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加更
纵有万般不舍, [义勇]也清楚,自己必须找到回去的方法了。现实世界那边,缘一外出未归, 锖兔发现自己失踪, 不知会急成什么样。
然而, 现实是他根本走不掉。
字面意义上的,寸步难行。
他想找找有没有可利用的不稳定的传送点。
[炭治郎]一直跟在他身后, 仿佛怕一错眼,眼前人就会消失。
他每次尝试去那些利用那些并不稳定节点。
[炭治郎]便会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轻轻环住他的手腕,语气轻柔的阻止
“那边危险, 乱流会伤到你。” 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带离。
用鬼王的力量将那处节点彻底抚平、加固。
他甚至模拟了乱流的威力给义勇看,哪怕是上弦鬼靠近,也会被撕扯得四分五裂。
[义勇]耐心解释“我有缘一先生给的护
身符咒, 应该能抵挡一阵。” [炭治郎]只是摇头, 将他搂得更紧, 下巴抵在他发顶。
“我不想让你冒风险。”
他试图坐下来,认真沟通。
“炭治郎, 我真的必须回去一趟。我的朋友们会担心,我的猫还在等我。我保证,找到方法就回来找你, 或者带你一起走, 好吗?” 他语气恳切。
[炭治郎]会乖乖点头, 甚至用那做出理解的表情说
“嗯,我知道。”
然后呢?
没有然后。他甚至靠得更近。
口头上好好好,行动上全不听。
[义勇]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没想到他居然也有嫌弃炭治郎太粘人的时候。
讲道理,对方听,但不改。
动手?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如今实力深不可测的鬼王,他怎么可能对炭治郎动手?
如今之计,只能是给鬼杀队的人传信,等[锖兔]来了之后,让他想办法捞自己回去了。
问题是他一不知道鬼杀队的位置,二总不能带着鬼王去鬼杀队吧,这太逆天了。
他甚至尝试用最原始的传送魔法,目标指向伊黑小芭内(伊黑还有不少头发在他这里,是很好的标记物)。
每次刚有苗头,都被[炭治郎]被轻轻拉回来,然后被抱个满怀,耳边是炭治郎委屈的声音
“又要走吗?你不是说我们要成为家人吗?”
每当此时,看着那双带着控诉与不安的眼眸,[义勇]就没招了。他总是心软。
他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
苦酒入喉心作痛.jpg
[炭治郎]感觉到[义勇]的低落。
那双漂亮的湖蓝色眼睛,虽然依旧温和地看着他,但深处藏着焦虑与无奈。
他不喜欢看到义勇这样。义勇应该开心、幸福的和他在一起生活
于是,新任鬼王开始了他的计划。
首先,是物质层面的讨好。,只要鬼王心念一动,无数好东西便被呈了上来。
有会发出悦耳声音的西洋八音盒,各种金银珠宝,美丽珍贵的奇花异草,甚至还有古籍、名画应有尽有。
这些礼物被源源不断地送来,堆在义勇身边,[义勇]那见过这种场面啊,目瞪口呆。
好在[义勇]接受过义务教育,顶住了糖衣炮弹的诱惑。
炭治郎就坐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看,我有这么多好东西,都给你,你别不高兴,也别想着走。
其次,是娱乐层面的。
他带着[义勇]去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传统的歌舞伎和能剧、甚至街头的漫才……
他还想带[义勇]去赌博,因为很多鬼反映,人类似乎都很热衷于此。
但被[义勇]严词拒绝,并明令禁止他参与任何形式的赌博活动。
[炭治郎]虽然不解,但看到义勇严肃的表情,还是乖乖记下了,在这方面,他意外地听话。
他顺便把累也叫了过来,两人一起和累用蛛丝翻花绳游戏。
累倒是很开心,虽然也有其他鬼(比如玉壶)试图讨好他,但他还是更喜欢和父亲大人以及这位母亲候选人待在一起。
这一幕,竟有几分诡异的温馨。
这些举动有些笨拙但其中蕴含的、想要讨好他、留下他的心意,却让义勇心尖发颤,又酸软得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他的炭治郎,即使忘了那么多,即使变成了鬼,即使掌控着可怕的力量,却依旧在试图对他好、挽留他。
这让[义勇]无法粗暴地拒绝这些好意,但同时他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开心。
他只能在炭治郎期待的目光中,勉强弯一弯嘴角,说一句。
“嗯,很有趣。谢谢。”
日子一天天过去。[义勇]偶尔恍惚觉得,这剧情走向越来越像他曾跟着真菰或同事们被迫扫过几眼的偶像剧。
霸道总裁将他看中的人圈养起来,给予极致奢华的物质享受,而那人却不知好歹,一心只想逃离。
只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剧中那个被吐槽“不识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金丝雀”主角。
偶像剧主角竟然是自己,这简直让他哭笑不得。
不过他还真从剧中得到了灵感。
那些剧里,主角往往需要“获得朋友/家人的认可”,关系才算“过了明路”。虽然套路,但给现在的他提供理由。
于是,他握住了炭治郎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认真商量、而非请求离开的语气说。
“炭治郎,我们既然是家人,那我总得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吧?这。” 他顿了顿,观察着炭治郎的表情,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你放心,我只是和他介绍你,说几句话。不会跟他走。”
[炭治郎]没有闻到说谎的味道,于是答应了。
根据[义勇]提供的信息,[炭治郎]带着他,精准地出现在了正在暗中调查水柱失踪事件的伊黑小芭内面前。
伊黑小芭内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明明他还在为富冈义勇的离奇失踪而焦头烂额,下一秒,失踪当事人的同位体[义勇],就带着一个鬼王,出现在了他面前。
鬼王,绝对是鬼王。
甚至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强!
那恐怖的威压让他呼吸凝滞,镝丸也僵直不动,如芒在背、战战兢兢,他甚至连拔刀的念头都因本能的恐惧而凝固了。
[义勇]却仿佛毫无所觉,他上前半步,一本正经地开始介绍
“伊黑,这位是炭治郎,也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我终于找到他了,所以特意带他来见见你。” 他语气平静自然,目光坦然,力求不引起任何怀疑。
“炭治郎,这位是我的朋友,伊黑小芭内,鬼杀队的蛇柱。”
然后,他转向伊黑,加重了语气说道。
“伊黑,能麻烦你通知[锖兔]吗?让他把暂时寄养在他那里的小咪带过来一下。炭治郎想看看。”
潜台词:告诉锖兔我在这儿。
伊黑小芭内:“……”
他内心十分混乱,但蛇柱的素养让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对着那位恐怖的鬼王,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他听懂了[义勇]的弦外之音。
他强迫自己运转大脑,抓住另一个关键问题,声音干涩地开口。
“请、请问您可知道我们鬼杀队的水柱富冈义勇,他去了哪里?”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他必须确认。
[炭治郎]很好脾气地回应。
“你们的水柱富冈义勇,并非被任何鬼掳走。他是被一阵异常的空间波动带走的,去向不明。”
他说的完全是实话(规则干的),至于为什么是水柱而不是眼前这位[义勇]?
你别问,问就是巧合。一个目前他很满意的巧合。
[义勇]心中一震,明白了那天召回术法生效时被传送走的是谁。
原来是义勇,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按照时间算,他已经去现代世界七天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锖兔]人呢?按理他早该察觉不对,难道也出事了?担忧再次涌上心头。
临走之前[义勇将一张叠好的小型定位符咒塞进伊黑手中,然后对炭治郎说。
“好了,我们回去吧。谢谢你来见我朋友。”
[炭治郎]满意于这次的见朋友的过程,点点头,很自然地牵起义勇的手。
鸣女的琵琶声响起,空间微微扭曲,两人的身影在伊黑小芭内面前缓缓消失。
留下蛇柱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消息太炸裂,信息量太大,他必须马上报告给主公。
然后恐怕得立刻动身去那个世界一趟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伊黑觉得自己人生,自从沾上富冈义勇(无论是哪一个),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我最爱的迫害剧情。
目前鬼炭的三观全靠鱼鱼拯救了[加油][加油][加油]
第72章 炼狱家的传统
且说伊黑小芭内通过符咒来到了[伊黑]身边, 恰巧赶上[伊黑]出任务。
对方正微微蹙眉,看着一个因调皮将脑袋卡铁栅栏里、进退不得的小男孩。
男孩脸涨得通红,正哇哇大哭, 但是由于暂时没有危险, 孩子的母亲和几个路人纷纷举起手机拍视频嘲笑
[伊黑]和其队员, 正在评估讨论怎么样解救小男孩。
伊黑小芭内听过自己的同位体的职业是救人的消防员,却没想到这种事情也要消防员负责, 为了减少等待的时间。
在众人略带疑惑的目光中,这位来自异世界的蛇柱一步上前。
他甚至没有完全拔出日轮刀, 只是拇指轻推刀镡。
锵—
一声轻响,那根卡住男孩脑袋的铁栏杆, 应声而断。
男孩还没反应过来,伊黑小芭内已经伸出手,将孩子抱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整个过程, 不过两三秒。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随即,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惊叹。
“好厉害!”
“小伙子真行!”
村田挤了进来, 看了看旁边和自己队有[伊黑]长的一模一样的蛇柱,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用力拍了拍[伊黑]的肩膀。
“好家伙,[伊黑]。这是你弟弟吧?平时怎么也没听你说过啊!身手真不错,跟你一样干脆利落!” 他朝着伊黑小芭内竖起大拇指, 脸上是真诚的赞扬。
他却没发现, 两个伊黑小芭内的脸色, 在那一瞬间,都变得极其的微妙。
“谢谢你帮忙。” [伊黑]率先开口。
同时向男孩的简要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并示意闻声赶来的同事处理后续。
“你……” 伊黑小芭内刚想说什么, [伊黑]却用眼神制止了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伊黑]低声道,随即转向还在好奇打量两人的村田。“村田,这位是我弟弟,找我有事。辛苦你处理后续了,我先带他回去。”
“哦哦,好,你放心。” 村田不疑有他,爽快答应,还热情地对伊黑小芭内说。
“兄弟,有空一起吃饭啊!你刚才那一下真帅!”
