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们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收到了[锖兔]通过加密频道发来的最新消息。
作为罪魁祸首规则已被捕获, 但[炭治郎]已融合大部分世界权柄,强行带他回去只会导致世界崩溃。
他只觉眼前发黑,完了。最坏的情况之一, 还是发生了。
继国缘一告诉他有许多种的可能性种, 这种是最为麻烦的一种。
处理方法是让[炭治郎]想起来自己原来的记忆, 并且在配合的情况下完成原本世界的命运节点,并且将力量给新的规则, 这才有几分可能成功把人带回去。
其中每一步都非常的困难,而且这个计划目前还没有成功的案例。
此时[义勇]被无助与迷茫包围, 他闭上眼睛试图冷静思考。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放弃, 哪怕再难也要去做,只要坚持,没有什么是做不到。
[炭治郎]发现了不对劲,那双猩红的鬼瞳担忧的看向他, 开口问道。
“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 手指探向[义勇]的额头, 仿佛想确认温度。
“没有” [义勇]立刻回答道,强行压下心头焦虑, 迅速调整呼吸,让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平静。他不能让[炭治郎]察觉异常。
他抬起眼,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
“只是突然有点晕, 可能坐久了。对了, 你今天看完那些历史和社会课本后, 有想起什么吗?”
为了让身边的鬼王和累,重新拥有一个不那么扭曲的三观,[义勇]可谓煞费苦心、用尽手段。
可惜, 收效甚微。[炭治郎]接触了许多现代的知识,对很多概念表现出理解甚至兴趣,但那更像是一种高效的学习和记忆,而非认同。他和累一样,底层认知依旧是鬼,顶多算是相对友善、且格外听他话的鬼。
果然,鬼王摇了摇头,他很诚实。“没有”他微微蹙起眉,似乎对自己无法给出让心上人满意的答案而感到许懊恼。
看着对方那副认真回想却一无所获的神情,[义勇]心中又是怜爱又是无奈。
既然正规的方法收效甚微,那么只能用邪修的方式了,他拿出一本厚如砖头的刑法,递给鬼王。
“你先看这个吧,这是我们那里法律,你既然和我在一起,那么也得遵守我们的法律。” [义勇]心想,民法暂时用不上。婚姻法更是天方夜谭。
他此刻的愿望,就是让眼前这位危险性极强的鬼王,明确知晓最基本的底线,杀人、伤人,是绝对错误且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炭治郎]地接过书,便垂眸,开始阅读。鬼王的阅读速度与理解力远超常人,书页以一种平稳而迅捷的速度翻动着。
让人怀疑只是翻书压根没在看
然而,几分钟后,[炭治郎]忽然抬起眼,猩红的眸子竟然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他指着书页某处,用一种惊喜的语气说道:
“原来,故意杀人,情节不算最严重的,最少也可以判八年啊。” 他顿了顿,脑中快速换算对比“八年时间似乎也不算很长啊。”
“……”
[义勇]只感觉自己好像要心梗了他让他看刑法,是让他敬畏生命,不是让他精准计算刑期底线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我不是让你关注这个啊!” 义勇难得地对[炭治郎]发了火,湖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我是让你明白,不能杀人纯,伤害他人的生命是错误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对方疑惑的目光。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突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
“怎么,你是想知法犯法,然后让我在外面等你坐牢吗?”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方才还对八年刑期进行学术性探讨的鬼王,瞬间哑口无言。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等我的。” 他做出承诺,可怜巴巴望着[义勇],还做出了类似求饶的道歉手势,希望能让眼前的人消气。
[义勇]见此也不好继续发火了,继续让他看刑法。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炭治郎的指尖指向某一段文字,小声问道。
“这里也写了在紧急情况下,被人攻击后还手属于正当防卫,即使致人死亡,也是不犯法的,顶多算防卫过当”
他小心翼翼地觑着[义勇]的神色,见其没有第一时间反对后就继续说道
“如果遇到了危急生命的情况,对方要杀我,或者要伤害你,或者累。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动手了?”
他问得异常认真,带着一丝寻求许可的意味。像极了一条大型犬在进攻前,回头向主人确认是否能够进攻。
这个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鬼王,竟然如此认真地向一个人类请教何种情况下才能,并且如此在意对方的看法与许可,说出去怕是没有人会信。
[义勇]沉默了。
他犹豫了。按道理,是的,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是面对不法侵害时的自我保护。
他不可能,也不应该要求[炭治郎]在任何情况下都打不还手,那不仅是强人所难,更是将他置于危险之地,即使他本身已经足够强大。
但是将正当防卫这个概念,交给一个本质是鬼、力量滔天、且对度的把握可能极其模糊的存在手里。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是,[义勇]最终还是点头了。
“嗯。” 但他补充道,“仅限那种,真正危及生命、别无选择的紧急时刻。而且要控制。”
得到许可的[炭治郎],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他似乎很开心,就像放下了一桩心事。他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坐直身体,将那本刑法小心地放到一边,不再就法律问题发表任何意见。
[义勇]看着恢复安静的[炭治郎],又看了看在旁边一直在玩马里奥游戏的累,心中那股怪异感挥之不去。
这就是成家的感觉吗,好累啊。真佩服伊黑,他甚至还得照顾年幼的女儿。
无论如何,他都会一直陪在[炭治郎]身边。看着他,引导他,约束他,保护他。
他会一直陪在他身边,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应该吧?——
作者有话说:我先把主线走完,后续的就当番外写出来。不行换了一个码字软件排版全变了,我还是改回原来的算了[发财]
第82章 鱼鱼用光了社交能量条……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旁边安静玩游戏的累,将刚才的对话都听的强强处处。他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任由马里奥掉入水中淹死。
他用双绯红色的大眼睛, 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执拗, 疑惑的问道。
“可是, 我是鬼。明明都不是一个物种,为什么要遵守人类制定的法律?为什么要在意人类的想法?” 这位比起[炭治郎]来说更是一位重量级选手。
[义勇]知道面对累, 要换一种方式,他放低了声音认真的回到
“可是, 我是人类。我希望你们,也能在人类占据主导的世界里, 好好地生活下去。在人类社会中活下去,就要遵守规则”
他试图用更具体的例子来解释
“而且,你现在玩的游戏,看的电影, 读的故事书, 享受的这些有趣的东西, 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你如果始终坚持我是鬼,我与人类无关, 那自然也就把自己隔绝在了鬼的世界,你愿意你一辈子就待在什么都没有无限城吗?”
然而,累不吃这一套, 他不假思索的就回答到
“那我可以逼着他们给我吗?就像以前那些供奉山神一样, 不行吗?” 他自然而然地转向[炭治郎], 寻求认同。
“父亲大人,是吧?我们不用遵守,也可以得到想要的。”
空气静默了一瞬。
只见一向对累有求必应的[炭治郎], 此刻偏开了视线,目光先是飞快地扫过[义勇]看不出情绪的脸,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的指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自己都还要听[义勇]的话,处于自身难保的阶段,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过,内心深处,他确实认为累说的并非全无道理,只是或许可以做得更温和一些,比如通过交易、保护、或者别的什么方式换取。
但鉴于目前气氛明显不对,[炭治郎]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累见没人支持自己,声音越说越小声。他抿了抿嘴,又想起自己被蛇柱、恋柱追杀濒死的经历,委屈的说
“好吧,就算不可以” 他抬起眼,直视[义勇]。
“但是那些人类,有时候真的好愚蠢,好讨厌! 我只是我只是存在着,他们见到我,就要杀了我。刀砍向我的脖子,一刀又一刀,我甚至都没有主动攻击他们”
然后,他想起了更早、更痛、也更模糊的记忆,声音开始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杀人!明明人类自己也自相残杀啊。”
累的情绪有些激动就连话都说的哆哆嗦嗦,并不连贯。
“我……我记得,我刚刚变成鬼,我的父母……他们、他们” 他的声音哽咽了,说出的话却越发可怕。
“他们只是因为我吃了人,就要杀了我!为什么?他们是我爸爸妈妈啊!为什么人类可以对自己人残忍,我却不行?这不公平,为什么,难道他们之前说的只要我的病好了,宁愿代替我死去都是谎言,骗子”
说完最后几个字,他泪如雨下。
“累我能问问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慢慢说,不着急。”
[义勇]的心脏,在听到累哭着喊出“他们只是因为我吃了人,就要杀了我”时忍不住的抽痛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安静、乖巧的孩子,竟然真的吃过人,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义勇]迅速调整呼吸,保持冷静。现在不是流露个人情绪的时候。他需要了解全貌。
累从出生就体弱多病,他的父母很疼爱他,为了治好他的病倾尽所有,甚至没有再生育其他孩子,将所有的爱、精力与时间都寄托在这个孱弱的独子身上。
他们遇到了鬼舞辻无惨。无惨展示了他赐予血脉、治愈疾病的神力,绝望中的夫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欣然同意了。
看到儿子苍白的面颊恢复血色,瘦弱的身体变得有力甚至强健,他们只有狂喜,并未深究这治愈背后的代价。
然而,喜悦是短暂的。很快,夫妻俩惊恐地发现,恢复健康的儿子开始变得很奇怪经常外出,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直至某天,他们在儿子的房间外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看到了累在吃人。
而累,因为年幼且长期卧病,根本没有接受过正常的社会与伦理教育。
在他简单认知里,身体难受的时候可以吃药缓解,那么鬼的身体渴求血肉时,吃人为什么不行?这就像饥饿了要吃饭一样自然。
他甚至体贴地忍着对父母血肉的渴望,跑到远离家的地方去狩猎。
他是如此相信并爱着自己的父母。所以,当父母举着武器,颤抖着走向他时,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躲避或反抗。
直到冰冷的铁器砍入他的躯体,带来剧痛,他依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母。
他不懂,为什么最爱他的父母,会想杀了他。这份被至亲“背叛”的经历,成了他最深沉的执念与心魔。
最后,是无惨带走了心智濒临崩溃的他,将他培养成了下弦之伍。因为骨子里那份对亲情的执念,他后来才会强迫其他弱小的鬼,扮演他的家人。
叙述的过程中,累一直紧紧攥着那只皮卡丘玩偶,指节发白。而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他另一只手中,暗红色的宝石,被他握得更紧了。那是他现在唯一能证明被爱着的凭证了。
[义勇]听完后心情很复杂无法简单地用法律或道德去指责一个在变成鬼尚且不满十岁的孩子。但他也绝不能认同累之后的行为。
追根溯源一切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鬼这种生物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沉浸于沉重思考时,一直安静旁听的[炭治郎],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无声地离开了。
累还是在一直不停的哭泣,就像关掉的水龙头一样,[义勇]无路如何擦拭,总是会冒出来几颗。
他不像寻常孩童那样嚎啕大哭引,只是一味的啜泣,仿佛要将积攒许久委屈全部化作泪水流尽。
哪怕已经得知累实际存活了二十多年,[义勇]还是当他是个孩子。
他沉思了许久,查找了自己学过的哲学知识,结合现在的情况谨慎的开口。
“累” 他唤道,让累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其实,人和鬼,本来就是同一个物种。”
累的睫毛颤了颤,他心中一喜,看来目前累还愿意听他说话,那就好,他继续道
“鬼无法像人类那样自然繁衍后代,只能通过血液注入人类体内来转新的同类。所以,鬼本质上是异化了的人,这个世界上若是没有了人,那么就不会有新的鬼诞生。你懂这个道理吗?”
