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1食髓知味
“没有。”季晏修听到舒棠的反问,心里很高兴,停下动作,如实回答,“从来没有。”
所以……舒棠也是在意他的,对吗?要不然为什么会反问他?
舒棠并不知道季晏修误解了她的意图。
她只是想以此类比,让季晏修明白她挽季云鹤是逢场作戏,完全没有窥探他过去私人生活的想法。
却不想收获了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答案。
季晏修竟然没和异性出席过宴会……竟然一次都没有过……
好吧,那她没办法类比了。
季晏修在舒棠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咬痕,说:“以后的宴会你都陪我出席,好不好?”
他心底当然清楚,舒棠和季云鹤那些“恩爱”的场面都是逢场作戏,然而还是会不舒服。
不是生舒棠的气,是生季云鹤的气。
舒棠做错了什么呢。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是对的。挽季云鹤也是为了两家的颜面。
可是季云鹤呢,他凭什么霸占着舒棠整整六年,又不肯好好对她?
季晏修越想越气,直到耳边传来舒棠的哼声:“你……你咬疼我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想,季晏修属狗的么,这么能咬。
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季晏修回过神,抱歉地亲了亲刚刚自己咬的地方,说:“对不起,弄疼你了。”
某处胀得愈发明显,季晏修看着舒棠,问她:“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舒棠整个人的身体都足够柔软,像是水做成的。
——季晏修真的很有耐心。
“嗯……”舒棠环着季晏修的腰,示意他可以进行下一步。
……
起初的时候,季晏修的动作极其缓慢、温柔,处处照顾着舒棠的感受。
痛感过后,舒棠渐渐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快乐。她和季晏修竟然惊人地契合。每一处、每一寸,都刚刚好,像是特地为对方而生。
舒棠开始主动对季晏修提要求。
兴致之上,很多事情、很多话,都是她不曾预料过自己会说的。
季晏修食髓知味,两人折腾了一次又一次。
再后来的事情舒棠有些记不清了,那会儿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眼皮儿都睁不开。
只记得季晏修把她抱去浴室,她不好意思,想自己洗,季晏修坚持没让她动手。
舒棠实在太困、太累了,顾不得平时那么多礼仪,索性任由季晏修“服务”。
……
第二天早上。
舒棠意识渐渐苏醒,下意识把头往怀中的玩偶身上蹭了蹭。
她每晚都会抱着玩偶睡觉,已经成了习惯。
不过……手感好像不太对?
柔软的毛去哪儿了?怎么硬硬的?
舒棠又摸了一把。怎么还有点……滑滑的?
混沌的大脑被强制开机,募地,舒棠反应过不对劲来。
她睁开眼,整个人瞬间清醒。
怀里的哪是什么玩偶!分明是刚同居第一晚的……丈夫。手上摸的又哪是毛茸茸的熊背,分明是男人坚实而宽阔的后背。
当然,如果季晏修也能算作人形玩偶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舒棠懊悔地闭了闭眼,咬住唇角,想悄悄离开季晏修的怀抱,在他醒过来之前躲到床的另一侧去。
不过……他怎么还不醒?难道他不需要上班吗?还是说现在还很早吗?
窗帘拉得很严,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宛如子夜。
舒棠一边腹诽,一边动作幅度尽量小地后撤。
下一秒,头顶上方响起一道声音:“醒了?”
与此同时,“啪”一声,床头的夜灯被打开,泻出昏黄的灯光。
舒棠刹那间僵住,疑心自己是太紧张而幻听了。
她缓缓抬头,撞进季晏修那双平日里总像浸在寒潭里的双眸。
清醒、明亮,没有一丝刚醒来时的迷蒙、倦怠。
“嗨,早上好。”舒棠从薄薄的丝绒毯里伸出细白的胳膊,干笑了两声,和季晏修打招呼,“好巧,你也醒了。”
“嗯。”和舒棠明显裹着睡意的声线不同,季晏修应得干脆。
“你……醒很久了?”舒棠不傻,自然能听出两人之间的不同。
“还好,没有多久。”季晏修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说,“半小时左右。”
舒棠皱起鼻尖。
至于季晏修为什么没起床,答案好像是显而易见的。
她抱季晏修……应该抱得十分紧。
因为她醒来时,整个人几乎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季晏修身上,一条腿还十分“不见外”地搭在他腰上。
“抱歉,耽误你起床了。”舒棠说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睡着了没有知觉还好说,这会儿她处在清醒状态,和季晏修这么肌肤相贴,还有些害羞。
然而刚刚动的幅度太小,这会动作一大,舒棠忍不住哼了声。
昨晚战况好像……有些过于激烈了。她整个人像是散架般,浑身哪哪儿都不对劲。
距离一远,季晏修胸膛上、肩膀处的一道又一道红痕、齿印也显现出来。
舒棠不想再直视她的“杰作”,索性闭上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季晏修把舒棠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觉得可爱,没拆穿,但抑制不住心情很好。
他支起身,说:“抱歉,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喊阿姨上来。”
舒棠想让季晏修闭嘴。他的话会让她联想到昨晚。然而她不是很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回忆那些……场景。总有种……白日宣淫的感觉。
“好。”舒棠把丝绒毯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大半张脸。
季晏修看了眼时间,不能再拖了。
已经快十点了,晨会是由陈易征代开的,但公司还有一堆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务。
他承认,自己是因为贪恋舒棠在怀中的温度,才选择了迟到。
早上六点的时候,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季晏修就已经醒了。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和平日的不同,垂头看向怀里,发现舒棠正偎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新婚第一夜,季晏修在心里说服自己,一生就这么一回,允许自己放纵一次吧。
除去重大事务,向来不曾因私人原因缺席晨会的季晏修,第一次决定“赖床”。
晨会需要传达的内容陈易征都清楚,文档还是他整理的,季晏修给陈易征发消息。
[陈助,今天的晨会由你代开,做好会议记录,等我到公司后给我。上午的行程后延两小时,会议正常开,访客拒接,剩下的等我到公司再说。辛苦。]
好在上午没有需要洽谈的合作方,不会耽误
其他人的行程安排。而在十点四十还有一个短会,他最晚十点就要从水郡湾出发。
“那我先去公司了,中午可能没办法回来吃饭。”季晏修克制住想吻舒棠额头的冲动,说,“衣服我给你放在那儿了,都是新的。”
“嗯嗯没关系,你忙就好——谢谢你帮我拿衣服。”舒棠继续在丝绒毯里当她的鹌鹑,恨不得季晏修晚饭也不要回来吃。
……
等季晏修离开卧室后,一切重归寂静。
舒棠这才从丝绒毯里钻出来,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连季晏修的身体都被她弄成那样,她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毕竟感觉季晏修昨晚亲过、咬过她不止一处。
果不其然,脖子、锁骨、再往下。
嫩白的肌肤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棠猛地把丝绒毯拉过头顶,脸烧得像是被晚霞染透。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为什么昨晚的记忆会那么清楚啊!她竟然还对季晏修提要求……季晏修竟然还满足她……放在之前是舒棠从没想过的事情。
不行,以后要和季晏修约法三章,不可以把草莓种在锁骨以上的地方。
实在是太容易让她浮想联翩回忆过往了。
再说了,这么明显,她要怎么见人!要涂多少层遮瑕才能遮住!
舒棠翻了个身,身子又像被碾过一样,忍不住“嘶”了声。
她双手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旖旎之事。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舒棠决定先刷一会儿手机。
等她连上信号,消息、资讯纷涌而至,虞淼灵的消息最显眼。
六水:[位置]
六水:[怎么样要不要来接我[勾引]]
六水:[人呢]
六水:[在不在.jpg]
六水:[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六水:[啊啊啊棠啊你到底去哪了你之前从来不会在这个点儿不回我消息的!!!]
六水:[心碎.jpg]
六水:[你不会……昨晚……]
六水:[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空了给我发信息]
六水:[嘿嘿.jpg]
舒棠一看时间,是两小时之前,应该是虞淼灵落地机场后给她发的消息。
舒棠举着手机给虞淼灵发语音:“sorry水水,我没有看到消息,刚醒。你现在在哪儿呢?”
虞淼灵很快回她:[在我家,你要不要来玩儿?]
舒棠指尖顿了一下。
不要。
她现在根本、根本,不适合出门。
她把水郡湾的定位发给虞淼灵,说:[你来这儿找我好不好]
虞淼灵先是发了个八卦的表情包,又发了个OK的表情包。
趁着这段时间,舒棠起身下床,收拾自己。
身上光溜溜的,好在季晏修贴心地准备了衣物,就在床角。
舒棠一件件穿好,想到这些东西都曾被季晏修拿在手里,脸颊又是一阵热。
她把窗帘完全拉开,才发现昨晚睡的是次卧。
也是……就昨晚那样,主卧肯定是不能睡人了。
舒棠按了按眉角,不是很想回到主卧——
作者有话说:季总双如标
对棠棠妹:老婆做什么都是对的
对季云鹤:此人不应该在舒棠身边呼吸-
这章提前被锁了[摸头]紧急修改
第42章 chapter42体验……挺好的……
回主卧,意味着又要回忆一次昨晚的“作案现场”。
然而不回是不行的,洗漱用品都在那边。
舒棠拖着沉重的步伐,不情不愿地走进主卧。
开门的前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等她旋开门,却出乎意料地发现,整个主卧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衣服、床单等沾了痕迹的被分别放在脏衣篮中,原本散落在地上的垃圾全都消失不见,垃圾桶里也干干净净,看样子是被人收走了。
是季晏修?还是保姆阿姨?
舒棠在心里琢磨着,若是阿姨,没必要把衣服留在脏衣篮中,应该已经收走了才对。
她揉了揉太阳穴,猜测是季晏修干的。
昨晚她好像隐约听见季晏修说回主卧一趟。不过她太累了,没往心里去。
看来是昨晚季晏修收拾的。
舒棠咬住唇,觉得季晏修称得上贴心。
不过这种东西,她不好意思交给阿姨洗,决定自己丢进洗衣机-
元生集团。
“季总,您来了。”陈易征看着“姗姗来迟”的季晏修,迎上去,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晨会总结我已经放到您桌上了,需要您批改的文件在左侧,签字的文件在右侧。一会儿的会议室也布置好了。”
“好,辛苦。”季晏修坐进办公椅,声音沉稳利落,“你先去休息吧。”
陈易征原本是在专心汇报的,然而他说完后一抬头,刚好发现自家总裁颈后的异常。
“季总,您受伤了!我帮您拿创可贴吧!”陈易征眉头紧紧皱起。
总裁向来金枝玉叶,平时身上可从来没出现过伤口啊!
季晏修:?
他不明所以,问:“哪儿?”
“这儿!”陈易征比划了一下自己颈后大体的位置。
季晏修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摸去。
很细的几道痕迹。
季晏修几乎瞬间忆起昨晚,舒棠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时,用力的指尖。
私房事,不便向旁人说。
季晏修压住唇角的笑,说:“无妨,几道小伤口,你再晚点发现,伤口都愈合了。”
“血都结痂了。”陈易征还是不放心,总裁到底是有多不小心,才会被划伤。
“你也说了,血都结痂了。”季晏修打趣他,“还有必要包扎么?陈助,不用太过紧张。我没事。”
陈易征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他毕竟是打工人,总裁说没事,他不能一直坚持说有事。
“好的季总,那我先出去了。”陈易征微微一弯腰,离开总裁办-
舒棠收拾完,没下楼,不想碰见保姆阿姨。
纵使昨晚的种种除了她和季晏修无人知晓,但毕竟是第一次,心里总有些莫名的羞涩。
虞淼灵来的时候不太到十一点,舒棠托她带了自己爱吃的甜点。
一见面,虞淼灵正准备和舒棠熊抱一个,瞧见她穿着长袖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把甜点往桌子上一扔,皱着眉凑到她身边,问:“你怎么了棠棠?在家穿这么严实?季晏修家暴你啊?”