伊黑小芭内:“……”
“跟我来。” [伊黑]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走到相对僻静的角落,[伊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炼狱杏寿郎]的电话,言简意赅。
“杏寿郎,我这边有点情况……对是来找义勇的。嗯,好。我现在带他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他才转向伊黑小芭内,开始说明。
“你来得不巧,你那边的事,[义勇]之前大致提过。我本人没有直接答应介入,那是你们世界和执法者的事。但我了解一点情况。”
他边走边说。
“最近多个世界出现异常,执法者人手严重不足。就连[锖兔]那个半吊子,都被抓了壮丁,派去其他世界协助处理了,暂时联系不上。”
“至于你们世界的义勇” [伊黑]顿了顿。
“他出现的时候,正好就在炼狱株式会社的楼下,被下班路过的[炼狱杏寿郎,就是你们认识的炼狱杏寿郎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捡回家了。”
他看了一眼伊黑小芭内,继续道。
“目前这边实在分不出多余的人手去处理你们的事情。所以只能等执法者那边有空先。”
他停下脚步,看向伊黑小芭内询问道。
“既然你也来了,干脆也先送到杏寿郎那里住下。你们俩互相有个照应。反正就等几天,也不影响什么,可以吗?”
更重要的是[伊黑]心里默默补充,这样不会打扰自己和[甘露寺蜜璃]以及年幼女儿的三人世界。
炼狱家房子大,杏寿郎又热情好客,简直是最佳安置点。
而且最近[炼狱瑠火]夫人也在炼狱宅小住,她最喜欢照顾孩子们了,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伊黑小芭内自然是客随主便,点头答应了。
车子停在一栋传统日式宅邸前。
伊黑小芭内一下车,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呼吸法气息,是富冈义勇。
在[伊黑]的带领下,他快步穿过庭院,拉开和室的拉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只见富冈义勇,这个让整个鬼杀队焦头烂额寻找了数日的当事人。
正端坐在餐桌前,面前摆满了食物。
有金枪鱼大腹厚切、肥美鲜甜帝王蟹、饱满的生蚝、鱼子酱盛在小碟里,旁边还有切好的水果解腻……
富冈义勇正在吃的是他最爱的鲑鱼萝卜。
而那位[炼狱瑠火]夫人,正用公筷夹起一片金枪鱼腩,义勇碗中,语气温和。
“多吃点,孩子。看你瘦的。在这里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
义勇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但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是习惯了这种投喂。
他还道了声谢谢,乖巧地将食物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甚至,伊黑小芭内隐约觉得,义勇的下颌线看着似乎都圆润了一点。
是错觉吗?这才过去几天啊!
见到两个伊黑前来,[瑠火]夫人抬起眼,热情地招呼。
“啊啦,你们来了啊,杏寿郎早就和我说过了。快,正好一起吃饭。”
伊黑小芭内看着这一幕,记忆瞬间被拉回多年前。
那时他被炼狱槙寿郎救下,住在炼狱宅,[瑠火]夫人还没有重病卧床,她也曾这样,试图让沉默阴郁的自己多吃一点,再多吃一点……
对面这份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的的关爱,伊黑小芭内喉结微动,最终,还是在义勇旁边坐下,接过了瑠火夫人递来的食物。
算了,先吃饭。蛇柱冷静地想。
天大的事,也等吃饱了再说。这大概是炼狱家的传统。
上次参加炼狱杏寿郎的葬礼,槙寿郎先生也是让众人先吃饭。而且坦白来说,抛开当日尴尬的气氛,实话实说味道确实挺好。
伊黑小芭内后知后觉地想起,炼狱家所有人,饭量都非同一般。
所以当初他住刚到炼狱家时,他们看到他吃得少,真的曾一度担心他是不是身体有病,变着法子想给他补补……
而眼前堆成小山的食物,让他又开始回想起来之前的经历了。
终于艰难地解决完眼前的食物,伊黑小芭内忍痛(主要是胃)拒绝了[瑠火]夫人再来一碗的好意,和义勇移步到较为安静的回廊,开始交换情报。
伊黑简要说明了自己见到[义勇]和鬼王炭治郎的情况,以及[义勇]疑似被囚禁、只能暗地传递消息的现状。
义勇面对这个也是无能为力,两个人目前只能等待了。
夜晚,[炼狱杏寿郎]终于结束了今日的工作,回到家中。
见到新来的伊黑小芭内,他金红眼眸一亮,上次因为伊黑匆匆来去未能深谈,这次他兴致勃勃地拉着这位异世义弟,询问关于自己同位体的一切。
[炼狱瑠火]夫人也安静地听着。当听到伊黑说起那个世界的杏寿郎如何与上弦之三死战、眉心浮现斑纹、最终被[锖兔]、[义勇]救走时,[瑠火]夫人可算是送了一口气。
然而,当话题不可避免地涉及那个世界的炼狱槙寿郎。
“你是说……” [瑠火]夫人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她放下茶杯,美丽的眼眸紧紧盯着伊黑
“你们那里的槙寿郎他还活着吗?”
伊黑小芭内一愣,随即用力点头。
“是的”但是他立马就明白了,再也不往下说了
只见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瑠火]夫人眼中滚落。
她猛地别过脸,用手捂住嘴,肩头微微耸动。
伊黑从未见过永远优雅从容的瑠火夫人如此失态,慌忙递过纸巾。
心中无比酸涩。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养父母,炼狱槙寿郎与炼狱瑠火,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似乎无法获得圆满的幸福?
[炼狱瑠火]向来都是一个坚毅到极点的女性。十年前,[槙寿郎]意外亡故,留下偌大家业和两个年幼的儿子。
是她,咬牙撑起了摇摇欲坠的炼狱家,不仅稳住局面,更将其发展得比以前更好。她将[杏寿郎]培养成优秀的继承人,将[千寿郎]同样培养的很优秀。
同样的,她也十分深情与专一。哪怕如今早已将家业平稳交托给[杏寿郎],自己有了大把空余时间,面对无数的追求者,她心中也只有那个早已逝去的、笑容爽朗的丈夫。
她的爱情,早已在十年前就随着那人一同埋葬。
此刻,听到另一个世界的槙寿郎还活着,对于她而言,是一种慰藉。
知道在另一和世界,那个她深爱的人,还好好的活着,这就够了。
可能,他们做夫妻的缘分,实在是太浅薄。无论哪个世界,似乎都注定要阴阳两隔,生死相望。
[杏寿郎]也沉默了,他伸出手,轻轻揽住母亲的肩膀。
面对生死轮回,命运弄人,无论你拥有泼天的财富还是无上的权势,都无法改变。
能做的,只能是面对,然后带着思念,继续走下去。
为了缓解气氛于是[炼狱杏寿郎]开口转移话题。
“母亲,你可以不用给我介绍相亲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三双眼睛里都是问号,朝他看来???——
作者有话说:炼狱家的传统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放心我真是写甜文的。
想了想还是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写,希望大家不要太吃惊。后面是杏锖内容,提前预警。
写到这里想吃海鲜刺身了,可惜天气太冷了。等暖和一点就去吃三文鱼和甜虾[加油]
第73章 加更
在现代世界炼狱宅的这几日, 富冈义勇和伊黑小芭内过得堪称惬意。
[炼狱瑠火]夫人是位极好的讲述者。
在阳光和煦的午后,她会端上精致的茶点,用温柔的语调, 讲述伊黑小芭内最关心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伊黑小芭内]与[甘露寺蜜璃]的爱情故事。
一个是她视如己出的养子, 一个是闺蜜视若珍宝的女儿, “说起来,真是奇妙的缘分呢。” 瑠火夫人微笑着总结。
伊黑小芭内安静听着, 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了,原来这样就可以了。
富冈义勇也难得地享受了一段没有血腥、暂时不需要战斗的安逸时光。
至于那天[炼狱杏寿郎]石破天惊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宣言, 在引发最初的震惊后,他本人却就此封口。只留下一句“等追到了再带回来给母亲看”。
便恢复了日常忙碌的社长行程, 任凭母亲如何旁敲侧击,也只是笑而不语。
见当事人不愿多说,大家也就不好多问。
只是,[炼狱瑠火]夫人还是很好奇。
她开始采取一种更迂回的策略——暗戳戳地向两位异界来客打听, 那个世界的炼狱杏寿郎, 是否有了心仪之人或伴侣。
试图反向推论出自己儿子心上人的类型或身份。
蛇柱和水柱面对随即整齐地摇头, 他们都不是关心这种事情的人
伊黑小芭内比起义勇,终究对杏寿郎了解更多些, 他沉思片刻,提出一个相对靠谱的猜测。
“杏寿郎会在难得的闲暇时间去看能剧和歌舞伎,鉴赏水平很高, 也私下赞助过一些剧团和传统艺人。” 他斟酌着用词
“会不会是爱上了哪位才华横溢的演员或艺伎?因艺术共鸣而产生情愫, 倒也不是不可能。”
富冈义勇也微微颔首, 表示认同。炎柱欣赏传统艺术,这在鬼杀队并非秘密。
瑠火夫人眼眸微亮,觉得此思路甚有道理。但按照这个方向在记忆中和现有信息里搜寻一番后, 她又轻轻摇头,指尖优雅地抵着下巴。
“可是,他工作那么忙,看剧也多是为了商务应酬或是陪我同去,私下里似乎并未对哪位演员或歌手表现出特别的痴迷。他的社交圈里,似乎也没有这类人物常驻。”
她沉吟着,继续挖掘记忆的角落。“啊,说起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对长子青春岁月的怀念,随即被更深的疑惑取代。
“[杏寿郎]大学时期,还被他的好友[宇髓天元]就是现在很红的那位摇滚巨星,硬拉着组过一支摇滚乐队呢。 ”
义勇和伊黑不知道什么是摇滚乐队,只是感叹原来异世界的[杏寿郎]和[宇髓天元]关系也这么好啊。
“但他为了专心继承家业,很早便退出了,之后再也没碰过那些乐器……” 瑠火夫人喃喃自语,忽然,一个惊人的的猜测突然冒出。
“难不成是[宇髓天元]?” 瑠火夫人脱口而出,随即自己都被这个大胆的猜想震惊了。
但下一秒,她就猛地摇头,将这个念头果断排除。“不可能,绝无可能。”
她想起最近娱乐版铺天盖地、连她这个不常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略有耳闻的新闻,[宇髄天元]和他的三位女友的恋情正闹得沸沸扬扬,堪称人尽皆知。
先不说她相信自己儿子的人品绝不会介入他人感情,单就[宇髄天元]那众所周知的、华丽张扬的直男做派和复杂的感情现状,就足以将这个可能性彻底否定。
于是,[炼狱瑠火]夫人“嫌疑人名单”上,划掉了一个名字。但眉宇间的思索与好奇,却愈发浓厚了。儿子的心上人,究竟会是何方神圣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炼狱瑠火]决定带着两位拎包小弟,开启了购物之旅。
美其名曰:“顺便也挑些礼物,回去后好送人。空手而归总是不好。”
伊黑小芭内对琳琅满目的商品最初有些无所适从,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那些精致可爱、闪烁着光芒的首饰吸引。
于是,他认真地在首饰店前驻足,仔细挑选着他认为合适蜜璃的首饰。
富冈义勇则对大多数商品兴趣缺缺,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负责提东西。
直到路过一家大型药妆店,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正在循环播放一款超强防晒霜 的广告,宣称能有效阻隔紫外线,防止晒伤晒黑。义勇的脚步顿住了。
祢豆子……怕阳光。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买一点回去试试,总没坏处。
于是,在店员热情的推荐下,他拿了好几款的防晒霜,神情严肃得像在采购战略物资。
这一行人从高端商场逛到特色店铺,再从商业街转到传统市场,采购了大包小包。
饶是以柱的非人体力,在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的逛街购物后后,都隐约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疲惫。
主要是精神上的,需要不断理解新奇事物。
而回家后依旧神采奕奕的[炼狱瑠火],则让他们再次深深的敬佩。
这份充沛的精力,若是她也学习呼吸法,绝对也能有一番造诣。
晚上,[炼狱杏寿郎]结束工作回家,还热情邀请两人一起健身。
是的,作为忙碌的社长,他依然保持着规律的健身习惯,以维持充沛精力。
健身房里,看着外表纤瘦的伊黑小芭内轻松举起最重的杠铃,面不改色,而看似清瘦的富冈义勇做引体向上仿佛没有重量概念。
[杏寿郎]一边努力跟上节奏,一边内心吐槽: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型大猩猩,体力这么逆天吗?