一只有能独自繁衍生息才能算一个新的物种,从这个角度来看[义勇]说的的确没有错。
累努力思考着,绯红的眼睛里还汪着泪水,眉头皱起。这个说法冲击了他的认知。
虽然很有道但他仍然无法接受:“可是鬼拥有无尽的生命,鬼天生就是要吃人的,这怎么可能一样?”
“不,不一样。” [义勇]坚定地摇头,举出活生生的例子。
“祢豆子、匡近都克服了食人冲动,甚至学会了保护人类。还有[炭治郎],他也正在努力,不去伤害无辜的人。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他看着累的眼睛,继续说道
“而且,拥有无尽的寿命,却体会不到生老病死伴随的成长与珍贵,感受不到人类的情感,无人真心陪伴,那种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孤独与空虚……就连鬼本身,最终也是无法承受的。你会发疯,会扭曲,会承受不了的”
他靠近一些,声音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
“鬼是异化的人,所以他们还残留着人类的感情,会痛苦,会渴望,会执着。就像你的执念是亲情一样。累,我希望你能正确地理解人类的感情——不是占有,也不是强迫。”
“你体会过真正的爱,没有办法接受虚情假意。哪怕你过家家了那么多次,换了无数的家人,还是找不到你想要的爱”
“醒醒吧,累。你的父母是真的爱你,你也一直在想念着他们给你的爱”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这全是基于个人分析和理解。
“累” 他最后说道,目光温柔而悲悯地“你至今还在为过去哭泣,还在感到痛苦和孤独,这就是证据。证明你的心还在挣扎和渴望。”
他伸出手,轻轻拉起累的左手,然后,轻轻地捂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你感受我的心跳。现在,它全部都是在为你跳动。为你感到难过,为你感到心痛,为你担忧就如同当初你的父母一样,他们爱你,他们的心,也全都曾为你跳动,为你的病痛揪心,为你的未来忧虑。”
“人类都很脆弱,会生病,会死亡,寿命短暂。但是人的体温是热的,心是有感情的。只要活着,只要心里有爱、有牵挂、有想保护的人,哪怕寿命再短暂,也总不会真正的孤独。”
“累,我求求你,请试着用人的方式去对待这个世界吗?去看,去听,去感受,可以吗?”
“很抱歉,今天让你想起了伤心事,说了这么多。” [义勇]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却依旧温柔。
“如果你还是坚持认为,你的父母不爱你,或者无法原谅那也无所谓。我和[炭治郎],会一起好好对待你。我会真的,像对待家人一样。”
他直视着累,说出了最后的也是重要的请求。
“所以,累,请你以后再不要再杀人了,好吗? ”
许久之后。
累低垂着头,泪水早已流干,只在脸颊留下两道泪痕。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被[义勇]拉着、依旧贴在心口的手上,又缓缓移到袖中紧握宝石的另一只手。
最后,抬起来,对上了[义勇]那双湖蓝色的眸子,里面全是自己身影。
竟然和记忆中母亲死前看他的眼神一样,慢慢的都是担忧。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最终,他极其缓慢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主动伸出之前一直攥着宝石的那只手的小指,有些笨拙地,勾住了[义勇]放在他手边的小指。
[义勇]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也伸出自己的小指,稳稳地回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终于解决了[义勇]缓缓松开手,他闭上眼,长长地吐一口气。
今天真的是已经用完了[义勇]所有沟通能力了,力竭了。
未来三天他都不想在多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在推剧情,感觉被我写成了鱼鱼在玩旮旯给木一样。
一个个都得攻略,最近全是剧情,可能看着有点累。
今天写这么多对话,也是力竭了。
还是没有把我想表达的完全表达出来,没办法,只能做到这样了。
第83章 双炭谈判
这是富冈义勇昏迷的第二天。
经过[锖兔]的确认和来自胡蝶忍的详细检查, 义勇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暂时陷入了昏迷状态。炭治郎自觉地扛起了这项工作。
他有照顾病重奶奶的经验,昏迷或者无行动能力的人。每隔两小时, 必须为病人翻身, 更换受压部位, 否则长期保持同一姿势,血液循环不畅, 极易生出压疮。炭治郎对此很有经验,做起来有条不紊, 并不觉得麻烦或为难。
义勇先生是典型的剑士身材,精瘦, 颀长,包裹在鬼杀队服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线条清晰,蕴含着经过千锤百炼的爆发力。
看上去并不魁梧,但当真上手搀扶搬运时, 才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扎实重量。幸好炭治郎自幼背炭上山下山锻炼出了好力气, 后又经严苛的剑士训练, 搬动起来虽需用心,倒也还算稳当。
在一次次的搬动与翻身过程中, 指尖与掌心不可避免地、反复地隔着单薄衣料,接触到义勇先生身体的不同部位。
宽阔的肩膀、柔韧紧实的腰腹、线条流畅的背部肌理、修长而充满力量的大腿……每一次接触,都能让炭治郎感觉到义勇的身体素质究竟有多强大。
但接触本身, 就在不断加深着某种认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长时间、近距离、且不带任何战斗或训练目的地接触一位非家人的、成熟的、强大的男性身体。
一种属于少年人比较心理悄然而生。他一边动作, 一边忍不住想:自己以后的身材, 若是也能像义勇先生这样,经过千锤百炼,精悍又充满力量, 那就好了。若是还能再长高些,肩膀再宽阔些,是不是就能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
又一次翻身后,炭治郎注意到义勇先生嘴唇有些干燥。他忙取来干净的棉签,在温水中轻轻蘸湿,然后极其小心地湿润那微抿的唇瓣。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更近地俯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义勇先生的脸上。
黄昏的暖阳,为室内蒙上一层柔和的暖光。在这橘黄色的光线下,炭治郎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端详这张陷入沉睡的面容。义勇先生的长相,是一种极其精致、清冷的美。
他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有时甚至显得有些冷淡的湖蓝色眼眸此刻闭合着,反而更让人觉得惊艳。
就连那总是紧抿或吐出简短字句的唇,此刻也放松了线条,原来是樱粉色的,在棉签的湿润下泛莹润的光泽,看上去很柔软。
炭治郎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这样强大又美丽的人,理应被仔细呵护,远离一切伤害与风雨。
他应该拥有世界上一切的美好,而不是每次都徘徊在生死边缘,带着仇恨与痛苦不停的战斗,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我怎么能这么想呢,这太冒昧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清晰起来,炭治郎就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从那种专注凝视的状态中惊醒。他迅速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
他的脸上一片羞红,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是十分狼狈。他的心脏也加速跳动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心里狠狠地责备自己:炭治郎,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义勇先生是水柱,是鬼杀队中流砥柱般的强大剑士,是历经无数生死战斗、守护了无数人的英雄。他冷静、强大、可靠,是自己尊敬并努力追赶的前辈,更是对自己和家人有恩的贵人。
自己怎么能怎么能用“美丽”、“想捧在手心呵护”这样的词语和念头,去“定义”义勇先生呢?
这简直太不尊重了!太轻浮了!
义勇先生就像高山上的雪水,是纯粹的遥不可及的存在,他有着强大的意志力、行动力还有一往无前的斩鬼决心,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同时在他表面冷淡的外表下,还有这一颗柔软、善良、细致的心。他总是会认真教导,并且每次战斗都会好好保护自己,后续指出不足,是一位很好的前辈。
自己这种想法,是对他贬低和玷污。他不允许自己对义勇的任何一点不尊重,这是绝对不行的。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退到离床铺最远的角度,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不再去看义勇。
只是内心还是一片慌乱。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明明……”炭治郎自言自语,最后却忽然明白了。
他想守护义勇先生,想让他能一直幸福的生活。但是这种感情和保护家人、同伴又或者其他人都不一样。
甚至也不是对于恩人的感激报答之情,只是因为是义勇
那是一种他目前还没有明白的感情,义勇先生是不一样的。
他想站在他身边,不是作为被保护的后背,不仅仅是并肩战斗的战友。而是能成为和他平等交流,分担其压力与烦恼的人。
他想让义勇不再那么疲惫,想成为能抚平他一生悲伤的特殊的存在。
义勇先生是不一样的,这个念头让他恍然大悟。
炭治郎终于明白为什么听见规则说,[炭治郎]会取代自己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绝望,因为如果家人们能在另一个自己的照顾下过的幸福安康,那他哪怕真的被取代也死而无憾。
从葵枝妈妈和弟弟妹妹的描述中,他虽然没有见过[炭治郎]也能放心的把家人交给他照顾。
但是听见祂说“他会放过你的义勇吗?”的时候就心神大乱,没有了分寸,恐惧如海啸一般袭来。他无法想象这种场景,义勇先生是不一样的,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炭治郎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一直活下去,不被[炭治郎]取代,这样的他是没有资格成为义勇先生最牵挂的人都,义勇已经失去了太多了亲人了,不能再继续失去了。所以他必须把这些心思牢牢的藏好才行。
如果真的没办法避免死亡,那么只要义勇先生能活着平安喜乐,哪怕就算忘记他也没有关系。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全部变了。
炭治郎看见一个和自己长的极为相似的成年男性就出现在义勇先生身边。
他有这一头黑红渐变的长发,但是却不想之前去万世极乐教那样散开,而是被束成了高马尾甚至还编了小辫子(累的杰作)。一双猩红如血的鬼瞳昭示着他的身份,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让人全身颤栗。
这和母亲弟妹、和有一郎口中描述的温和简直毫不沾边。
炭治郎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尤其是对方就站在毫无防备的义勇先生身边!绝不能让义勇先生受到伤害,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对方如何出现、为何在此,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
日轮刀出鞘,炭治郎脚下发力,直扑向那道危险的身影,刀锋凌厉,直取对方脖颈。一出手,便是杀招,毫无保留。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鬼王[炭治郎]竟然不躲不避,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地呆在原地不动。
炭治郎只觉得手中刀很轻易就砍入了脖颈的皮肉,只差最后一点力道,就能将其彻底斩断。
就在这时,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的战斗直觉,让他硬生生的停手了。
不对!太顺利了!危险!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感到自己脖颈侧面传来一阵剧痛,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处,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与鬼王脖颈上位置、深浅都一模一样的伤口,正在不断的涌出鲜血。
“唉。”
一声无奈叹息响起。
[炭治郎]见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只得轻轻摇头。在炭治郎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用指尖抚过自己脖颈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可怕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转眼间连疤痕都未留下。
而更神奇的是,随着鬼王伤口的愈合,炭治郎脖颈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也传来一阵麻痒温热的感觉,鲜血止住,皮肉蠕动生长,同样在数息间恢复如初,只是皮肤和衣物上残留的大量血迹,证明伤口曾存在过。
炭治郎震惊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又猛地吸了吸鼻子。空气中,之前杀意与恶意,已然消散无踪,只剩弄弄的失望和无奈。
[炭治郎]开口了用词十分的礼貌,这时候倒是能感觉出两人的相同之处,只是让看着这张脸用着熟悉的声音和自己说话,感觉怪怪的。
“初次见面,灶门君。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你应该早已知晓我的身份”
“你到底要做什么,义勇先生呢?”炭治郎不在乎对方想干什么,他只关系义勇的安危。
“放心,只要你配合我,那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们是同位体,在一个世界待久了,收到的伤害会共享。我比你更不希望他出事”鬼王语气有些无奈。
这话一说,炭治郎瞬间就放松了不少。义勇先生没事就好,自己死不死的无所谓,只是他依旧疑惑,见状问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他不认为对方的目的,只是突然出现吓他一跳这么简单。
[炭治郎]很欣赏眼前这个少年人在极度震惊与危险下,依旧能迅速抓住重点、保持冷静追问的素质。
理智、冷静、聪慧,比起那个愚蠢的“规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祂临走前说的一切都是真,一年半以后就是你和我必须一决生死的日子,这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能停留的最后期限。”
“以我现在的能力,鬼杀队的所有人加起来也无法打败我。之前的几次冲突我都没有用全力,我想你们应该有所察觉。但是命运规定了鬼王必须死在你手下,否则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鬼王露出来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继续说道,很他对此也感到厌烦,但是却无力改变。
“”很显然我也并不打算死去,从此彻底变成新的规则,所以需要取代你的身份活下去。他说过不希望我犯法杀人,但是我查过,正当防卫致人死亡是被允许的。”
“所以,我刚才的打算是,诱导你怀着杀意攻击我。当你杀死我的瞬间,凭借伤害共享,你也会受到致命伤。而我可以凭借鬼的再生能力活下来,然后以此为契机,完成取代。可惜你很聪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有落下最后一刀。”
[炭治郎]很坦诚的描述着自己心路历程,哪怕失去了记忆,变成了鬼王,诚实也依旧是他的性格底色。
“既然如此我给你一年半的时间,这原本就是你拥有的全部时间。你可以用尽一切办法变强,寻求任何可以击败我的方法。”
“到那时,我们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战,若你能凭借实力打败我,那么你就可以活下去。若是不能,只能靠我放水,那么你得自愿把身份交给我,如何”
炭治郎听后,没有任何犹豫,很快就点头。
“我同意。”
对面死亡他很平静,既然知道所在意的人不会因为这场对决而受到伤害,他整个人仿佛都从容许多。
一年半,足够了。足够他变得更强,足够他去做很多事,也足够他好好陪伴珍惜的人。
他甚至有些好奇地问道。
“可是,您明明有能力直接杀死我,或者用更简单粗暴的方法达成目的。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还要定下这样的约定?刚刚您只要不救我,或者在我停手后补上一击,依旧可以达成取代的目的,不是吗?”