“不是不是。”舒棠连连摆手。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虞淼灵已经眼尖地看见舒棠露出来的一截儿脖颈的异常。
嫩白纤细的天鹅颈上散布着一个一个小小的、鲜红的印儿。
“哦——”虞淼灵拉长音调“哦”了好一会儿,笑着说,“我明白了,看来挺激烈啊昨晚。”
被好友如此打趣,饶是再熟悉,舒棠也忍不住脸红:“还好啦。”
“怎么样怎么样?”虞淼灵一脸八卦,“我就说他忍不住吧?体验如何?”
舒棠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要烧起来了。
她双手捧住脸,试图物理降温,想起昨晚的种种,整个人埋进虞淼灵怀里。
闷闷的声音传进虞淼灵的耳朵:“挺……很好。”
“哦哟哟哟哦哟——”虞淼灵在舒棠的细腰上捏了一把,“这评价挺高啊。那你赚大了啊。相当于拥有一个——季晏修多高啊?”
舒棠在虞淼灵胸口
蹭了蹭,回忆着两人的身高差,说:“我也不清楚诶,应该有一米九了吧?”
虞淼灵眼睛亮亮地,打趣道:“那你这就相当于找了一个一米九还活儿好的免费男模啊!”
舒棠:???!!!
怎么感觉季晏修一下子变得风尘了。
虞淼灵掰着指头数:“而且这男模还只属于你一个人,还是个无限制自助提款机。至于那些地位啊权力啊什么的他都得站在巅峰了吧。稳赚啊!爱不爱的有什么关系!”
舒棠小幅度点头,表示认同。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季晏修的人品,出乎她的意料。
总之,对这段“天降姻缘”,舒棠还算满意。而且,不谈爱的话,会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他季晏修也不吃亏。”虞淼灵手顺着舒棠的睡衣下摆伸进去,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摸来摸去,“你这该有料就有料的好身材,谁不上瘾才怪呢!还有张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带出去简直倍有面儿好吗!再说了,一个SBID设计大奖就不知道能秒多少人——对了棠棠,季晏修知道你是设计专业的吗?”
“他知道。”舒棠想起来,关于婚房的事情好像还没有和虞淼灵说过,便道,“他说婚房交给我设计。”
“可以啊,那看来他有心了。”虞淼灵啧啧称叹,“不愧是接班人,不打无准备的仗啊,看样子把你调查的底儿朝天。”
她食指点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棠棠,说真的,我觉得季晏修说不定就是看上了你这个人。要不然比舒家家世好的多了去了,他怎么不选那些别的人?”
“也许吧,他当时说的话和你差不多。”舒棠道,“可能他不注重家世,只需要一位完美妻子,而我刚好符合他的要求。”
……
虞淼灵太久没见舒棠,想她想得紧,两人除了季晏修还有更多话可以聊,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六点。
虞淼灵看了眼时间,问舒棠:“季晏修什么时候回来啊?”
舒棠耸肩,说:“我也不清楚,昨晚是因为要去曦园,所以他回来早一些。”
“算了,不管他了。”虞淼灵打定主意,说,“我要再和你玩一会儿。”
“嗯嗯,他应该不会回来很早的。”舒棠咬碎薯片,换了部新的电影当背景音,“我爸妈每天都得八九点回来,他作为元生集团的总裁,事情应该更多吧。”
虞淼灵“嗯”了声,表示赞同:“如果他每天都回来很早,那你就要警惕元生是不是要破产了。”
说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要不是你俩刚结婚还需要美好的夜晚来促进一下感情,今晚我高低得把你拐回我家去。”
舒棠眼睛一亮:“现在也可以啊。”
虞淼灵狐疑地盯着她:“季晏修会放人?”
“应该……没什么吧?”舒棠把一缕乌黑的头发缠在指尖上,说,“反正我们昨晚……刚做了,他说一周一次就好。今晚肯定不会再做的。再说,他应该也更习惯一个人睡觉吧?”
“你给他发消息问问,看他怎么说。”虞淼灵计上心来,说,“如果他自己答应了的话,那就算后悔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好。”舒棠说干就干。她伸长臂捞过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因为和季晏修整整一天没有聊天,和他的对话框已经被挤到了很靠下的位置。
虞淼灵看着舒棠指尖不断下滑,“嘶”了声,说:“棠棠,我觉得,你是不是把季晏修置顶比较好?”
“嗯?”舒棠刚点开季晏修的头像,她指尖顿了一下,觉得虞淼灵说得有道理,“太对了,水水,做戏要做全套,我现在就把他置顶。”
她看着备注的“季先生”三个字,迟疑了一下,说:“备注也得改掉吧……”
闻言,虞淼灵凑上去看:“季先生?这绝对不行!万一被别人看到了,肯定会传你俩是塑料夫妻的!”
“那改成……老公?”舒棠觉得,应该不会有备注比这个更亲昵了。
“再加两个爱心。”虞淼灵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所有电视剧,说,“那种别人一看就能被腻死的。”
舒棠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那我不应该是第一个被腻死的吗?”
“哎呀!”虞淼灵作势拍了舒棠一下,“你看习惯了就好了嘛。”
“好好好,我改。”舒棠在“老公”前后分别加了个爱心,越看越刺眼,叹了口气,说,“算了,我还是不要加了,真的好腻哦。”
“不加也行。总比季先生好。”虞淼灵说,“对了,你到时候也提醒季晏修把你的备注改掉,别一不留神露馅儿了。”
“嗯嗯我知道,等见到他,我再和他说。”舒棠指尖戳着屏幕。
想到开门见山地问有些“冷漠”,舒棠决定先“关心”一下季晏修。
三分白:[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季晏修大概是忙,隔了十多分钟才回。
老公:[回。]
舒棠盯着新备注,哪哪儿都觉得别扭。
她刻意忽略最顶端的两个字,敲下一行字。
三分白:[好,大约几点,我让阿姨帮你准备晚饭。]
老公:[刚从公司往回走,大概还需要半小时吧。]
舒棠睁大眼,虞淼灵就在她身侧,也看到了季晏修的回复。
“不是吧他回来这么早?”虞淼灵难以置信,“不应该忙到三更半夜才对吗?”
“我也想知道。”舒棠肩膀塌下来,“难不成他以后每天都这么早下班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虞淼灵揽过舒棠,说,“等他回来再说。”——
作者有话说:水水:balabala
棠妹:stop
第43章 chapter43被抛弃
“那等他回来再说?”舒棠瘪了瘪嘴角,“要不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们现在走的话,总有种我在躲他的感觉。”
“行,正好儿我会会他。”虞淼灵道,“我还从没见过他真人呢。”
舒棠被虞淼灵揽在怀里,给季晏修发消息。
三分白:[我朋友今天刚回国,过来找我玩儿,你介意多一个人一起吃晚饭吗?]
老公:[我没问题,你的朋友,你做决定。]-
餐桌上。
季晏修坐在舒棠对面,虞淼灵坐在舒棠身边。
虞淼灵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对季晏修开口:“季先生,我今晚能把棠棠借走吗?”
季晏修放下筷子,闻言,看向舒棠。
她的眼底很明显透露出期待的神色。
但不知为什么,没有过分表现在脸上。
季晏修不着痕迹地垂眸,说:“好。”
他心底是不想的,毕竟他刚和舒棠同床共枕了一晚。
然而他也清楚,舒棠不是他的挂件,不是他的所有物,有自己的朋友和社交圈。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他。
“你们一会儿走的时候路上小心。”季晏修盯嘱,“到了之后给我发消息。”
“好。”舒棠见季晏修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更加确定季晏修也不想和她一起睡。
她眼珠一转,浮上一个念头。
“我先去书房,你们继续玩儿。”季晏修离开餐桌,道。
舒棠心情很好地和他告别:“拜拜。”
等季晏修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舒棠拉着虞淼灵回到卧室,和她咬耳朵:“水水,我感觉季晏修也不想和我一起睡,要不我直接去你那儿多住一段时间吧?”
“没问题啊!”虞淼灵当然是求之不得,毕竟她和舒棠这么久没见,住一个晚上根本解不了任何闷儿。
“好,你等我一下。”舒棠跳下床,穿上拖鞋,说,“我去和季晏修说。”
她步子欢快地走到书房,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季晏修看着站在门口的舒棠,有些诧异:“怎么了?”
舒棠双手交叠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季晏修:“我在水水家多住几天,好吗?”
季晏修没想到舒棠主动找他竟然是为了这件事,心里微微发酸。
所以,一边是新婚丈夫,一边是好朋友。
而他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不过想想也是,舒棠认识他才多久,根
本没有任何道理选他。
“好,你准备住多久?”季晏修看着舒棠发亮的眼睛,除了答应说不出任何别的话。
舒棠想起前一晚刚刚约定的——一周一次,说:“一周吧。”
季晏修差点脱口而出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凭多年培养的耐力忍住。
不能把舒棠逼得太紧,会吓到她。季晏修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说:“好,如果有其他事情我再给你发消息。”
“嗯嗯,那你忙吧。”舒棠伸出手,对季晏修挥了挥,“我先去收拾行李,一会儿就直接走了,不再过来打扰你了。”
季晏修看着舒棠满眼只有奔向好友的喜悦,完全没有和丈夫分别的悲伤之意,点点头,说:“好。”
他从没见舒棠因为他露出过如此真心实意的笑容。
说明他还没有走进舒棠心里-
深夜。
季晏修洗漱完,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叹了口气,没有睡觉的兴致。舒棠倒是早已给他报了平安,自那之后再也没了音讯。
本以为舒棠来到水郡湾之后就可以一直和她睡一起的。
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就迎来了长达一周的分别。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提示有新消息进来。
季晏修不看也知道,是群里的消息。
若是舒棠在,他一定没有兴致点开看,但现在只有他只身一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他们在群里聊什么。
这样想着,季晏修懒散靠在床头,解锁手机。
今日功德+(7)
邵:@季怎么一天没有动静啊老季,有了新娘忘了兄弟啊!批评!
沈:批评!
程:批评
苏:批评!
顾:批评!
江:批评!
季晏修在群里发了个省略号,想了想,干脆拨通群聊视频。
邵启刚接起,就打趣道:“稀奇啊老季,你竟然会主动打群视频。”
季晏修无语:“我又不是老年人第一天刚学会怎么用智能手机。”
沈星叙“哦哟”个不停:“可是你有时候真的很像刚通网啊修哥。”
苏郁川敏锐地抓住重点,把季晏修的摄像头照到的边边角角都看了个仔细,问:“修哥,嫂子不在家啊?”
“嗯。”季晏修抓了抓头发,故作云淡风轻,“她朋友今天刚回国,去陪她朋友了。”
“哦——”江衡了然,“所以你也来找你的朋友陪你了。”
季晏修:……
程淮的摄像一直有些模糊,他声音压得低,说:“你们聊吧,我太太今天忙了一天,刚睡着。”
顾徽年一拍大腿,说:“你去别的屋聊呗淮哥,你们家又不是只有一间卧室。”
程淮笑了笑,说:“我要陪我太太一起睡觉。”
季晏修作为群里唯二有老婆的人,听到程淮的话,更是心痛。
原本他该和程淮一样,温香软玉在怀,度过美好长夜的。
邵启捂住胸口,一脸悲愤:“踢出去!把淮哥踢出去!大半夜撒狗粮太没有人性了!欺负我们这群单身狗没老婆是不是?”
顾徽年立马为自己正名:“哎哎哎我有女朋友啊!我可不是单身狗!”
沈星叙注意到季晏修的脸色,嘿嘿笑道:“你们快别往修哥心上扎刀子了,修哥心都要碎了。”
苏郁川看着季晏修没什么高兴神色的脸,安慰他:“唉呀没事儿啊修哥,那嫂子明天不就回来了么!”
季晏修看起来更生无可恋了:“她要在朋友家待一周。”
“一周?”