要不是自己常年锻炼,今天还真被这两个小伙子比下去了。
健身过后,已是深夜。[杏寿郎]打算去宽敞的按摩浴缸泡个澡,放松一下酸痛的肌肉。他习惯一边泡澡,一边听点舒缓的轻音乐,消除一天的疲劳。
浴缸水温正好[杏寿郎]长舒一口气,刚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宁。
砰!哗啦——!!!
一声闷响伴随着巨大的水花溅起!一个人,从正上方,重重砸进了他怀里。
“唔姆?!咕噜咕噜……” [杏寿郎]毫无防备,直接被砸得沉入水中,呛了好几口水。
这意外发生得太快,两个人都懵了。
[锖兔]更是又惊又窘,他刚从混乱的跨世界传送中稳定下来,还没看清环境,结果脸直接埋进了一片温热、结实的胸肌中。
他也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两人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奈何浴缸湿滑,越着急越打滑,胳膊腿纠缠在一起,场面一度更加混乱,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炼狱杏寿郎]在看清楚怀里的人是谁后,迅速镇定下来。他一手护住[锖兔]的后脑,免得他在混乱中磕到坚硬的浴缸边缘,另一只手试图撑起身子。
“[锖兔]你先别动?”
房间离得最近的伊黑小芭内第一时间瞬间警觉,以为有敌袭或意外。
他一个闪身冲到浴室门前,毫不犹豫一把拉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炼狱杏寿郎]仰躺在浴缸里,而[锖兔],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扑在他身上,两人湿漉漉地缠成一团……
“非常抱歉!打扰了!”
伊黑小芭内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砰”地一声甩上门,动作快出了残影。
他一把拉住刚刚赶到、尚不清楚状况的富冈义勇,头也不回地火速撤离现场。
里面的画面有点太刺激了。蛇柱冷静地想。这绝对不是他该看的。
至于[锖兔]为什么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还是等他们收拾好了再问吧——
作者有话说:我埋了许多伏笔的,后面会写出来的。
昨天晚上凌晨两点我还在想这对的剧情,这对虽然有些邪门,但是我在写故事的时候,突然就自然而然的展开了。
都是我的私设,和原著无关。
炎柱炼狱杏寿郎的爱好出自鬼灭公式书,我们杏真的贵族公子。
第74章 杏锖的场合
折腾了好一会儿, 两人才终于从浴缸中脱离出来。
[锖兔]很自觉地背过身去,面朝墙壁,留给[杏寿郎]整理的空间。
蒸腾的水汽和刚才混乱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让他的耳根不自觉发烫。
他从未如此丢人过, 而是还是在[炼狱杏寿郎]面前。
太失礼了!
恼羞成怒之下他自然而然地迁怒到了某个罪魁祸首身上。
说起来, 都怪[义勇]那个笨蛋。
[锖兔]一边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一边在内心咬牙切齿地想。
他之所以会同意加入那个跨界执法局打杂, 不就是为了多积累经验、更快找到办法把[炭治郎]和[义勇]都安全带回来吗?
结果倒好,第一次独立执行辅助任务, 就差点在小位面翻车,那一群怪物因为不明原因一直追着他, 还好有靠谱前辈中原中也顺手捞了他一把,要不然他可能就要走转世投胎通道了。
任务自然是放弃了,中原中也叫他回去就行。
他倒是想回,可那鬼位面不知怎的启动了自我封锁机制, 常规的回归通道用不了。
无奈之下, 他只能动用还不算太熟练的定向传送术法, 想用标记物人[义勇]作为坐标回家。
可奇怪的是,居然定位不到。
[义勇]的气息完全无法捕捉。
时间紧迫, 情急之中,[锖兔]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另一件带着原生世界的标记物。
上次为了救那个世界的炼狱杏寿郎,他向[炼狱杏寿郎]求助时, 对方给了他一对袖扣。
当时用了一枚作为标记物带走了重伤的炎柱, 另一枚他一直妥善收着。
就是它了。
来不及多想, 他立刻以袖扣上残留的、属于[炼狱杏寿郎]的气息为道标,启动了传送。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空降到人家泡澡的浴缸里, 还砸了个满怀。
[炼狱杏寿郎]已经迅速擦干身体,换上了睡袍,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金红头发。
见[锖兔]还像尊石像般背对着他,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爱呢。
“[锖兔],我好了。你也赶紧处理一下。柜子里有新毛巾和浴袍。”
[锖兔]含糊地应了一声,依旧没转身,紧张的甚至有些结巴。
“抱、抱…歉,炼、炼—狱狱—先—生……我、我…”
他实在是说不下去,好丢脸啊!
以等找到[义勇]之后,一定要揪着他的领子好好问问,他到底跑哪儿去了?
害得自己出这么大丑。
[锖兔]同手同脚、头也不回地迅速飘出了浴室,留下[炼狱杏寿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浴缸和地上的水渍。
[炼狱杏寿郎]见他走远了终于不再掩饰,嘴角微微勾起,轻笑。
那笑容甚至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回味。
虽然过程有些意外和混乱,和他原来的计划并不相同,但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弯腰捡起那枚掉落在浴缸边、保护的很好的因有炼狱家徽袖扣,指尖轻轻摩挲着。
[炼狱杏寿郎]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母亲,无事,一点小意外。已处理,不必担心。早点休息。】
他相信以蛇柱伊黑君会的聪慧会很贴心地把义勇君带走,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
片刻后[锖兔],顶着一张依旧微红的脸,找到[杏寿郎],再次诚恳地道歉。
“炼狱先生,刚才真的非常抱歉……”
然而,他的道歉却被[杏寿郎]伸出的手指,轻轻抵住了嘴唇。
“嘘——”
[杏寿郎]摇了摇头,很自然的贴近[锖兔]耳边,用压低的气音,小声说道。
“唔姆,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锖兔]的耳廓。
“我母亲最近在这里小住。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休息了,但她睡眠浅,听到一丁点不同寻常的动静可能都会……”
他掩去了后面的词汇,留下充分的想象空间。
作为一个在商界谈判桌和复杂人际中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功商人,[炼狱杏寿郎]很精通说话的艺术。
三分事实,七分引导,剩下的全靠对方自行脑补,往往能达到比直接说明更好的效果。
况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说谎。
[锖兔]显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瞬间就按照[杏寿郎]预设的逻辑去思考了。
于是,他立刻也放低了声音压着嗓子说:“好~”
他说话一向中气十足,坦坦荡荡,此刻突然压低嗓音,声线便带上了一种沙哑与磁性,有些说不出的涩气。
听的[杏寿郎]心的痒痒的。
他全心全意沉浸在不要吵醒长辈的思绪中,压根没有发现,两人此刻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近到能看清对方浓密睫毛,近到再靠近一点就是完全贴在一起的状态。
[锖兔]就保持着这个距离,一点点解释自己突然出现的原因,[杏寿郎]安静地听着,目光却落在了[锖兔]手背上,有一道伤口一直蜿蜒向上,显然是战斗中留下的。
“你受伤了。” [杏寿郎],眉头微蹙关切道。
“虽然不严重,但现在太晚了,出去找医生也不方便。就让我帮你先处理一下吧。”
[锖兔]本来根本没在意的,小伤罢了,又没有出很多血。
但看着异常认真的眼神,那拒绝的话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他不忍心拂了这份心意。
“那麻烦你了。” 他低声道,任由[杏寿郎]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取出医药箱。
当[杏寿郎]在暖黄色灯光下,低着头,用棉签蘸着消毒药水,细致又轻柔地为他清理时,[锖兔]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灯光为[杏寿郎]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他专注的神情,微微颤动的睫毛,都让[锖兔]感到一阵的悸动。
在他还有父母陪伴的遥远童年,每次调皮磕碰受伤后,母亲也总会这样,细心地为他清理伤口。
他看着[杏寿郎]的侧脸,心中那股尴尬,不知不觉被一种更柔软、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亏欠了[杏寿郎]几分。不仅仅是这次,还有上一次。
手背的伤口很快处理妥当。
但[杏寿郎]掀起衣袖,发现那道伤痕一路蜿蜒到了上臂,甚至可能到了后背。
[杏寿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他,[锖兔]干脆利落地将上衣脱了半边,方便对方处理。
[杏寿郎]没想到他会这样,顿了一下随即拿起新的棉签,蘸取消毒液。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棉签擦拭的细微声响,和彼此的的呼吸声。
气氛,在不自觉中,变得粘腻而暧昧。
之后[锖兔]问起来刚刚看见了伊黑的事情。
[杏寿郎]便顺势将一个星期前捡到义勇、之后伊黑找上门来、两人目前在此等待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
在得知蛇柱和水柱都在等待自己送他们回去,而自己却失联多日,[锖兔]更加愧疚了,连声郑重感谢。
“辛苦你了,炼狱先生。如果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请您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你太客气,叫我杏寿郎就好”他爽朗的笑道。
[锖兔]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炼狱杏寿郎]铺垫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所以他提出来早就想好的要求。
“唔姆,说来也巧。我最近,的确有一件事情,非常需要你帮忙呢。”
[锖兔]毫无所觉,立刻挺直脊背,自信地回应。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对义不容辞”他还欠着对方人情,正好可以偿还。
然后,他看见[炼狱杏寿郎]向前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
[炼狱杏寿郎]一字一句,缓慢地说。
“那,请你成为我的男友吧。”
“…………??????????”——
作者有话说:[杏寿郎]曾经教导过当时没穿越到鬼炭,遇到喜欢的要早日定下名分,他也是这么做的。
看好了我只需要操作一次就好,超喜欢腹黑变不改色说谎的杏。
我其实原本没有想这样写的,但是昨晚一直到凌晨两点一直浮现剧情,于是今天就这样写出来了。
对了我改更新时间了,以后大概是晚上八点到九点更新。再熬夜实在是撑不住了,累的要吐魂了。
第75章 猫头鹰巧施连环计,北极……
[锖兔]愣住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啊?”