[炭治郎]沉默了片刻,最终他只是轻轻说了句。
“我只是不想让他对我失望罢了。”
他没有多做解释,但炭治郎却瞬间明白了。那个“他”,指的定然是指那位[义勇]先生。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深厚到难以想象,难怪[义勇]先生会那样不顾一切地寻找他,想要带他回家
可惜因为规则的缘故,到了如今的地步。
于是,炭治郎不仅爽快地答应,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炭治郎]郑重地鞠躬道谢
“无论如何,多谢您救了大家。我的母亲葵枝,我的弟弟妹妹竹雄、茂、花子、六太,炼狱夫人,香奈惠小姐……还有无数因为您干预而活下来的人。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炭治郎]:“……”
此刻他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困惑。他眨了眨那双猩红的眼睛,仿佛没听懂炭治郎在说什么。
“我都要杀你、取代你了,你怎么还感谢我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带着点抓狂的意味,
你这样,我还怎么狠得下心来?他心道
本来当鬼王就烦,处理规则留下的烂摊子,应付那些心怀鬼胎的鬼们。
现在面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被宣判了死期还一本正经感谢自己的炭治郎,这感觉比当初吞噬规则碎片还要棘手。
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奇怪的难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心烦意乱之下鬼王的威压更重,更加可怕了。
没想到,炭治郎不仅不害怕反而继续靠近,抬起头看着他继续真诚的说道,那双眸子亮的惊人。
“想活下去,是人之常情,我并不会因此责怪您。如果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想,我们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吧?” 他的露出来一个干净明快的笑容。
“无论如何,能认识您,我很高兴。”
[炭治郎]彻底无语了——
作者有话说:我打算把主线写完,后续的写番外,不然每天都很煎熬。对于同位体受伤会共通这点,锖兔早就死了,所以不会受伤对[锖兔]来说没有影响。
义勇实力强大但是一般不会受伤,只是他每天出任务高强度运动,连累的[义勇]浑身肌肉酸痛,一直待在无限城看电影打游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太累了。
水柱的运动量太猛了,现代消防员鱼鱼撑不住,就很容易累和困,经常眼前一黑感觉心梗之类的,也是因为太累了的原因。
所以鬼炭才会觉得鱼鱼太脆弱了,一直带在身边。
至于一开始鬼炭死的那一次因为规则要保护主角,所以切断了这种联系,而且当时大家也都没有把鬼炭和小炭当成是一个人的不同同位体。
这次全部是鬼炭故意的,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小炭是真正的旮旯给木高手,无论是谁,见过一面就会被攻略。
鬼炭虽然记忆还没有恢复,但是本质上还是善良心软了。被小炭一通操作,良心恢复了少许。
一口气写了四千多,前面沉迷在鱼鱼的美貌中。他太好看了,还有2月8号就要到鱼鱼的生日了,到时候再多写一更,专门恭贺他过生日,可爱鱼鱼。[加油]
第84章 走剧情,有微观影体内容……
既然心意已变, 计划自然需要全盘调整。
[炭治郎]寻到了时透有一郎,更准确地说是找黑死牟的意识。后续的诸多细节,仍需要这位上弦一配合。
他与祂不同, 不会强迫别人合作, 自有其行事方法
他首先重提旧事, 提起之前黑死牟与他一起对抗规则的短暂合作。尽管他还是没有想起自己之前的记忆。
但在攫取了规则的权柄后了,可以通过查询过往, 发现一些曾经发生的故事。
这层关系在,黑死牟就没有那么排斥。他自己首先提出的合作, 也并没有接触合作,那么还是属于盟友的阶段, 但这还不够。
[炭治郎]随机开出来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事成之后,在地狱中偿还完所有的的罪孽之后,我可以给无惨,一个健康的身体。”
漫长的时光冲刷下, 黑死牟所在意的人与事, 早已寥寥无几。弟弟继国缘一以外, 能在他内心占据一隅之地的,大概便只剩下鬼舞辻无惨了。
坦诚的说, 鬼舞辻无惨为人糟糕透顶,自私残忍。他的爱对多数人而言皆是剧毒(累就是)。
可偏偏这个烂人对黑死牟,却难得的器重。尊重他的意志, 给他选择的余地, 赐予他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
最后他亲手杀死了无惨, 虽然不后悔,但的确有一份愧疚。
良久的沉默后,没有言语, 只是配合[炭治郎]从时透有一郎身上脱离,这就足以说明黑死牟的态度了。
时透有一郎只觉得周身骤然一轻,似乎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他有些不知所措。而那两个鬼,都没有告知他真相的打算。
对于他会展现出六眼恶鬼的形态,鬼杀队也不是没有人问过,只是他不想回答。有祢豆子和匡近的先例哪怕真的是鬼,也不是不能通融。
况且他真的是人,所以大家只能猜测他是噬鬼体质,能通过吞噬鬼的血肉获得能力。
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有霞柱时透无一郎守在他身边,也就无伤大雅了。
就这样黑死牟,再度踏入无限城,回到了熟悉的专属于上弦一的房间。
继续上他这个该死的班。
真是无聊透顶。
人若是不知未来如何,便总怀揣希望,因前路充满变数。但对已知晓剧透的黑死牟而言,只觉无趣。若还有机会,他或许不介意再挑战一次,只是现在有些疲惫了。
他卷了四百年,一切努力皆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成为缘一,甚至超越缘一。
可如今,缘一早已被他亲手送去轮回。黑死牟甚至连重燃战意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严格说来,除[炭治郎]以外,此世已无人能真正成为他的对手,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纵是命运的安排,他也是在四人围剿下方才败亡,就这样还杀死了玄弥和无一郎。
鬼王可读取麾下众鬼的思绪。[炭治郎]在感知到黑死牟这番心境后,动念传讯问道。
“一切结束后,等你在地狱偿清罪业,我可以尝试送你前往缘一所在的那个世界。”
虽然不可能再成为兄弟了,但天长日久,总有再会之时。
对此,黑死牟迅速回应。
“多谢鬼王大人,请容我拒绝。”
“倒也不必如此。” 他在意念中低声说道。他只是有点想缘一,不代表他真的想见到他。
有的人,无论相距远近,只要存在于同一片天地,彼此知晓,便是一种折磨。
最好便是从未相识的陌生人,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永无交集。他能想到的与缘一最理想的关系,便是如此。
[炭治郎]感知到这份拒绝,并未多言。他此刻自身也正被另一种不适所困扰。
彻底消化、融合规则遗留的权柄后,带来的并非全是好处。面对如今一团乱麻的局面,某种属于规则的本能,正不断在他意识深处疯狂叫嚣,要让一切都拨乱反正。
这股冲动如此强烈,几乎要压垮他。原本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像前任规则一样,偷个懒,只确保最关键的那个节点,即“灶门炭治郎杀死鬼王”就得以实现。
但是失败了。
为了完成对[义勇]的承诺,也因对那个向他道谢的少年炭治郎产生了些许心软,他选择了更艰难复杂计划。
要在接下来的一年半里,所有被打乱的重要命运节点。
在不出人命不的情况下,这绝非易事,更少不了鬼杀队的配合。
于是,[炭治郎]将他反复推演后定下的计划(隐去了交易部分),详细告知了[义勇],并请求其为成为使者代为沟通传达。
“……”
听完那逻辑缜密的计划后,[义勇]很欣慰[炭治郎]能想到如此周全的计划,这证明他仍在努力向人的方向靠近。
但是[义勇]一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话要说,瞬间有点萎靡了,他是真不擅长和别人短时间高强度高频率的交流。
不过,现代科技拯救了他。他让[炭治郎]将需要传达的关键信息、计划要点、甚至可能遇到的质疑与标准回答,分门别类,一条条提前录进手机。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选择合适的录音片段播放即可。完美。
于是,通过的传送术法,[义勇]精准地出现在了的水柱身边。在对方平静无波的注视下,[义勇]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并通过他,向产屋敷耀哉传达了召开会议的消息。
这次会议,规格空前。
不仅九柱悉数到场,新生代的鬼杀队队士善逸、伊之助、香奈乎,狯岳,皆被召集。
甚至,早已退隐的前炎柱炼狱槙寿郎、前水柱鳞泷左近次、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等老一辈剑士,亦接到紧急通知,纷纷动身前来。
此外珠世与其助手愈史郎,也派出了他们的信使,那只名为茶茶丸的猫悄然列席。
在得知无惨已经死亡这个前提下,气氛还是十分融洽的,然而,当录音播放到“需诸位配合,完成一系列既定的命运节点”以及后续具体计划时,议事厅内的气氛有些凝固。
信息量很大,许多人都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中最懵的就是伊之助、善逸、狯岳、桑岛慈悟郎等人,其他好歹有点前情提要,他们是什么都不知道。
由于私心,[炭治郎]的计划框架中,直接跳过了那田蜘蛛山篇章,来到了无限列车篇。
录音中[炭治郎]的声音从容不迫“需要麻烦炼狱杏寿郎阁下,如原定的命运配合达成死亡,随后可如炼狱瑠火夫人一般,灵体常驻于领域之中。”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于炎柱。
炼狱杏寿郎闻言,豪迈一笑,声音依旧洪亮。
“唔姆,完全没问题! 这本就是捡回来的性命,若能有所帮助,那在下荣幸之至,何况还能时常见到母亲。” 他笑容灿烂,毫无阴霾,仿佛讨论的不是他的死亡,而是一次特殊的任务调动。
他一直都相信[炭治郎]无论哪一个,都是他认可的人,所以不吝啬信任。
槙寿郎眼睛猛地亮起。他追问:“就不能换人去吗?我代替杏寿郎去行不行?” 在得到[义勇]摇头后,槙寿郎脸上失望与艳羡之色溢于言表。
首先他不想让长子继续冒险,其次他也想时刻陪伴在妻子身边,哪怕是死亡。
到这里一切都还好,但是后面的花街篇就气氛微妙了。
当录音继续简述到“需我妻善逸、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三人,扮作游女潜入吉原花街调查,并与上弦之6交战。音柱宇髄天元将以断一臂、盲一目的代价,最终救出三位妻子,但需退出战斗一线”时
宇髓天元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惊讶。
“哦?面对区区上弦之六,竟然会让我付出如此不华丽的代价?不过……”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转为郑重,“能确保雏鹤、须弥、槙日都安然无恙,倒也算值得。至于要不要退出前线么到时再说吧。”
对于音柱不打算完全配合的态度,[义勇]又播放了一条[炭治郎]的补充录音
“命运节点达成后,除了逝去之人,其余皆无硬性限制。但宇髄天元需在最终决战时,与炼狱槙寿郎一同,护卫于产屋敷辉利哉身侧,故无法参与决战。”
宇髄天元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他挺想和战友们一起参战的。不过,护卫少主亦是重任,他颔首接受。
槙寿郎一听,居然还有自己的戏份,顿时明白为何不让他代替杏寿郎了。他点了点头,只是看向长子的目光仍旧有些幽怨。
倒是善逸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抱头,疯狂摇头
“花街?还要扮女人潜伏?还有上弦鬼?会死的,我不要去!炭治郎、炭治郎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他一边嚎叫,一边扑向离他最近的炭治郎,死死抱住对方的胳膊,浑身抖如筛糠。
狯岳见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哼。他嫌弃地瞥了一眼自己那丢人现眼、鬼哭狼嚎的师弟,嘴角下撇,最终还是抿紧唇,一言不发。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内心满是不忿:这种废物,胆小如鼠,聒噪无能,老头子未免也太偏心。居然让这种货色和自己一样成为雷之呼吸的传承者?简直是侮辱!