“这么久!”
五道声音齐齐从手机里传出来。
随后,传来邵启魔性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老季!你好惨!怎么感觉你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嫂子看来根本没把你放心上啊!要不然能舍得一周不回来?”
“修哥,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苏郁川凑近屏幕,神秘兮兮地说,“你可以白天的时候找各种借口把嫂子约出来啊。”
“她万一烦我怎么办?”季晏修皱眉。
试想,万一舒棠和朋友正玩得高兴,却被他一通电话喊出来,难道不会更讨厌他吗?
“那你找点儿正经理由呗。”顾徽年问,“有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
“非做不可?”季晏修重复了一遍,想到一个恰切的理由。
搭在膝上的指尖无规律地敲打着,季晏修脸上显出一点活气:“我知道了。”
“什么什么?”邵启立马问。
“我要和舒棠去买对戒。”季晏修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
“完了,徽年你不该提醒的,以后我们要被老季的戒指闪瞎了。”
“对戒?你会戴这种装饰品吗修哥?”
“你懂什么这可是爱的象征!修哥怎么可能不戴!”
……-
“好晒好晒,我要被晒晕了。”虞淼灵抬手扇了扇,扇出来的也只是热风,她皱着脸,说,“我们去吃饭吧棠棠,真的太热了。”
两人在外面疯玩了一上午,把游乐场的项目玩了大半。
舒棠这会儿也有些蔫巴,她点点头,手插在腰上,有气无力地说:“就在附近吃吧。”
好在周围餐厅很多,不用再换地方。
没有什么心思去看餐厅评价,虞淼灵随便选了个合眼缘儿的,拉着舒棠走进去。
……
“唉,终于缓过劲儿来了,实在是太热了。”虞淼灵餍足,懒懒靠在椅子里,说。
舒棠整个人都被晒得发红,裸露的肌肤隐隐有灼痛感。明明擦了足够的防晒,还是被晒伤了。
她试着忽略那点不适,说:“我们下午不要在外面了,找个室内游戏玩一会儿,或者去看电影吧。外面太热了,我感觉我马上都快要中暑了。”
“嗯呢。”虞淼灵换了个姿势,整个人放松地横躺在长长的软皮椅上,猛然想起被遗忘季晏修来,扭头,看着舒棠,说,“不过棠棠,你这几天和季晏修都没有联系,可以吗?”
从那晚她把舒棠“借走”,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天。
她和舒棠倒是玩爽了,就是不知道季晏修会不会有意见?
“不可以吗?”舒棠“嘶”了一声,迟疑着说,“可是也没什么好说的呀。他对我们干了什么肯定不感兴趣,我给他发消息,更像骚扰吧?”
“也是。”虞淼灵觉得舒棠说得有道理,毕竟他们只是联姻的关系,没必要事无巨细地报备,“我主要是担心季晏修万一觉得你不顾家之类的,万一再为难你怎么办?”
她用手支住脑袋,抬起上半身,说:“要不……你主动问问他?”
“问什么呢?”舒棠托着下巴,说,“问他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比如说宴会之类的?”
“嗯嗯行。”虞淼灵道,“走个过场,让他知道你没有忘记他、忘记你们的关系就可以。”
“行。”舒棠应下来,刚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屏幕先一步亮起。
“说曹操曹操到了。”舒棠看着消息栏,喃喃道。
“什么?”虞淼灵立马坐直身子,“季晏修给你发消息了?他说什么了?责怪你了吗?”
“那倒没有。”舒棠抿了抿唇,把手机递到虞淼灵面前,“他只问我周天之前什么时候有空儿——那不就今天下午、明天,还有后天吗?”
老公:[在吗?你周日之前,什么时候有时间?]——
作者有话说:季总:老婆老婆想老婆
第44章 chapter44“季晏修这么关心……
季晏修并没有急着联系舒棠。他知道太早给舒棠发消息会影响她的兴致,于是生生忍了两天。
而舒棠意料之内的没有主动联系他。
到第三天,季晏修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问舒棠有没有时间。
他靠在办公椅里,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条信息,觉得不妥,又发了一条,把目的表
达清楚。
[周天要去见爷爷奶奶他们。我们的戒指还没有做好,我想,我们可以先去挑一对戒指。]-
“什么鬼?问你有没有时间?”
虞淼灵刚读完,就见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哦哦哦哦,他要和你去买戒指。”
“买戒指?”舒棠收回手机,看清屏幕,若有所思,“是该买一对戒指,要不然说不过去。”
她没有忘记周日的家宴,该准备的礼物也已经准备好了,不过确实没往戒指这方面考虑。
但季家有那么多人,上次季晏修还说并不如表面看起来团结,那她和季晏修更不能露出马脚,尤其是在季云鹤一家面前。
虞淼灵皱眉,问舒棠:“不是,棠棠,你和季晏修没有戒指啊?”
“没有啊。”舒棠收起手机,说,“好像我们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虞淼灵摸着下巴,替舒棠打抱不平:“我说,季家好歹是大家族,季晏修不应该专门定做一对婚戒吗?难不成就去商场里买成品啊?”
“也……不是不行?”舒棠对此持无所谓态度,“有这么个东西就行了吧,毕竟又不是真爱什么的,没必要搞那么正式啦,主要是戴给外人看。”
“唉,行吧。”虞淼灵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她问,“那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舒棠学着虞淼灵平躺在长椅上,说,“我今天下午一点儿也不想逛任何商场。”
“行,那明早我把你送回去。”虞淼灵应道。
舒棠一边说好,一边给季晏修回消息。
三分白:[好,明天可以吗?明早水水把我送回去。]-
季晏修收到舒棠消息的时候,正靠在办公椅里休息。
食指有规律地敲着扶手,季晏修盘算着还有什么办法能今天就见舒棠一面。
竟然要等到明天吗?
他承认,自己有些心急。
甚至不敢想,过去五年,自己是如何能忍得住的。
也许那时名不正言不顺,而如今,已经同床共枕过了。拥有再失去,比一直没拥有过要更煎熬。
季晏修的视线在偌大的办公室内扫了一圈,募地,想起来一件事。
他拨了内线,把陈易征喊进来。
“季总,您找我。”陈易征站在季晏修办公桌前,毕恭毕敬地问。
“陈助,你前几天说,宋总送了他们茶室的券,是吗?”季晏修问。
前两天万和的宋总过来和他见面,送了季晏修一沓公司旗下茶室的体验券,邀请季晏修和家人朋友一起去玩儿。
季晏修没放在心上,随口让陈易征收了起来,等月末的时候作为业绩奖励一并发给表现突出的员工。
陈易征不明白季晏修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说:“是的季总。”
“还有吧?”季晏修心下一喜,面若平湖,问。
“有的。”陈易征跟在季晏修身边毕竟也有几年了,一点就上道,他问,“您需要吗季总?帮您拿过来?”
“拿两张吧。”季晏修道。
“好,我马上去,您稍等。”陈易征略一弯腰,离开办公室。
季晏修重新拿起手机,给舒棠发消息。
X:[好。]
X:[对了,有两张茶室的券,你和你朋友要不要过去玩儿?要的话我给你们送去。]
陈易征进来的时候,舒棠的消息刚好回过来。
“季总,您要的券儿我拿过来了,放您桌上?”陈易征捏着券,问季晏修。
季晏修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字,说:“不用了,你陪女朋友去吧。”
棠棠:[啊,谢谢,但是太麻烦你了,我和朋友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玩就好。你和朋友去吧[玫瑰]]
陈易征:?
总裁什么时候……这么多变了?
“那……谢谢总裁?”陈易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事,你出去吧。”季晏修熄灭手机屏幕,对陈易征道。
“好,那您有事儿喊我。”陈易征拿着两张券进来,又拿着两张券出去。
他总觉得最近总裁有点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陈易征走后,季晏修盯着和舒棠的聊天界面沉思。
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见她一面?-
“不是,棠啊,季晏修这干嘛呢?这么关心你吗?”虞淼灵看着季晏修接二连三的消息,严重怀疑他是想找借口见舒棠一面。
要不然,先是要买戒指,又要送券,现在又要替她们订餐厅,是想干什么?
舒棠看着季晏修最新一条消息,也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老公:[好,没事。你们在哪儿?需不需要我帮你们订餐厅?]
“你要不今晚回去住一晚?感觉季晏修有点……想见你?”虞淼灵百思不得其解,季晏修一个大忙人,干嘛对商业联姻的妻子这么上心?
“别讲恐怖故事。”舒棠打了个寒颤,“他是在隐晦地提醒我别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吧。真要想我前几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再说了,我们刚认识几天,连感情都没培养出来呢。”
“也有可能。”虞淼灵灵光一闪,说,“你之前是不是在醺夜碰见他了?他是不是怕我们去酒吧点男模啊。”
“你别说,真有可能。”舒棠越想越有道理,“毕竟我现在是他妻子,要是被别人撞见,丢的是他的脸。”
“嗐,大家族规矩就是多。”虞淼灵叹了口气,说,“以后你出门在外还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不容易。”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啊。”舒棠平躺着,说,“我现在就庆幸嫁的不是季云鹤。”
虞淼灵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说:“我现在有点儿恐婚了都,唉。”
她是家里的独女,父母开明,不对她的婚姻作强制要求,想谈恋爱就谈,想结婚就结婚,想单身就单身。
舒棠有时候自然会羡慕虞淼灵,但每个人的道路不同,她也知道有的东西强求不来。
既来之,则安之-
第二天一早,因为约好了要和季晏修一起去买戒指,舒棠和虞淼灵都在七点的时候就醒了。
虞淼灵揉了揉眼,问舒棠:“棠棠,你和季晏修约好几点了吗?我现在送你过去?”
舒棠翻了个身,整个人隔着薄薄的被子挂到虞淼灵身上。她含糊不清地说:“还没有,我现在问他,看他什么时候有空。买这个应该很快吧。”
反正也不用挑什么款式之类的,大小合适就行。前前后后估计用不了一个小时。
“嗯嗯,你问问他。”虞淼灵搂着舒棠,闭着眼说。
“松一下我啦水水,我拿手机。”舒棠发现自己动不了,笑道。
虞淼灵的手顺着舒棠的睡裙下摆滑进去,在舒棠细腻温滑如上好羊脂白玉的大腿上摸了一把,松开她,说:“真是便宜季晏修了。”
舒棠笑笑,想到季晏修的身材,没说话。
她从桌上捞过手机,给季晏修发消息。
三分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还是我们直接去商场再集合?]
她猜测季晏修这个点应该已经起了,果不其然,对话框里很快弹出新消息。
老公:[醒了?位置发我,我去接你。不用麻烦你朋友了。]
舒棠戳了戳虞淼灵。
虞淼灵睁开眼,一边凑过来,一边问:“他怎么说?”
“来接你?他真的好闲啊。”虞淼灵看着季晏修的消息,说,“而且一点儿也不麻烦我啊,你俩结束了咱俩还能再续上呢。”
“是呀。”舒棠觉得季晏修可能真的
有点不放心她。
而且,比起麻烦季晏修,她更喜欢“麻烦”虞淼灵。
“唉,他接我就他接我吧。”舒棠想了想,说,“等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去吃饭。”
“行。”虞淼灵伸了个懒腰,说,“你这有家室了,再也不能想和你待多久就待多久了。”
“没事啊,几天还是可以的啦。”舒棠一边穿衣服,一边安慰她,“等过几天我再来陪你。”
反正她和季晏修也不熟,不如和好朋友睡一张床-
季晏修收到舒棠的消息的时候,刚晨跑完回来。这几天舒棠不在,他没有什么赖床的兴趣,还是和先前一样准时起床跑步。
保姆刚替他把饭盛好,季晏修道:“抱歉阿姨,我先不在家里吃早饭了。”
季晏修经常不在家吃饭,不过之前都是提前通知,像今天这样,饭都端到餐桌上了,才说不吃,实在是少见。
保姆心里疑惑,却不多嘴,只应了声好。
季先生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道理,她们这些人不必多问,做好本职工作,拿好自己的工资就是了。
季晏修原本穿的是运动服,上楼换了身刚熨烫好的西装后,从衣架上拿过外套,一边动身往外走,一边给舒棠发消息。
X:[吃早餐了吗?没有的话,我们先去吃早餐。]
想到舒棠不喜欢麻烦他,季晏修又补充了一句。
X:[刚好我也没有吃。]-
舒棠和虞淼灵坐在餐桌前,看着季晏修的消息,面面相觑。
“棠棠,我怎么感觉……季晏修是在邀请你……一起吃早餐?”虞淼灵咬着筷子,分析道,“要不然完全可以说,他还没吃,先吃完再去。”
“那我……就去?”——
作者有话说:棠妹:塑料老公不信任我
季总:好想老婆
第45章 chapter45“老公,你喜欢哪……
舒棠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季晏修对她的信任度也太低了吧。
不就几天没见么,她还真能干出什么对不起季晏修的事情来不成?