他一直都觉得谈恋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无论是[伊黑小芭内]十年如一日的爱着[甘露寺蜜璃],还是[义勇]为了[炭治郎]改变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
他并不觉得这些爱不好, 它们太好。但正是因此, 才显得太麻烦、太耗费心力了。
他自认做不到为另一个人如此彻底地改变或投入。感情在他看来, 就意味着互相迁就、妥协,甚至可能失去部分自我。
那干脆就不谈好了, 单身也挺自由自在的。他一直这么坚信着,也这么实践着。
可是……眼前的人是[杏寿郎]。是帮过他忙、温文尔雅、家世显赫、本人也优秀得无可挑剔的[杏寿郎]。
对方刚刚是对他告白吗?
可是他还是无法做到投入真正的投入到一段感情中去, 刚想拒绝。
只见[杏寿郎]忙解释道。
“啊,抱歉, 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想请你暂时成为我明面男友,帮我一个忙。”
[锖兔]眨了眨眼
“啊?”
“唔姆,是这样的。” [杏寿郎]挑了挑眉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
“过几天有一个推不掉的上流圈子聚会, 说是聚会, 其实就是变相的联谊。你知道的, 像我这种27岁还一直单身的家伙,在这种场合简直就是……”
“而且我母亲也一直在操心这件事情, 我实在是不好拒绝”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锖兔],“如果我能带一位伴侣出席,很多麻烦就会自动消失。”
作为同样一直被长辈叫去相亲的[
锖兔]很能理解他的难处, 于是救这么答应了。
而且, [炼狱杏寿郎]还非常体贴地补充。
“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只要你觉得不妥,或者有了其他安排,我们随时可以对外宣布分手, 立刻恢复单身状态。绝对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锖兔]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理由不答应。
于是,新鲜出炉的男友[锖兔],在[炼狱杏寿郎]的陪同下,于第二天正式见家长。
[炼狱瑠火]夫人见到[锖兔],美丽优雅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热情地拉着[锖兔]的手,一个劲儿地夸奖。
“杏寿郎,你的眼光真不错。看来上次我安排你们见面,果然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不愧是鳞泷先生的得意弟子”
[锖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礼貌地回应着。然而,[瑠火]夫人吃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
上次安排你们见面?
相亲?
他猛地想起,之前[鳞泷]先生确硬塞给他一个相亲任务。
地点定在一家极其高雅会员制茶室。他当时满心都是操心住院的[义勇],直接逃掉了这场相亲。
连人都没见着,该不会被他放了鸽子的人就是[杏寿郎]吧。
更关键的是,[炼狱瑠火]夫人居然认识鳞泷院长。那么这个消息,院长肯定也会知道。
以后要是分手了,他怎么跟鳞泷院长交代?
[锖兔]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但他是个重诺之人,既然答应了帮忙,就会努力做到最好。
在[瑠火]夫人面前便表现得礼貌得体,偶尔在[杏寿郎]的引导下,做出一些正在热恋中的情侣该有的样子,倒是哄得[瑠火]夫人十分开心。
不过,眼下更着急的,是把伊黑和义勇安全送回去。这两人在[杏寿郎]带着[锖兔]见家长的时候,都保持着死一般的安静,眼神飘忽,仿佛突然对炼狱宅的庭院造景产生了极大兴趣。
因为柱的听力都极为敏锐。那晚,从浴室异响到后续的低语交谈,他们没有刻意去听,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飘进了耳朵。
所以此刻,他们只能努力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义勇其实有心提醒[锖兔]几句,但在炼狱宅,当着[杏寿郎]和瑠火夫人的面,实在不好说。
没想到[锖兔]居然真的地答应。
那么他也只好尊重并祝福这对新出炉的情侣了,同时内心对[炼狱杏寿郎]的认知刷新了,好狡猾的一只猫头鹰啊。
伊黑小芭内则想得更多些,他瞥了一眼浑然不觉的[锖兔],又看了看笑容灿烂的[杏寿郎],心中有了想法,或许他也能从中获得一点灵感。
当听说[锖兔]恢复后打算立刻送他们回去时,才总算有了反应。
他们都准备了礼物,打算带回去。
由于他们不是跨界执法局的正式成员,无法使用稳定安全的官方通道,所以[锖兔]还是决定用术法送他们回去。
“准备。” [锖兔]凝神静气,手中泛起微光。
伊黑和义勇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物品,向炼狱母子颔首致意。
光芒闪过,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这个术法是执法局墨寒副局长开发的。当初在立项会上,她力排众议,坚持要将传送落点设置为从正上方掉落,大概率坠入目标人物怀中。
为此,她据理力争,义正辞严。
“这个术法本来就是设计给受害者家属寻找并带回被拐至其他世界的亲人的。但你们想想,被拐走的受害人,在其他世界往往过得很好,衣食无忧,甚至有了新的羁绊,有多少人愿意主动放弃一切回来?”
她一拍桌子,眼神炯炯。
“但是!用了我的术法就不一样了!受害者家属直接从天而降,坠入其怀中! 很多人就是被这么一砸,啊不是,一拥抱,又重新燃起了对原生世界的渴望和归属感。所以这个设定,必须保留!”
实际上,私下里大家都知道,这位副局长是觉得这样“很有戏剧性,很浪漫,说不定能促成良缘”。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这个术法私下里被大家戏称为桃花术或天降姻缘术,确实促成了不少佳话。
当然,也造成了一些尴尬,比如之前的[义勇]和[锖兔]。
这次送蛇柱和水柱,用了这个术法,自然也不例外。
正在练习火之神神乐的灶门炭治郎,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
噗通。
富冈义勇,精准地掉进了炭治郎的怀抱里。
炭治郎看清后,随即手臂收拢,将人紧紧抱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义勇先生,您回来了?”
“嗯,炭治郎,我回来了。”
义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比划了一下,发现炭治郎的个头似乎又蹿高了一些,肩膀也更宽厚了。少年的成长总是迅速得惊人。
“我好想你啊,义勇先生。” 炭治郎将脸埋在他颈窝,自从得知家人们都活着,他最惦念的就是义勇了。
义勇坚定地回抱住少年宽阔的背脊,低声道
“嗯,我也是。”
甘露寺蜜璃刚刚结束训练,正在树荫下休息,一边喝着水,一边忍不住担心。
伊黑先生出去找义勇先生,已经好多天了,怎么还没消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正想着,忽然头顶有破风声。她想也没想,凭借出色的身体反应和力量,稳稳的接住伊黑小芭内。
伊黑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随即落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他抬起头,正对上蜜璃那双美丽的翠绿色眼眸。
“伊黑先生?!你回来啦!” 蜜璃开心地喊道,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差点把伊黑嵌进自己怀里。
伊黑小芭内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很抱歉,没有保持苹果肌扁平的义务。
他扬起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浅笑。那笑容,虽然转瞬即逝,却足以点亮他整张俊美的脸庞。
从来都不笑的人,莞尔一笑,杀伤力是巨大的。
甘露寺蜜璃看呆了,抱着伊黑的手都忘了松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伊黑先生真的好帅气啊,笑起来更好看了!
[锖兔]自己走的是稳定的正式通道,所以没出什么意外。但他看到了蛇柱和水柱的落点景象,内心又是一番感叹。
你看,谈恋爱真的好麻烦。
水柱,被后辈几句直球思念哄得都快找不着北了,这半辈子怕是都要搭进去来。
蛇柱,被蜜璃抱一下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这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还是他这样最好,智者不入爱河。
感慨完毕,[锖兔]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他还有更重要的去做,得想办法联系上[义勇],带他回去——
作者有话说:这波是三个人看对方都觉得对方是恋爱脑。
终于写完开始推剧情了,我写这种就非常有灵感。
在获得同意后 用一位小宝的昵称做了彩蛋,十分感谢大家的支持。
我发现之前有许多BUG,但是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先写完,后续再修改了。[可怜][可怜][可怜]
第76章 月柱大人的场合
从伊黑小芭内处得知富冈义勇平安的消息后, 鬼杀队凝滞了数日的沉重氛围,终于为之一松。至少,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对时透无一郎而言, 还有好消息就是有一郎醒了。
有一郎醒来后, 可以带人短暂的前去领域, 以解思念之苦。
时透夫妻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欣喜地看到两个孩子一起回家,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久违的团圆饭。
看着父母欣慰的笑容,无一郎紧紧握住了有一郎的手。有些事情就不必让父母知道了。
瑠火夫人看着明显清瘦许多丈夫槙寿郎, 心中疼惜但还是数落了丈夫
“我才离开多久,把自己熬成这样?太不像话了”槙寿郎不敢反驳, 其实在他的记忆中她已经去世了四年,只是一味的抱着心爱的他瑠火。
杏寿郎和千寿郎知道母亲安好,也十分有眼力见的不去打扰两人单独相处,反正日子还长。
虽然她们仍旧不能出领域, 但主要人还活着就一切都好。
胡蝶忍终于褪去那副永远游刃有余的的微笑, 眉眼弯弯, 一手牵着安静的栗花落香奈乎,一手招呼着其他蝶屋的继子们。“走, 我们去看姐姐。”
胡蝶姐妹们见面也是好一番亲昵。
灶门炭治郎,在从母亲葵枝托口中,得知了妹妹祢豆子, 在白天沉睡时, 意识并非陷入黑暗, 而是会进入领域,与母亲、竹雄、茂、花子、六太他们真正地团聚。
在短暂团聚后,他更加努力练习火之神神乐, 他希望能朝一日能全家人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份幸福一定不能少了义勇先生,虽然伊黑阁下告知了其暂时无忧,但是他还是很担心。
他真的非常感谢[炭治郎],哪怕对方如今已化为鬼王,那份的恩情,他铭记于心。
但正因如此,他更要变强到能面对任何可能,强到能帮助他们回到自己的世界。
也强到如果有一天不得不与那位恩人为敌时,能有守护当下一切的觉悟。
或许是因为那位异界的[炭治郎]成为鬼王后,并无兴趣进行无谓的杀戮,也无需依靠大量血肉维持存在,又或许是因为[义勇]在他身边对其有了约束。
最近竟然没有一起恶鬼伤人的事件上报。但这反常的平静并未让产屋敷耀哉放松,反而令他更加警惕。
于是,他召集全体柱,在总部后的专用训练场,展开了一场高强度的内部集训。
训练场上。
风柱不死川实弥与炎柱炼狱杏寿郎在对练中打得火星四溅,霞柱与恋柱甘露寺蜜璃探讨着柔韧性与灵敏的结合,音柱宇髄天元则和岩柱悲鸣屿行冥对战切磋。
就连虫柱胡蝶忍都在和姐姐香奈惠和继子们研究新的针对鬼的毒素。
而继国岩胜的目光,却更多地落在时透有一郎身上。
这个少年,剑技虽然娴熟但是经验还是不足,但是他用的正是月之呼吸。
战国时期,继国岩胜不知道教导过多少天赋异禀的弟子,却无一人能真正继承月之呼吸。
光是能领悟呼吸法的型就已极难,更难的是掌握其神髓。
而有一郎不仅学会了,还能在实战中如此娴熟地运用,虽然力量与精度尚不及他,但那种灵性与适应性,已远超普通初学者。
而且他发现有一郎施展的月之呼吸虽然稚嫩,但某些发力的细节,甚至几个弧月刃的生成轨迹,竟比他如今掌握的版本更为精妙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的优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涌上岩胜心头。
原来在未来的某条道路上,我所追寻的剑道,并未断绝。它不仅被传承了下来,甚至被打磨得更加趋近完美了吗?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就像一位匠人,看到了自己毕生心血的造物,在遥远的时光后依然被人珍视,并且发展得更好的延续,这给了他一种的安慰。
也许弟弟继国缘一说的是对的,不必在意太多,以后自然会有人和他们走向一样的道路。
道穷其处,亦归同路。
训练间隙,岩胜走到了独自擦拭汗水的有一郎面前。他难得地放缓了向来冷峻的语调,带着一丝前辈对后辈的欣赏,开口问道。
“你的剑技,是月之呼吸。”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步法精妙,技法颇有独到之处虽尚显生疏,但已经有五分火候了。” 他赞叹道。
“传授你这套呼吸法,是何人?”