以后振兴雷呼一门的重任,果然还得靠我! 只是,为什么总觉得那位岩柱大人,目光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那目光平静,却让狯岳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寒意,他有些不安地移开视线。
悲鸣屿行冥在还是寺庙目盲僧人时,因长期营养不良,身材是高瘦的。后来加入鬼杀队,饮食与训练跟上,才锻炼成如今的巨汉体型。身材变化巨大,加上狯岳有意回避与遗忘,他确实未能认出,岩柱便是当年那个的盲眼僧人。
炭治郎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安抚挂在自己身上哀嚎的善逸,旁边的嘴平伊之助已经兴奋起来。他挥舞着双臂,猪头套下的眼睛闪闪发亮。
“花街?是很多女人的地方吗?上弦鬼?俺喜欢,强大的猎物!一定要砍死他!你说俺砍死上六之后,该叫什么柱好?猪柱?兽柱?这种好事鱼糕权八郎不许独占!俺也要去!”
桑岛慈悟郎看着自己两个性格天差地别的弟子,长长叹了口气。他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鳞泷左近次,看看人家两个徒弟一个是水柱,一个年纪轻轻就如此成熟稳重,可自己的徒弟呢,都不是什么省心的家伙。
鳞泷左近次似乎感受到了老友那充满艳羡的目光,天狗面具遮掩下的嘴角,欣慰地向上弯了弯。他的弟子,真是给他争气啊。
而端坐于上首的产屋敷耀哉,则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作者有话说:加速走剧情。
以上全是我个人对角色的揣测,老黑对无惨还是有感情的。
还有根据柱训练篇岩柱的回忆内容,我发现年轻时候的岩柱真的很瘦,和成为柱之后完全不一样。合理解释就是当时要养孩子没有钱自己也没吃饱所以瘦,后面到了鬼杀队吃的多了自然猛猛涨肌肉。
不洗白狯岳的所作所为,但是阳世间很难判定他的罪。要去地狱去接受惩罚。
所有吃人害人的鬼都会在地狱收到惩罚包括累和老黑。
感觉再有个三四万字就能写完主线了,后面我好更新其他和番外。因为觉得把那些写出来有些偏离,写着写着又歪了,我所以现在提速写完剧情。
我现在越盘逻辑越绝望,感觉自己写的很差,都前后快圆不上了,没办法剧情折磨我,我只能提前写完剧情,后面写不动剧情的部分。
或许我真不擅长写剧情部分,比较适合短篇灵感脑洞吧。
我目前定下的与主线无关的就有战国月柱岩胜和日柱缘一的番外、现代杏锖小情侣、成年后的原著炭义小故事、回家后现代炭义的正式确定关系/求婚/结婚、蛇恋甜蜜恋爱日常、现代狛恋、转世后的众鬼、执法者缘一和转世后的岩胜、现代不死川兄弟、大学生时透双子、现代的伊之助和琴叶、故事结束后的众人后日谈之类的
这些脑洞很多,但是我越写可能主线越歪,后续打算以番外的方式呈现
第85章 生日贺文
且说会议结束后, 义勇收到了一份来自[炭治郎]的信,上面注明了必须在身边无人出方可打开。
他有些好奇,但是还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了。
一道光将他吞噬, 霎时间周围景色变换。
不再是安静的卧室, 而是记忆中熟悉的家。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富冈茑子被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伤的血迹斑斑。
那恶鬼显然以虐杀为乐,并不急于致命, 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不致命的伤口,享受着猎物的恐惧与痛苦, 逼问着。
“说!另一个小崽子藏在哪里?说出来,就给你个痛快!”
是那一夜!是姐姐为他而死的那一夜!
义勇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无助的、只能躲在暗处连哭泣都不敢的孩子。
几乎在意识之前,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极度的愤怒,让他脸上竟然显现出水纹样的斑纹。
愤怒没有冲破他的理智, 他选择使用凪, 这样既能做到完美的保护姐姐, 也能杀鬼。
刀光精准而迅疾地掠过恶鬼的脖颈。那鬼脸上戏谑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变,头颅便已离体, 在惊愕与不甘中化为飞灰。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直到恶鬼消散,茑子姐姐脱力地向前倒去,义勇一个箭步上前, 接住了她。
“姐姐……” 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甚至不去想这究竟是幻境、是梦, 还是[炭治郎]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扭转了时空。
他只知道,这是他的茑子姐姐,是他没能保护好的姐姐, 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他怀里。
“谢……谢谢您……” 茑子气息微弱,失血让她视线模糊,看不清来人的具体样貌,只感觉是个气息令人莫名安心的年轻剑士。
她用尽最后力气,抓住义勇的衣袖,断断续续地恳求
“求求您……救救我弟弟……他叫义勇…就藏在里面的……暗室……求您……带他走……照顾他……”
每一个字,都让义勇情绪再次起伏不定。和记忆里一样。即使濒死,她最牵挂的,依然是他。
“别说话,姐姐,别说话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义勇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扯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应急药品包。
得益于鬼杀队剑士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习惯,他总带着各种伤药和绷带。他跪在姐姐身边,迅速开始处理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情绪有些失控,但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却稳定得可怕。
千百次的战斗,数次命悬一线,已经让他形成肌肉记忆
就在他专心抢救时,一个满脸泪痕、浑身发抖的男孩,咬着牙跑了出来。是小时候的富冈义勇。
虽然父母早逝,但是在姐姐的照顾下养的很好,男孩脸上还带些许的婴儿肥,但此刻那双与义勇如出一辙的湖蓝色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与感激。
他想放声大哭,却被死死忍住。因为他看到,那个突然出现、救了姐姐的“陌生大哥哥”,也在哭,而且哭得那么伤心,却还在拼命地救姐姐。他不能发出声音打扰,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将呜咽吞回肚子里。
小义勇跑到茑子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跪下来。他不敢触碰姐姐那些可怕的伤口,只是将小小的脸颊贴在姐姐耳边旁,用气音不停地呼唤:“姐姐……姐姐……不要睡……看看我……”
也许是药物开始起作用,也许是因为听到了弟弟的声音,富冈茑子竟然真的挺过去了。她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不再危急而是变得稍显平稳,情况好转了许多。
就在这时,义勇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剥离感,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知道,时间到了,他必须离开了。
来不及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强忍着恐惧和泪水的小男孩,那是过去的自己。
四目相对。小义勇愣住了,此刻他才发现,眼前这个救命恩人的脸竟然和自己有些相似?
是富冈家的其他亲戚吗?是堂兄还是叔伯,从没有听姐姐提起过,小义勇有些困惑。
只听到眼前之人郑重的说道
“听我说,等下会有人来救你们的。记住,一定要加入鬼杀队,去狭雾山,找鳞泷左近次师傅。努力练习水之呼吸!最终选拔的时候,绝对不要和锖兔分开! 记得多带一把日轮刀备用!”
他还有许多话想说,但光芒已从脚下急速蔓延上来,吞噬他的身躯。
“照顾好姐姐!也照顾好你自己!”
最后的话语消散在夜风中。
在年幼的富冈义勇难以置信目光中,那个神秘的剑士哥哥,化作无数的光点,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原地,只留下一把深深插入泥土中的日轮刀,上面清晰刻着恶鬼灭杀四个字。
小义勇呆呆地看着那把突然出现的刀,又看了看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的姐姐。把刚才听到的那些话,牢牢的记住。
义勇还想说让过去的自己提前去阻止灶门家的悲剧,可是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阻止了他,最后他只能对小义勇说让他照顾好姐姐和自己。
义勇回来了,依然坐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但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指尖还残留着姐姐血液的温热与粘腻。
更重要的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看向衣服的前襟和袖口,那里沾染着许多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散发出独属于富冈茑子的气息。
不是梦。
他真的救下姐姐,为她包扎,和她说了话。
他颤抖着手,再次拿起那封信,翻到背面。之前被光芒掩盖的字迹,此刻清晰浮现,是对刚才一切的解释。
这个世界虽然还在崩溃的边缘,但是因为高纬度世界的人观测到了此处,所以也处于升维进化的状态中。
而[炭治郎],则以战国时期意外被召唤而的继国岩胜为研究案例,开发出了这种能将他人短暂送回自身命运关键节点的术法。
在升维中的世界,个人有机会挣脱自己原本的悲剧命运,但仅限于改变自己的,无法直接干涉他人的命运轨迹(比如灶门家)。
这就是[炭治郎]送给他的礼物。用继国岩胜的例子解释,义勇立刻就懂了。
鬼杀队中,大多数人只知继国岩胜是四百年前战国时期的鬼杀队月柱,一位惊才绝艳却最终消失在历史中的前辈。
但义勇知道得更多。他不仅见过上弦之一黑死牟,更在时透有一郎身上,见过那和黑死牟一样的六眼恶鬼形态,听过有一郎自称时透岩胜。
他心中早有猜测,继国岩胜,或许在某个未被干涉的命运里,最终因某种缘由,变成了后来的黑死牟。
而他在这里所见的继国岩胜,依旧是那位强大、清冷、却会悉心教导后辈的月柱。
正因如此,他哪怕心中有所猜测,也未曾对任何人言明。不能用尚未发生的、其他可能性中的罪行,来指责此刻尚未犯错的前辈。
知晓斑纹会影响寿命后,他曾看向继国岩胜额角那斑纹,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纵然相处短暂,义勇也能感受到那位前辈对武道极致的执着,对传承的重视,或许正是这份不甘与执着,才让无惨有了可乘之机。
他原本打算私下找机会与岩胜前辈沟通,但炼狱杏寿郎带来的、关于斑纹诅咒已有解决之法的消息,让他按下了这个念头。
直到继国岩胜带治疗斑纹的药,被[锖兔]送回属于他的时代,义勇也未曾开口。
他偶尔会想,如此一来,未来的上弦之一,或许就不再会是黑死牟了。那会是另一个世界,另一条命运线的发展吗?