看来以后得提高一下在季晏修心里的信任值。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嗯呢,去吧,他都这么说了。”虞淼灵看着面前的二人餐,说,“突然让我一个人吃早餐,还有些不习惯。”
这几天她和舒棠几乎是形影不离,吃穿住行都在一起,像是回到了她们读书的时候。
“中午陪你。”舒棠托着下巴,看着虞淼灵笑,“现在我看你吃,反正季晏修还没有到。”
……
过了不到半小时,季晏修给舒棠发消息,说到了。
舒棠刚好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简单收拾了一下,虞淼灵送她出去。
“嗨,季总。”虞淼灵看着端方笔直地站在车边的季晏修,和他打招呼。
“虞小姐。”季晏修微微点头,替舒棠拉开副驾的车门,对她说,“上车吧。”
“谢谢。”舒棠没想到季晏修竟然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原本以为他出行必备司机的。
她坐进去,和虞淼灵挥手:“拜拜水水,我走了。”
“嗯呢拜拜。”虞淼灵双手摆了摆。
季晏修和她告别:“那我们先走了,虞小姐。”
“好。”虞淼灵和季晏修没那么熟,憋了几秒,憋出来四个字,“路上小心。”
季晏修应了声,绕到主驾。
汽车轰鸣一声,驶离别墅区。
舒棠攥着安全带,听见季晏修同她解释:“因为我们结婚的时候有些匆忙,所以婚戒还没有做出来,不过周天要去见长辈,总不能没有戒指。”
舒棠听季晏修的意思,是还有一对戒指,便道:“嗯嗯你说得对,不过不用这么麻烦吧?还需要再定制一对么?”
“不麻烦,婚礼的时候早晚要用到。”季晏修掌控着方向盘,说,“再者,不是随便买的什么戒指都能称得上婚戒。”
舒棠想,好吧,顶级有钱人的思维她不懂。
可能是不想丢季家的脸,毕竟结婚的时候应该会有媒体到场,要是被曝出来季家长子长孙的婚戒竟然是专柜同款……
估计会被嘲得不轻。
“好。”舒棠点头,想到另一个问题,“诶,你知道我的尺寸?”
“你忘了吗?当时专门有人去量了你的各个尺寸。”路遇红绿灯,季晏修缓慢停下车。
舒棠恍然记起,就在几天前,她刚搬进水郡湾的时候,一位老裁缝去细致地量了她的三围等等,也包括每个手指的尺寸。
“噢噢我记起来了,一时忘记了。”舒棠为了掩饰尴尬,去玩包上的珍珠。
怎么感觉在季晏修那里的信任度会变得更低……几天前的事情都能忘,说明根本没放在心上。
季晏修倒没说什么,只问:“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舒棠完全没有新婚夫妻共进早餐的愉悦,只有对沉默的饭桌的逃避,“就去附近随便吃点儿?”
“好。”季晏修对这一片还算熟悉,找了一家自己去过几次的餐厅,把车停好,问舒棠,“这儿有来过吗?”
“没有。”舒棠摇摇头。
回国后,她不常在外面吃早餐,一般都是在家和家人一起吃。这里离西府山庄并不近,她更不会大早上跑过来。
“进来试试,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季晏修道。
“嗯嗯,好。”舒棠跟着季晏修走进去。
是一家自助式早餐厅,客人不少,但很安静。
晨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食物的香气。
整个餐厅被分为三个区域,中餐区,西餐区,用餐区。
舒棠先和季晏修寻了个角落的位置把包放下,这才去取餐。
“那个……我自己看一看就好,你不用管我。”舒棠看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季晏修,道。
除非季晏修的口味和她一模一样,否则两人不可能一直同路。
闻言,季晏修打消原本的心思,说:“好,那你慢慢挑,我一会儿回去等你。”
“嗯嗯。”舒棠点头,同时拿了一盏燕窝炖奶。
季晏修已经转身朝另一边走去,舒棠没有过多逛来逛去,夹了几个水晶虾饺。回去的时候路过西餐区,又拿了一个班尼迪克蛋。
舒棠顺着记忆回到座位,季晏修已经坐下了,但没有动筷,像是在等她。
“抱歉,不过你不用等我的。”舒棠说着,视线落在面前的咖啡上。
季晏修竟然,早上就喝咖啡。
真是高精力人群。
季晏修看着对面的舒棠,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又复如从前,带了距离感,仿佛那晚的欢愉只是他梦中的错觉。
“舒棠。”季晏修决定让两人之间的冰层薄一些。至少,让舒棠不要怕他。
“嗯?”舒棠刚舀了一勺燕窝炖奶,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就听见季晏修喊她,只好被迫停住动作。
她抬头,看向季晏修,听见他问:“你是不是有些怕我?”
舒棠:???
他怎么知道?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还是他有读心术?
不过既然季晏修问了,舒棠觉得,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季晏修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问出这种话。
为了日后生活和谐,还是少些欺骗比较好。
“确实……有点儿。”舒棠如实点了点头,说,“可能就是……我还没适应我们之间的关系。”
季晏修若有所思:“那也不至于怕我吧?舒棠,我们是夫妻,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和我沟通。”
“不是不是。”舒棠连连摆手,说,“主要是之前,外界对你的传言有点儿多,我不自觉受了影响。没什么问题的。”
“你相信那些?”关于外界对自己的评价,季晏修多少也有所耳闻,无非是说他薄情、心
狠手辣,等等等等。他从未在意,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而流言又是成本最低的,他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再者,这种传言也有利于他在商场上谈判。
可是现在,舒棠因为那些话,不自觉会怕他。
看来需要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打破舒棠对他的刻板印象。
汤匙一下一下搅拌着,舒棠也拿不准季晏修话里是责备还是无所谓,她咬了咬唇,没想到普通的早餐竟然会演变成现在这种境况。
所以……季晏修果然是来问罪她的吗?
舒棠不自觉开始联想。在季晏修眼里,她怕他,就难免会表现出来,万一被家族里其他人,或是外人看见,肯定会闹笑话……
“一开始是信的。”舒棠深知撒谎被发现的后果要比说真话严重得多,倒不如坦诚地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便诚恳地说道,“因为我们之间接触实在是太少了。不过后来,你帮了我好几次,我觉得你也没有传言的那么可怕。”
季晏修笑了一声,说:“看来以后还需要多接触。”
舒棠见状,知道季晏修应该不会太生气。
毕竟他的笑看起来挺愉悦的。
“嗯嗯。”舒棠也为两人之间冰层小小的消融感到高兴。
她和季晏修还要一起生活很久,关系变好总不会是什么太坏的事情。
比起彼此隐瞒、猜忌,不如像现在这样,把该解决的问题直接解决掉。
不必完全推心置腹,只需要做到最基础的、在界限内的信任,不问不该问的,不做不该做的。就是维持这段婚姻最好的办法-
季晏修把车停稳,舒棠推开车门,走下去。
她没急着走,等季晏修到她身边后,主动问:“我需不需要挽着你?”
过去她陪季云鹤出席了许多公共场合,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是驾轻就熟,就是不知道季晏修在不在意这些场面行为。
季晏修自然求之不得。他弯起胳膊:“嗯。”
舒棠自然地挽上去,两人宛如亲密的恋人。
……
“先生,小姐,请问需要什么?”销售顾问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和女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一时记不起来,她顾不得细想,迎上去,热情问道。
“婚戒。”季晏修淡声说。
销售顾问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们一眼,终于记起来面前的两人是谁。
不就是前几天微博上了热搜的元生集团总裁和舒氏千金么!
堂堂季氏长子长孙,也只不过是来买成品婚戒吗?看来对这场婚姻不怎么重视啊,难为官微说的那番话。
销售顾问在心里猜着,面上却不显,洋溢着笑,道:“这边请。”
她领着季晏修和舒棠走到中央展柜前,戴着一副薄如蝉翼的手套,替两人一一介绍。
“这对婚戒的主钻来自南非库里南矿区,纯净度高达……”
“这对内侧可以雕刻二位的名字缩写和日期……”
“这对的主钻重达五点二克拉……”
……
舒棠听得头大,到后面已经失去了耐心,表面看似认真,实则已经开始神游。
她没想到季晏修竟然会听SA说这么多。原本以为就是走个过场,随便挑一对戴上走人的……
“喜欢哪个?”募地,季晏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舒棠回过神来。
她假装纠结,目光在一对对闪耀的婚戒上扫过去,其实脑子里根本不记得SA都说了些什么。
最后,她决定把问题抛给季晏修。
想到是在公共场合,万一被SA认出来他们的身份,为了做戏做全套,不落人口舌,舒棠刻意夹了一下嗓子,声音愈发甜。
“嗯——好纠结哦老公,我觉得都好漂亮,你呢,你喜欢哪一对?”——
作者有话说:棠妹只需轻轻出手,某些人就会被钓成翘嘴
棠棠妹:我在演戏
季总:她喊我老公
第46章 chapter46“我特别怕我会爱……
季晏修完全没想到舒棠会如此突然地喊他老公。
明知是在演戏,唇角仍然抑制不住地勾起。他指着那颗五点二克拉的钻戒,声音温和地问舒棠:“这一对好不好?”
舒棠严重怀疑季晏修也夹了嗓子。
怀疑归怀疑,她可不会表现出来,神色如常地说:“好。”
“帮我们拿这一对试试。”季晏修侧目,对销售顾问说道。
销售顾问原本看季晏修和舒棠没什么交流,更坚信他们是普通商业联姻,结果眼下,两人亲昵的对话,让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尤其是,季晏修对她说话的语气,和对舒棠说话的语气,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冷淡、疏离,毫无感情,后者低声、温和,没有距离感。
“好的,两位稍等。”销售顾问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替两人取出婚戒。
舒棠先带,季晏修拿起戒指,道:“我来帮你。”
“谢谢。”指尖相碰,舒棠的手往回收了一下,不甚明显。
季晏修察觉得到,但没做声,只是缓慢地、带着小心地,将戒指缓缓推至指根。
刚刚好,完美到像是为舒棠专门打造的。
纤白、匀亭的手,骨节泛着粉白,指尖恰到好处的碎钻在耀眼的灯下折射出细细的光,不过分夸饰。一如舒棠的脸,就算没有浓妆艳抹,仍然清冷、漂亮。
“好了,谢谢。”舒棠见季晏修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小幅度地动了一下,说,“你试一下你的。”
季晏修回神,说:“好。”
比起舒棠戒指上五点二克拉的耀眼钻石,季晏修的戒指要简单得多,接近于素圈,只有戒面中间镶嵌了小钻。
销售顾问在一旁看着,迭着声儿说好话。一会儿夸季晏修和舒棠郎才女貌,一会儿夸婚戒戴在他们手上就是锦上添花,如此种种,夸得季晏修唇角越翘越高。
出于礼貌,舒棠也一副被夸得羞涩的模样。
“结一下账。”季晏修道。
“不需要替二位包装了吧?”销售顾问见两人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眉开眼笑地问。
季晏修看了一眼指间,不知想到什么,说:“不必。”
销售顾问便替他们拿了戒指盒和手提袋,又领着季晏修去结账。
舒棠站在原地等季晏修,对于指间多出来的戒指还有些不习惯。
她很少戴如此……高调的饰品。
借着店内明亮的光线,舒棠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手。
别说,还挺好看的。舒棠在心里想。
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有微信新消息。
舒棠停止欣赏,从包里拿出手机。是虞淼灵,问她买完了没有,大概什么时候结束,需不需要去接她。
舒棠刚打了一行字,季晏修已经付完款折返回来。
“走吧?”季晏修看着舒棠,问。
“嗯嗯好。”舒棠收起手机,自如地挽住季晏修的胳膊,在销售顾问的注视和告别中离开。
一直到走出商场,舒棠刚想开口,季晏修先她一步,问:“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啊……没什么重要的事儿。”舒棠不确定季晏修想干什么,迟疑着说。
“那中午一起吃饭?”季晏修垂眸,看着她,问。
舒棠:?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如果一起吃午饭,这段时间她是和季晏修待在一起还是各忙各的?