有一郎的动作明显僵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了岩胜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探究。
该怎么说?
说我的师傅,是未来的你。
舍弃了人类身份与姓名,成为上弦之一黑死牟,最终被不死川兄弟、悲鸣屿行冥和时透无一郎杀死。
最终在不甘与怨恨中渡过这一生。
有一郎脑海中闪过黑死牟教导他的身影,闪过他最后为了保护自己和无一郎、强行接管身体与鬼王[炭治郎]对峙。
自己苏醒后多次呼唤却再也得不到他的回应,想来应该是如他所愿,消散在天地之间。
质本洁来还洁去,好似一片白茫茫大雪中干净。
他一直都知道,黑死牟其实早就不眷恋人间了,教导自己,一开始只是因为血缘和传承,可渐渐的也有几分真心。
最初,有一郎是恨黑死牟的。因为在既定的命运线中,正是黑死牟腰斩了无一郎。
可随着日夜相处,接受他毫无保留指导,尤其是之前两人被迫共用一具身体时,他能感知到黑死牟那沉淀了四百年的思绪。
对缘一的执念、对剑道的追求、对自我的厌恶、以及那一丝对血脉和传承的眷顾。
他无法再纯粹地用恶鬼二字去定义黑死牟,也无法为其过去杀害无数人类的行为洗白。
但那个教导他、在最后时刻保护他的师父,也是真实存在的。
最终,在继国岩胜平注视下,有一郎垂下了眼眸眼睛。他艰难地说道。
“我的师父和您一样,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只是他应该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且,我猜想,他也不愿意我对外提起他的名字。”
面前的是继国岩胜,是鬼杀队的月柱,不是黑死牟
有一郎他分得清。
一个尚有无限可能,一个已然走向注定的结局。
他并不想,也无权过多干预眼前之人未来的人生轨迹。
只是他作为知情者想了想,最终还是抬起眼,直视着继国岩胜,坚定的说道。
“我的师父他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更高境界,执着于变强,执着于超越。但走到最后,他发现许多事情,或许早已在命运的操控之中。他宁愿选择死亡,也绝不肯让自己彻底的成为命运傀儡。”
“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与所行之路,哪怕……” 有一郎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岩胜心上。
“哪怕代价是,永坠无间地狱。”
听起来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强者,继国岩胜见此也就不再追问了。
之后便是[锖兔]送蛇柱和水柱平安回归。
[锖兔]表示也可以送继国岩胜回到他的时代,但岩胜沉吟片刻,表示希望暂留,将他所知的关于斑纹的开启方法与心得,完整地传授给这个时代的柱们。
他认为,面对未知的强敌,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柱们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集训与生死搏杀,除了天生体格力量稍弱的胡蝶忍之外,其他人的身体素质都已达到了开启斑纹的基础条件。
然而,就在岩胜准备开始传授时,产屋敷耀哉却召集了众人。他告知了大家一个从古籍中查到的事实。
“据家族流传下来的隐秘记载,所有开启了斑纹的剑士,都无一例外,未能活过二十五岁。”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如果可以的话,以现在的情势,作为你们的主公,我并不希望我的孩子们,要用燃烧生命、缩短寿命为代价,去开启这份力量。”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原本对获得新力量抱有期待的柱们,表情都凝固了。二十五岁?那意味着即使战胜了鬼,他们的生命也只剩下短短数年?
而继国岩胜,在听到二十五岁这个界限时,身体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他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
原来如此,战国时期,鬼杀队中那些正值壮年、却莫名急速衰老死去的同僚,是因为斑纹。
他居然离死亡,只有不到两年了吗?
那缘一呢?
他是最早开启斑纹的人,缘一他也会在二十五岁前死去吗?
就在此时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主公大人关于此事,我有一个情况需要汇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杏寿郎摸了摸自己眉心的位置,那里曾经在与猗窝座的死战中,显现过火焰纹路的斑纹。
“我在之前的战斗中,确实开启过斑纹。但是,后来在现代接受治疗时,那里的医生检查后告诉我,这斑纹可能关联着一种特殊的、激发人体潜能的病毒或异常细胞活跃现象,它会过度消耗生命能量,导致细胞极速分裂、衰老、死亡。”
他话锋一转
“但是!现代医学已经研究出抑制这种情况的药物,我接受治疗后,目前身体状况非常稳定。”
“真的吗?炼狱先生?!”
“现代竟然有办法治疗?好神奇啊?”
“太好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锖兔],他是目前连接两个时代的关键。
而继国岩胜则是难得的失态了,他急切地看向[锖兔]。
“鳞泷阁下,请问能否让我带一些这种药剂回去?”
[锖兔]自然是答应的,毕竟之前的协议就是会向鬼杀队提供药物,不过等他回去问问[杏寿郎]到底是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老黑依旧在装死,不想面对过去的自己。
等回去后拿着药的月柱大人,拯救了自己还有其他柱们,发现救不了缘一。
心软的哥还以为弟弟25就得死了,什么心思都没有,在缘一25岁生日时,抱着弟说了许久,患得患失,连弟坟墓葬在哪里都想好了。
结果发现弟没有死[裂开],那个表情想想就非常好玩。
第77章 迫害小炭
且说[锖兔]在处理完战国鬼杀队的一摊子事后,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
他启动了执法局配发的内置频道和义勇联系。
这是目前最隐蔽且最快的联络方式但同时对使用者精神负荷最重的方式之一显然,[锖兔]认为现在就是必要时刻。
无限城内,[义勇]为了防止露出破绽被发现, 以困了为借口, 阖上双眼假装休息。
他被[炭治郎]圈在怀中, 躺在柔软的织物上。
[炭治郎]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一刻也不愿意他离开, 就像贪婪的巨龙守护被其抢来的王子。
在频道建立成功的瞬间,[锖兔]那强压着火气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
“[富冈义勇]!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偷偷背着我一个人跑这种鬼地方来?!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我有多担心你。”
[义勇]一听就知道这次[锖兔]是真的生大气了, 居然连名带姓的叫他。
立马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锖兔]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幸好[义勇]没有事,告诉迷失在某个小世界,一辈子都找不到,那后果更可怕。
饶是如此, [锖兔]都死死忍住了, 没有提起自己因为[义勇]突然脱离原生世界、失去定位, 在高危的七号小世界,差点被那里的怪物撕碎的经历。
他知道不能说。一说, 以[义勇]的性格,绝对会把这笔账全算在自己头上,陷入自责。
骂他只是为了让他长记性, 不是为了让他愧疚的。
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锖兔]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解决问题,才是第一要务。
“位置我已经初步锁定了,我带了局里的强制遣返锚点, 应该能强行打开一个临时通道把你拖出来。你准备好,我这边立刻启动”
“不,锖兔。” [义勇]焦急的断了他。
“……?” [锖兔]很疑惑。
“我暂时还不能离开。” [义勇]很快就给出了解释。
“[炭治郎]的情况很特殊。他失忆了,或者说,他的记忆和认知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他记得我,但他没有正常人类的三观和道德约束。如果我突然消失,”
[义勇],感受到腰间环抱的手臂收紧了些,他维持着呼吸平稳继续道。
“我担心他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听着还是很让人火大呢[锖兔]干脆没好气的回应道。
“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看你谈恋爱吗?” 他简直要气笑了,以手抚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锖兔]内心吐槽一番后,还得记下[义勇]让他帮忙要带的东西。
接着,[义勇]报出了一串物品名单:笔记本、游戏机、投影仪、耳机、大量的书籍和电影存储设备、绘画工具、乐高积木、儿童益智玩具以及最关键的柴油发电机和足够的燃料。
“……” [锖兔]沉默了两秒,语气微妙,“你这是打算在这长期扎根,为什么还要这么多小孩玩意儿怎么,你们这打算直接原地生个孩子养吗?”
