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玄宫林素——请战!


    “听说了吗?!”


    “神医林素又出事了!!!”


    “林素?怎么又是她?!”


    “熊姥姥又下手了?”


    “不是, 这回是雄娘子。”


    “雄娘子?那个采花大盗不是死了吗?”知道雄娘子的多半是混迹江湖的老人了。而他们也多半认为这人早就不知哪里翻了船,被人乱刀砍死了。


    “ 销声匿迹只是藏了起来,又不是死了!”


    “他当年扬言要去神水宫里走一趟, 后来便没了音讯。江湖众人都认为他死在了水母阴姬掌下, 怎么可能会活着!”


    “ 难道……他没去?”


    “去了。但却活生生地跑了出来。”


    “难不成……嘶!!!”有人倒吸凉气,细思恐极。


    “莫提神水宫!你不要命了!”


    “就是!你不想活, 不要牵连我们。”


    “那林素到底怎样了?”


    “ 话说回林素, 她可也真是个狠人。雄娘子这个采花大盗早年间从无失手,却连她的衣角也碰不着。早在他混进林府的第一刻起, 林素就察觉他不对劲,一直盯着呢!”


    “后来呢后来呢?”有人觉得那知情人说得无趣, 只想听后续结果如何。


    “后来啊……”说话的那知情人紧了紧双腿, 吞咽口水, 心有余悸道:“神医林素割了他□□之物, 却又不让他死。吊在杭州城外三天示众后,又把人送进六扇门的大牢了!”


    “嘶!!!”周遭响彻一片倒抽冷气之声。此刻林素的名号竟比神水宫还要来得恐怖。


    “竟是……给割了?!”果然, 男人在意的只有这点。


    一背刀的女侠一拍桌子, 大声叫好:“ 割得好!”


    但让她不理解得是,为何林素还要把人挂在城门示众。这种人,死不足惜!


    她的疑惑,有人问出。上了年纪的老者叹息一声,回答道:“ 因为,她要昭示天下人, 雄娘子落网了。”


    “此为震慑。也为告知曾受雄娘子之苦的人家,仇人已落网。否则,她大可以把人挂在城门口晾成干尸,而不是在三日后送入六扇门。”


    “这般多次作案的采花贼, 落入官府手中,只有一条路。”


    众人面色明悟。


    ——昭告天下,枭首示众!


    背刀女侠又是一声叫好,与她同桌的四名负剑女子也是一脸快意。


    “曾以为林素只是一名医者。如今看来,她亦是不失霸道气魄。”


    “我辈女子,自当如此!”


    “说来她还间接帮我们师父解决了一个麻烦。若不是她,兴许霍休那老货奸计得逞,师父便要被迫出关对上西门吹雪了!”


    她们怕得不是西门吹雪与师父独孤一鹤的生死斗。而是被奸人算计,被迫应对。西门吹雪是多半习剑之人崇拜的剑客,师父亦是扶养他们师兄妹长大教授武功,恩同再造如师如父的亲人。二者对上,若是单纯比剑,生死胜负,还能劝自己是他们在追求武道。可若是因为算计,除了遗憾,很多得会是不甘愤怒。


    “真想亲眼见见那林素。”小师妹石秀雪双手捧脸,眸光明亮,天真娇憨。


    “想来,自是风采动人。”


    “我们也不会差。”


    “那是自然。”


    众女相视一笑,眸中略带神往之色。


    是为林素,也是信自己必将会闯出一番光彩的未来。


    江湖传闻都是有滤镜的。哪怕林素的传闻句句属实,但他们脑补的林素,在林少宫主看来大可不必。


    当晚。


    解决了雄娘子,陆小凤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面色微妙地瞅了眼地上宛如破布条一样的雄娘子,问她:“ 你准备如何处置他?”


    “作案工具”已经没收,看那雄娘子心死如灰的样子,再杀一遍好像也没必要。陆小凤也不想让他脏了挚友林素的手。


    但陆大侠没想到,他的挚友开口竟然是:“ 听你说此人是采花盗,我第一个反应便是把他切了,然后扔进南风馆。”


    陆小凤:“??!”


    ——你这是什么危险的想法。


    “毕竟模样还算不错,想来客源不会少。”林素前后这番话,让心如死灰的雄娘子动了动手指。


    接着便听她话锋一转:“ 但不论如何,他曾对姑娘们造成的伤害也不能恢复如初,因他而死的女子也不能复生。”


    “再者。他既然做了采花贼,除了脑子有病之外,自然也是重欲之人。”


    “若我刚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却让他尝到另一番肉’欲滋味。那岂不是送他去快乐白’嫖,而不是让他去赎罪悔悟?”


