了到时候争夺遗产?
她是聪明人,几乎是同时猜到了季晏修为什么会提出结婚。
季云鹤急着结婚,季晏修也急着结婚。他们之间是最直接的竞争关系。
所以上次在餐桌上的试探,并不是为了季云鹤?
但问题是,季晏修为什么不选择别人,偏偏选她?
“是,季云鹤的妈妈和我说过。”舒棠点点头,承认了季晏修的话,问他,“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季先生,不知道季先生方不方便回答——以季先生的条件,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
季晏修直视着舒棠的眼睛,说:“不知道舒小姐听过一句话没有?合适的,就是最好的。既然我们都有联姻的需求,不妨结婚。”
顿了顿,他又说:“再者,据我所知,舒小姐在一众名门闺秀里,并不逊色。也许舒家的财力不够雄厚,但舒小姐自身的能力是很耀眼的,在各方面都能称得上是佼佼者。”
怕舒棠拒绝,季晏修循循善诱,一一列举和他结婚的优点。
“我知道,舒小姐的父母希望你能嫁进季家,否则你也不会三番五次去找季云鹤吧?既然如此,舒小姐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季云鹤能给舒家的,我都能给,季云鹤不能给的,只要你开口,我也能给。我比你大四岁,不会对你耍小孩子脾气,不需要你来迁就我的情绪。
“我没什么不良嗜好,私生活干净,没有白月光。在彼此的婚姻关系上,我会保持绝对忠诚,不会有其他女人来找你的麻烦——当然,我希望舒小姐也可以保持忠诚。我认为,忠诚是婚姻长久的基础。
“此外,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人生活和任何自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工作上,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社交方面也不必担心,季太太的头衔可以替你挡掉大部分麻烦。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约法三章,也可以签订协议。
“而且,这几次接触下来,我想,我们对彼此的印象应该不算差?——至少我对舒小姐印象很好。
“我想,这桩婚姻,于我们两个而言应该是双赢。”
季晏修想起“军师”沈星叙说过的话,补充道:“还有一点,说出来也许有些滑稽——如果舒小姐想向季云鹤——复仇的话,嫁给我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舒棠眨眨眼。
她没想到季晏修一口气能说这么多。
而且总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味,更不要说踩一捧一的意图有多明显。尤其是最后一条……他和季云鹤私底下这么不和睦吗?
对于季晏修的提议,她确实很心动。
不管外界传言他如何如何,可如果他真的能做到刚刚说的那些,不就已经胜过大多数男人了么?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
舒棠诚实地点点头:“季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像是烟花炸开,季晏修觉得眼前一片绚烂。
他再度确认:“所以,舒小姐,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说:季总:我有好多优点的老婆,嫁给我好吗
第25章 chapter25“舒小姐,对我们……
舒棠没急着答应季晏修的“邀请”。
她在心里快速分析了一番,问季晏修:“季先生,我们是协议结婚么?”
如果季晏修只是为了季老爷子心安才结婚,那两人没有必要真结婚,要不然哪天季晏修遇见了真爱,还得离婚再婚,岂不麻烦。
季晏修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协议结婚这种可能。他愣了一下,很快说:“不,真结婚。”
“那要签婚前协议吧?毕竟季先生的财产远在舒家之上,万一到时候离婚,平白被分去一半财产,对季先生难免不公平。”舒棠又道。
季晏修笑了一声,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无奈。
他问舒棠:“舒小姐,对我们的婚姻这么不自信么?”
“不是……”舒棠想说,还是婚前做好万全打算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彼此都不愉快。
然而季晏修没给她说完的机会:“不必签协议,如果真的离婚,按法律规定就好。当然,如果舒小姐有其他方面的顾虑,可以请律师拟一份协议,我这边没问题。”
季晏修都这么说了,舒棠更不会横生什么问题。她摇摇头,说:“那就不用了,但是季先生,我可以过几天再给你答复么?”
“舒小姐还有不放心的地方?”季晏修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他恨不得马上就和舒棠结婚。但既然舒棠提出来了,他当然要满足,“这样吧,舒小姐,三天时间够么?”
“好。”舒棠应下来。
她倒不是还有问题,只是今晚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她需要稍微冷静一下。这是性格使然,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急匆匆地决定某一件事情。
“那我们三天后再见,舒小姐。”季晏修站起身,看起来心情很好。
舒棠的心情也不错,她弯起眉眼:“好。三天后见。”
“我送你回去?”季晏修打开包厢的门,绅士地问。
“不用了,我哥会过来接我。”舒棠向他道谢,“谢谢季先生。”
话落,她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微信有新消息。
舒棠按亮屏幕,是舒清临。
哥哥:[结束了吗棠棠?]
她朝季晏修晃了晃手机,说:“好巧,我哥问我结束了没有。”
季晏修颔首,说:“那我陪你等你哥哥过来吧。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舒棠心底划过一片暖流。
季晏修真的很细心。
她咬了咬唇,和季晏修并肩站着:“谢谢。”
舒棠给舒清临回消息,说刚好结束。
哥哥:[好,我现在过去,刚好有点事想和你说。]
舒棠在心里估摸了一下。从舒家到醺夜路程有些远,从醺夜到水郡湾应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如果让季晏修陪她等到舒清临过来再离开的话,等他回家应该很晚了。
思及此,舒棠捏着手机,对季晏修说:“季先生,你先走吧,我哥过来还得一会儿,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可以进去等。”
季晏修不放心舒棠一个人,略一想,说:“我送你回去吧,这样也省的你哥哥再跑一趟。”
“不用了季先生,这样太麻烦你了,水郡湾离舒家也挺远的。”舒棠拒绝道。
季晏修眼也不眨地扯谎:“我今天不回水郡湾,我去东府山庄。白天有东西落在那边了。”
舒家在西府山庄,和东府山庄只隔了一条街。
“那……谢谢季先生。”舒棠想了想,不再拒绝,“我和我哥说一下。”
“好,我等你。”季晏修垂眸。
舒棠怕舒清临在开车看不到消息,干脆给他拨了视频电话。
舒清临很快接通:“怎么了棠棠?”
“你还没走吧,哥?”舒棠看着舒清临的背景不像是在车里,问。
“嗯,还没有,刚到车库,怎么了?”
也不知是不是舒棠的错觉,她总觉得舒清临看起来有几分严肃。没来得及多想,她说:“那你不用过来了,哥,季先生说送我回去,他刚好顺路。”
镜头照不到的地方,舒清临手中的小盒子被攥紧。
他笑了笑,不露端倪,说:“这样啊——那好,等你回来再说吧。”
“嗯嗯,那我先挂了哥。”舒棠总觉得舒清临好像有几分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决定等回家再问问他。
挂断视频电话,舒棠把手机放进包里:“走吧,季先生。”
季晏修的车就停在附近,两人一起走过去,季晏修替舒棠打开副驾的车门:“请。”
“谢谢。”舒棠坐进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
等季晏修绕到主驾上坐好,舒棠主动开口:“季先生,有件事情,我不知道你先前有没有了解过。”
按理说,季晏修应该有提前调查她的身份。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应该再问一问。免得日后季晏修觉得自己被诈骗了。
“嗯,你说。”季晏修看向舒棠,下巴抬了抬,“安全带系一下吧。”
舒棠垂头一看,抱歉道:“
不好意思,刚刚忘记了。”
“没事。”季晏修看着舒棠把安全带系好,这才发动引擎,“舒小姐想说什么?”