再说了,不是刚一起吃了早饭么,怎么还要一起吃午饭。
“会不会有点太耽误你了?”舒棠抬起头,和季晏修的视线撞到一起,“买戒指已经耽误你很久了,要是中午再一起吃饭的话,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和休息?”
季晏修明白,于舒棠而言,他现在只不过是不太熟的联姻丈夫,总是一起吃饭,有些强她所难。
算了,慢慢来吧。
季晏修不再坚持,说:“那你
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舒棠松开他,连连拒绝。她怎么可能再劳季晏修大驾,面前男人的时间是可以按分钟甚至按秒来计算的,真正的时间就是金钱,她随手指了指附近的咖啡厅,说,“我在这儿等一会儿,让我朋友来接我就可以,你赶紧去忙吧。”
“那我走了,有事联系我。”季晏修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说。
“嗯嗯拜拜。”舒棠冲他挥手,站在原地看他离开。
……
“哇,很漂亮嘛!”虞淼灵坐在舒棠身边,压低声音夸赞道,“而且还是五点二克拉,季晏修挺会啊。”
舒棠收回手,说:“其实我也觉得季晏修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工作狂魔。如果说上次官宣卡点是公关部的手笔的话,这次这个钻戒他完全可以随便买个的。”
她看了一眼咖啡厅里寥寥无几的顾客,说:“我们换个地方,在这儿说话太累了。”
“走走走去我家。”虞淼灵立马站起,杯中的咖啡刚喝没几口。
舒棠被虞淼灵拉着走到咖啡厅外面,说:“就……我感觉季晏修其实应该挺懂怎么让女孩儿高兴的。”
虞淼灵可以说是舒棠和季晏修关系变化的全程见证者,对此深有此感:“没错!你看你刚去水郡湾他就给你准备了那些珍珠啊钻石啊什么的,也很懂这些时间点,只能说他这人……挺会的。”
交谈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虞淼灵的车旁,舒棠拉开车门坐进去,说:“不过想想也是,他生在季家,从小到大,什么都是最好的,包括他父母应该也很恩爱,根本不可能完全冷酷无情啊,他又不是什么爹不疼娘不爱受尽打压一心只想报复世界的人。他这种人应该最懂得怎么拿捏人心。”
虞淼灵长长地“嗯”了一声,说:“也挺好,至少不用生气,就是可能太累了相处起来。你懂吗——就那种,太客气了,一点都不真实,就会特别累。”
“我懂。”舒棠呼出一口气,几缕发丝动了动。
她现在和季晏修相处就会有这种感觉,因为季晏修太照顾她了,所以她需要时时提醒自己也不能出错。
而且……
“我现在更担心一件事情你知道吗水水。”舒棠拆了块儿糖含进嘴里,说,“我特别怕我会爱上季晏修。”
平稳行驶的车突然偏移了一下,引得后面的车辆狂按喇叭,生怕虞淼灵是醉酒驾驶或在打瞌睡。
虞淼灵控制好方向盘,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不是,你没事儿喜欢个伪人干什么?”
这回轮到舒棠咳嗽,她先是被“伪人”两个字惊到,反应过来后笑弯了腰:“什么……什么伪人啊!”
“就你不觉得季晏修完美得好像人机么,正常人都会有情绪会犯错吧。可是不管是你和他相处,还是传言,都没见他犯过错误吧?也没对你生过气吧?”虞淼灵一本正经,把话题重新引回正轨,“哎呀不过这不重要了,我随口说的,重点是你为什么会爱上他啊?”
“你也说了,他很完美啊。”季晏修咬住嘴里的糖块,说,“你能保证和一个又帅又有钱、对你不算差的男人每天都住在一起,还不动心吗?”
“那好像是不太行。”虞淼灵设想了一下,爱美是人的天性,没人会对美色完全不为所动。
她想到什么,一拍方向盘,说:“不是,棠棠,那你就让季晏修也爱上你啊,这不是更好吗?我想想,这在网上很火的,叫什么——先婚后爱!对啊!这多好啊!季晏修肯定也有七情六欲的啊,我就不信他不会爱人。”
“你刚刚不是还说季晏修是人机吗?现在又有七情六欲了?”舒棠打趣。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凭借自己的魅力,让他从人机变成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虞淼灵找补道。
“唉,再说吧。”舒棠对季晏修会不会爱人不清楚,但她清楚,如果她对季晏修产生爱,会让这段婚姻变得复杂。
她会不满足于季晏修恰到好处的体贴,会渴望得到更多,会想在季晏修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而这意味着更容易爆发争执、分歧。
“反正现在我还没爱上他。”舒棠倚靠在车背上,说,“应该也没有那么轻易就爱上吧。”
她有自己的朋友,也会开始自己的事业,生活充实、饱满,不会祈求虚无缥缈的爱情,更不会因为季晏修轻易的一点“施舍”就头脑发热爱上他。
她会时刻提醒自己。尽量不让那一天到来-
“要带这么多东西吗?”季晏修看着地上一个又一个手提袋,问舒棠。
舒棠正在戴耳坠,闻言,“啊”了一声,说:“我给大家带了一点见面礼。”
“不合适吗?”她转过身,看着地上的礼物,是她和虞淼灵在一起的时候挑选的,“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就不带了,等以后见面再送。”
“不是。”季晏修摇摇头,说,“今晚家宴没有这么多人。”
“嗯?”舒棠疑惑,“不是……所有人都会去吗?”
“不。”季晏修一直没有告诉舒棠那晚的事情,怕她自责。没想到她替所有人准备了礼物。他解释道,“上次家宴的时候,闹了点矛盾,家族性聚会以后改为每月一次,每个月最后一周的周天。”
舒棠脑子“轰”地一声。
季家有矛盾,季晏修曾告诉过她。可过去这么多年,就算有矛盾,家宴仍然每周一次。偏偏在她嫁进季家后,改为了一月一次。
要说这场矛盾和她没有关系,舒棠是不信的。而且,她多半能猜到,应该是尹荣慧一家不满。
“是……因为我吧?”舒棠苦涩地牵了牵唇角,问——
作者有话说:季总:如何吸引老婆注意
棠棠妹:保持距离
第47章 chapter47牵手
空气有一瞬安静。
季晏修看着舒棠,半晌,缓慢、坚定地说:“不是因为你。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要多想。”
舒棠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心里有一面明镜,很清楚季晏修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她。
“那今晚会有谁?我把他们的礼物挑出来。”舒棠换了个话题,问。
“爸妈,爷爷奶奶。”季晏修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心疼,说,“还有姑姑一家。”
“好。”舒棠蹲下身,把几人的礼物挑出来。
因为人太多,每个手提袋的后面都标了名字,所以挑的时候并不怎么费劲儿。
“好了,我们现在走吗?”舒棠举了举手中的礼物袋,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季晏修看着舒棠脸上淡淡的笑,心头涌上一阵冲动。好想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没关系,一切有他在。
最终,季晏修只是克制地伸出手,牵住舒棠:“走吧。”
舒棠身体僵了一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在完全没必要有任何肢体接触的场合。
是为了一会儿给保姆阿姨看的吧。舒棠摇摇头,甩出多余的想法,告诉自己,应该适应。
无论是挽臂、牵手、拥抱,还是接吻,亦或是其他亲密接触。都应该适应。不必大惊小怪,不必多想-
去老宅的路上,气氛有些沉,季晏修知道舒棠可能还在为家宴的事情自责。
他清楚自己的那番话在舒棠听来也许有些苍白无力,想了想,沉声开口:“舒棠。”
“嗯?”舒棠正在出神,听到季晏修喊她,下意识扭头看他,“怎么了吗?”
“家宴的事情,你不必想太多。”季晏修道,“发生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你只是一个导火索。季家在外人看来是风平浪静,实际上早就已经……明争暗斗很久了。就像平静的海面下,水流早已波涛汹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你只需要做好准备,剩下的不用担心。”
舒棠垂眸,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她知道,季晏修这话,一半是为了安慰她,一半是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我明白。”拇指的指甲嵌进食指指心,舒棠感受着并不明显的痛感,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告诉我就好。”
季晏修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说:“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你做的,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和我的妻子,就可
以。”
他沉默一瞬,又开口:“抱歉,季家的关系有些复杂。可能相处起来,会有些累。”
“你不需要道歉啊。”舒棠下意识说,“这些也不是你造成的。”
像是开玩笑般,舒棠笑道:“而且我抗压能力和演戏能力还是蛮好的。”
视线转移,从窗外的霓虹落到身旁的素白上,季晏修定定看着舒棠。
很少有人安慰他。
身为季家的长子长孙,外界最看好的季氏接班人,季晏修听到的更多是赞誉、钦慕之声,或诋毁、中伤之言。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所有人都默认季晏修强大到无懈可击。他们不认为季晏修会被流言蜚语影响,也从没有人认为他会伤心、难过,他是心肠冷硬到不需要任何怜悯和同情的存在。就连疼爱他的父母,也因为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只告诉他,咬牙坚持向前走,不用在意别人说了什么。
因此,被安慰,是季晏修从来不曾想过的。
他动了动唇,喉间溢出一声笑:“好。”-
从水郡湾抵达老宅的时候,刚好六点半。
因为是更正式的见面,除了舒江平夫妇、舒清临兄妹,舒老爷子和舒老太太也一并过来了。他们先季晏修和舒棠一步。
保姆来接季晏修和舒棠,笑道:“季先生,季太太。大家都在餐厅呢。”
“好,谢谢。”季晏修微微颔首。
舒棠记忆力很好,记得眼前的保姆就是上次给自己拿伞的那一位,面上笑容很浓:“谢谢您。”
保姆自然也记得舒棠,很有礼貌的姑娘,上次被季云鹤一家逼成那样,也没把她当出气筒。
她心里对舒棠有好感,觉得舒棠和季晏修比和季云鹤要般配了不少。
穿过青石板小径,保姆把季晏修和舒棠带到餐厅前,道:“季先生,季太太,到了。”
舒棠很喜欢老宅的餐厅,花架上的鲜花开得旺盛,花香浮动在空气中,沁人心脾。小径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植,将餐厅整个包围起来。坐在餐厅朝外看的话,可以透过落地玻璃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挽着季晏修的胳膊,和他一同走进去。
门被推开的瞬间,热闹的交谈声像潮水一般漫出来。
舒棠调整了一下笑容,听到季老太太的声音:“小棠和晏修来啦,快坐。”
“奶奶。”舒棠先和她问了好,又和其余长辈一一打了招呼。
她举了举手中的礼物袋,说:“我给大家带了一点小礼物,希望大家会喜欢。”
白咏梅弯起眉眼,笑着道:“哎呦小棠,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季晏修站在舒棠身边,开玩笑道:“……棠棠这次没给你准备,妈。”
从他口中吐出的“棠棠”二字无比自如,像是经常挂在嘴边。无人知晓,其实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季晏修这么喊过舒棠。
白咏梅“啧”了一声,举了举自己的手腕上的手镯,说:“小棠上次可是给我准备了啊。”
舒棠在一旁笑着,把礼物分给大家。
轮到苏念月的时候,她接过,接着打开看了一眼,猛地把舒棠抱住,说:“啊啊啊啊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心有灵犀啊心有灵犀!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她松开舒棠,从桌下掏出一个巨大的礼物盒,说:“这是我上次去美国的时候收的,市面上已经绝版了。送你一个,嫂子。”
舒棠被苏念月的热情吓了一跳,很快掩饰过去,笑道:“你喜欢就好。”
她送给苏念月的是大热玩偶IP的典藏版衍生周边,是之前她托熟人拿到的,没有在市场上公开出售过。
苏念月把礼物盒塞进舒棠怀里,说:“嫂子,等你改天去找我玩儿,我有好多玩偶,到时候随便你挑。”
“好。”舒棠笑得温柔。
季晏修站在一旁,对苏念月说:“小月,你一会儿再把礼物给你嫂子。这么大,她拿着不方便。”
舒棠手里还剩苏念阳的礼物没给,闻言,抿唇笑了一下,说:“没关系,我马上好了——念阳,这是给你的。”
“谢谢嫂子!”苏念阳咧开嘴角,大大方方收下。
舒棠分完,抱着苏念月的礼物往回走。盒子太大,有些遮挡视线,好在餐厅足够宽敞,不会轻易被绊倒。
季晏修迎了几步,说:“礼物给我吧。”
舒棠递过去,道了声谢。
在座的人把小夫妻的举动看在眼里,脸上都是明晃晃的笑容。
等舒棠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季老太太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小棠,晏修和你结婚,没有提前告诉我们,我们也没法儿备礼,这一点,是我们季家不周到。”
舒棠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含英先在一旁插嘴道:“哎呀这有什么关系!您这也太客气了!”