如今,[炭治郎]的这份礼物和随之而来的信息,彻底确认了他的猜想。
并非简单的改变过去,而是这个世界本身正在升维,挣脱了原本死板的剧情束缚,给予了每个生命挣脱既定轨迹的可能性。
这就是那个最初懵懂的规则所努力的目标。虽然祂行事混沌,甚至造成许多混乱,但不可否认,祂本能地爱着这个世界和其中的生命,不愿看到一切在固定的剧本中千万次重复上演。
祂所努力的一切,也是想让这个位面摆脱既定的命运罢了。
在此之前,无数的富冈义勇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上了那条注定充满了失去、孤独与自责的道路。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在升维的奇迹与[炭治郎]的介入下,才终于被打破。一如挣脱了黑死牟命运的继国岩胜。
富冈义勇缓缓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胸腔中那股积压了十几年沉重阴霾与自责,在此刻,终于烟消云散。
他相信,那个握住了日轮刀、记住了所有叮嘱的小义勇,会走上一条全新的的道路。
他会加入鬼杀队,找到鳞泷师傅,遇到锖兔和真菰,通过最终选拔,成为一名优秀的剑士。而最重要的,他会有姐姐的陪伴。他会是在这个世界所有的富冈义勇,过得最幸福、最圆满的那一个。
他很满意[炭治郎]送的这份礼物,满意到甚至觉得,无论对方提出什么附带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而[炭治郎]的要求,就写在信纸背面,语气带着无奈和关切。
“请水柱阁下以后出任务,必须合理安排休息,禁止连续高强度作战。鉴于同位体之间存在的状态同步,[义勇]整天萎靡不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毫无精力。令我十分忧心,望君珍重。”
义勇看着这行字,明晃晃在的指责自己自己连累了[义勇],他忍不住轻笑。
“嗯。”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轻应了一声。
翌日清晨,炭治郎一如既往早早来到水柱宅邸,送来早餐,并准备帮义勇整理行装,迎接新的任务。
然而今日的富冈义勇挥了挥手,让他不必整理行囊了,罕见的说。
“不必了。今日我休息。”
炭治郎微微一怔,睁大了赫灼色的眼眸,反应过来后脸上绽开一个无比明亮的笑容。
“是,义勇先生”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里满是欢欣。
虽然柱的任务向来繁重,但富冈义勇的忙碌却远超旁人。他总是不间断地战斗、巡视、处理事件,不肯给自己丝毫放松的余地,就像是赎罪一般。
就算是偶然的休息,也是因为炭治郎或者其他迫不得已的原因,从为像今天这样主动说要休息。
这真是一件好的事啊。炭治郎想,笑容愈发灿烂,心底却滑过复杂难明的情绪,又不舍也有欣慰。
这样就算一年半之后,我真的必须离开,也能更放心一些了。义勇先生,终于开始学着,对自己好一点了——
作者有话说:很抱歉这一章本来在后面的,可是我脑子里一直都是生日贺文剧情于是提前写了出来。
晚上那一章会继续84章的剧情。
生日快乐啊义勇,我觉得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我想他也一定想亲手救下茑子姐姐的吧。
顺便给规则洗白一下,祂虽然不聪明,但是还是爱着自己的世界的。
他只是想让自己世界出生的人,像[炭治郎]那个世界一样能拥有不按照命运剧本生活的权利。
这个世界的进化速度很慢,同样的剧情已经发生了许多次了,所以祂并不在乎里面人的死活想法,对于祂而言一切都可以再重来,最重要的是挣脱束缚
第86章 弟控妹控一堆
继续播放下一段录音
“在刀匠村将遭受上弦之鬼袭击。其中, 霞柱时透无一郎需独自对阵上弦之五 玉壶,并需在此战中觉醒斑纹,凭借一己之力将其斩杀。”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时透无一郎霞柱少年, 单杀上弦这个任务难度的确不小。
他身边的有一郎也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微微挺直了背脊。他早已从[炭治郎]处得知了更详细的剧情, 区区玉壶,他对自己弟弟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个安排, 毫无异议。
他更担心的还在后面,黑死牟已经多日没有任何回复, 之后无一郎的死劫该如何渡过啊。
只是下一段就引发了腥风血雨。
“而另一战场,上弦之四半天狗, 将分为数个分身,需由灶门炭治郎、灶门祢豆子、不死川玄弥,以及届时将觉醒斑纹的恋柱甘露寺蜜璃,四人合力, 方可将其彻底消灭。”
“我反对!”
听完死川实弥猛地站起身反对, 他额角青筋跳动, 怒火冲天。
“为什么非要玄弥参加?,开什么玩笑!那种级别的战斗, 是他能插手的吗?我拒绝!”
他的反应激烈,却在不少人的预料之中。不死川玄弥,实弥唯一的弟弟, 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后, 如今虽然被实弥默许住在身边, 但这已是风柱死死划下的底线。
在实弥近乎偏执的保护下,玄弥并未被允许加入鬼杀队,更未接触呼吸法。现在的他, 只是一个比寻常人体魄稍强健些的普通少年。
让他参与到需要柱级战力、甚至需要斑纹剑士才能应对的上弦之四的战斗中?在实弥看来,这与送死无异。
“他只是个普通人!” 实弥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你们听听这计划!炭治郎有日之呼吸,祢豆子是鬼,生命力顽强,甘露寺是的柱。玄弥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让他去对付上弦四?哈!”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在场的柱,扫过主公,他努力保持冷静的反驳道。
“而且,之前不是也说了。那个[炭治郎]现在是鬼王不假,但他控制不了下属的鬼主动去死。战斗是真的,厮杀是真的,半天狗不会手下留情,说是不会死,但是万一出事了呢?请恕我代他拒绝”
实弥的声音充满了讽刺与不安,那是对至亲可能惨死的恐惧
不死川玄弥本人并未到场。产屋敷耀哉确实发出了邀请,但被不死川实弥强硬地拦下了。风柱根本不准弟弟踏入任何与鬼杀队核心事务相关的场合。
他比谁都清楚与鬼战斗是何等残酷。对他而言,允许玄弥住在其身边,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只有实弥粗重的呼吸声。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实弥是多么疼爱自己的弟弟,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劝。
炼狱杏寿郎扪心自问,若要将弟弟千寿郎置于如此险境,哪怕有再多保障,他也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人。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实弥紧绷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同样有弟弟的甘露寺蜜璃,自是类似的心态。伊黑小芭内无需多言,自然是支持自己的好兄弟不死川。
胡蝶忍虽然没有亲弟妹,但她将蝶屋的所有孩子们都当作珍宝般呵护,对于因心理创伤无法再上前线战斗的神崎葵也从未有过半分责怪,只有疼惜。她完全能共情实弥此刻的心情。
时透有一郎还记得自己是站在[炭治郎]那边的立场,此刻不便表态,但他也能理解实弥的激烈反应。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弟弟无一郎,发现对方正盯着虚空某处,眼神放空,似乎又在神游天外。有一郎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一个笨蛋弟弟,真不知道原本的我’
不在了,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日子的。这更坚定了他要保护好无一郎的决心。
炭治郎更是感同身受。他虽未见过不死川玄弥,但作为同样将家人视作全部的长兄,他完全能体会实弥此刻的心情。让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弟弟参与猎鬼?这确实强人所难。他主动说道
“风柱阁下说得对。让不死川玄弥君直接参与讨伐上弦之鬼的战斗,确实太过危险了。[义勇]先生,有没有其他替代的办法? ”
炭治郎这番站在实弥立场、为他弟弟安危着想的发言,让暴怒中的风柱不由得一愣。他瞥向这个一脸诚恳的炭治郎,心中隐隐针对[炭治郎]及其相关者的迁怒与不爽,竟消散了大半。这小子倒是明事理。
[义勇]点了点头,平静地切换了下一段录音。显然,对此早有预案。
“原本他的攻击方式是使用特制枪械,于中战斗中近距离射击。现可改为,在刀匠村外围安全距离内,使用超远距离狙击枪进行远程火力支援。可由指定人员保护其前往狙击阵地,当然,保护者需全程护卫,不得参与对半天狗本体的近身讨伐战。”
狙击枪参战这个点子,其实是[义勇]提出的。作为现代人,他见识过远程武器的威力。
命运节点只规定玄弥参战,可没规定必须近战。用狙击枪在数百上千米外解决战斗,既能满足参与的条件,又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就是这狙击枪得来不易,得辛苦[锖兔]想办法弄过来,而且还得对玄弥进行紧急特训,至少要让他能熟练操作枪支、理解弹道、不至于在关键时刻误伤友军。
为了向这群对现代枪械几乎没有概念的战国时代剑士们解释清楚什么是超远距离狙击枪以及其安全性,[义勇]甚至早有准备。他操作手机,播放了一段简短但极具冲击力的视频资料。
画面中,狙击手隐藏在极远的掩体后,通过高倍瞄准镜锁定目标,扣动扳机,远处标靶应声而碎,而狙击手本人所在位置风平浪静,几乎毫无危险可言。
看着屏幕上那超乎想象的射程、精密的仪器、以及比起鬼杀队剑士来说,狙击手无比安全的作战环境,不死川实弥那冲天的怒火,终于稍稍熄灭了。
这证明,[炭治郎]和[义勇]并非草率决定,而是真的认真为他弟弟的安危考虑过。
虽然心里还是不爽要让弟弟靠近战场哪怕只是外围,但相比起让玄弥拎着刀去和上弦鬼肉搏,这已经是从地狱难度降级到了,宝宝巴士级别。
而保护者这个人选,除了不死川实弥本人,根本不作第二人想。没有谁比他更在意玄弥的生死,也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在可能出现变数时,强行将弟弟带离险境——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发现鬼灭之刃就是一堆弟控妹控兄控姐控的天下。
[锖兔][裂开]不是吧,真把我当哆啦A梦了。
就这点了,被榨干了,有些干巴巴的纯剧情,大家将就看
第87章 雷门兄弟
接下来是一些关键的细节安排, 比如需要胡蝶忍与珠世联手合作,研制能将鬼变回人类的药剂。姐姐香奈惠还活着,与珠世合作的对胡蝶忍而言, 并非难事。
又比如产屋敷耀哉那场艺术性的爆炸, 这是必须还原的重要的节点。至于安全保障, 则由[炭治郎]负责,在爆炸发生的瞬间, 将主公一家拉入其领域之中庇护。
主公对此早有准备,也是平静的过了。
然而, 当录音播放到狯岳的内容是,随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最终决战前夕, 狯岳会遇见黑死牟被转化为鬼,并成为新的上弦之陆,参与无限城决战。”
“什么?”