“我是舒家的养女。”舒棠说出口的一瞬间,脑海里飘过无数种答案。
关于这件事,舒家没有刻意对外隐瞒过,但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基本上和舒江平、林含英差不多年纪的人,都知晓这件事情。毕竟不可能凭空多出来一个三岁的孩子。
当然,也有人曾猜测过,舒棠是不是舒江平的私生女,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没有“小三”出来闹腾,一家人看起来也很和睦,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渐渐就少了。
也许季晏修早已知道了,但不在意;也许他不知道,现在正后悔。
听到舒棠的话,季晏修愣住。
他确实不知道舒棠是舒家的养女。当初在伦敦,他托人调查过舒棠,但那份资料上只说了她是舒家的小女儿,并没有提及养女的事情。
“那你父母对你怎么样?”季晏修下意识问。
他想,不会太好吧?舒棠三番五次去找季云鹤,应该有她父母的意思。
舒棠没想到季晏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怔了一瞬,开玩笑般说:“挺好的,他们把我当亲生女儿看,没亏待过我。就是婚事上比较着急。”
季晏修了然。
知道舒棠过得不错,他松了口气,说:“这件事情,我不在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好。”舒棠轻轻点头。
她想,也许,季晏修真的是一个很合适的联姻对象-
季晏修把车平稳停下,看着睡熟的舒棠,没舍得喊她。
回来的路上,他们没说太多话。
等红灯的时候,季晏修看舒棠的头倚在车窗上,以为她不舒服,问她是不是有些难受。
舒棠说没有,就是喝了酒,头有些晕。
季晏修便让她眯一会儿,休息休息,到了之后喊她。
等他再去看舒棠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季晏修看着舒棠沉静的侧颜,想,如果顺利,三天之后,她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五年来设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竟然真的要变成现实了。
季晏修从小受的教育里没有神明佛祖,他自认为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家族里的刀光剑影,让他不信任何虚无缥缈的庇佑,但凭真刀实枪行事。
唯独有关舒棠,他心底有过不止一次祈祷。
祈祷他们再次遇见,祈祷舒棠认出他,祈祷舒棠会爱他,祈祷他们能终成眷属……
之前的祈祷好像有在实现。
而现在,他再一次祈祷。
祈祷这三天能顺利度过,不会有任何变故。
……
季晏修安静地看了舒棠一会儿,出声把她唤醒:“舒小姐,到了。”
他发现,舒棠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时间太久,她醒来一定会懊恼。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舒棠的大脑缓缓开机。
不过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几拍。
她抬手,拍了拍脑门,说:“谢谢,麻烦你了,季先生。”
按理是应该请季晏修到家中坐坐喝杯茶的,但是时间太晚,舒棠怕耽误季晏修的时间,便道:“今天时间有些晚了,改天请你到家中喝茶。”
“好。”季晏修点点头,应下,问,“要不我送你进去?”
“不用不用。”舒棠连连摆手,“到这儿就好,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辛苦你了。”
季晏修见状,不再坚持。
他最擅长放长线钓大鱼,对于舒棠,亦是如此。心里再急,他也能按捺住自己,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她,确保不会因为出格的热情而把她吓跑。
“路上小心。”季晏修叮嘱舒棠。
“你也是。”舒棠打开车门,和季晏修挥手道别。
季晏修看着舒棠纤瘦的背影渐行渐远,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成长长一道。
一直到再也看不见她,季晏修这才驱车离开-
舒棠回到家的时候,舒清嘉和舒清临都在,舒江平和林含英还没回来。
见到舒棠,舒清嘉开口问:“怎么啦棠棠?季晏修找你什么事儿?”
舒棠换下拖鞋,窝进沙发里,说:“他问我要不要和他结婚。”
“什么?”舒清嘉一下子坐直身体,声音高了八个度,同时朝舒清临看了一眼。
恰好捕捉到舒清临脸上的错愕。
她很快收回目光,问舒棠:“怎么回事儿啊棠棠?怎么他就问你要不要结婚了?详细讲讲。”
舒棠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我一会儿给你们讲,哥一开始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她看向舒清临:“哥,你要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季总:心想马上事成
第26章 chapter26“和谁结婚?”……
东府山庄。
季晏修按亮客厅的灯,冷清感扑面而来。
他不过是为了送舒棠回家,才随口扯了个离她家近的住处,实际上平时基本不过来,更不用说过夜。
洗漱用品全无,季晏修四下打量了一圈,倚进沙发,决定让“军师”们帮个忙。
今日功德+(7)
季:[谁现在有空,能来东府山庄这边?]
邵:[没空也得有空!]
沈:[有情况吗有情况吗]
苏:[看来是大事,要不然还用得着深夜线下会晤么[偷笑]]
程:[我可能不行,太晚了,要陪太太]
江:[叉出去叉出去!]
江:[我也有空]
顾:[有空+1,但是为什么去东府山庄啊,你搬家了?]
……
季晏修看着热火朝天的群聊,淡定打字。
季:[送舒棠,顺便过来住一晚。]
季:[你们要是过来的话,帮我带一套完整的洗漱用品过来,这边什么都没有]
六个人“吐槽”了一会儿,半小时后还是陆续按响了门铃。
沈星叙到的最晚,手里提着两个大号手提袋。
苏郁川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沈星叙,问他:“邵哥不是给修哥买了吗?你怎么又买?”
沈星叙举了举手中的袋子,嘿嘿一笑:“只聊天儿多枯燥啊,我买了烤串,还从我爸的酒窖里顺了几瓶酒过来。”
江衡一拍掌,说:“还是咱俩心有灵犀!我买了超多水果!”
顾徽年提议:“那先把水果放冰箱继续冰镇着呗。”
“行,我去放。”江衡麻利地站起来。
季晏修无奈地笑道:“你们这是来我这儿加餐来了。”
“你别管!”邵启跳下沙发,帮着沈星叙把烤串和啤酒摆到桌上,“今晚你就好好讲讲吧老季,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江衡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停停停修哥!先别讲!等我回去!我马上就好了!”
沈星叙催他:“快点儿,都弄好了,等你呢。”
江衡风一样从厨房里出来,一屁股坐在沈星叙身边:“给我让个地儿。”
“这么大地方你非得跟我挤一块儿是吧?”沈星叙嘴里吐槽着,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另一侧挪了挪。
五个人围成一圈坐好,齐齐盯着季晏修。
邵启开了一瓶酒,给六个人倒满,说:“老季,你不吃没关系,我们负责清空这些东西。但是一定要细细道来。”
苏郁川坐的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板正:“开始吧修哥。”
季晏修沉默了几秒,说:“舒棠说三天之后给我答复。”
“就这?”
五个人见季晏修没有继续要说的意思,纷纷表示不满。
“嗯。”季晏修大言不惭地点头,“让你们帮我带洗漱用品是主要的。”
沈星叙痛心疾首:“你不可以让你的管家给你买吗?或者外卖也可以啊!这么兴师动众把我们喊来,竟然只有一句话吗?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不同意加一!”