    这样的人,林素不信他会有同理心。女子糟难的痛苦,就算他让被狗骑了,他除了不甘屈辱外也不会有半分感同身受和悔恨。


    如此,她为什么要便宜他?


    再者。若是被他用脸攀上个就好他这口的,再给赎了身。他凭此为跳板,再甩了人,恢复自由身只会更加变态。


    按照林少宫主的视角,若以话本子来论,陆小凤花满楼无情冷血这样的才是妥妥的天命之子,实在不行她自己上也可以。才不要把画风转变成什么性向都开始奇奇怪怪的耽美小黄’文。这东西放在第一世的某知名绿色小说网站妥妥直接小黑屋,根本过不了审。


    所以……


    林少宫主手指一弹,青芒没入雄娘子双腿之间,以防人流血过多直接挂了。


    “明日通知无情,让六扇门来领人。”


    一个通缉多年的采花大盗,想来也值不少钱。


    “???”陆小凤在震惊中缓过神来,心觉林素终于正常了。他摸了摸胡子,思量道:“ 如此,会不会太麻烦盛捕头了?”


    虽说六扇门一天天007,全年无休。但人家也是要过年的。


    林素看他一眼:“ 就是通知一声,又不是让他亲自来领人。有什么麻烦?”


    “六扇门除了年底述职的,留守在江南的大半人力,都去追查绣花大盗一案。”陆小凤补充一句:“ 仅剩的那几个好手,也被无情派去追查熊姥姥了。”


    毕竟人是在江南出现,就算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是收获。


    林素点点头,表示理解。


    陆小凤见此,刚要建议林素先把人扔进府衙的大牢里去,眼不见为净。结果听她又道:“ 那便通知官府……”


    “ 让他们把城门借我一阵儿。”


    “哈?!”陆大侠傻眼。“不是……你这好好的,借城门做什么?”


    “自然是把人挂上去风干。”


    陆小凤:“……”


    “阿素!”陆大侠学着林少宫主往日的惯用性动作揉揉眉心,只觉着十分头疼。


    借城门也就罢了,还一阵儿?


    还要把人挂上去风干?!


    你以为这是晾腊肉呢?!


    陆大侠无语又无奈,四条眉毛都撇成了两个“八”字。惹得林少宫主不禁一笑:“ 说笑的。挂上城门示众,三日,足够了。”


    “三日?”陆小凤算算时间,左右六扇门有充足时间过来。只是……挂在城门示众,这样真的好吗?


    不说官府那边,就单论对林素的影响……她的狂妄之名兴许会更甚。


    对此,林少宫主眼眸一抬,清冷如雪:“ 总要让苦主知晓,他们所恨之人的如今下场。”


    “再者,也要让天下人知道——我林素也不是好惹的!”


    她的脾气不好。不是谁都能在她林府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第二日,林素说干就干。直接在府衙那里打了声招呼,紧接着也没等对方的反应,直接让人把雄娘子吊在城门外。


    这还不够。


    “小满。”


    沉着稳重的侍女应声走出:“主子。”


    “ 去寻几个心细的侍卫轮番盯着,别让人死了。”


    这个人,还有用。


    准备留在林素这里过年的陆小凤一拍脑门儿,响起了雄娘子对他呼救时说得话:“ 阿素,你说——他提的那个公孙兰,是真是假?”


    林素吹了吹茶盏边缘,沁人的茶香与热气袅袅而出,挡住了她泛冷的眸子:“ 既然有了名字,自是好着手。这点问题,六扇门还问得出。”


    比起那个公孙兰,林素更在意当日雄娘子的态度。


    雄娘子激怒陆小凤寻死,当时见陆小凤动手,他除了得逞之外,还有算计。


    人死如灯灭,他有什么可算计的?


    除非……有人能为他报仇。


    此人,绝不是张口就被他卖了的公孙兰。


    他藏匿起来的眼神笃定。在雄娘子眼中,那个人不仅能杀了她,也能杀了陆小凤。仿佛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青衣少女轻呷一口热汤,眸子微敛,轻吐出带有几分茶香的疑问:“ 会是谁呢?”


    ——当然是他的老相好水母阴姬了!


    雄娘子是被冻醒的。他的身上,还是那件在地上滚了许久根本都快看不出原色的里衣。下’身还带着血迹,在他眼里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他双手颤抖着,朝那摸了过去。却摸到了熟悉的一坨……嗯???


    ——它,它还在!?


    他的小兄弟他的老战友竟然还在!


    原来那小丫头竟是唬人的?