季老太太不轻不重地看了林含英一眼,忍住了,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先前她早问过白咏梅,舒江平和林含英的为人怎么样。彼时白咏梅说得含蓄,说两人倒是不坏,但把钱、权、名看得很重。
今天一见,季老太太心里也有判断。她早些年是和季老爷子一起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心知肚明舒棠在这种家庭中的成长环境会是什么样的。
舒棠是季晏修亲口认定的人,季老太太打定主意要慢慢改掉她惯于察言观色、慎微、戒备心重的习性,将她好好重新养一遍。
好好的姑娘,不应该总是看别人的眼色行事。
季老太太心里想得多,面上却只挂着和善的笑,对舒棠道:“小棠,奶奶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舒棠礼貌地微微一倾身,说:“谢谢奶奶。”
季老太太对苏念阳说:“小阳,你去喊刘姨来,说我找她,她就知道是什么事情。”
趁着这个短暂的空儿,苏念阳和苏念月的母亲,也就是季相国的妹妹,季相安,站起来,笑着说:“小棠,姑姑和姑父呢,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有你和晏修的新婚礼物。”
说着,她从地上拿起两个手提袋,递给舒棠,说:“给你准备了一套首饰,是念月帮着挑的,你们都是年轻人,眼光应该差不多。另一份是两条项链,你和晏修一人一条,喜欢就戴,不喜欢就不戴。”
舒棠连忙起身,接过,道谢:“谢谢姑姑,谢谢姑父。”
季晏修也跟着站起,道了声谢。
恰在此时,餐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刘姨推着一辆小推车走进来。
舒棠一回头,看见摆得整整齐齐的一个又一个檀木礼盒。
季老太太笑眯眯地开口,说:“先把清嘉和清临的拿给他们。最上面两个就是。”
舒清嘉和舒清临原本端坐着充当工具人,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有份儿。
两人纷纷摆手,一边道谢一边拒绝。
季老太太连带着他们两个也一并心疼,说:“奶奶送的礼物,收着就是了,不用和奶奶客气。”
舒江平在一旁道:“这太让你们破费了!”
林含英附和着,说:“是呀,算命先生说我们小棠日后是享福的命,结果后来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您说说,我们是真没想到,还能有晏修这么好的女婿和您这么好的亲家。”
白咏梅听不惯她这么降低舒棠的身份,便道:“小棠自己多优秀啊。”
不过舒江平和林含英虽然贬低自己,但礼数很到位,给今晚在座的每个季家人都准备了礼物,白咏梅也不好多说什么。
还是季老太太主动开口,说:“清嘉、清临,听奶奶的话,把礼物拿着,你们都是好孩子,这是你们应该有的。”
看着舒清嘉和舒清临把礼物收下,季老太太这才对舒棠说:“小棠,剩下的这些是你的,你看看,喜欢的
就留下,不喜欢的就送人或者捐掉,都可以。”
“奶奶,谢谢您。但这太多了。”舒棠没想到季老太太也准备了如此多的礼物。毕竟当时白咏梅送她的就有一千三百一十四件,这是她后来回到家整理的时候才发现的。她笑道,“我就挑一个吧。”
第48章 chapter48“嫂子你可别是偏……
季老太太“哎呦”了一声,忍不住说:“你们这三个孩子,怎么都这么客气?小棠,你是我们季家的长子长孙媳,是晏修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长辈给你多少东西都不过分。你不要觉得贵重就不收下。以后奶奶给你的东西还多着呢。听奶奶的话。”
舒棠咬住唇。
从小父母教育他们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因为必须要用同等甚至高于对方价位的礼物还回去。所以舒江平和林含英总是客气地推拒,实在推拒不掉,不出几天一定会找机会回礼。久而久之,舒棠和哥哥姐姐都养成了不收礼物的习惯。
然而自从嫁给季晏修之后,好像每个给她送礼物的人都会告诉她,收礼物不是什么罪过。
“谢谢奶奶。”舒棠用力眨了眨眼,把眼底的濡湿压下去。
季老太太这才笑道:“好。那咱们就吃饭吧,边吃边聊。”
季相国喊了刘姨上菜,不多时,一道又一道凉菜、热菜、汤类、主食被端上桌。
……
席间的气氛融洽而愉快,季家人对舒江平和林含英虽有小小的不满,但归根到底算不上完全讨厌。舒老太太和舒老爷子很少说话,也引不起什么纷争。
只不过一顿饭下来,季老爷子咳了好几次,咳嗽声又重又沉闷,喉间像有破风箱在扯动。
季老爷子半靠在椅子上,枯瘦的手移开被捂着的嘴,喘了几口粗气,说:“唉,老了,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半截身子入了土了。”
林含英立马开口,说:“您瞧您这是说什么呢老爷子,您这一看就是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呀!”
白咏梅难得没反驳,跟着道:“是啊爸,您别这么说。您一直盼着晏修结婚,如今晏修娶了小棠,您可得等着抱曾孙呐。”
季老爷子大手一摆,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儿。年纪也到了。就是相国和晏修,我放心不下。”
他说起话来很慢,但一字一句都带着狠厉。
“如今小棠也是季家人了,没有必要瞒着。我就直说了,老三和老四两家,都虎视眈眈地等着我死了好分遗产。尤其是老三。老四家……相亭性子倒不和他那两个姐姐一样,但也不能掉轻心。
“晏修,我死了之后,你爸爸身边就只剩下你了。打小我就最看好你。记住,该争的、该拿的,不要手软、心软。和老三、老四家的关系,该断就断,该翻脸就翻脸。没看上次家宴,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我一死,整个季氏必定会内斗,旗下的各个集团,你们要盯紧。有不少狼盯着啊,退一步就是深渊万丈。”
他这话有些沉重,席间一时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季晏修低眉顺目,说:“您放心,爷爷。”
季相国也面色凝重:“爸,我会守住您的产业的,您不用担心。”
季老太太皱着眉,说:“停停停。”
她白了季老爷子一眼,说:“这么好的日子,你说这些话干什么?别乱想,这身子骨好着呢,再活个三五年也不成问题。”
季老爷子低低笑了笑,说:“好,好,不说这些了。”
对于老伴儿的后一句话,季老爷子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清楚,自己这具身体,最多再活个一年半载。
他和郑秀娥相濡以沫,接近六十年,彼此间感情极为深厚。现在要抛下她先走,说真话,心里是舍不得的。
这些话,季老爷子不会讲给任何人听,也就自己想想。他又咳嗽几声,问舒棠和季晏修:“小棠和晏修相处怎么样?还习惯吧?”
季老太太打趣道:“家里突然多了个人,肯定一开始不习惯,但慢慢也就好了。”
舒棠没敢说,自从搬进水郡湾,自己和季晏修总共只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
她唇角挂着笑,听见季晏修主动开口:“挺好的。”
“嗯嗯,晏修很照顾我。”舒棠见季晏修没有在长辈面前“告发”她,悄悄舒了口气。
“那就好。”季老爷子放心地点点头,说,“夫妻之间,有摩擦也是很正常的,要学会相互体谅。尤其是晏修,作为男人,要多让步。不要凡事争出个对错。家是讲爱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商场上那一套,不能用在家里。”
“我明白,爷爷。”季晏修正色道,“您放心。”
白咏梅在一旁,乐呵呵地笑道:“前几天,我去找大师给晏修和小棠拆了八字,大师说是天赐良缘、天作之合。那老先生怎么说的来着——”
季相国在一旁接话,说:“晏修和小棠的命盘缠缠相扣,以后就算有坎坷,也是姻缘里避不开的磨,越磨越亲厚。”
“对,是这样说的!”白咏梅一拍掌,对季晏修道,“晏修,你可得好好对小棠啊。人家大师说了,你们两个是阴阳调和,龙凤呈祥。”
季相国也帮腔道:“好好听老婆的话,对老婆好的人命不会差到哪里去。”
季晏修惯来是不信姻缘八字这些东西的。
但……母亲口中的这位大师想必是真正的大师。
能把他和舒棠算得这么准。
他脸上浮上清浅的笑意:“放心好了,爸、妈。”
舒棠在一旁坐着,不失分寸地微笑。并没把白咏梅的话往心上放。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随随便便结婚的人也能是天作之合吗?
当初尹荣慧还说她和季云鹤是天生一对来着。
但长辈们显然都很信奉这一套,围绕这个话题聊得不亦乐乎。甚至扯到夫妻相上来。
季相安满脸慈爱地看着舒棠,说:“我第一次见小棠,就觉得她长得让人看起来很舒服,总觉得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当初她和云鹤有婚约的时候,我还觉得可惜来着。如今小棠和晏修结了婚,我总算知道那股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晏修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你们两个啊,真是般配。”
林含英是聪明人,听到季相安这么说,毫不掩饰道:“哎呀谁说不是呢。不过啊,我们是从没奢想过小棠能和晏修结婚。毕竟晏修长得好,能力强,没想过他能看上我们小棠呀。这真是误打误撞的好姻缘啊!”