“是给累的。” [义勇]为自己辩解一下,累是目前[炭治郎]带在身边的孩子。
爱屋及乌,他也想对那孩子好一点,并且也教育一下,毕竟累的三观也好不到哪里去。
“行,我记下了。” [锖兔]最终还是答应了,只是语气充满的无奈。
他感觉[义勇]这状态,看起来挺享受被鬼王圈养的嘛,啧,还操心起人家儿子的教育娱乐问题了。
艹,就说恋爱害人吧,一个两个的,真无语。
伊黑小芭内见这里人多眼杂,暂时按捺住了当场送蜜璃礼物的冲动。
他先找到了好兄弟不死川实弥,将特意准备的定位手表和配套的微型监控设备送给了他,并且详细说明过程。
贴心的带上了太阳能发电板用来充电续航,如此实弥便能远程掌握弟弟玄弥的位置与大致情况,执行任务时也能更安心。
这礼物简直送到了实弥心坎上,他听完介绍,直接充满感激地给了伊黑一个用力的拥抱。
啥也不说了,这是真好兄弟!
只有一旁被迫戴上定位手表的不死川玄弥,幽怨地看着自家大哥和助纣为虐的蛇柱,内心的小本本狠狠记下一笔。
花开两头各表一支
这边富冈义勇一见到灶门炭治郎,就把自己给祢豆子买的防晒霜塞了过去。
经过试验后惊喜地发现,涂上防晒霜后,阳光真的不会对祢豆子造成伤害了。
虽然防晒霜需要每隔4到6小时补涂一次,但祢豆子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行走在太阳下,感受阳光的温暖,活得更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女孩。(此处,已死去的鬼舞辻无惨要是知道,恐怕要发狂)
这对灶门家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
两人又通过时透有一郎的能力,进入领域看望了灶门一家。那时是白天,祢豆子的精神体也在领域里,自此所有灶门家的人都认识了义勇。
义勇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葵枝妈妈和炭治郎提出了一个冒昧的请求。
希望能借用灶门家代代相传的太阳花札耳饰,来召唤继国缘一。
毕竟是灶门家祖传的信物,不仅仅是炭治郎一人就能做主的。
令他感动的是,不仅炭治郎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摘下了耳饰,连灶门葵枝也温柔的笑着答应了。
“虽然是传家宝,但能帮助到大家,那么我相信就算炭十郎还在也会同意的。”真不愧是教养出炭治郎和祢豆子的葵枝妈妈啊,真是气度不凡。
可惜,即便获得了耳饰,暂时也无法作为标记物召唤继国缘一前来解决问题。
[锖兔]说继国缘一目前被困在一个封闭世界里面,暂时出不来。
所以,太阳花札耳饰还是回到炭治郎耳朵上。
不过他传授给了炭治郎一套召唤继国缘一的备魔法。
是和[义勇]最初使用的、来自小樱授权的言灵魔法同源。
“你记好,召唤词是:‘隐藏着日轮之力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姿态。现在以你的主人,灶门炭治郎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大概是这样,可能还得配合一点手势和动作?” [锖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忽,像是在强忍笑意。
“没事多念念,万一哪一天就成功召唤出继国缘一呢?事情就解决了。”
炭治郎在听完那段完整召唤词和配套的、需要转圈、摆出特定姿势、还要高举手杖[锖兔]和友情提供的鸟头魔法杖的流程后,整个人都快要变成烧开的水壶了。
这都是什么词啊!还有那个姿势! 对于他这个老实巴交的山里卖炭孩子来说,实在是非常难以说出口啊
而且[锖兔]还贴心地补充,据说成功召唤后,召唤者本人可能会出现一些符合魔法少女风格的临时特效或者小裙子之类的。
因为魔法的提供者就是本之本樱,她就是魔法少女,一切都一切都是以她为中心设计的,所以只能如此,无法改变。
这简直太羞耻了!
众人对神奇的魔法非常感兴趣,所以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他硬着头皮试了一次,结结巴巴地念完台词,僵硬地转了个圈,摆出姿势后,只觉得脚趾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抠地,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杏寿郎努力板着脸,但肩膀在微微抖动。
甘露寺蜜璃双手捂嘴,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对伊黑说。
“炭治郎君好努力,好可爱!”
伊黑小芭内虽然知道蜜璃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还是控制不住的内心有些酸涩,等一切结束挑选一个好的时机再向她告白。
胡蝶忍用袖子优雅地掩住嘴,但弯成月牙的眼睛出卖了她。
不死川实弥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直接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悲鸣屿行冥是其中最稳重的一个,他双手合十念诵着经文,但是在活泼欢快的气氛下,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时透无一郎拉着有一郎跑到训练场边缘,才开始放声大笑。可惜的是炭治郎的耳朵也很灵敏他听的见
虽然经历了许多苦难,但是本质上都还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呢。
不过笑过之后,大家对魔法这玩意都纷纷失去兴趣,看看手中的日轮刀。
嗯,果然,还是手中的日轮刀比较好。至少不会让人社死
只有富冈义勇一人不忍心,小声[锖兔]:“就没有其他,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锖兔]的回答冷酷无情
“没有了,就这个。爱用不用,不用就等着缘一自己从那个小世界里溜达出来吧。你心疼的话,可以和炭治郎一起召唤,说不定成功率更高。”
富冈义勇:“……”
想象了一下自己和炭治郎一起转圈圈念咒语的画面,默默闭上了嘴。
对不起,炭治郎。义勇在心中默默道,这次,我是真的没办法和你一起。
炭治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心的羞耻,为了帮助[义勇]先生和那个世界的[炭治郎]。
他会每天都会尝试的——
作者有话说:一点个人碎碎念,包含大量个人情绪。
我本人创作是属于灵机一动的那种,对于杏锖一开始是没有在计划中的只是创作过程中一切连了起来,所以还是写了,很抱歉创到雷这个人了。虽然可能雷这个的也看不到这一章。
我的创作心路历程大概是在设计[锖兔]时按照原著的人设和为了让他存活,安排他因为受伤所以不得不离开一线去消防队宣传部门。
[锖兔]其实伤的很重,日常生活非常收限制,类似于尘肺病那种不能干重体力活,但是我文中没有写出来,后来加入执法局除了为了帮助好兄弟之外,也是为了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我私设的鳞泷师傅自然会很担心[锖兔],虽然他自己未婚,但是总希望自己扶养的孩子们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伴侣,所以他会让[锖兔]去相亲。
然后我觉得[锖兔]的性格不想拖累别人,也不想为了别人改变自己,也不想别人为了自己而改变,所以他就逃掉相亲了。
我私设的[杏寿郎]是父亲早逝,被妈妈一手带大的,性格上很明显的会有些不同。
一开始我设计两人见面是为了创造合理的机会救病重的杏寿郎,但是我仔细一思索,为什么[杏寿郎]会如此大方的答应[锖兔]的一切请求呢。
毕竟他可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大哥在我心里很厉害,只要用心去做,无论那一行都能做的很好。
然后很自然的逻辑线就出现了,因为[杏寿郎]早就见过[锖兔]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有好感所以才会如此主动配合。
那么是为什么呢?我就又想到了[锖兔]曾经逃掉的相亲,最后一次我强调相亲对象是男性的原因,是觉得塑造一下现代世界对于伴侣性别并没有太看重,但是现在刚好起到作用了。
于是乎我的设定就变成了,[杏寿郎]会认真的了解相亲对象的资料,知道[锖兔]是一个英雄,为了保护他人,心中有些敬佩。
然后就发展成今天这样了。
我会去分析笔下的人物的行动逻辑,如我私设的[杏寿郎]是父亲早逝由母亲带大的,所以他心中对于父亲是崇拜的。
而[锖兔]和槙寿郎的性格也一点点相似,年轻时都是舍己为人的直男的感觉。
所以在我没想到的时候,就一点点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能说我这种随性的写文方式,的确容易创到人。所以我现在就控制住自己,不再往外面发散,专注于完成这个故事。
毕竟写的是同人文,借用的是原著的人设,不是原创,我也得对花钱看文的读者负责。
所以目前的处理方式就是这样,我将不会再写除了文案预警过的其他CP。
以后开文的话,多写一点存稿,然后把我想写的都写出来好打上预警。
我写作的确是新手,有时候凌晨更新完,脑子里全部都是后续剧情的推演,要两点才能睡觉,有时候得三点,一直这样身体实在熬不住了,所以改了更新时间。
所以我真的适合那句话,梦到哪里写哪里。
我偏偏还喜欢前后文能连起来的感觉。
我不是第一次写小说,但是写这么长是第一次,因为我有一个坏习惯就是喜欢修改文。
一旦我开始修改就会无穷无尽,所以我只好捂着耳朵向前冲,暂时不去修改前面的也BUG的剧情内容甚至错别字我都忍着。
因为一旦开始修改我就忍不住要大修大改,然后修着修着就没有继续写下去动力了,所以我还是要先写完这本,然后再改动。
谢谢大家的支持,原谅我的任性。
第78章 杏锖内容,一些众人的现……
回去之后, [锖兔]打开手机,就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全是[真菰]打来的。
原来是他托付给[真菰]照顾的小咪生病了。肠胃炎,上吐下泻, 把[真菰]急得够呛, 连夜带它跑宠物医院, 折腾了好几天,又请假在家细心照料, 总算才稳定下来。
而[锖兔]和[义勇]一个亲爹一个养父全部人间蒸发,音讯全无。[锖兔]辞职加入执法局后, 消防宣传工作全压在了[真菰]一个人身上,新人还没有来报道。
忙的[真菰]要累吐魂了, 哪怕她性格再温柔,此刻的怒火也达到了峰值。
毕竟,她不仅一个人要干两个人的活,还得心力交瘁地照顾一只病弱的小猫咪。
[锖兔]看着手机, 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实体化的怨念, 感觉头皮发麻, 后颈发凉。
“完了……” 他低声哀嚎一句,下意识就想把手机塞回口袋, 假装没看见。
如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不回应,毕竟他手头许多事情处理
但是,不理真菰的后果, 也很可怕。
“得给她准备点什么赔罪礼物, 必须能平息怒火的那种。” [锖兔]揉着太阳穴, 大脑飞速运转。道歉是肯定的,但是不能只是几句话。[真菰]性格虽然好,但一旦真生气了, 可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
送什么好呢?
忽然,他想起[真菰]的学生时代还蛮喜欢[宇髓天元]的,觉得他那华丽张扬的风格和音乐很有活力,还收集过几张早年的单曲CD。虽然后来工作忙,不再像以前那样追星,但那份好感应该还在。
一套[宇髓天元]的限量签名照,或者最新演唱会的VIP门票?这个念头冒了出来。[宇髓天元]现在是国民级的摇滚巨星,他的亲笔签名和演唱会门票可谓一票难求,诚意和分量应该都足够。
就决定是这个了, [锖兔]点了点头,把这个计划记在心里。
不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执法局最近人手严重不足,多个世界出现异常,像他这样的刚加入的考察期新人都被抓了壮丁,正式执法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走官方程序申请物资调拨和援助,等待审批、排队、派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时间不等人,为了尽快获得他所需要,只能寻求[炼狱杏寿郎]的帮助。
电话很快被接通,[炼狱杏寿郎]那标志性的声音传来。
“唔姆![锖兔]?现在情况如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一开口就是问是否需要帮助。[锖兔]心里莫名哽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仔细回想,自己每次主动联系对方,似乎都是因为有事相求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男友关系,一直这样是对面单方面的付出,感觉也不太好,于是他没有开门见山而是绕了个弯子。
“你之前不是说需要参加一个宴会吗?我就是问问,什么时候需要我”
这样一来显得有来有往,而不是自己单方面呼唤工具人帮助一样。
他说完,耳朵尖微微发热,很奇怪的感觉。
“唔姆,宴会在今天夜晚,需要我来接你吗?”