    雄娘子不屑一笑。


    如此,水母阴姬若是真来了,他倒不是不能让那男人婆留她一命。等着他从神水宫逃出来,决计要把她……


    一阵寒风刮来,雄娘子的一番报复性的畅想一停。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不对啊!


    既然还在,他那里为什么还是剧痛无比?


    雄娘子面色一僵,右手再次颤抖,朝那痛处摸去。摸到的只有一团空气。


    他不信邪地探了探,抓了抓。


    左边——没有!


    右边——还是没有!


    雄娘子:“……”


    “我,我,我的蛋呢?”刚才还在想怎么报复的采花大盗开始怀疑人生。


    林素没动他的子孙根,却切了他的子孙袋!


    这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啊!!!”


    城门处的惨叫响彻云霄,守着他的护卫被吓得险些把手里才咬了一口的热鸡蛋丢出去。


    他直接大口一吞,把鸡蛋扔进嘴里嚼碎,胳膊肘怼了一下同伴,含糊不清地问:“这人又发什么疯!?”


    “谁知道!”一旁的护卫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开始剥鸡蛋:“ 叫唤之前还念叨什么蛋,蛋,蛋的。兴许是馋我俩的了。”


    “ 主子说了。这几天除了喂几口姜汤糖水,不给半个米粒!让他搀着吧!”


    “叫唤什么!”护卫捡起一颗小石子扔了过去,他身旁的同伴举着鸡蛋火上浇油:“ 想要蛋?哼,想着叭!”


    “就我俩有,你没有!馋不馋?哈哈哈哈!”


    这话,听在雄娘子耳朵里一语双关。


    刺激得他胸口一闷,眼前发黑,直接一口老血呕出来。


    护卫冷眼看着。主子说了,人不能死,但也不用护着,留一口气就好。


    哼,气死他才好!竟然进府打他们主子的主意,真是活腻歪了!


    城门下。


    以为有雄娘子仇家来了,秉着不给林素多添事端的心思出了酒楼前来瞧瞧的陆小凤:“……”


    陆大侠面色复杂,瞄向两个护卫时眼中又是无奈又是几分莫名的敬佩。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这二位大哥是条汉子。


    反应他近一个月,是不想吃鸡蛋了。


    ……


    另一头,扬州城。


    房中绝美的女子掏出短剑泄愤似的把来信劈成碎片。


    “男人,果真没用!”她不屑地冷哼一声。


    林素把人吊在城门,此举除了震慑,在她看来更是在钓鱼。


    “想引蛇出洞?”公孙兰傲然一笑,“年纪轻,城府到底还是浅了些。”


    不过雄娘子既然折在林府,她自然还留有后手。


    “若是你悄悄把人处置了便罢。如此大费周章,想来神水宫那位迟早会知道消息。”


    “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否则,她少说也要送个信儿过去。水母阴姬若是追究起来,也有暴露的风险。


    “林素,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暖色灯光下,那双美丽至极的眼睛幽深诡谲,算计之余,满是毒辣之色。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公孙兰自以为是坐收渔利的渔翁。殊不知,她这只张牙舞爪的螳螂,早就被人盯上。


    洛阳。


    六扇门分部。


    这里统领众人的是曾被誉为“天下第一名捕”,还有着“六扇门中三百年来的第一高手”的名号。


    这个人的名字,叫金九龄。


    而在无情等人崭露头角后,他在江湖上的名气却淡淡退去。


    六扇门说大很大,因为它在大庆的每一个城市都设有分部。


    但六扇门说小也小,它现在被今上交由神侯诸葛正我统领,直对圣上负责。


    曾经的“天下第一名捕”与“四大名捕”是两代人。他们中间隔了十年的时间。


    前者与后者在六扇门内,属于王不见王。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金九龄早在暗中站了队。他真正听命的对象,不是神侯,更不是皇上。而是一位王爷。近年来名声不显,也是他有意为之。


    年后,他需要侦破一番大案,重回江湖众人视野。


    绣花大盗这个案子就很不错。他已找好一个背负罪名死去的对象。


    常漫天被绣花大盗绣走的镖银不是四十万两,而是八十万两。


    但公孙兰那个女人在银子后续运送的途中,不知是从哪里得了消息,竟把送过去的银子,劫去了一半!