“我们要的是细节!”
“修哥你不能这么无情!”
在五个人的“威逼利诱”下,季晏修只好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儿把来龙去脉都挤了出来。
沈星叙一拍脑门儿,突然想到一件事:“等等,今天周几啊?”
邵启不明所以,看了眼手机,说:“周五,怎么了?”
沈星叙掰着指头数:“周五、周六、周天!三天后是周天啊!周天民政局不上班啊!修哥你又得多等一天。”
“啊?这样吗?”顾徽年抓了抓头发,说,“这还有假期啊,那周六呢?”
沈星叙耸耸肩,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周天不上班,因为我哥和我嫂子当时本来是想周天领证来着,结果不行,所以我印象深刻。”
在场的六个人都没结过婚,要不是沈星叙提起,他们谁也不会往这方面考虑。
江衡拿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说:“周六可以,不过要在规定时间内。”
苏郁川道:“诶,修哥,你要不给舒棠说一下呢?就说周天不上班,让她用两天时间考虑一下。”
邵启在一旁附和:“对啊对啊,这样一来一回就是两天的差距,这事儿肯定是越早越好。”
季晏修犹豫着说:“我没想周天领证。我想的是,如果舒棠没问题的话,先让双方父母、长辈见个面,该有的流程得有吧,比如上门提亲,下聘这些。”
顾徽年道:“我觉得这些东西后面可以再补。”
沈星叙疯狂点头:“对对对,修哥,我也觉得先领证比较好,要不然再有什么变故怎么办?你看季云鹤,倒是和舒棠有婚约,结果呢?”
邵启一副深沉的模样,说:“徽年和星叙说的很对,老季,证在手才是硬道理。”
苏郁川和江衡也举手表示赞同。
五票赞成一票反对,季晏修承认自己被说动了。
他思量了一下,说:“那我一会儿给舒棠发消息。”
“一会儿什么啊!现在就发!我们给你出主意。”邵启精神劲儿上来,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身手灵活地跳到季晏修身旁坐下。
苏郁川眼疾手快,占据了季晏修另一侧的“宝座”。
沈星叙、江衡和顾徽年三个人慢了一步,只好挤在季晏修身后。
季晏修像野生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一样被五个人团团围住。
“徽年,你压到我衣服了。”季晏修动了动,试图解救被顾徽年压住的衬衫。
“sorrysorry修哥。”顾徽年挪动了一下,顺便替季晏修拂了拂衣服上被压出来的小褶皱。
“速速速速。”邵启盯着季晏修人脸解锁、点开微信。
季晏修指尖点进最上方的对话框,立马听取“哟”声一片。
“修哥你绝了啊,这就置顶上了?”
“我看看我看看,怎么我们的群聊都没置顶?批评!”
“不是,置顶就舒棠一个人啊?修哥你这么爱呢?”
“卧槽修哥你藏得太好了!我求你去演戏吧!”
“我真的伤心了修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兄弟几个!混了这么多年,连个置顶都混不上。”
……
季晏修看着沈星叙只打雷不下雨佯装抹眼泪的模样,极其不走心地安慰他:“做兄弟在心中,大男人哭唧唧像什么样子。”
苏郁川搓了搓胳膊:“好冷的笑话,邵哥你把空调温度调高点,修哥自带制冷效果。”
邵启已经快笑疯了,在一旁直擦眼泪:“老季你快点儿!我们这可是不计前嫌地帮你啊!成功了必须请吃饭。”
“请请请。”季晏修点头,说,“到时候车库里的车随你们挑,可以吧?”
沈星叙立马停住干嚎:“没问题修哥,你赶紧编辑文字,我们来帮你把关。”-
舒清临听到舒棠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血液几乎是在一瞬间凝固,无法流动,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没什么大事儿。”
为了让自己的话有说服力,他又补充道:“我就是怕季晏修为难你,随便找了个理由。”
“哦——”舒棠没多想。
舒清临伪装得太好了。
舒清嘉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今晚不管舒清临开口与否,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舒棠便一五一十地把两人今晚见面的场景讲给舒清临和舒清嘉听。
讲到一半的时候,舒江平和林含英刚好从门外进来。
这段时间,舒棠和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因为生病的缘故,舒江平没催着舒棠出去相亲。
见儿女都在,舒江平主动开口:“都回来了?”
舒棠嘴里的话被打断,她看着父母,吸了口气,说:“爸、妈,你们吃饭了吗?我有话想和你们说。”
“什么事啊棠棠?你说。”林含英把包挂起,说,“着急吗?”
“不着急,但挺重要的。”舒棠话是这么说的,整个人却和平时丝毫无异,仍旧慢声慢语。
“要不就在餐桌上说吧——你们都吃饭了吗?”舒江平问。
“没有。”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先吃饭吧。”舒江平道。
保姆早已将饭菜准备好,一一端到餐桌上,又替众人摆好碗筷,便识趣地离开了。
舒棠虽然没吃晚饭,但没什么胃口。
她夹了几粒白米饭,放进嘴里。
林含英见状,问她:“怎么了?不合胃口?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重新做点儿。不过你病刚好,还是吃得清淡些比较好。”
舒棠连连摇头,放下筷子,说:“不用,我就是不饿。”
舒江平皱了皱眉,看向舒棠:“怎么了?有烦心事儿?”
“没有,就是,我可能要结婚了。”舒棠双手抱着水杯,“和……”
她话还没说完,舒江平和林含英很明显都被呛了一下,咳嗽个不停。
林含英还好些,舒江平霎时脸都变得通红。
“你说什么?怎么这么突然?都不和我们说一声?”舒江平稳住心神,问,“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自己做决定?对方是什么人?为人处世怎么样?”
林含英也跟着道:“棠棠,你别冲动,我和你爸是想让你早结婚,但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结婚啊,至少让我和你爸给你把把关。”
舒棠咽下口中的话,回道:“还没有结呢,我是说可能,这不是正准备和你们商量吗?”
林含英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于她和舒江平而言,舒棠的联姻价值很高,就算和季家解除婚约,也不至于沦落到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嫁了的地步。再者,他们毕竟养了舒棠二十多年,就算不是亲生的,感情总是有的。如果舒棠嫁的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自然会心疼。
“你要和谁结婚?”——
作者有话说:季总:兄弟放心底,老婆放心尖(不是)
第27章 chapter27明天领证
舒江平这会儿也缓过神来,开口问舒棠。
“季晏修。”舒棠把原本没说完的话重新说完。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舒清临和舒清嘉早已震惊过一次,所以这会儿显得格外淡定。
“你……你说谁?棠棠?你别骗我们啊。”林含英呆滞了好久,才喃喃出声。
“没有骗你们。”舒棠认真地说,“今晚他约我见面了。”
舒江平沉声问:“他有没有说原因?”