桑岛慈悟郎老爷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因为过于激动, 脸上的皱纹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
“混账, 这成何体统。老夫绝不同意, 狯岳是老夫的大弟子,是雷之呼吸的传人, 岂能沦为恶鬼之流?”
这可与之前的情况截然不同。
匡近是在重伤濒死、别无选择下的无奈之举,灶门祢豆子更是被迫承受了无惨的血液,并一直在与之抗争。可狯岳这安排……听起来竟像是要主动或者说被安排去接受鬼的转化?这触及了鬼杀队剑士最根本的底线
狯岳的他脑海中一片混乱, 难以置信自己未来竟会走上如此道路。从这场会议揭示的种种来看, 当鬼的下场, 绝无可能有好下场,上弦四五六现在都死了,自己哪怕变成新上六也难逃这个下场。
他不自觉的往老爷子身边靠, 此时在他的心中桑岛慈悟郎是如此的可靠。
然而,还没等桑岛慈悟郎的怒火完全爆发录音平静播放
“桑岛慈悟郎得知大弟子狯岳背弃人类身份、化为恶鬼后,因极度羞愧与自责,于无介错人情况下,切腹自尽。”
“……”
桑岛慈悟郎是最了解自己的任何,他听到这个丝毫没有怀疑,这的确是自己会做的选择。后面说的可以把他拉进领域假死之类的话,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
他只是在担心狯岳,狯岳变成鬼之后该怎么办?自己带的孩子自己清楚,狯岳很努力天赋也很好,除了雷之呼吸一之型之外其他的都能学会,就是性格有些偏激,这可能和他早年流浪儿的经历有关。
现在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就已经让他如此暴怒,真的发生的话,他也是真的无颜见人。
为什么?为什么在别人那里,即便是死亡也大多是光荣的(如炼狱杏寿郎),怎么到了他雷之呼吸一门,就是如此不堪的结局?弟子背弃人类,师父羞愧自戕?这让他怎么面对历代雷门先辈。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我妻善逸此刻早已忘记了什么花街、什么上弦鬼的恐惧,他强烈反对到。
“师兄不可能变成鬼的!这绝对不行!师父也绝对不能死! 什么破烂命运,我不承认”
善逸的反应激烈得超乎所有人预料。这个平时胆小爱哭、遇事总想躲在他人身后的少年,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看到雷门三人如此坚决,[义勇]没有再播放“我妻善逸需在无限城决战中,单杀已成为上弦之六的狯岳”的录音。既然前提已不可能,这师兄弟相残的一幕,也就不必再提了。
“接下来,是关于上弦二童磨的战斗。胡蝶忍要对其注入特制毒素后牺牲(实则是进领域)。而最终完成击杀童磨的任务,将交由栗花落香奈乎与嘴平伊之助。”
杀死童磨这个任务,要交给两个年轻的后辈。忍对此安排本身没有太大意见,她只是有些担心,年轻的后辈们真的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吗?
对于柱而言,自身死亡并非最可怕之事。只要消灭恶鬼,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嘴平伊之助已经兴奋地挥舞着双臂,猪头套下的眼睛闪闪发亮。
“哇咔咔,果然只有本大爷才是最强的!对战上弦之二,好刺激啊。看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而香奈乎却用力抿紧了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代替香奈惠姐姐,还有忍姐姐的份,杀死童磨。
胡蝶忍看着香奈乎的眼神,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化作一片温柔的坚定。她会准备好最强的毒,也会为这两个孩子,铺好她能想到的、所有的路。
义勇和炭治郎要对战上弦三猗窝座,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而上弦一黑死牟,则需要岩柱、风柱、霞柱以及不死川玄弥四人合力对战,并且代价是无一郎和玄弥的“死亡”。
不过,因为[炭治郎]早就和黑死牟达成了合作,所以这场战斗的危险性已大大降低。
玄弥依旧是在远方开一枪,象征性参与后就算“死亡”进入领域;无一郎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和伙伴们一起去参加最终的鬼王决战,但想到能去领域陪伴父母,倒也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平静地接受了。
蛇柱和恋柱甘,则负责在无限城中找到并击杀控制无限城的鸣女,愈史郎将作为两人的辅助。在主公和珠世的请求下,三人均点头同意了这项任务。
最后,参加最终鬼王决战的名单确定:岩柱、风柱、水柱、恋柱、蛇柱、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栗花落香奈乎,以及
“我妻善逸。”
“诶?” 善逸听见自己的名字,一脸的茫然,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我?真的吗?轮到我去打鬼王?” 他声音充满了怀疑,刚才的勇气似乎一下子漏光了。
刚刚被善逸如此维护的狯岳,此刻看着自己这个废物师弟,心情复杂难言。听到善逸也被列入最终决战名单,他忍不住冷哼一声,开口讽刺,也算求情
“开什么玩笑,让这个废物去打鬼王?未免也过于离谱了。”
善逸难得听见师兄开口,话里似乎还带着点别的意思,不由得一愣,心里莫名地涌起一点感动,师兄在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的啊
桑岛慈悟郎此时已稳住了心神。听到两个弟子的对话,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训斥道。
“肃静!此乃最终斩杀鬼王之大业,身为鬼杀队士,自当将生死置之度外,全力以赴。怎可贪生怕死” 老人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他一生铁骨铮铮,也是这样教徒弟的,但可惜,目前他的两个弟子,从都算得上是贪生怕死的类型只是一个外显,一个内藏。
没有经历过蜕变的我妻善逸,并没有那么勇敢。他害怕疼痛,害怕死亡,害怕一切可怕的事物。但是,哪怕是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他,就算害怕到昏睡过去,他的潜意识里,依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保护他人。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妻善逸宁可一辈子当一个贪生怕死、只想着娶个漂亮老婆安稳度日的胆小鬼,也不要去经历痛苦。
但善逸最终还是答应会去的,不仅是因为老爷子,更是因为他相信同伴们。
尤其是炭治郎。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很长,但善逸早已把炭治郎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绝对信赖的挚友。因为炭治郎从来没有轻视过胆小的他,甚至在战斗中没有一次嫌弃他拖后腿,总是毫不犹豫地保护他。
虽然有危险,但是为了炭治郎,为了师父,他还是选择同意。
狯岳的心情倒是有些复杂了。心里哼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还有点胆量看来,也没有软弱到头。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竞争心再次点燃。他不能容忍这个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师弟,竟然比自己更勇敢。于是,他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既然这个废物都能去,那我也可以!让我也参加最终决战!”
[义勇]只是摇了摇头,又播放了一条早就准备好的录音。大概是说,狯岳此人(在原命运中)运气极差,无限城本就是他注定的埋骨之地,若强行参与最终决战,死亡率极高,甚至[炭治郎]还打了个形象的比喻,不死的概率大概等同于太阳从西边升起。
狯岳:“……”
他还是很想活着的。既然别人都说不需要他,而且去了大概率会死那就算了吧。他有些悻悻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最近快过年了很忙,可能要缘更了。多谢追更到这里的大家。
本章全是我个人的理解,后续还会有狯岳剧情,毕竟现在岩柱已经知道狯岳了。
第88章 岩柱和雷门老大的故事
感觉时间很长, 实际上也只过去了一上午。但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是拖泥带水的,很快就在大方向上达成了统一,具体细节留待后续详谈。
散会后, 不死川实弥特意叫住了[义勇], 他想更详细地了解狙击枪的细节, 这关乎弟弟玄弥的生死不容丝毫闪失。
而另一边,狯岳敏锐地察觉到, 岩柱悲鸣屿行冥那庞大的身影,其目光似乎一直锁定着自己。虽然对方双目失明, 但狯岳就是能感受到那种被审视的感觉,令他头皮发麻。
这滋味他太熟悉了。在的流浪儿时期, 他无数次感受过他人恶意。只是自从被老爷子桑岛慈悟郎收为徒弟、有了栖身之所和力量后,这种感觉已很少出现。
真令人不爽。狯岳愤恨地想,难道就因为我未来可能会变成鬼,这岩柱就看我不顺眼, 亏他还是柱呢, 如此小肚鸡肠!
他强忍着不适, 偷偷用余光打量悲鸣屿行冥。越是细看,却越感觉熟悉。同样目盲的僧人, 相似的巨容貌,一个令他浑身发冷的念头,突然钻入脑海。
不, 不可能!那位好心的盲僧, 不是早就因为那件事被官府处决了吗?
他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脸色发白,忍不住压低声音,颤抖的问身旁的桑岛慈悟郎。
“师父那位岩柱大人, 全名是?”
桑岛慈悟郎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答道“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行冥。
这个名字惊雷一般狠狠劈在狯岳心头。他浑身猛地一颤,汗流浃背牙,手脚酸软。
“师兄?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是不舒服吗?” 我妻善逸第一个注意到他的异常,连忙上前搀扶,脸上全是担忧。
狯岳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善逸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善逸疼得龇牙。他已无法思考,无法走路,在得知真相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被一道强大的杀机锁定了。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他认出我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现在该怎么办?
人总会不自觉地在脑海中美化自己的过错。对于当年寺庙的事,狯岳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
是那些孩子先赶走他,他不过是报复回去,他只是一个想活下来,有什么错?
但若说唯一对不起的,只有悲鸣屿行冥先生。那位好心的盲僧,收养了他,给了他食物和栖身之所,从未苛待过他。可是,他引进来的鬼,却害了这位真正的善人。
哪怕是自私如狯岳,面对这个完美受害者,内心最深处也会愧疚
寺庙遇鬼之后,他仓皇逃离,后来在流浪中隐约听说,悲鸣屿行冥被误认为是杀人凶手,已经判了死刑。
他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他不可能回去作证,先不说别人信不信一个流浪儿的证词,赶回去恐怕早就行刑完毕了。于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他选择彻底遗忘这件事,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可他终归是人。若活下来的是寺庙里其他那些欺负过他的孩子,他不会有半分愧疚,甚至可能破口大骂,他认为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没有什么亏欠一说。
但当悲鸣屿行冥真的站在他面前,就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试图粉饰的记忆和良心上。
他可以抱怨所有人,可以为自己对他人的恶行找到理由,唯独对于悲鸣屿行冥不行,因为那是一个好得如同佛陀降临世间来度化人间苦难的佛子,真正的好人。
当然,更直接的原因是,悲鸣屿行冥现在是九柱中最强的岩柱,拥有轻易碾死他的力量,否则狯岳也不会这么恐惧。
狯岳本就慕强,崇拜、追捧、乃至臣服于强者,这套逻辑早已刻入他的骨髓。以己度人,他认定岩柱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他福至心灵地想到:难怪命运中自己未来会变成鬼。会不会就是因为在这鬼杀队实在混不下去了,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投向鬼的阵营?
果然,自己不会做蠢事,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都是被逼的!
可惜,为什么自己刚才要那么坚决地反对变成鬼的安排?要是之前配合,说不定还能在众人面前买个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好,说不定还能活下来!而且变人药也在研发中,未必没有退路。
巨大的懊悔和求生欲让狯岳几乎想立刻冲回去,找到[义勇],表示自己改主意了,愿意配合计划。
可不等他行动,风柱不死川实弥已经抢先一步拦住了[义勇]追问细节。紧接着,他便听到那个低沉浑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桑岛阁下,请留步。”
悲鸣屿行冥那庞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靠近,他双手合十,声音平静无波
“我见您这位弟子,有些面熟,名字也与一位故人相同。不知可否,让他与贫僧单独聊几句?”