    王爷震怒,他也震怒。


    左右他只负责绣银子,运送不归他管,否则,他手中才造出的这个“绣花大盗”的马甲便只犯了一次案就要随着金九龄本人一起被埋入黄土了。


    “公孙兰。”他念叨着这个女人的名字,手中看得是熊姥姥小年夜毒杀神医林素不得的卷宗。


    房内的烛火好似并不明亮,因为他那双眼漆黑得可怕。


    金九龄曾被誉为第一名捕,模样自然也不是凶神恶煞。


    他人至中年,面白无须,生得清秀无害。是女人见了会心有好感的容貌。加之他这层名捕身份,好感只会更深。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生好感,一身华服穿着,宛如秀气公子的名捕,如今却念叨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思量着如何让她顶了自己的罪名。


    快过年了。


    明日便是除夕。


    出了正月,王爷府上又会缺出一笔银子。


    且先留一留她。


    待“绣花大盗”绣完足够的银子,他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名捕”,会重归顶峰,把那几个毛头小子踩在脚下。


    而这公孙兰?


    呵,他会让她“畏罪潜逃而死”的。


    ……


    暗处之人的谋算,林素浑然不觉。


    绣花大盗是当初送她蝉联江湖热搜的人物。实际上来说并无牵扯。


    而公孙兰?


    那个女人藏在暗处,猥琐得如一只龟缩的王八。如今六扇门已经在雄娘子嘴里撬出来他所知的公孙兰的信息。


    公孙兰,红鞋子组织头领,剑术极高,精通易容术。所扮化身,皆好杀人为乐。女屠户,销魂婆婆,熊姥姥等女魔头全是她。


    能让雄娘子才下城门就开口交代,其中大半都是林素的功劳。


    因为,她说:“ 告诉他。若不想再丢了前面,就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介意再动一次手。”


    林素委实给雄娘子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他被吊在城门第二天就对衙役老实交代了罪行。而他也没在城门上挂满三天。因为,第二天的时候,就有苦主结伴上门,恨不得生啖其肉!


    众怒难平。


    雄娘子在进了牢中便交代了一切罪行,只要求一个体面的死法儿。


    他不信佛,如今却想到了来世。


    他生怕林素真的再给他来上一刀。待自己转世后,成了个天阉之人。


    除夕的前一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


    雄娘子罪大恶极,开堂当众审问后,便推至菜市场斩首示众。


    民众拍手称快,苦主含泪死死盯着,直到他人头落地。


    他死后,好几家白发苍苍的老夫妇抱头痛哭。


    他们哭得自然不是雄娘子,而是他们那才十几岁,没撑下去这道难而自戕的可怜女儿。


    陆小凤在酒楼二楼坐着,透过窗户望着他们的身影,心中复杂一叹。


    雄娘子此人,确实罪恶。


    想起当日他对自己的指责,在这个情景下,他心中不免自省一番。


    片刻后,他饮尽一杯酒,摇头苦笑。


    今日若是林素也在,定会又来敲自己的头,说他矫情什么的。


    可惜她事发当晚后就去闭关了,说是要清体内余毒。


    本来说是一月便无事,又不知为何她突然便要排毒。也不知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陆小凤寸步不离守了林素两日,今天被林少宫主忍无可忍地扔了鞋子,把人撵了出来。


    林府。


    主院房内。


    “唔!”


    屋内盘腿静坐的青衣少女,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


    她皱了皱眉,随手拿手背一抹。紧接着拿出手术刀划向手腕。


    接着,她双指并拢,指间青芒闪烁。顺着心口把毒逼至手腕破口处。


    双指贴近白玉般的手臂自上而下,手腕处的伤口黑血涌出,留至早就放好的瓷盆里。脸盆大的瓷盆,如今黑血已快灌满。


    这个动作,她前后已重复做了二十三次。


    小年夜中毒,自腊月二十七才短短四天。加上这二十三次,她还有三次便能彻底清了这毒!


    对于普通人来说,林素每一次放血,便是他们的一条性命。


    若不是林素身怀异术,还真的要被毒死三十次了。


    识海内,小系统泪眼汪汪,心疼不已。


    【宿主。要不我们还是不要了叭。就差这三次了,过三天它自己也会清了的。】


    祂家宿主现在的脸色已经煞白一片,双颊血色全无不说,还泛起青色。


    就算林素自身功法夺天造化,能给自己补气血,但身体也经不起她这么一二十次得造。


    林素摇了摇头,对小系统轻松一笑:“ 前二十几次都过来了,不差这三次。”


    【你就这么着急呀!】小系统急得识海内光团上下蹦哒。林素的身体,跟她神识相连的小系统再清楚不过。当日排了毒后,那个所谓的持续掉血buff只会越来越弱,顶多十天,对林素就不再受影响。只要想起来每天给自己刷一波回血就好。后期更不用担心,半月过后,仅凭《蕴神经》功法运转,就能把这负面影响抗下来。