面对父母,舒棠的倾诉欲没有那么强,再者,季家的那些豪门秘辛,她也不准备一一告知,免得父母日后借此拿捏季晏修。
她简单地叙述了一遍经过,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的。他说三天后给他答复。”
舒江平立马道:“这还用得着三天吗?棠棠,你马上就告诉他,这桩婚事我们舒家没有异议。”
林含英也眉开眼笑道:“小时候给棠棠算命,那老先生说棠棠是个有福气的,我还以为嫁给季云鹤是棠棠的福气呢,没想到真正的福气在后头。这还以为丢了西瓜呢,没想到是丢了芝麻,捡了西瓜。”
舒江平又道 :“棠棠,你赶快回晏修的消息,找个时间,双方父母见个面。”
舒棠“啊呀”了一声,说:“不着急吧,他不是那种急性子的人。”
林含英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对舒江平说:“也好,也好,这件事就由他们两个年轻人商量吧,我们不要过多插手,等一切定下来再说。”
正说着,舒棠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同时传来消息提示音。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季晏修。
季先生:[在吗.jpg]
舒棠挑了挑眉,没想到季晏修竟然会用表情包,还是蜡笔小新的表情包。
她当然不会想到手机对面是六个人。
礼尚往来,舒棠回了一个“在”之后,也回了一个表情包。
两个人像刚学会上网的老年人,干净的对话框中终于出现了一点色彩。
紧接着,季晏修的消息再次发过来。
季先生:[民政局后天不上班,如果我们领证的话,最好是明天]
季先生:[所以你今明两天考虑好给我答复,好吗]
季先生:[好吗.jpg]
季先生:[我原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季先生:[是朋友告诉我的]
季先生:[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季先生:[我们可以周一再领证]
这下轮到舒棠咳嗽了。
她看着季晏修一连发过来的七条消息和像是乱入进来的表情包,有些沉默。
季晏修今晚被夺舍了?感觉他既不像会把消息分这么多条,也不像会发表情包的人。
“怎么了棠棠?”舒清嘉见舒棠脸变红,下意识问。
“嗯?没事。”舒棠下意识熄灭手机屏幕,说,“季晏修说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领证。”
林含英眼睛睁大,又忍不住笑道:“都说季家这个长子长孙做事雷厉风行,我看真是分毫不错,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舒江平沉声道:“这样好,早定下来,免得再有什么变故。季云鹤就是因为不着急,才弄成那样。”
林含英“哎呀”了一声,说:“这时候了还提他做什么?”
舒江平一想也是,要不是季云鹤退婚,舒棠也不可能和季晏修结婚,便道:“不提他了,不提他了。”
舒棠趁着他们交谈的空儿,低头回季晏修的消息。
“棠棠,晏修怎么说?”林含英一刻也忍不住,问。
舒棠看着两人的对话,莫名觉得脸热。
季先生:[抱歉,可能有点仓促,但双方父母见面和长辈见面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
季先生:[提亲用的聘礼也会准备好的,都会补上]
三分白:[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
季先生:[不,该有的都要有]
季先生:[那我们明天见]
季先生:[你醒了之后给我发消息,我过去接你]
季先生:[我今晚在东府山庄这边,很方便]
她忽略掉那些莫名充满安全感的话,想,季晏修太严谨了,严谨到会让她产生不该有的错觉。
她挑了重点说:“没有什么,就是说明天先领证,然后抽空双方见个面。”
“好,好,我和你爸随时有空,要是晏修问起来,你就直接告诉他就行。”林含英自从知道舒棠要和季晏修结婚后,嘴角就没下来。
舒江平看起来也容光焕发。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一直沉默的舒清临和罕见话少的舒清嘉。
“嗯,我知道了。”舒棠点点头,说,“那爸妈,哥哥姐姐,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上楼了。”
“快上去吧,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拍照片的时候更漂亮。”林含英道。
舒棠应了声,起身离开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还不到十点,舒棠毫无睡意,她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和虞淼灵的对话框。
三分白:[水水你在不在]
三分白:[敲门.jpg]
三分白:[醒了之后给我回消息哦,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不过虞淼灵现在人在新西兰,和京城有四个小时的时差,这会儿正是凌晨,舒棠没指望她能回消息。
没承想虞淼灵的消息下一秒就弹了进来。
六水:[咋啦棠棠]
六水:[坏笑.jpg]
舒棠惊讶,回她:[你竟然还没有睡觉]
六水:[没呢,追剧上头了]
舒棠说想和她打电话,虞淼灵很快拨过来。
“怎么啦棠棠?”虞淼灵心情很好地问舒棠。
“水水,我要结婚了。”舒棠趴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说。
对面传来“咚”的一声,有些沉闷,镜头晃了一下,不知照在了什么上。
舒棠有些着急:“水水?你人呢?”
“没事儿没事儿,手机没拿稳,掉床下面去了。”随着虞淼灵的声音传出,她的脸也重新出现在镜头里。
“不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不是病刚好么?叔叔阿姨这就给你找好新老公了?”虞淼灵眉头紧紧皱起。
舒棠温声细语地解释道:“不是,你别急,听我给你讲。”
她第三次讲述自己和季晏修的见面。
虞淼灵对季晏修不算陌生,前几次交集,舒棠都和她说过。
听到最后,她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我去,这么……令人难以置信么?棠棠你竟然这么淡定!”
舒棠看着虞淼灵夸张的表情,笑道:“我一开始也很震惊啦,不过没怎么表现出来。而且我已经讲了三遍了,早都接受了。”
虞淼灵啧啧称叹:“太离谱了,我怀疑季晏修早有预谋。”
“不至于吧?”舒棠虽然这么说,心里也拿不准。
虞淼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合理,一本正经地和舒棠分析:“我觉得季晏修和季云鹤肯定有什么仇什么怨是我们外人不知道的,所以这次他看你们俩的婚事要凉,心底就开始打算盘。我估计会有一种报复的爽感吧,说不定那个季云鹤的白月光是他引回来的,故意让季云鹤和你翻脸。然后到时候季云鹤发现了你的好,季晏修的目的就达到了。”
“应该不会这么离谱吧。”舒棠“嘶”了声,“感觉季晏修没有这么闲。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等你婚后找个机会把他灌醉。”虞淼灵眨了眨眼,“不都说酒后吐真言么?”
舒棠失笑:“说不定我们都不住一起。”
虞淼灵一拍掌:“那其实想想也很爽啊!拥有一个相当于ATM的联姻老公,花不完的钱、买不完的珍珠钻石高定,还有人人羡慕的季太太称号,最最最重要的事你们俩互不干涉,这和没结婚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咱俩天天出去爽玩儿嘿嘿嘿!顶多履行一下夫妻之间的义务,要是你们俩在床上也很合拍的话这不是稳赚吗……”
舒棠眼见虞淼灵越说越偏,脸上飞过两片红云,连忙把她的话头打住:“停停停,这都哪儿到哪儿呀。”
虞淼灵看着舒棠明显害羞的表情,笑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棠棠,我敢保证季晏修会无可自拔爱上你的,简直是惊喜老婆好吗!”