“啊?今晚?哦,好,可以。” [锖兔]惊讶了一下,这么快?,还想着至少能喘口气,但随即接受了。
没过多久,[杏寿郎]就亲自开车到了他定位的地方。[锖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还有些意外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我还以为会是司机来。” 他随口问道,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些细节。
“唔姆,刚好下午有空,就自己过来了。” [杏寿郎]爽朗地笑着,[锖兔]这才注意到,对方今天没戴那副常戴的金丝边眼镜,一双金红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有神,目光扫过来时,存在感比平时更强。
就连穿着打扮,也从以往常见的严谨商务风,换成了休闲衬衫和长裤,显得随性又富有朝气。
“我们先去个地方,你需要稍微准备一下。”
[锖兔]没多想,以为就是去租套像样的礼服。然而,[杏寿郎]却将他带进了一家很明显就是专门做高级定制裁缝店。老师傅和几名助手迎上来,态度恭敬。
接下来就是老师傅拿着软尺,开始细致地测量他身体的每一个数据:肩宽、臂长、胸围、腰围、臀围、腿长、甚至手腕和脚踝的粗细,助手在一旁快速记录。
[锖兔]对此一窍不通,他麻木配合地抬手、转身、站直。
“可是,今晚就要参加宴会了,现在量尺寸做,还来得及吗?” 他忍不住问。
“当然来不及制作全新的。” [杏寿郎]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目光随着软尺的移动,似乎在认真审视,闻言笑道,“这只是为以后做准备。今晚的礼服是临时修改的,但合身的礼服,需要精确的数据。”
原来是这样。 [锖兔]接受了这个解释,虽然觉得为以后准备这个说法有点微妙,难道还有后续很多次?好麻烦啊。
但眼下有求于人,他也不便多问。算了,要是还有后续,硬着头皮再去就是了。他自暴自弃地想。
量完身体尺寸,还要量脚,制作鞋楦。甚至需要用特殊的硅胶模具套在脚上,等待凝固,以获取最精确的数据。这个过程需要安静等待半小时。
奔波许久,精神和身体上积累的倦意悄然涌了上来。[锖兔]坐在柔软的皮质矮凳上,看着自己套着奇怪模具的脚,眼皮开始有些发沉。
“累了就闭眼休息会儿,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 [杏寿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温和而低沉,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不知何时拉过另一张凳子,就坐在[锖兔]身侧。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对方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锖兔]“嗯”了一声,竟真的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本来还有点紧张。
然后,他就看到了不少熟人的同位体。
举办宴会的主人是[产屋敷耀哉]和他的妻子[产屋敷天音]。
产屋敷药业的名声如雷震耳,他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产屋敷夫妻在现代的同位体,且和[杏寿郎]有亲戚关系。
论起来[杏寿郎]的祖母出身于产屋敷家族,现代的[产屋敷耀哉]按照辈分是[杏寿郎]的表舅。
但旁边那位穿着定制西装、正和[杏寿郎]交谈甚欢的、一脸凶相却举止得体的男人,[不死川实弥]听[杏寿郎]介绍,这位是从事国际航运业务的不死川先生。
没想到那个这个世界的不死川,居然是霸道总裁款的?这位真的没有什么□□背景吗?气质也太契合了吧!
还有角落里,那位穿着改良僧袍、手持念珠、正与几位气质儒雅的老者低声交谈的[悲鸣屿行冥]。虽然仍旧是一副宗教人士打扮,但他的双眼清明有神,绝非目盲之人。
[杏寿郎]带着他,从容地穿梭于宾客之间,郑重地向几位长辈和重要宾客介绍:“这位是[鳞泷锖兔],我的恋人。” 语气自然,态度坦荡。
大家都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产屋敷耀哉]笑容温和,[天音]夫人优雅颔首,[不死川实弥]也朝他点了点头。
最后,他被安排在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席位。而旁边的座位上坐着的是[伊黑小芭内]。
[锖兔]:“……”
[伊黑小芭内]今天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礼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异色双眸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他看到[锖兔],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锖兔]又想起自己当初劝分的时候,苦口婆心说过的那些话,什么“不要想着走捷径当豪门赘婿”、“感情要纯粹”、“门不当户不对很辛苦”之类的……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现在这个眼神,却又感觉什么都说了……
当初就不该多嘴过问别人的感情生活,后悔ing
甘露寺家族与[天音]夫人的母族神篱家都是历史悠久的神道家族,也是世代显赫的名门。作为甘露寺家女婿的[伊黑小芭内],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坐在伊黑身旁的[甘露寺蜜璃],今天穿着一身樱粉色礼服。她捂着嘴,打趣道。
“锖兔君~我现在是不是要改口,叫你哥夫了呀?”
轰——!
[锖兔]感觉自己的脸颊,在那一瞬间,温度急剧飙升。
他尴尬得脚趾抠地,生硬地岔开话题。
“咳,蜜、蜜璃啊,好久不见。那个……你、你的女儿小堇最近怎么样?应该长大不少了吧?一定很可爱哈,哈哈……”
[锖兔]说[伊黑]是豪门赘婿也不是没有原因,法律规定伴侣要求同一个姓氏,他想都没想就随妻姓了,孩子也是取名叫甘露寺堇。
感谢客套的家常话,救了尴尬的[锖兔]半条命。
就这样参加完宴会后,[锖兔]这才好说出自己的诉求。
其他东西到还好准备,就是药物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有产屋敷药业的人脉也很快就搞定了——
作者有话说: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多,努努力看看还能不能再写一点出来。
第79章 炭义的场合
随着一个个既定的命运点被改写, 规则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弱,祂甚至已经无法影响到其他人。
面对[炭治郎]抢夺祂的力量,毫无还手之力。
祂做梦都没有想到。
这个看上去最是隐忍、顺从、顾全大局的棋子, 竟然会有把祂彻底消灭吞噬这种可怕的行为。
祂自认为自己对他非常好, 不甘心的呐喊道
“我一开始就给了你力量, 给了你永生,甚至容忍了你那些无谓的羁绊。你怎能如此对我?”
祂不明白, 毕竟在众人拐骗的小世界中,祂给[炭治郎]的待遇是独一档的。
“你不要过来啊, 放过我,你吞噬了我, 世界就会重启崩溃的。我再也不逼你杀人了。放过我”
“我知错了,我真的做错了,我再也不逼你杀人了,再也不强行安排任何命运了。我可以帮你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求求你…放过我…”
祂开始语无伦次的重复到, 祂不是知错了, 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可是身为鬼王的[炭治郎]是贪婪的,又怎么会在意祂的威胁呢?
反正以他的能力可以保护好[义勇]和累, 这就足够了。
规则这时候开始恨。
执法局怎么还没来,那些多管闲事的跨界执法者,他们不是号称维护万千世界的平衡与秩序吗?
为什么还不来?
快来啊, 来抓我!
此刻祂就像一个拐卖孩童、被愤怒的村民当场抓住痛打的人贩子, 在心中疯狂祈求警察快点赶到, 把他抓去坐牢。因为村民的怒火会将他当场打死,而法律的审判至少还能留他一命。
对规则而言,执法局的惩罚再严厉, 也不至于让祂死亡。
祂无比地想活着,无论是何种形态何种处境。
然而,想象中的执法者没有到来。
就在规则绝望地以为自己要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时。
“炭治郎?” [义勇]的声音响起分散了[炭治郎]的部分注意力。他刚刚连接上了投影仪“要一起看电影吗?我从那边带回来一些据说很有趣的影片。”
[义勇]只是一句平淡的邀请,就让[炭治郎]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刹那。
对规则而言,这一刹那,便是一线生机。
没有任何犹豫,祂残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绝大部分的力量开的逃亡。
逃亡的瞬间,祂甚至用最后一点权限,主动开放了这个世界的壁垒。
祂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让那些执法者进来,快把这位爷请走。
怕了,真的怕了。
[炭治郎]确实察觉到了规则的逃亡。
但那又如何?错过了这次,还有下一次。
对他而言,吞噬规则,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不允许还有能控制自己意志的存在。
相比之下,此刻[义勇]主动的邀请,才是更重要的。
“好啊。” 他总是第一时间回应[义勇],这已经刻入他的本能。
之前[义勇]与那个叫[锖兔]的人暗中联系,他并非不知。但当他听到[义勇]对[锖兔]说“要留在他身边”时,心中只剩下喜悦与满足。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感情。所以,[义勇]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除了他,还有累跟着一起。投影仪在的幕布上投射出的画面。
累抱着一个[义勇]送给他的皮卡丘玩偶,坐在[义勇]旁边的柔软坐垫上,安静而乖巧,目光偶尔从荧幕移到[义勇]和父亲大人交握的手上,又很快移开。
[炭治郎]则很自然地挨着[义勇]坐下,两人十指紧扣。
影片开始播放,看的是《千与千寻》。
故事讲述了一个名叫千寻的普通小女孩,随父母误入一个由神明与妖怪主宰的世界。父母因贪婪变成猪,千寻为了生存下去,被迫打工,被夺去名字,成为小千。
她在这个结识了白龙、爷爷、无脸男、汤宝,在自身的努力和朋友们的帮助下,她不仅救回了父母,也帮助白龙找回了被遗忘的真名,找回了自我。
这是一个关于成长、勇气、友情、名字和羁绊的温暖故事。
[炭治郎]看得很专注。荧幕的光芒在他猩红的鬼瞳中明明灭灭。
当看到千寻紧紧抱住白龙,拼命回想,最终颤声说出“我想起来了!那天掉进河里的时候,是你救了我!那那条河的名字叫琥珀川。”
而白龙身上的鳞片剥落,变回那个温柔俊秀的少年神明时。他和千寻在空中相拥一边笑一边流泪说“我想起来了,我的真名是赈早见琥珀主”
[炭治郎]的心,悸动了。
名字……羁绊……遗忘……找回……
一些破碎的、模糊的记忆碎片,隐约浮现。他很聪明,直觉敏锐,隐隐约约似乎能抓到一些灵感的线头。
但是这些线头太乱、太模糊了,如同被猫玩过的毛线团,交织缠绕,让他无法从头理顺,找不到那个最初的结。
影片结束,字幕缓缓上升。室内一片安静,只有投影仪运转的细微声响。
[炭治郎]还沉浸在故事的中,努力捕捉脑中那些转瞬即逝的碎片。
就在这时,[义勇]微微侧过身。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捧住[炭治郎]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湖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清晰地倒映着[炭治郎]此刻有些茫然的脸庞。
他靠近些,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炭治郎]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私密耳语,又像一句温柔的咒语,一字一句,轻轻送入[炭治郎]的耳中。
“你会想起来的。”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炭治郎]微微蹙起的眉间。
“一定会的。”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是如此相信[炭治郎]
“千寻能帮助白龙找回名字”
“炭治郎,” 他呼唤着这个名字,如同呼唤一个走失的灵魂,“你也一定可以,找回你自己,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不远处的累紧紧抱着皮卡丘玩偶,另一只小手,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攥着一颗流转着红色光泽的宝石。
那里面,封存着[炭治郎]在力量失控、记忆彻底被规则覆盖前,亲手剥离并交付给他保管的全部记忆。
累的内心闪过一丝犹豫。现在的生活,有父亲大人,有义勇先生,很安宁,很好。他不想打破现在的局面。
既然义勇先生愿意这样陪着父亲大人,那么就算父亲大人永远想不起来过去的记忆,也没有关系吧?