白咏梅听不惯林含英不经意间的自我贬低,想来是平时说惯了,没意识到不妥。
她咳了一声,说:“含英,你不要总是这么说。就算你觉得舒家比不上季家,但小棠自己足够优秀,配我们晏修绰绰有余。”
季老太太也道:“是啊,姑娘家家,要多夸。”
林含英听出两人话里指责的意思,干笑了一声,连连点头,给自己找补:“啊哈——对,女孩子是要多夸。我这一时嘴快……”
舒江平皱了皱眉,打断林含英的话,说:“抱歉,让大家见笑了。不过你们放心,含英就是嘴上说说,平时待小棠很好的。”
他混迹商场多年,不说经商本领如何,看人心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看出来白咏梅很满意舒棠,自然不会傻得再往枪口上撞。
白咏梅见状,也不再追着不放。
要说林含英和舒江平区别对待舒棠,可能真的没有。他们夫妻两个,好像是真的不太会养孩子。包括亲生女儿和儿子舒清临、舒清嘉,想必平时也经常被言语打压。白咏梅心里想着,面上打圆场,笑道:“好了,不说这些。来来来,还有甜点,再吃点儿。”
林含英手掌心被沁出的汗濡湿,忙不迭应下。
舒棠一直安静坐着,没卷进这场对话。
她不会趁势向白咏梅告状,说平时林含英和舒江平都是怎样打击他们,但也
做不到掩盖一切袒护父母。他们之间就是这样,谈不上恨,也不会深爱。爱与恨交织着,和无数个普通的家庭一样。
舒棠知道,季晏修同父母的关系,包括苏念月、苏念阳同父母的关系,和她同父母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子女与父母之间,是可以有纯粹的爱的。
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舒棠也不会强求自己一定拥有。
对目前的处境,她还算满意。
她正在出神,耳边响起季晏修的声音:“要不要尝尝这个栗子泥泡芙?味道还不错。”
“嗯?”舒棠下意识扭过头,撞进季晏修的眼睛。她回神,说,“啊——好,我拿一个尝尝。”
季老太太笑道:“这个呀,晏修从小就喜欢吃。不过他不爱吃甜,厨师每次做的时候都特意做一盘咸口的。小棠,你尝尝,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苏念月抢着说:“嫂子肯定爱吃甜的!只有大哥这种不爱吃甜的人才会喜欢咸的。”
舒棠也觉得自己会喜欢吃甜的。毕竟她之前一直都是吃的甜口,从没吃过咸口。她先用甜品夹夹了一个甜的,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内馅绵软,奶油包裹着栗子泥,口感绵密醇厚。比之前吃的还要好吃几分。
“好吃的。”舒棠眼睛亮了亮。
“你看,我就说吧!”苏念月挑眉,对季晏修道,“晏修哥,你不爱吃甜真的会错过很多美食!”
季晏修不语,夹了一个咸口的栗子泥泡芙,放到舒棠面前的甜品盘里,说:“尝尝咸的。”
“好。”舒棠看着面前这个外形和甜口没有区别的小泡芙,直觉自己应该不会喜欢。但总不好拂了季晏修的面子,她还是咬了一口。
出乎意料地,竟然比甜口口感更丰富。
舒棠小口吃完剩下的,一抬头,发现大家都在静静看着她。
“嫂子,你不会觉得咸口更好吃吧?”苏念月咽了咽口水,问。
“确实是……挺好吃的。”舒棠回味了一下,说,“咸口的没有奶油对不对?好像有黑胡椒碎?感觉吃多了也不会腻。”
“你很会尝嘛,小棠。”白咏梅笑道,“咸口的里面有黑胡椒碎和芝士粉,还有蒜末。”
苏念阳不服气,誓死捍卫甜味栗子泥泡芙的地位:“我知道了,嫂子!你是第一次吃咸口觉得新鲜,吃多了肯定还是甜口好吃!”
苏念月喃喃道:“这么多年,咸味栗子泥泡芙只有一票的局面要被打破了吗?嫂子你可别是偏心晏修哥,故意帮他说话啊。”
季晏修很是愉悦地又替舒棠夹了一个,说:“喜欢吃的话,以后让厨师经常给你做。”
白咏梅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
“对了,婚礼时间定下了吗?什么时候办?”季老爷子原本是听着子孙辈们聊天的,想到重中之重的事情,开口问道。
第49章 chapter49“害怕的话,下次……
“定下了,定下了。”白咏梅笑道,“明年的三月二十七,大师算过的吉日。”
季老爷子点点头,说:“也好,也好。时间长,准备得能充分些。”
他想到什么,说:“到时候记得请些记者过来。”
如今才九月份,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撑到来年。若是那时候他已经不在人世,想必外界对季氏的未来也会颇为关注。刚好可以借晏修和小棠的婚事来传递讯号。
季老爷子筹谋着,没说出口,怕众人担心。
季相国应道:“这是自然,您不用担心,爸。”
对于季晏修和舒棠的婚事,圈子里仍然有诸多猜测,季相国以为季老爷子只是想告诉大众两人感情很好,并未多想。
季老太太说道:“虽说是明年三月份结婚,可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还是要提前开始准备。婚纱要提前做好,婚纱照、迎宾照这些也都要尽快弄。包括要请的宾客——咏梅,回头你先大体列个名单,再拿过来看看,要增还是删。晏修和小棠的婚礼,绝对不能出错。不仅不能出错,还得足够风光,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好,这事儿我这两天就开始准备。”白咏梅点点头,笑道,“不会出错的,我亲自盯着,您放心,妈。”
季老太太“嗯”了声,说:“你做事儿,我放心。”
说罢,她看向林含英。后者因为插不上话,面上有几分尴尬之色。
季老太太没有要把舒家排除在婚礼筹备之外的意思,便主动递话,说:“小林,到时候你和咏梅一起,帮帮忙。”
“诶,好,您放心。保证一切都弄的妥妥当当。”林含英立马绽开笑,应道。
刚刚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吩咐婚礼相关事宜,她在一旁,也不敢多话,毕竟有前车之鉴,怕多说多错,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搅黄了这桩梦寐以求的婚事,只好赔着笑,一言不发。现在季老太太主动开口,她心头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
晚饭过后,众人移步客厅。苏念月拉着舒棠上楼,要和她一起看电影。
“走吧嫂子,他们聊天都无聊死了。”苏念月挽着舒棠的胳膊,说,“咱俩上楼看电影聊天儿去。”
“晏修和念阳……”舒棠迟疑着,看着还在沙发上端坐着的季晏修,以及歪在单人沙发里打游戏的苏念阳,问,“不用管他们吗?”
“哎呀不用管他们。”苏念月拽着舒棠往楼上走,说,“苏念阳在哪儿都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玩手机的,放心,他才不会感到无聊。我哥就更不用说了。他适合这种场合,你要让他和我们一起看电影才是折磨他呢。”
舒棠想了想那个场景。让季晏修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文艺电影喜剧电影恐怖电影……嗯,想想就诡异。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说:“那我们走吧。”
苏念月眼珠一转,八卦心上来,凑到舒棠耳边,小声问:“嫂子,你跟我哥在一块儿无聊吗?”
她知道季晏修对舒棠的感情,所以好奇舒棠和季晏修待在一起时的感受。
毕竟在舒棠眼里,她和季晏修完全是没有感情的家族联姻。
要不是季晏修那天千叮咛万嘱咐,苏念月恨不得一股脑儿全告诉舒棠,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对于这个问题,舒棠略微思考了一下,说:“还……好吧。”
“还好?”苏念月声音一下子拔高,意识到之后又压低,冲着舒棠比了个大拇指,说,“嫂子,你真是神人啊。不仅和晏修哥一样爱吃咸味栗子泥泡芙,竟然还觉得晏修哥不无聊——嫂子,你千万不要是为了给我哥留面子啊。你放心嫂子,就算你告我哥的状我也绝不会出卖你的!你讲真话,真的不无聊吗?”
舒棠失笑,被苏念月拉着进了电影房,说:“真的还好。”
毕竟她和季晏修待在一起,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吃饭,除此之外很少会长时间相处,所以谈不上无聊,也……不算说假话?
“看来真的像伯母说的那样。”苏念月按开灯,盘腿坐到沙发上,决定为了大哥的幸福做助攻。她冲舒棠比了个wink,说,“嫂子,你和我哥可能真的是天生一对。”
舒棠干笑了两声,扯开话:“哈哈——我们——看什么电影?”
她是不信这些的,能和季晏修相敬如宾就算不错。其余的、更进一步的、那些长辈们畅谈的,亲密关系,她没想过。
当然,长辈们想看她和季晏修恩爱的样子,并非难事。毕竟她惯常擅于这些场面,而季晏修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演员。
苏念月见舒棠不准备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知道她目前对季晏修还没什么感情,识趣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来晏修哥说得对,嫂子是个慢热的人,他们都不能心急-
客厅。
白咏梅和林含英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聊着婚礼上的细节。不过许是餐桌上那番话让林含英心有余悸,聊天时多以应好为主,很少提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
白咏梅叹了口气,说:“含英,你跟我出来一下。”
“啊,好。”林含英站起,捋了捋裙摆,跟着白咏梅走出去。
“含英,餐桌上,我和妈说的那些话,你不要一直过不去,怕多说什么得罪了我们季家。”白咏梅站在庭院里,直话直说,“我把话摊开了给你讲,小棠,既然能嫁给晏修,就说明是我们季家认可了的儿媳,这点你放心。我和妈呢,就是希望,你和江平,能平时多夸夸小棠,别老让小棠觉得自己低晏修一等。”
林含英脸上一阵热,好在是晚上,不容易被人瞧见。她双手局促地交叠在身前,说:“好,好,我明白。”
“行了。也没别的事儿,你也不要觉得为此我们就会怎么样,什么让晏修和小棠离婚啊,中断合作啊,那些都不会有。我和妈都是希望咱们两家能更好。”白咏梅道,“你也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婚礼方面,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是全力满足。”
“好。”林含英没想到白咏梅会直接点出来,内心想法被看穿,尴尬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白咏梅没有过多为难他们,也出乎林含英的意料。
先前她和尹荣慧打交道,对尹荣慧可谓是非常熟悉。面上一副亲和模样,和谁都能称姐姐道妹妹,实际上心眼儿小得很,要是有谁不顺着她的意,背地里总能使两脚绊子。
林含英原本以为,这会是季家人的通病。毕竟季家位高权重,被人捧着是很正常的。
短短的交谈让林含英心思转了一转又一转,更坚定了要让舒棠紧紧看住季晏修的想法。
要是舒棠能和季晏修过好日子,不仅她自己有好处,舒家也跟着沾不少光。
思及此,林含英抹了抹眼角,握住白咏梅的手,说:“过去我和江平对孩子们确实是,夸得少,责备得多。主要是公司事情多,我们两个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又要怕孩子们滋生自负的心理,在外面惹是生非添麻烦,所以很少夸他们。小棠这孩子呢,又是我和江平领回来的,从小心思重,说她她也就听着。您和老太太今晚说得对,以后我和江平是该多夸夸他们,尤其是小棠。”
话音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如今小棠和晏修结了婚,也辛苦你告诉晏修一声,如果小棠有哪里做得不够好,还请他多担待,小棠也是第一次结婚,有很多地方肯定不周到,希望晏修能少责怪她。我也会多教一教小棠。他们两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好。我和江平啊,也就放心了。”
一番话说得听起来情真意切,白咏梅却发现林含英还是会不自觉认为舒棠做得不够好。不过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至少林含英已经意识到了。
白咏梅回握住林含英,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两个孩子相处得好就行。剩下的不用我们过多操心。”
林含英在心里悄悄舒了口气,说:“那咱们进去吧?这外面待久了,容易被蚊子咬。”
白咏梅笑了笑,没告诉林含英院子里特意种了防蚊草,保姆也会喷洒驱虫驱蚊的喷雾,很少会有蚊虫叮咬。
她点头应道:“走吧,回去。”-
“哎呦,不早了,念阳,去,喊小棠和你姐姐下来吧。”古老的壁钟发出不不轻不重的撞击声,季相安看了眼时间,开口道。
苏念阳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视频被暂停。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季晏修已经站起:“我去吧。”
“谢谢哥。”苏念阳露出八颗牙齿,对季晏修笑道。
“懒死了你!跟着你哥一起上去!”季相安拍了苏念阳一巴掌。
苏念阳“哦”了一声,跟上季晏修的步伐。
……
“咚咚咚”。
季晏修站在电影房门前,敲了三下门。
没一会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苏念月尖叫的声音和电影中的人声交织着传出来。
借着走廊上的灯光,季晏修发觉舒棠的脸色惨白得有些不对劲,立时焦急地问:“怎么了?”