她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畅想中无可自拔:“想象一下,季晏修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娶了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知书达理会社交但是有点冷淡的体面妻子,结果婚后发现妻子其实是一只可爱小猫,而且是超有才华的小猫——我说真的棠棠,等你嫁给季晏修以后,你完全可以把设计捡起来,想必他也不会封建到不让你工作,只让你当全职太太。”
虞淼灵说的前半部分舒棠不敢苟同,她不觉得季晏修会在她身上浪费过多时间和精力,但后半部分她觉得很有道理。
这两年,因为一直顶着季云鹤未婚妻的头衔,她隔三差五就要陪季云鹤去参加各种宴会,一直没能把精力集中
到设计上。
而季晏修不常参加普通宴会,想必需要她应酬的地方也很少。
“到时候我来帮你设计新家。”舒棠眉眼弯弯,说。
虞淼灵痛快应下:“我必须是你的一号客户,其余人都得往我身后排。”
“好。”舒棠换了个姿势,仰躺着和虞淼灵聊天。
过了没多久,虞淼灵哈欠连连,实在是撑不住了:“我不行了棠棠,真得睡了,要熬穿了。”
“你快睡吧,拜拜。”舒棠和她道晚安,挂断电话后却仍然毫无睡意-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舒清临翻了个身,从床上下来,揉着头发去开门——
作者有话说:这章有捡手机
谁能猜到蜡笔小新的表情包是谁发的
其实棠棠内心也住着一个可爱宝宝-
今天把专栏封面又统一了另一种风格嘻嘻
第28章 chapter28头等大事
看清门外的人,舒清临挑了挑眉:“清嘉?怎么了?有事吗?”
舒清嘉双手一摊,说:“来看看你还好不好。”
舒清临笑了一声:“我有什么不好的。”
他长臂一伸,把门关上。
舒清嘉上下打量着他,说:“我怎么觉得你这个笑比哭还难看呢?”
舒清临沉默下来,跌坐到床上。
舒清嘉叹了口气,坐在舒清临对面的沙发上,一时也没开口。
寂静在蔓延,气氛不知不觉发生某些变化。沉默的空气中,舒清临突然开口,问:“清嘉,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胆小?”
下午的时候,舒清嘉专门提醒过他,让他不要再拖,免得爸妈给舒棠订下新的联姻对象。所以他才下定决心,特意去买了项链,想晚上的时候把舒棠约出去。
谁料季晏修先他一步,他只好压下心思,等舒棠回来再说。等来的却是舒棠和季晏修结婚的消息。
而他呢,直到现在,也不敢向舒棠吐露真心。
也许他和舒棠之间就是永远错过,他永远慢别人一步。
舒清嘉看着舒清临,心里有些难受。
她知道舒清临作为舒家长子,从小背负着太多责任,在做任何事之前都必须要思量再三。和舒棠表白,于他而言,应该算是最出格的事情。
“哥,或许这是最好的安排。”舒清嘉开口,却觉得自己的安慰有些苍白无力。
舒清临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吧,如果我和棠棠真的在一起,她还是逃不出舒家和父母的掌控。”
“其实仔细想想,做家人也挺好的。”舒清嘉尽力搜刮着能起到安慰作用的话语,“如果你和棠棠在一起之后吵架闹掰了,岂不是连家人也做不成了。”
话是这么说,舒清嘉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里,他们对彼此熟悉至极,小打小闹有,但从没真正兴师动众地红过脸闹过别扭。
舒清临又怎么舍得和舒棠吵架?他根本不可能舍得说舒棠一句重话。
“就这样吧,清嘉。”舒清临揉了揉眉心,说,“我没事,这个结果,其实早在棠棠和季云鹤订立婚约的时候,我就接受过一次了。一直没有放下,是我的错。”
他早该走出来的。也早该清醒,舒棠不可能属于他。
舒清嘉还想再安慰两句,但她自己没吃过恋爱的苦,更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暗恋经历,总感觉说出来的任何话都少了点味道。
“那我走了,哥,你早点休息。”舒清嘉起身,说,“你别太难过了。”
“嗯,你也是。”舒清临目送着她出门,却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门被很小心地关好,只发出轻轻一声响。像舒清临的心门,曾被推开,如今又被阖上。
舒清临仰躺进被子里,抬手覆住眉眼,感受掌心那点温热,带着湿。
喜欢舒棠这件事,自始至终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现在结束,也不需要任何其他人的参与。
这份长达十年的喜欢,最终还是以沉默结尾-
东府山庄。
昨晚沈星叙带头,闹着要在季晏修家里住下,其余人也纷纷效仿,声称要和季晏修好好叙叙兄弟情。
季晏修拗不过他们,“被迫”夜聊到凌晨,还是邵启“贴心”地顾虑到他第二天要拍结婚证,放他去睡美容觉。
季晏修常年有晨跑的习惯,等他回来的时候刚好七点钟,整个别墅里还是一片沉睡的寂静。
他把带回来的早餐在餐桌上摆好,上楼挨个敲门,提供叫醒服务。
五个大男人衣衫不整地走到楼下,眼还惺忪着,没怎么睁开。
沈星叙鼻尖动了动,被香味吸引,问:“修哥,你已经把早饭买回来了吗?”
“嗯,赶紧洗漱。”季晏修道,“买了六份不一样的,你们自己挑。来晚了就只能吃被挑剩下的了。”
因为东府山庄这边没有住家保姆,所以回来的路上,他顺便带了六份早点回来。
说着,他率先走到餐桌旁坐下。
苏郁川哀嚎:“那我们下来干什么!还得回去洗漱!”
江衡打着哈欠走到餐桌旁,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去:“一群慢子,我都洗漱完了。”
苏郁川转而控诉他:“你怎么能背着兄弟们快人一步!”
顾徽年最先清醒过来,早已“噔噔噔”朝楼上跑去。
沈星叙紧随其后。
苏郁川和身边的邵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迈开脚步。
虽然吃什么早饭其实不重要,但他们就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并且一定要分出胜负来。
……
三分钟后,桌上的早餐被分散到各个人面前。
邵启下来的最晚,他看着眼前的豆汁儿,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所以我在楼梯上飞速移动只得到了一碗豆汁儿?”
从小到大,他是真喝不惯豆汁儿的味道,尤其是地地道道的纯正老北京豆汁儿。
苏郁川夹了一颗炊圆在邵启面前晃悠:“诶,邵哥,你看这是什么?”
沈星叙一边吃黄鱼面,一边安慰邵启:“没事儿邵哥,你还有两根儿油条。”
邵启欲哭无泪:“谢谢你提醒啊。”
季晏修声音淡淡地说:“提醒过你们了,来晚就只能吃被挑剩的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老季!你竟然会买豆汁儿这种黑暗料理!”邵启夹起一根油条,说,“你哪怕买六份黄鱼面呢!”
季晏修仍然很淡定地吃着自己的鸡蛋羹:“我特地买的六种不同的。”
“那你为什么其中一种要买豆汁儿!”邵启一口油条咬多了,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咽下去,就算如此,他也坚决不喝一口豆汁儿。
“吃不惯的话你可以喊阿姨重新给你做一份。”季晏修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邵启觉得自己有点活人微死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有问我啊。”季晏修理直气壮,还贴心提醒他,“不过因为我一般不住这边,所以是没有住家保姆的。如果你想吃,得等阿姨先过来。食材也没有,阿姨得先去买。你想吃什么最好提前告诉我,我让阿姨顺路带过来。”
邵启:……干嘛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他掏出手机,说:“我不管了,我要点外卖。”
江衡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颗馄饨,拍了拍邵启的肩,说:“邵哥,喝点矿泉水算了。等外卖来了我们都吃饱了。”
说着,他把自己的馄饨碗推到邵启面前:“或者你要是不嫌弃我的话,喝点儿馄饨汤?”