他悄悄地将宝石握得更紧——
作者有话说:有点少但是的确是把要写的都写完了,力竭了。
为了调节一下心态我去写了新文,欢迎大家前去品鉴。
其中有引用电影千与千寻,我用自己的话描述了大概,实际上看原片会更好。
我们鬼炭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小千了,还有我们[义勇]真的在拯救世界。
虽然一声不吭,但是真属于另一种意义上的救世主了。
至于人贩子这个是我看过的新闻段子,我很喜欢把这些写到文中与剧情进行一个结合
第80章 走剧情
规则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力量, 勉强凝聚成人形,赫然是鬼舞辻无惨的模样。
祂曾耗费大量力量试图修复无惨这虽然最终失败,但那具属于鬼王的躯壳却留了下来。
用为数不多的智慧思考, 祂灵光一, 想出了一个办法。
向鬼杀队求助, 向那位水柱,富冈义勇求助。
[炭治郎]对那个异世界的[义勇]爱若珍宝, 那么,对于这个世界的义勇, 他多少会有些顾忌吧?
至少,不会像对自己那样, 二话不说直接吞噬吧?
只要争取到片刻时间,等执法局到来,自己就得救了。
于是,在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于山林间进行例行训练。
义勇正尝试将自己独创的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的传授给炭治郎。
虽然炭治郎如今使用火之神神乐已愈发纯属, 但义勇总想抢救一下, 炭治郎明明学水之呼吸的天赋也很高。
说不定能创造新的水之呼吸十二型, 为水呼一脉再添新鲜血液。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教的很认真,同样炭治郎学得也很认真, 眼睛紧盯着义勇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调整。
在白天,艳阳高照,一个和鬼舞辻无惨有些相似的身影, 踉跄着出现在两人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 也没有任何沟通。
义勇和炭治郎在身影出现的瞬间, 同时握紧日轮刀,脚下发力,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 默契十足。
虽然没有感受到浓烈的恶意或杀意,但就凭这张脸,就足以触发他们战意。
尤其是炭治郎,他灵敏的鼻子瞬间捕捉到了属于无惨的的气息,绝不会错!
那“无惨”似乎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猛果决,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眼见两道凌厉的刀光已交错斩至脖颈,祂吓得破音的尖叫。
“救、救命!!别动手!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求助的!!”
富冈义勇:“……”
灶门炭治郎:“……?”
求助?顶着无惨的脸说求助?管他那么多,先砍了再说。
两人的没有丝毫停滞,甚至因为那声尖叫而更快了三分。
鬼可是会说谎的,战斗时只需要击杀对方,多余的一丝一毫都不该想。
这躯壳,哪里经得起两位柱级剑士的全力合击?在被刀光触及的刹那,便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碎肉。
祂化一道光,趁人不注意“咻”地一下,钻入了义勇的眉心,安稳的隐藏起来。
义勇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无惨的残魂?新的血鬼术幻象?还是别的什么?
来得诡异,去得突兀,简直莫名其妙。
两人将此事汇报上去,产屋敷耀哉很重视,和[锖兔]单独接见了他们。
一感受到[锖兔]身上执法局工作人员到气息,祂激动的简直要流泪。
来了!终于来了!
祂再也顾不得隐藏,强行获取了义勇身体的操控权。
只见义勇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湖蓝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与。
下一秒,“义勇”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手脚并用地扑向[锖兔],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大喊。
“带我走!快!带我走!我认罪,我伏法!我什么都说!你们怎么才来啊,那个疯子要吃掉我。救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把[锖兔]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而灶门炭治郎,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便是愤怒后,但他仍旧保持冷静。
一步踏前,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明显不擅长战斗的主公和[锖兔]先生身前。与此同时,日轮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刀锋,颤抖但却坚定地,架在了“义勇”的脖颈上。
刀刃紧贴着那熟悉的皮肤,炭治郎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你是什么鬼东西?!从义勇先生的身体里滚出去!!”
他用尽全部力气,控制着手臂,防止自己因颤抖而误伤义勇先生的身体。
但身为鬼杀队剑士,他斩杀过许多恶鬼,也见识过许多奇怪的血鬼术。
丰富的战斗经验迫使他想到最坏的可能。
义勇先生现在真的还活着吗?他的意识还在吗?还是说已经……
这个念头给他带来窒息般的痛楚。
如果义勇先生就这样不在了,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憧憬与誓言,还有什么意义?
明明不久前义勇先生还答应要不在和自己分开
无数纷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爆炸,但他强行将它们全部压下。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主公大人和[锖兔]先生就在这里,他们的武力值不足以应对这种突发状况。必须保护好他们!必须控制住“它”!
必须想办法救回义勇先生!
被那炽热的日轮刀紧贴着要害,祂瞬间就不敢动弹了,这具身体要是死了,可就没有阻拦[炭治郎]吞掉祂的办法了。
这时才发现,眼前这位执法局人员,灵魂并不强大,应该是刚加入不久的新人。
规则心里一凉,但转念一想,新人也是执法者!只要能启动程序把自己抓走就行。
于是,祂顶着义勇的脸带着一丝谄媚语速飞快的开始交代
“我、我就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你们不能杀我,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然后从头到尾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到了最后祂开始认错
“我、我承认手段不太合规!但我对原本的想法只是为更快的升级这个世界,我给他最强的力量,只希望他能留在这里,连他想保护的人我都帮他留着。是他疯了,竟然要吞噬我”
语气充满了委屈、后怕,以及的控诉。
[锖兔]只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合着搞出这么多事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怂成一团、毫无B格、出了事就甩锅喊救命的规则?
这也太LOW了吧
产屋敷耀哉也有些绷不住,这也太荒谬了。
千年鬼患、无数牺牲、家族诅咒其背后竟然全是早就操控好的命运线?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呢?从一出生开始就定下来人的一生,他不能接受!
灶门炭治郎的刀依旧稳稳架在“义勇”脖颈上,但他的眼神已经从暴怒,逐渐深沉的悲哀。
为那些被随意定下的命运线的人,为那些无端遭受苦难的人们,也为被这样可笑又可悲的存在导致陷入如今境地的[炭治郎]而难过。
他甚至能理解对方为什么如此执着的要杀了祂。
被猝不及防的拐到另外一个世界,成为升格进化的工具,从此与家人朋友断绝一切关系。
甚至就连死亡后也要被捞起来,成为维护命运的工具人。被祂的愚蠢行为所坑害,又只能成为真正的鬼王。
再也无法感受到人类的情绪,失去了过往的记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祂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当规则终于说完,用忐忑又期待的眼神看向[锖兔],继续道
“你们什么时候派人来把他带回去,再晚一点等他消耗完我的权柄,他就无人可以约束了。”
祂暗中给炭治郎传递信息
“还、还有你!灶门炭治郎!” 祂用义勇的声音,说着蛊惑的话语,“你在原本的命运线中,可是成功杀死了鬼舞辻无惨,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祂盯着炭治郎加快语速,字字诛心。
“你现在更应该努力变强,变得比原来更强。然后,去杀死那个鬼王[炭治郎]这才是你的该做的。不然,等他掌控了世界规则,你觉得他会甘心吗?他会甘心按照命运的剧本,被你杀死吗?”
祂的声音压低,推演出一个可怕的未来。
“不,他不会。到时候,他会彻底取代你的位置,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角。你的家人、朋友、爱人都不会再记得你”
“还有这个时间上不能长期存在两个人,他为了留住[义勇],会放过你的义勇吗?”
[锖兔]迅速取出执法局特制的道具,将祂封入一个特制水晶球中之中。全程,祂都十分的配合,祂将希望都寄托在炭治郎身上了。
当祂离开,义勇的身体软软倒下,被炭治郎抱住。
还好义勇没事,但他立刻抱紧了义勇,抬头看向[锖兔]。
[锖兔]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义勇暂无大碍,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他面色凝重地收好那枚封存着规则意识的水晶。
“我会立刻上报,申请高阶执法者紧急介入。在这之前辛苦你每天继续召唤缘一前辈了”
然而,规则临走前那番挑拨离间的话语,却已经在炭治郎心中扎下了怀疑的种子。
炭治郎看着昏迷的义勇,心却沉甸甸的,一时失了分寸。
我真的要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决生死吗?
[炭治郎]真的会为了留住[义勇]先生,而伤害、甚至取代我的义勇先生吗?
一个世界,不能存在两个相同的人。
这些念头,勒的他喘不过气来,哪怕规则的话极有可能是谎言,但只要存在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也不敢赌。
他赌不起义勇先生的安危,赌不起家人朋友的存在,更赌不起那个给予他家人新生的[炭治郎],是否真的会走上那条最极端的路。
他必须变强。强到足以面对任何可能,强到足以守护住眼前的人。
虽然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听到祂对炭治郎说了什么,但是他能察觉出人的情绪。
“炭治郎,先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义勇,继续道。
“义勇需要休息,你也需要。事情发生了,我们看到了,知道了。但这不代表,你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鬼杀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战斗。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先把义勇送去休息吧。然后,我们一起来面对。”——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是剧情交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