桑岛慈悟郎看了看悲鸣屿行冥,又看了看脸色惨白、死死抓着善逸、缩到自己身后的狯岳,心中已然明了大半。老爷子心知必有内情,且恐怕不是什么光彩事。但他没有替弟子应下,只是沉声道:“悲鸣屿阁下,这是小徒的私事。狯岳,你自己决定。”
自己决定?我怎么决定?狯岳心中狂吼。他避无可避,为了能多一点安全感,他死死抓住身边的善逸,结结巴巴对悲鸣屿行冥道
“岩、岩柱大人……有话,就在此地说吧” 他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才没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得太厉害。
悲鸣屿行冥心中无声地叹息。这么多年过去,狯岳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性子,敏感、多疑、思虑过重。
从收养狯岳起,他就知道这孩子心性有些偏激,缺乏安全感,只是他始终相信,以善心教化,总能引其向善。却没想到,后来会酿出那般大祸。
经过寺庙鬼袭、被冤枉、险些丧命的巨变后,悲鸣屿行冥对人性有了更深的认识。他认为孩童固然弱小需要保护,但其心中亦可能藏着未被教化的恶。
如果这就是人的本性,那么他也不会过多地去责怪某个具体的、曾经也是受害者的孩子。作为成年人,作为当时的保护者,他只会深深自责自己不够强大,未能保护好所有人。
若说对狯岳毫无怨恨,那是假的。但那份怨恨,更多是针对人性之恶的悲悯与无奈,而非针对狯岳个人。他不会杀死狯岳,那样与鬼又有何异?他此行,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实际上,在会议刚结束时,悲鸣屿行冥便已私下询问过主公产屋敷耀哉关于狯岳的情况。对于每一位鬼杀队员,主公都了解得颇为详细。
从主公处得知,狯岳是孤儿,他流落街头,再被桑岛慈悟郎发现并培育,成为雷之呼吸的传承者。除了学不会一之型,其他型掌握得都不错。比善逸早一年加入鬼杀队,执行任务颇为努力出色,队内等级已升至丁级(鬼杀队薪酬不菲,狯岳为改善生活,杀鬼很是卖力)。
从种种迹象看,狯岳似乎已走上正途,改邪归正。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若真是如此,悲鸣屿行冥只会感到欣慰。这意味着这世上,终究是少了一个潜在的恶徒,多了一个斩鬼护人的剑士,多了一份善。
但光听资料不够,他想亲自见见如今的狯岳。于是,他找上了还未走远的雷门一行人。
一靠近,悲鸣屿行冥虽目不能视,但其他感官十分敏锐。他立刻察觉到狯岳的异常,呼吸骤乱、心跳如鼓、肢体僵硬、气息中充满了心虚、恐惧与不安。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他没有找错人。
他原本想与狯岳单独详谈,毕竟涉及过往私密,且有些话,当着其师、其弟的面,或许不便言说。但没想到狯岳打死不肯离开师父师弟半步。
于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微微垂首,用他那低沉而平和、却充满了悲天悯人意味的声音,缓缓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望你以后,多行善事,不负收留你、教导你之人。”
说罢,他不再多言,缓缓转身离去。
他是一番好意,然而这话落狯岳耳中,却变成了赤裸裸的警告。
我知道是你。我暂且原谅你过去的错,但你必须用余生行善来弥补。我会盯着你,若你再行恶事,我必取你性命。这一次不要再背叛收养的你人了。
自己这是被放了?不,不对!根本不是放过,这是威胁!是警告!是套在脖子上的无形枷锁。警告自己从今往后必须做好事,否则小命就不保!而且必须要对老爷子好,不能让悲鸣屿行冥觉得自己再度背叛收养者。
我妻善逸和桑岛慈悟郎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机锋。问狯岳,他也不肯说。不过,雷门师徒见狯岳虽然吓得不轻,但岩柱似乎并无进一步责难或动手的迹象,便也暂时将疑惑压下,带着心神不宁的狯岳离开了。
只是,自那以后,所有人都发现,狯岳变了。
他变得格外乐善好施。一拿到鬼杀队丰厚的薪酬,转头就去接济穷人、布施寺庙、修缮道路,仿佛钱财烫手。他甚至开始主动指导队里一些新人剑士的基础训练(虽然态度依旧不算好)。
同时变得格外关心岩柱的动向。时不时就要拐弯抹角地打听悲鸣屿行冥大人最近在何处执行任务。
久而久之,鬼杀队里甚至传出了离谱的谣言,说狯岳因为极度崇拜悲鸣屿行冥先生的高尚品格,决心以岩柱为榜样,济世救人,甚至有意在未来出家为僧,追随岩柱大人的脚步。
狯岳听到这谣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却又不敢辩解,只能继续战战兢兢地行善。
无论初心如何,在悲鸣屿行冥去世之前的漫长岁月里,狯岳一直被迫保持着行善的习惯。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做恶,自然也能被迫行善。
然而,有些事情,做久了,真的会形成习惯,甚至悄然改变某些东西。
到了后来,甚至当悲鸣屿行冥已然逝去多年,狯岳却发现自己依然会下意识地去做那些善事。有时是顺手为之,有时是成了习惯。他依旧是那个慕强、功利、脾气不算好的狯岳,但行善似乎已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不仅仅是为了保命。
就这样,阴差阳错之下,狯岳竟真的成为民间也小有善名的好人。虽然他自己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只是做样子,但旁观者看来,他的一生行迹,是一个道德君子。
很多很多年以后,狯岳寿终正寝,死后来到地狱,面对审判,他异常平静。
果不其然,我自己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果然必须来地狱走一遭。他心想。
地狱的审判公正无私。他年少时因引鬼入寺,间接害死众多孩童,此为恶,需受相应的刑罚惩戒。
但与此同时,他后半生持之以恒的善行所积攒的功德,亦被清清楚楚地记录在案。善恶不能完全抵消,做过的恶,他必须接受惩罚,承受痛苦。
然而,当他熬过所有应得的惩罚后,那积攒的功德,会让他走向来世,投个有福报的好胎。
狯岳回首自己一生,咂了咂嘴。
似乎也不亏——
作者有话说:想了许久,感觉悲鸣屿行冥就算知道了狯岳也不会下手。鬼杀队不能对队员下手是铁律,而且我们岩柱真的是佛子,悲天悯人度化世人的。
怒目金刚也能度化,虽然是无心的。但是在他的威压下,狯岳还是战战兢兢的当了一辈子好人,并且孝顺桑岛慈悟郎老爷子。
我写同人文喜欢圆满,不然就没有意义了。我认为善恶不能抵消,要把恶的惩罚都受过了然后才能享受善的部分。
现在的悲鸣屿行冥还是有心结,后续会想通的。他现在还不知道不是小女孩故意说谎陷害他,而是年纪太小了表达不清楚。
今天更新完就没有了,最近缘更,感谢大家观看,提前祝福大家新年快乐,因为我不确定我过年那天还能不能更新。现在在制备年货菜肴了,忙死了
第89章 音柱你太朴素了
[锖兔]在接到[义勇]要求时, 饶是他性格沉稳,也有些抓狂。
狙击枪还好走流程可以,但是可以穿越又能教导狙击枪的人上哪里去找。
“富冈义勇!” [锖兔]难得对好兄弟拔高了声音, 对着通讯器那头抱怨。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自己突击学会狙击, 然后再去教别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不能总是对[义勇]有求必应, 不然这家伙真把自己当哆啦A梦了,要啥有啥。
电话那头的[义勇]声音有些心虚, 但是坚定的回复“我要留在这里陪[炭治郎],求你了帮帮忙。”
[锖兔]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还能怎么办,为了好兄弟的终身大事,他只能想办法。
见他如此愁眉不展,一旁的[炼狱杏寿郎]了解了前因后果后, 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容灿烂的包揽了这件事情。
“唔姆, 原来如此你就是为了这个烦恼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学过”原来, [炼狱杏寿郎]年少时在夏威夷度假(是的,又是那个神奇的、仿佛能学到一切技能的夏威夷)参加过野外生存与精确射击训练课程,成绩优异, 教个零基础学员入门完全没问题。
[锖兔]还是有些犹豫。他并不想让[炼狱杏寿郎]掺和进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而且作为炼狱株式会社的社长, [杏寿郎]日常事务繁忙,这太辛苦对方了。
“让我先试试看。” [锖兔]决定自己先突击学习。然而,几天后[锖兔]只能承认, 自己在狙击这方面,确实没有天赋。静态靶都打不好,更别提教别人了。
最终,只能再次辛苦[炼狱杏寿郎]帮忙了。[炼狱杏寿郎]倒是很爽快,笑着说自己也对异世界和鬼杀队很好奇,不纯粹是为了帮[锖兔],但这份心意[锖兔]牢牢记下了。
他们以情侣旅行的名义将炼狱株式会社的管理工作,托付给了[炼狱瑠火]夫人。
准备妥当后,[锖兔]带着[炼狱杏寿郎]以及那批珍贵的狙击装备,再次穿越时空,来到了鬼杀队总部。
[锖兔]带着[杏寿郎]来到鬼杀队,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发生了,蛇柱水柱都在。
面对两人微妙的眼神,盯着[锖兔]脸上发烫,他实在不行了,嘱咐了几句就直接回去原世界了,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都顾不上骂几句[义勇]。
反正两边都是熟人[杏寿郎]在这边有同位体,[义勇]也在,他放心。况且,他给[炼狱杏寿郎]准备了最强的保命符咒,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会自动激发,将其传送回现代。安全保障做到位了。
对于[炼狱杏寿郎]的到来,大家还是十分感兴趣的,尤其是几位柱。除了水柱和蛇柱之外,正巧音柱宇髄天元刚完成一个任务归来,有空闲,便前来接风。
“哇哦真的很像啊,简直就是双胞胎兄弟啊” 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来者。
眼前的[炼狱杏寿郎]没有穿他习惯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贴合大正时代风格的和服,显得成熟稳重又不失威严。他取下了常戴的平光眼镜,露出了与这个世界的炼狱杏寿郎一般无二的金红发色、剑眉与炯炯有神的眼眸。
若非他的气质更加成熟,以及未经长期呼吸法剑术锻炼而形成的、更偏向现代健身形成的肌肉线条,他简直与炎柱炼狱杏寿郎难分彼此。
不过,他们打招呼的方式,倒是如出一辙的热情洋溢。
[炼狱杏寿郎]大步上前,笑容灿烂,声如洪钟
“唔姆,好久不见啊天元。看起来精神不错,不过…” 他略一打量宇髄天元那标志性的白发、头饰,语气带上了几分熟稔的调侃,“难得见你打扮得这么朴素啊!差点没认出来!”
“哈?” 宇髄天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异世界的炼狱!你认识‘我’吗?还有,朴素?本大人哪里朴素了?你给我说清楚!我能妆容难道不华丽吗?这肌肉不耀眼吗?这宝石不璀璨吗?”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装饰,一脸你凭什么说我朴素的惊讶。
一旁的[义勇]一脸懵逼,他看看[杏寿郎],又看看宇髄天元,头顶一堆问号。
这两个人怎么就这么自然熟地聊起来了啊?没记错的话,[锖兔]找来的这位[炼狱杏寿郎],和这个世界的宇髄天元,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吧?[锖兔]找来的这个帮手真的靠谱吗?不会把正事忘了吧?