邵启:……
他平时怎么没觉得这些普普通通的小早点这么好吃呢?
“你,带着你的馄饨离我远点儿。”邵启闭着眼,作势去推江衡。
“那我的黄鱼面呢?”沈星叙举了举碗,嘿嘿笑道。
“你也离我远点儿。”邵启刚睁开的眼又闭上。
沈星叙放
下碗,安慰道:“唉,邵哥,谁让你慢呢,你就将就吃点儿吧,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季晏修已经吃完了,他站起身,说:“最后一个把垃圾收拾好。”
此话一出,“唰唰唰”站起来四道身形。
还剩下半根油条没吃的邵启:?
他满脸心痛,质问道:“你们忍心看我干吃油条还要收拾垃圾吗?”
站着的五人同频率点头。
“好好好,终究是错付了。”邵启一副冷宫里的妃子自怜自艾的口吻,说,“你们都去爽吧,剩我一个人守着这满桌狼藉。”
“那拜拜了启哥。”顾徽年毫不犹豫地挥手,丝毫没有“心软”。
剩下的四人如法炮制。
……
因为要去领证,季晏修已经提前和陈易征对接修改好了原本的行程。
他看着无所事事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五个人,诚心发问:“你们今天都没事可干吗?”
沈星叙一脸严肃,说:“你领证就是头等大事!”
季晏修:?
“我领证,是我的头等大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看看看看,男人就是狠心又冷血的动物,用完就扔。”顾徽年指着季晏修,说,“我们可是你的军师团啊,怎么不算我们的大事?”
江衡拿胳膊肘捅了捅他:“诶诶诶,别把自己一块儿骂了啊,怎么着,你不是男人啊?”
顾徽年:!
他被自己口水呛住,猛烈咳嗽了几下,说:“没见你读书的时候语文这么好呢!”
“嘿!你别说我们了修哥,连淮哥都要过来了。”苏郁川看着弹出的消息框,说。
是程淮在群里问他们是不是还在东府山庄。
季晏修扶了扶额。
行吧。
……
“老季你能别看手机了吗?”邵启看着季晏修平均每三分钟看一次手机的频率,说,“什么时候染上的手机瘾啊?我怎么不知道?”
程淮在一旁道破真相:“从舒棠答应今天领证的那一刻起。”
沈星叙在一旁当复读机。
苏郁川竖起食指摇了摇,一本正经地反驳:“应该是每次给舒棠发完消息后。”
季晏修没理他们的插科打诨,在心里琢磨着,已经九点了,难道舒棠还没醒?要不要给她发个消息?
他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机,正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他立马按亮屏幕。
陈助:[季总,财务部刚刚送了报表过来,我放到您桌上了[敬礼]]
季晏修:……
X:[好,辛苦了]
刚熄灭手机屏,手机又是“叮咚”一声,季晏修以为是陈易征还有什么事情,心淡如水地按开。
舒棠:[季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我这边收拾好了[微笑]]
心跳骤然加快,季晏修克制着自己,以免手抖:[好,我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邵哥:我堂堂一号军师就被如此对待!竟然只能喝一碗豆汁儿!
季总:让让,我要去领证了
第29章 chapter29“新婚快乐。”……
舒棠照例七点起床。
走出房间的时候,刚好碰上舒清嘉。
舒清嘉对着舒棠张开双臂,等着她“投怀送抱”。
“姐姐。”舒棠顺理成章地搂住舒清嘉的腰。
舒清嘉揽着她下楼,打趣道:“一会儿就去领证了?今晚给你办个party怎么样?昨晚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办。”
“啊——不要。”舒棠想象了一下,摇摇头,说,“感觉好尴尬的。”
她想到一件事情,说:“不过——姐姐,我领了证就得和季晏修住一起了吧?”
“是呀,不然你还想继续睡我隔壁啊?”舒清嘉乐得不行,“不怕季晏修过来拎人啊。”
舒棠的脸皱成一团,像小猫似的低低“唔”了一声,明显不怎么高兴。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逃不开的事情,勉强让自己接受了马上就要搬离舒家的现实。
“好啦,走吧,去吃饭。”舒清嘉揉了揉舒棠的发,说,“等我有空了去看你。”
舒棠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舒江平、林含英和舒清临已经在餐桌上坐着了,见舒清嘉和舒棠下来,林含英道:“快过来吃饭吧。”
“来了。”舒清嘉应了一声,飞快地朝舒清临瞥了一眼。
后者面色如常,好像昨晚那副脆弱的模样从没出现在他脸上过。
……
吃过早饭,舒清嘉问舒棠:“棠棠,一会儿你去领证,需不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啊?拍个照纪念一下什么的。”
“啊?不用吧。”舒棠想了想,不过是走个形式,哪有纪念的必要。
再说了,季晏修应该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
舒清临开口,说:“要不然我们还是陪你一起过去吧,棠棠。免得让季晏修觉得你自己一个人好欺负。”
舒清嘉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去给你撑腰。”
舒棠弯起眼睛:“好。”
舒江平道:“我和你妈就先不过去了,公司还有事情。让哥哥姐姐陪着你,有事打电话。晏修不是说会安排两家吃饭?”
“对。”舒棠本来也不想太多人去,听到舒江平如是说,松了口气。
“那我们就不过去了。”林含英也道,“等正式见面吧。”
“嗯嗯。”舒棠放下碗筷,“那我先上楼收拾一下。”
“诶诶诶,等等我,棠棠。”舒清嘉追上去,“让我来帮你化一个完美的妆容。”
舒棠停住脚,笑道:“那就全拜托你啦,姐姐。”
“包在我身上。”舒清嘉拍了拍胸脯,“今天上午不去公司了,专门陪你。”
她想起来什么,问舒棠:“诶——棠棠,季晏修答应今天上午领证了吗?”
舒棠一下子被问住,回想了回想她和季晏修的聊天记录,说:“他倒没明说,但是他让我醒了之后就给他发消息,那应该就是上午的意思吧?”
“也是。”舒清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估计他也是想着早完事儿早利索吧。”
舒棠和舒清嘉的想法不谋而合。
“走走走,去你房间。”舒清嘉推着舒棠,说,“事不宜迟。”-
季晏修回完舒棠的消息,站起身,说:“我要走了。”
“啊?这么快?”苏郁川从沙发上弹跳起来,问。
“嗯,我上楼换个衣服,你们随意。”季晏修道。
昨晚他才知道领证还需要提前预约,好在不是什么热门的日子,竟然很顺利地约住了。早上的时候,他给管家何叔打了个电话,托他送了一套新衣服和领证所需要的材料过来。
……
季晏修站在落地镜面前,仔细地打好领带,别好领带夹,又正了正衣领,确保自己万无一失。
他从桌上拿起材料,走下楼去,和众人告别:“我走了。”
沈星叙趴在沙发上说废话:“哇噻修哥你今天好帅!”