舒棠看清是季晏修的那一瞬,心落回肚子里。她尝尝地呼出一口气,说:“没事儿,我和念月在看鬼片儿呢,正好看到女鬼敲门——你也敲门。”
高悬的心这才放下来,季晏修不动声色地松开攥起的拳,说:“时间不早了,你和念月也早点下来吧。电影可以下次再看。”
“好,其实马上结局了。”舒棠对着苏念月道,“念月,该走了,我们下次再看?”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影片刚好结束,苏念月按下暂停键,动作麻利地关掉播放机,惊魂未定地走出来,说,“哥你早不敲晚不敲,偏偏刚刚敲,我和嫂子都快吓死了。”
苏念阳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你就是又菜又爱看。”
苏念月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你怎么说话呢?嗯?”
“啊啊啊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松开松开!”苏念阳哀嚎连连。
两个人吵闹着走在前面,落下舒棠和季晏修。
“吓到了?”季晏修侧头,看着舒棠,问。
“还好,那一瞬间确实是以为鬼在敲门。”舒棠想,季晏修这种人应该不会看鬼片,自然无从体会那种心情。
孰料,下一秒,她听见季晏修道:“害怕的话,下次我陪你一起看。你们女孩子看,确实更容易被吓到。”
“……好。”舒棠虽然答应下来,但还没有做好和季晏修共处一室看鬼片的准备。
……
九月的夜,热意褪得比七月利落,晚风卷着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吹在人身上,带着凉丝丝的痒。
一群人站在老宅门口,互相道别。
舒家人先走,林含英坐在车上,还不忘探出头来挥手告别:“我们走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季相安一家跟在后面,慢慢驶出胡同巷子。
舒棠和季晏修留在最后,把白咏梅和季相国送走,又把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扶进屋内。
热闹瞬间散去,昏黄的灯影下,只剩舒棠和季晏修。疏疏的月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裸露在外的胳膊感受到几分凉意,舒棠环臂,正准备开口,季晏修先她一步,问:“你……今晚回家吗?还是回你朋友那儿?去朋友家的话,让司机送你。”
到口的话一顿。
今天是周天——
作者有话说:季总:老婆回家
第50章 chapter50看到季晏修的脸,……
“不——了,我和水水说一声,今晚回家吧。”舒棠口中的话转了个弯儿,说。
原本她说的是在虞淼灵家住一周,也就是住到明天。按理说,今晚还不到回家的时间。
但季晏修好像很在乎这个问题……舒棠抬起眼皮儿,偷偷瞄了季晏修一眼。她不在家,他不是应该更自在吗?
舒棠发现自己有时候搞不懂季晏修。
他好像是一个非常注重细节和场面的人。譬如买戒指、一起吃早饭和晚饭、同睡一张床,等等等等。
不过想想也是,既然已经结婚了,季晏修必定会做到滴水不漏,不让外人看穿这场婚姻的本质。而她长时间不住在自己家,又是新婚燕尔,难免惹有心人猜测。
在虞淼灵家住了也够久了,为了避免季晏修不满,她还是提前回家吧。
唇角勾起弧度,弥漫的夜色里,季晏修眼底的冰融成水,漾开一点细碎的光。
舒棠恰好撞进这样一双眼睛里。
她听见季晏修的声音:“好,那就回家。”
好帅。好帅。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舒棠摇摇头,把脑海里的杂七杂八晃出去。
舒棠你真是疯了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美色诱惑了。舒棠在心底痛斥自己。她垂下眼,不再和季晏修对视,以免自己脑补出一部浪漫爱情剧来。
主角是她和季晏修的浪漫爱情剧……比刚刚她看的鬼片是真实故事的概率还要小吧。
“走吧。”舒棠深吸一口气,跟上季晏修的步伐-
汽车驶离季家老宅,舒江平在驾驶座,林含英在副驾。舒老爷子和舒老太太坐在后座。舒清嘉和舒清临单独一辆车。
林含英低声和舒江平说着有关婚礼的事宜。
舒老太太靠在车背上,不知听到哪一句,紧闭的双眼睁开:“江平,含英。”
林含英停住话头,回身去看舒老太太:“您说,妈。”
舒老太太声音淡淡的,但不容置喙:“你们两个,平时要多提醒提醒小棠,抓紧生孩子。抱住季家这棵摇钱树。尤其是要生男孩。那样,小棠在季家的地位会更高。毕竟是季家长子长孙的儿子。”
舒老爷子点点头,缓声道:“今晚,我看季同光的身体,估计撑不了多长时间。他一死,手里的财产必然要重新分。让小棠抓住机会。一定要在季同光死之前生出儿子来。”
林含英听着舒老爷子一口一个“死”,听得心惊肉跳。
毕竟哪有这么咒亲家的……
但林含英心里清楚,舒老爷子和舒老太太是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从舒清嘉刚出生起,两人对这个小孙女就不怎么疼爱,后来他们领舒棠回来,舒老爷子也只是说了句,好好养着,以后还能有点用。
他们只对孙子舒清临寄予重望,舒清嘉和舒棠在他们眼中就是家族联姻的工具。
所以迫不及待把舒棠嫁出去之后,他们仍不放弃利用舒棠来为舒家获取利益。
“这件事儿我会找时间和小棠说的。”林含英垂眉敛目,应道。
只是今晚看白咏梅夫妇的意思,他们对这事儿应该是不急,完全由着舒棠和季晏修的意思。
既然如此,她只能找时间单独和舒棠说,万不能让季晏修知道。要不然回头季晏修把这事儿告诉白咏梅,恐怕又会惹得白咏梅不悦。
只要舒棠自己说想要个孩子,那白咏梅就不会指摘到她头上来。
林含英在心里琢磨着-
再度回到水郡湾,舒棠还有些陌生。想想也是,她不过在这儿刚住了一晚,自然没有那么快产生“家”的感觉。
一路上,舒棠能感觉到季晏修的心情很好,但并未往自己身上联想,只当是他工作上很顺利。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卧室,久违的局促和尴尬后知后觉涌上来。但时间已经不早了,接近十点,洗漱完就该上床睡觉了,完全不留给舒棠缓冲的时间。
她看着身后的季晏修,指尖绞在一起,故作淡定地问:“你洗澡吗?”
季晏修刚脱下西装外套,闻言,一边挂衣服,一边点头道:“嗯。”
“那你先洗?”舒棠别开眼,不去看容易让自己浮想联翩的、季晏修的宽肩窄腰。
她觉得自己今晚有些不对劲,注意力总是跑偏。
一定是看鬼片留下的后遗症,导致她没办法集中精神,再也不会有下次了。舒棠在心里说服自己。
“你先洗吧。”季晏修撑好衣服,顺势解开衬衫最上端的两枚纽扣,利落的肩背线条藏在衬衣下,道,“你不是还要护肤?”
舒棠一抬头,恰好看到季晏修若隐若现的锁骨,大脑已经不受控制地自动联想到锁骨下方的……坚实的胸膛、漂亮的腹肌、流畅的人鱼线……
“好,那我先洗。”舒棠当机立断,果断转过身,朝浴室走去。
季晏修看着舒棠的背影,总觉得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不解,难道她不高兴了?
算了,一会儿等她出来的时候向她解释一下。
季晏修思索着,走到床边坐下。
……
舒棠闷头走进浴室,想起来没拿睡裙。
虽然之前在家都是穿浴袍,但她不想当着季晏修的面换衣服,复又折返出去,拿了一件睡裙。
水汽很快氤氲上磨砂玻璃,舒棠泡进温度刚刚好的水中,玫瑰精油的香气弥漫开来,尤加利叶和玫瑰花瓣在水面打着旋儿。
脑海里的画面还是挥之不去,舒棠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会往那方面想。
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帅哥,根本不会多想,最多欣赏一下对方的美貌,很快就会被抛之脑后。所以舒棠一直自认为自己的意志力、定力很强大。
难不成季晏修给她下蛊了?
还是因为……做过?
所以更容易联想?
舒棠干脆坐直,拿起手机,给虞淼灵发消息。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舒棠告知虞淼灵今晚提前回水郡湾的界面上。
修长的指尖敲击屏幕,舒棠打下一行字。
三分白:[水水,看到一个男人的脸,会忍不住去想他的身材,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虞淼灵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来。
舒棠吓得手忙脚乱地挂断,重新打字:[我在洗澡,季晏修在外面]
水水:[哦~所以你是看着季晏修的脸,会去想他的身材?]
水水:[坏笑.jpg]
舒棠面上闪过一丝羞赧,承认:[是……]
水水:[食色性也]
水水:[审美本能,正常]
水水:[这不是好事儿吗,至少生理上你不讨厌他]
水水:[再说,你不是说在床上你挺满意他的吗]
水水:[先有生理性喜欢再有心理性喜欢,挺正常的]
水水:[指不定季晏修看着你的脸也会回味你的身材呢]
水水:[害羞什么]
舒棠苦恼的正是这个。
爱情的成本和代价都太高了。她没有喜欢上或是爱上季晏修的打算,只想和季晏修做彼此尊重的联姻夫妻。
舒棠原本也不认为每周一次的夫妻义务会让他们爱上彼此。
然而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能把持得住季晏修无意的……“色诱”。
她清楚地知道,一旦放在季晏修身上的目光过多,很有可能某天就不再是单纯地欣赏他的身材。
舒棠不自觉皱起脸,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键盘。
三分白:[你知道我担心什么]
三分白:[万一我真的肤浅地因为季晏修的身材爱上他了,那会是恐怖故事你懂吗]
三分白:[我觉得季晏修的定力应该比我强不止一星半点儿吧]
三分白:[落泪.jpg]
这次隔了近一分钟,虞淼灵的消息才回过来。
水水:[嘶]
水水:[单相思确实苦]
水水:[最好的办法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水水:[你要不试着在季晏修面前]
水水:[露一下]
水水:[?]
水水:[他就算定力再强大也禁不住日复一日的诱惑吧]
舒棠回了虞淼灵一个表情包,重新泡回水里。
诚然,虞淼灵说的不失为一种方法,但她现在还没有完全看清自己的内心,不会贸然行动。
也许等她过段时间,适应了同居生活,就不会再对季晏修的身材大惊小怪了。那时,她应该也能分清自己对季晏修的感情,到底是一时新鲜,还是真的心动。
……
舒棠心事重重地泡完澡,换好睡裙,准备出去。
推开浴室门的前一秒,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她有很多件睡裙,因为之前要么自己一个人,要么是和虞淼灵一起睡,没有任何异性,所以夏季的睡裙都以清凉为主,清一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很少有款式保守一类的。
偏偏她当时忙着逃离季晏修,根本没仔细瞧手上拿的是哪一件。
细细的肩带堪堪挂在肩头,圆润的肩和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饱满的风光微微遮起。裙摆只及大腿中部,走动时会勾勒出流畅漂亮的腰臀曲线。后背的裁剪要更低一些,露出大半光滑细腻的肌肤。
舒棠叹了
口气,想起和虞淼灵的聊天记录。
怎么偏和她想的作对。
事已至此,舒棠也不可能再大费周章地去重新拿一件新睡裙,只好在睡裙外又裹上一件浴袍。腰带在腰侧松松扎成蝴蝶结,V形领口露出一截骨感分明的锁骨。余下的,都被严严实实遮起。
舒棠站在洗漱台前,找出吹风机,散开半湿的发,想到还是提醒季晏修一下比较好。思及此,她半个身子探出门框,对季晏修道:“我洗完了,你来洗吧。”——
作者有话说:棠棠妹:舒棠你要稳住-
朋友们是不是也已经放国庆了哈哈哈哈(其实我已经放了四天了),搞个抽奖双节同庆[抱抱][抱抱][抱抱]祝大家节日快乐[抱抱][抱抱][抱抱]然后月底啦,也希望喜欢我们小海棠的朋友们多多灌溉小海棠[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