[义勇]其实并不认识[炼狱杏寿郎],只是从[锖兔]那里知道对方很可靠。此刻,看着两个社交恐怖分子以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节奏迅速热络起来,社恐的他感到了茫然和不解。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才知道在[炼狱杏寿郎]的世界,他和[宇髄天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两家都是底蕴深厚的豪门,产业庞大,两位继承人自然是从小被比较着长大,也读着同样的贵族学校,是关系很好的发小。
[杏寿郎]带着怀念又好笑的表情解释,现代的宇髄家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封建卫道士兼控制狂,从小就对儿子[宇髄天元]实行高压管控,从发型衣着到言行举止,无一不要求符合贵族的体面。
结果物极必反,终于把性格不羁的儿子给逼得彻底爆发了叛逆期。从13岁开始,[宇髄天元]就开始了他的反抗,头发染成彩虹色都是基本操作,耳钉、唇环、纹身更是小意思,怎么夸张怎么来,怎么让老头子血压高怎么弄。
甚至在15岁时,[宇髄天元]还拉着几个志同道合的人,组建了自己的地下摇滚乐队,[炼狱杏寿郎]受其热情邀请,还去客串过一阵子贝斯手。虽然最后因为训练任务太重而退出,不过没有了贝斯手似乎也并不影响什么。
可以说,到现在为止,[炼狱杏寿郎]看[宇髄天元]那些五颜六色、造型千奇百怪、今天可能还是荧光粉明天下周就变成金属蓝绿的头发,已经看了整整十几年。
所以,来到大正时期,见到这个世界的宇髄天元,虽然依旧耀眼,但居然是朴素的白发耶。也难怪他会发出如此感叹。
宇髄天元听得两眼放光,越听越心动。彩虹色的头发、摇滚乐队、耳钉纹身。这简直是为他华丽美学量身定做的升级方案啊,每一个元素都戳中了他的心巴。
[炼狱杏寿郎]见他这么感兴趣,大手一挥,爽快道:“唔姆!看来你也很欣赏那种风格,下次过来,我给你带些我们那边最新款的染发膏和造型品。白色头发底色浅,最容易上色了,可以尝试很多华丽的渐变和挑染。”
宇髄天元听得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顶着七彩炫光发型、震惊全鬼杀队的华丽场面。
他大笑着用力拍打[炼狱杏寿郎]的肩膀:“哈哈哈!不愧是异世界的炼狱,够华丽、够意思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两人勾肩搭背,一副相见恨晚、马上就要去研究时尚杂志的架势,完全把旁边的[义勇]和原本的任务忘在了一边。
[义勇]:“……”——
作者有话说:很早就想到的梗,这下写出来了。感觉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都是社交□□呢,原著中两个人感觉私交就很好呢。
有些社恐的[义勇]表示不理解但是尊重
第90章 日常
很显然, 以[炼狱杏寿郎]性格与能力,他同不死川兄弟也很快熟络起来。
通过[杏寿郎]的讲述,实弥得知, 在现代世界的[不死川实弥], 拥有一个幸福家庭。
当然, 这个“幸福”的前提是,那个混账老爹早死了, 死得透透的,没机会对家人造成更多伤害。年轻的[不死川实弥]凭借着一股狠劲和头脑, 在商海一路打拼,最终创立了规模可观的不死川株式会社, 成为了受人敬畏的年轻企业家。只可惜,由于那个混账死得实在太早,除了弟弟[不死川玄弥],其他几个可爱的弟弟妹妹都没能来那个世界。
母亲[不死川志津]被男人伤透了心, 也看透了, 并未打算再婚, 将全部的爱与精力都投注在两个儿子身上。虽然偶尔会为长子的辛苦和次子的学业操心,但总体而言, 是平静而满足的。
实弥沉默了很久。他看向院子里正认真听讲的玄弥,又想起记忆中母亲和其他弟妹温暖的笑脸,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遗憾, 但更多的, 是一种释然的。至少, 在另一个世界,母亲和玄弥都在那个自己的羽翼下,平安、健康地生活着。那个[杏寿郎]口中的另一个自己, 做到了他拼尽全力也未能在达成的一切。
他总是在想若是自己也能如此就好,要是能制止鬼化后的母亲伤害弟妹就好,要是当初……
那怕知道现在思考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但是不死川实弥还是会如此。
他总是在想,若是自己也能如此就好了。要是能更强一些,在悲剧发生前就阻止一切就好了。要是当初,自己能早点干掉那个家暴男,能更果断地带母亲和弟妹离开,能在母亲鬼化时控制住她。
那夜的惨剧是他永远的噩梦。他恨自己,作为长男,没有保护好弟弟妹妹。他恨自己当时太过弱小,面对鬼化后失控的志津妈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凭借着稀血让她陷入沉醉状态,又最终在阳光下化为灰烬。
哪怕知道现在思考这些如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不死川实弥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去想。
自从胡蝶姐妹在珠世夫人指导下,研发出可以在变鬼初期阶段起效的变人药后,实弥是第一个主动要求在实战中使用的柱。
他只希望,自己身上发生的惨剧,不要再发生在别的家庭,别的孩子身上。
虽然外表看上去凶,但是一个能心疼母亲爱护弟妹,并且加入鬼杀队的人,他的内心是极其温柔的。
若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不死川实弥望着湛蓝天空,难得地,心中虔诚的祈愿到,那么,看着我的份上,请好好对待我的家人吧,无论是已经死去的,还是活着的。
[炼狱杏寿郎]的手机里存着不少和[不死川实弥]因商务往来或私人交情留下的照片。其中还有几张私人聚会的合影,里面有不死川母子三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实弥]虽然依旧眉头微蹙,气势迫人,但坐在母亲身边时,身体姿态是微微放松的,甚至会不自觉地倾向母亲那边。
[玄弥]则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白牙,甚至有一张是和哥哥勾肩搭背。志津妈妈,脸上全是笑容,眼神温和地看着两个儿子嬉闹。
玄弥很喜欢看这些照片。训练间隙,他会小心翼翼地向[杏寿郎]先生请求,再看一眼。看着照片里那个自己无忧无虑、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看着母亲健康安好的模样,看着兄长虽然依旧严肃但比起来还算是松快的表情,玄弥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这样的幸福,哪怕只是看着,也让人感到充满希望。
玄弥期盼着,等一切结束,世间再无吃人恶鬼。他和大哥一起,过上这样平静普通的日子。大哥内心承受的压力和痛苦太大了,那些伤痕从未真正愈合。
哪怕实弥从来不说,玄弥也能明白。正因为如此,所以心疼,他才想加入鬼杀队,想变得更强。不需要追上大哥,只要能替哥哥分担一点压力,一点危险,就好。
他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理应拥有幸福,怀着这样的念头,玄弥学习的很认真。
[炼狱杏寿郎]在教导玄弥枪械基础时,发现他在射击方面极有天赋,上手极快。不仅学得快,而且心性沉稳,耐得住枯燥的重复练习。这让[杏寿郎]教得颇有成就感,这样的好学生那个师父能不喜欢。
只是他毕竟身负一个庞大企业的管理职责,不能长期滞留于此。经过协商,他每隔十天才会穿越过来一次,每次停留约一整天。这已经是他从百忙之中,硬生生挤出的时间了。有时,他甚至会带着未处理完的文件过来,在指导玄弥的间隙,见缝插针地处理工作。
音柱宇髄天元、炎柱炼狱杏寿郎,有蛇柱伊黑小芭内,会不时造访不死川宅。
蛇柱主要是来取货的。他在现代世界订购小玩意,准备送给甘露寺蜜璃。东西太多,一次拿不过来,只能委托[杏寿郎]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带过来。
伊黑会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玄弥训练和实弥简短交谈几句,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最近,蜜璃对他的态度似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不再仅仅是同僚间的友好,而是多了几分羞涩和期待。两个人之间,好像微妙地进入了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试探阶段。这在风气相对保守的大正时代,已是相当明显的信号。
同龄的异性之间,经常送礼物已经能表示心意了。让伊黑惊喜的是,蜜璃居然每一次都愿意收下,并且还会红着脸,眼睛亮晶晶地表示“很喜欢”、“谢谢伊黑先生”。
果然[伊黑小芭内]和[炼狱瑠火]夫人给出的建议真的很有用,只要用心,大胆的去追求就好。
杏寿郎则是好奇另一个自己,但每次见到[杏寿郎]一边用指导玄弥调整姿势,一边还能用笔记本电脑快速处理邮件、审阅报表,不由得暗自感叹。
真是厉害啊,杏寿郎眼中充满了钦佩,他自问在修炼和杀鬼上可以同样专注努力,但是在商业上,他还是自愧不如。
更重要的其实也是来拿礼物。[炼狱瑠火]夫人会托[杏寿郎]带些自己做的料理、点心,或者一些她觉得儿子用得到的东西。
收到来自另一个母亲的关怀,让杏寿郎心里暖洋洋的,对此他还特意和住在领域中的母亲提起了此事。
炼狱瑠火也很感谢那位同位体对自己长子的记挂,同样也让杏寿郎带去一些表达心意的特殊回礼。
虽然无缘相见,但这两位母亲的心,隔着时空,以同样温柔的方式,牵挂着自己的孩子。
而宇髄天元则是在如愿以偿地从[杏寿郎]那里拿到了数种颜色极其炫目、附有详细说明书的染发剂。在那之后,华丽的天元大人就彻底沉浸在了自己艺术创作中无法自拔。
没过多久,鬼杀队总部乃至周边地区,人们就经常能看到他顶着颜色每周甚至每天都可能不同,从炫紫渐变到荧光绿,从宝石蓝挑染樱粉,只有大家想不到颜色,没有天元不敢尝试的颜色。
如同一只开屏的雄孔雀般的,他那三位美丽的妻子须磨、槙於、雏鹤还一致地给予高度评价和赞美,这简直就是助纣为虐。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艺术创作,甚至一度热情高涨,想拉着两位杏寿郎一起。
[杏寿郎]很有经验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拒绝了。
“唔姆!天元,你的发型很有艺术感。不过,我这边还需要经常与人洽谈生意,不能太高调,请让我欣赏你的发型就好”
而年轻一些的杏寿郎,则是非常直率,有有点困惑地回答
“咦?我吗?非常感谢你的邀请,宇髄!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火焰般的金红色的头发发,坦诚道,“我觉得我现在头发颜色已经很醒目了,请允许我拒绝。”
宇髄天元遭到双重拒绝,也不气馁,只是耸耸肩,继续精心打理自己的秀发。
[炼狱杏寿郎]曾好心地提醒他,虽然这些都是高级染发剂,对发质损伤较小,但像他这样频繁、又高强度地折腾,小心头秃。
宇髓天元这才收敛了一些,毕竟秃头可就太不华丽了。
期间,千寿郎也来看望过[炼狱杏寿郎],却被他好好抱着稀罕了一番,还用力揉了揉头发,感慨道
“真是好久没见到小千了”
千寿郎一开始吓了一跳,还以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才会这样。结果得到了一个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又放下心来的答案。
原来,[千寿郎]为了深入学习学术,前往德国留学了,已经两年没有回国。[炼狱杏寿郎]虽然支持弟弟追求理想,但实在想念得紧,所以见到这个世界的千寿郎,才会如此激动——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贺文我实在是写不动了,写了炭义就得写日黑,那个都想写,不想厚此薄彼,但是有心无力。干脆都不写了[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