江衡哈哈大笑:“你这话说的,跟平常修哥不帅一样。”
沈星叙嫌弃地“啧”了一声:“你不懂,今天帅得不一样。”
邵启操控着游戏手柄,说:“老季今天叫春风得意。”
“没错!春风得意!”沈星叙打了个响指,说,“借着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让你们尝尝我的新手艺——修哥,等你回来,将会看到色香味俱全的满满一桌。”
季晏修已经习惯了他们三句里两句是废话,脚步不停地朝外走,听到沈星叙的话,他这才顿住,思忖了一下:“我应该不会回来。”
“为什么!”沈星叙立马质问。
“我打算请舒棠吃饭。”
“他肯定和老婆吃饭啊!”
季晏修和顾徽年的声音同时响起。
沈星叙:!!!
“真是见色忘义啊修哥!”沈星叙满脸痛心疾首,动作飞快地跳下沙发,“那我们一起去见证你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吧!”
一石激起五层浪。
“我们去给你拍照啊修哥!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拍照纪念!”
“是啊是啊,一定要纪念!诶,你要不要开个新闻发布会什么的?那些媒体营销号一天天闲得可关心你的感情状况了。”
“确实,阿晏,还是有人陪你去比较好,我和我太太结婚的时候,你们不是也去了吗?”
“我赞成谁反对!”
“六对一,老季,身为军师,这点权利我们应该是有的吧?”
季晏修略一想,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下来:“走吧。”
一行七人分两辆车,邵启作为“一号军师”,和季晏修坐同一辆。
他刚要拉开副驾的门,被季晏修止住:“你去后面,一会儿舒棠坐副驾。”
邵启:?
他闭了闭眼:“想当初,我可是坐你副驾最多的男人。”
季晏修毫不留情地说:“你也知道是想当初。要么你去星叙那辆车,让淮哥来这辆。”
邵启立马睁开眼,一脸正气:“这样,我来开车,你和舒棠一会儿一起坐后排。”
说着,他打开后门,对季晏修弯了弯腰,拿腔拿调地说:“季先生,请。”
季晏修:……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失聪。
不过不可否认,他觉得邵启的提议很是不错,便道:“那辛苦你了。”
邵启仍然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季先生说笑了,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后车上的沈星叙从窗户中探出头来,不明所以地问:“咋啦?你们怎么不走啊启哥?”
季晏修捏了捏眉心:“赶紧走,好不好?”
“好嘞。”邵启麻溜地替他关上车门-
舒清临的车停在临时停车位上,等季晏修过来接舒棠。
……
“他过来了,那我先下去了。”舒棠看了一眼手机,是季晏修的消息,说他已经到了。便对舒清临和舒清嘉说。
“嗯嗯去吧,到地方见。”舒清嘉替舒棠抚了抚不存在的褶皱,说,“超完美!”
舒棠隔空亲了她一下:“舒清嘉立大功。”
她推开门,一眼看到熟悉的黑色宾利。
宾利后面还跟了辆劳斯莱斯。
她走过去,想起季晏修说他朋友会一起跟着去,心里刚有猜测,两辆车的车窗已经同时降下来。
“舒小姐。”
“嗨嫂子!”
许多道声音同时响起,舒棠一瞬感觉头皮发麻。
什么鬼?怎么有这么多人?她还以为只有一两个人。
她先去看宾利上坐的人。驾驶座和后座的人她都熟悉。
又去看劳斯莱斯上坐的人。好几道人影,有两三个她勉强有印象。
不管认不认识,舒棠先抬手和他们打了招呼。
季晏修替她从里面把车门打开,解释道:“他们是我朋友。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或者被打扰的话,就不让他们一起过去了。”
舒棠道了声谢,坐进去,说:“没事没事,我哥和我姐姐也一起呢。”
“那就好。”季晏修放心道。
他怕人多,舒棠觉得不自在。
“对了,你证件有带吧?”季晏修想起重中之重的事情,问。
“嗯嗯带了,在包里。”舒棠自然不会忘,毕竟今天唯一的大事就是领证。
……
一路畅行无阻,很快抵达民政局。
邵启把车停稳,一语双关道:“一路顺风啊。”
季晏修听懂他的话中话,挑眉笑了一声。
“走呗,赶紧去吧。”邵启道,“我看网上说还要排队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民政局走去,舒棠怎么也想不到,二人行就这么变成了一二三四五六……十人行。
好在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舒棠和季晏修。
他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填完材料,准备拍照。
摄影师看着镜头里的一对新人,皱了皱眉,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头来,说:“可以再靠近一点。”
舒棠和季晏修同时低头。两人中间有一拳还要宽的距离。好像……是有点远了?
舒棠小幅度挪了挪,季晏修同时朝她靠过来。
后肩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舒棠身体僵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笑一笑。”摄影师又看了看,忍不住在心底怀疑,这两人真的是自愿结婚的吗?
“抱歉,我第一次结婚,有点不太熟练。”季晏修低声对舒棠说。
舒棠道:“啊——我也是。”
……
好不容易拍完,走出民政局,舒棠看着手里的红本,后知后觉有些恍惚。
这就……结婚了?
她抬起头,看向季晏修,刚好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直觉告诉她应该说点儿什么,于是朝季晏修伸出手,脱口而出四个字:“合作愉快。”
季晏修很配合地握上来,和舒棠的声音同时响起:“新婚快乐。”
听到舒棠的话,季晏修眼神黯了黯。所以,于她而言,这场婚姻只是合作?
舒棠不知道季晏修内心所想,但听他这么说,还是补充道:“新婚快乐。”——
作者有话说:淡淡棠就这样让季总暗自伤神
棠妹: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呀
第30章 chapter30“什么时候方便搬……
沈星叙在一旁憋笑快憋疯了,没见过哪对夫妻结婚像商业会晤的。
邵启咧嘴笑道:“行了二位,走走走,去给你们拍照。我看网上有好多人推荐了附近的打卡地儿。”
舒棠眨眨眼。
季晏修大忙人一个,有时间搞这些形式主义?
“你想去吗?不想去的话就算了。”季晏修收起心底的情绪,问舒棠。
不管怎么说,现在舒棠和他结婚了,是他的妻子。不是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么?他总比外面那些野男人有优势。他就不信他替代不了季云鹤的位置。
舒棠是无所谓的,便道:“我都行,但是会不会浪费你时间?”
“不会。”季晏修摇头,说,“那我们走吧。”
舒棠其实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拍照,尽管现在季晏修已经不能算陌生人,甚至是称得上亲密的、法律上的丈夫。但被几人安排着和他拍照时,仍然有几分不自在。
倒不是矫情,只是她现在尚有几分像踩在云朵上的那种软绵绵的眩晕感,又没有提前预设过这种只有真爱夫妻才会干的事情,所以一时没能接受。
反观季晏修,从容、游刃有余,方寸不乱。
舒棠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要适应一切预料之外的事情。
“修哥,你揽一下嫂子的肩呗。”苏郁川对比着网图,说,“对,然后你低头去看嫂子,嫂子——没花儿啊,谁去买束花儿来?”
“我去我去。”舒清嘉主动道。
她性格直爽,短短时间内已经和邵启等人熟络起来了。
“好,辛苦你跑一趟啊嘉姐。”苏郁川应下,又对舒棠说,“嫂子,要不你和修哥对视一下?”
舒棠点点头,下一秒,肩上落下温热,是季晏修的掌。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平肩月牙白缎面礼服,肩头裸露在外,所以是和季晏修的掌心直接接触的。
舒棠脸上笑容不变,在心里提醒自己。
不用大惊小怪,舒棠,他是你的丈夫,这点程度的肌肤触碰不算什么。
她抬眸,撞进一片深潭。
是季晏修的眼睛。
之前舒棠并非没有和他对视过,但因为种种原因,从没有超过三秒。那时她来不及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像覆着薄冰的湖面,那是上位者惯有的疏离和压迫感。
可此刻两人挨得近了,对视的时间也久,阳光斜斜穿过季晏修的眉骨,舒棠竟恍惚觉得他眼神有几分清亮,翻涌着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情绪。
耳边是喧嚷的笑闹声,舒棠静不下心来细想。苏郁川“咔嚓咔嚓”按了几声快门,又指导着他们拍了几张,舒清嘉刚好折返回来。
“喏,棠棠。”舒清嘉
把手捧花递给舒棠,笑道,“附近好多卖花的。”
“谢谢。”舒棠看着手中开得正娇艳的鲜花,道了声谢。
沈星叙把苏郁川挤走,占据最佳摄影位,又是一番指点江山。
……
折腾了一上午,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舒棠觉得浪费了季晏修一上午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再耽误他,正准备提议各回各家,没承想季晏修先开口问她:“你中午和下午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既然季晏修这么问了,舒棠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主动开口,说,“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好。”季晏修一口答应下来。
舒棠本以为邵启等人一定会同意,却不想他们集体摇头摆手,连声拒绝道:“不了不了嫂子,咱们有空再聚,今天我们就不掺和了。”
舒棠又去看舒清嘉和舒清临。
舒清嘉也笑眯眯地说:“棠棠,你和季先生去吃吧,我和哥也不去了。”
舒棠:???
季晏修倒是很满意好兄弟们和舒棠哥哥姐姐的“眼力见儿”。
他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那我们先走一步,你们自便。”
“拜拜修哥!拜拜嫂子!”
“季先生再见,棠棠再见咯。”
季晏修看向舒棠:“走吧?”
“好。”舒棠作为当事人,总不能找借口拒绝,只好点点头。
他们并肩走在树荫下,一步一步,不快也不慢。
季晏修臂弯处搭着西装外套,问舒棠:“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都可以的。”舒棠答。
“附近有一家西餐厅很有名,要不要去尝尝?”季晏修又问。
“嗯,好。”舒棠问,“不过应该需要提前预约吧?”
季晏修顿了一下。
怎么告诉舒棠他昨晚精挑细选了这一家餐厅并且已经预定好了,只等她开口答应?
“我昨晚有想到我们可能会一起吃饭,所以有预定。”季晏修决定如实说。
舒棠没想到季晏修考虑如此周全。毕竟她原本只想着领完证就各走各的阳关道来着……从踏出民政局的那一刻起,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那我们走吧。”为了不让季晏修看穿自己心中所想,舒棠掩饰般地笑了笑-
舒棠和季晏修面对面坐着,前菜和主菜都已经备齐。
为表纪念,季晏修开了一瓶红酒,问舒棠:“这个可以喝?”
“可以的。”舒棠点头,说,“一两杯没事。”
“好。”季晏修替她倒了一杯,问,“之前有来过这儿吗?”
“来过。”这里离西府山庄并不远,舒棠和朋友聚会偶尔会过来。
季晏修唇边扬起一点弧度,说:“那我就不浪费时间再给你介绍了。我们来聊聊更重要的一些事情。”
对于这一点,舒棠不意外。
两人独处,确实应该聊一聊接下来的安排。
毕竟从决定结婚到领证,只有短短一天……甚至可以说短短一晚的时间,很多事情都没有定下来。
“好。”舒棠舀了一小块巧克力鹅肝。讲真,她有点饿了。
“我会尽快安排双方家长见面。”季晏修看着舒棠小口进食的模样,觉得可爱,但仍然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计划,“今天是周六,明晚是季家的家宴,我先和父母长辈说一声。大概周一或……”
他还没说完,舒棠被他的话惊到,呛得连连咳嗽。
什么鬼?他还没和家里人说就直接和她领证了?
“怎么了?”季晏修关切地问,以为是时间安排不合理,“时间上不方便吗?”
舒棠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嘴角,说:“没有没有。我就是——没想到你还没有告诉家里人。”
季晏修了然,说:“对,因为有点仓促。”
他想到季云鹤一家,说:“不过你放心,我父母不会干涉我的婚姻,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接不接受你。他们一定会接受的。”
舒棠悄悄松了口气。刚刚有一瞬,她确实在担心这个问题。
“好。”她唇角扬起漂亮的弧度。
季晏修便继续说道:“周一或周二,先安排我们双方的父母见面。至于其他长辈的话——”
他顿了顿,询问舒棠的意见:“如果你想,就等下次家宴的时候,请你和你的家人一起过去,如果你不想,就只让我爷爷奶奶出面。”
毕竟舒棠上次参加季家家宴,结局有些糟糕,季晏修怕这么快再带舒棠参加家宴,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再者,季晏修也有私心,不想让舒棠和季云鹤这么快见面。
舒棠猜季晏修是怕她碰上季云鹤一家尴尬,笑了笑,说:“没事,我都可以的。毕竟以后难免见到。”
她的神态、语气都大方而自然,丝毫没有一丝窘态。
季晏修眉眼都舒展开来:“好,那就家宴的时候见。”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从他第一次见到舒棠起,他就觉得,舒棠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柔弱。
“还有一个问题。”季晏修道,“就是关于家宴,每周的周日下午我们会回老宅,晚上一起吃饭,一般是所有人都去的。”
舒棠以为季晏修是要告诉她记得把每周的这个时间段空出来,孰料他下一句话是:“如果你不想去,提前找个理由告诉我就好,其余的不用担心。”
说不上为什么,舒棠心底生出几分感动。
也许是因为,季晏修会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事情。
不过虽然季晏修这么说了,但她并不准备真的这么做。不管季晏修是出于客套,还是真心如此。她清楚扮演好季晏修妻子的角色需要承担的责任。既然她享受了季太太的名号,以及相应的地位、资源和待遇,当然不能无所作为。
“嗯。”舒棠主动开口,“我没关系的,如果你有什么宴会之类的,需要我陪你一起,随时告诉我就好。”
为了防止自己自作多情,舒棠迟疑着问:“对了,我们是——隐婚还是?”
万一季晏修并不准备公开他们的婚讯,那不要说陪他出席,最好连两人同框的照片都不要有。
“不。公开。”季晏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元生集团的官博会公布我的婚姻状况,当然,如果你想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话,也可以。”
“不必了不必了。”舒棠连连摆手。她不是高调的人,开新闻发布会相当于曝光在大大小小的媒体镜头下,想想就烦。
“好,那就不开。”季晏修道。他向来低调行事,除了必要的采访,极少暴露在镜头中,网络上关于他的个人介绍大多是成段的文字,几张流出的照片被翻来覆去地配文。因此除非舒棠同意,他自己也不想召开新闻发布会。
当然,如果舒棠想,那就另说。
达成一致后,季晏修私心地挑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方便搬家?”——
作者有话说:季总:吧啦吧啦吧啦
棠棠:你不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