    可是林素在解决了雄娘子之后,静思片刻,就像是转了性一样,直接锁了主院。大过年得要闭关排毒。


    “对,很着急。”林素运转功法。一个大周天循环后,便再度刮开手腕,逼出黑色毒血。


    那日雄娘子给他的感觉不对。今天是雄娘子处决的日子,她心中的危险雷达更是红光闪烁,嗡嗡作响。直觉告诉自己,她马上就有一个大麻烦找上门来。


    而她林素,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可是……】


    “乖。安静一会儿。”林素皱眉,语气却还是温和的。细细去听,中气略有不足。


    “三次而已,一个时辰便够了。”


    【……】


    ——行叭!


    小系统无声叹气。


    祂默默打开商店,瞧瞧自己的存款,又瞅瞅上头回血药的价格,更想哭了。


    抹了一把眼泪,小系统忍着肉疼点击了购买。


    ……


    一个时辰后。


    林素把那盆已是剧毒之物的黑血密封好收进空间。这东西太毒,一个处里不好就会有大麻烦。还是等年后忙完,她腾出手来研究研究,化解毒性。


    在她打开系统空间的一瞬,小系统默默递出一个玉瓶儿。


    “嗯???”林少宫主秀眉一挑。


    【回血丹。】识海里的云团滚了滚,哼唧一声:【才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哦!只是碰巧刷到了而已。】


    “……好。”青衣少女展颜一笑,前所未有的柔和。神识化作打手,可劲儿得撸了撸那柔软的云团子。


    林素瞥了眼商城,记在心中。她没再多说什么,服下丹药后,去床上继续盘腿静坐。


    过了一会儿,少女放弃了盘腿,直接倒下,双腿伸直平躺。


    连着两天,她这双老腿又痛又麻。实在是不能再营业了。


    无法。


    内核再高级,如今外设也只是肉’体凡胎的林少宫主不再盘坐,平躺运转功法。


    又一个时辰后。


    少女呼吸绵长轻缓,面色柔和平静。显然已是入眠。


    她身上时不时青光闪过,昭示只有《蕴神经》还在劳心劳力地工作。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小系统哼了一声,无声嘟囔道:【哼,还说不累呀!?你瞅瞅,这说睡就睡的样子。】


    【都给你拍下来!等你回了修真界,我就跟你师父告状去哼哼!】


    【哎?不对!】小系统气鼓鼓摇头摆尾的,快把自己甩出了原型。【萌萌还没决定跟你去不去修真界呢!一看就很危险的样子,我才不去呢!】


    系统这顿嘟囔,林素并不知晓。


    腊月二十九,除夕前夜。寂静无声,一晚好眠。


    翌日。


    除夕。


    林少宫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傍晚才起,洗洗涮涮之后,满血复活。


    她抻了抻懒腰,快慰一叹——舒坦!


    在衣柜掏了半天,发现惯穿的青色衣衫已经见底。


    无法,她拿了件还从未上过身的白裙套在身上。


    裙摆处绣着红色梅花,栩栩如生。


    林素身上除了青色白色,甚少出现红色。今日是除夕,倒也应景儿。


    她踏出主院,一直守着的小满不由露出笑容:“ 主子,您出关了?”


    “嗯。”林素颔首。见她身后行礼过后就急急离开的粉衣丫头,摇头笑笑。


    这么着急忙慌不管不顾的,还有那身衣服,决计是诗音院儿里头的。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陆小凤在房顶跳下,手里拎了个食盒。他站定后,上下打量林素,见她面色红润,气息绵长。心中一定,这才有余心发觉她换了那常日不改的青衣。


    少女一身雪色长裙,裙摆处红梅点点,凭添几分艳色。


    雪色清冷出尘,却抵不过她的那双眸子。


    红梅冷艳,却不敌她绯红的唇瓣。


    林素,自那日惊鸿一瞥后,陆小凤便知眼前的少女颜色绝美。


    只是……后来损友滤镜太浓,清丽脱俗的仙子形象在他这里粉碎个彻底。


    “红梅白裙,倒也衬你。”陆小凤眸中浮现显而易见的惊艳。无关风月,唯有赞叹。


    他随林素入了正厅, 摆在桌上。


    一碗白粥,两碟素菜,一只烤鸭。


    “城内烤鸭味道最正的酒楼。里头的师傅是从京城学艺回来的。”


    “某人倒是有口福。”陆小凤哼哼着,给“某人”分了筷子,“若是还不出来,我就想着自己吃了。”


    林素瞧那两双早就备好的筷子,低头咬了一口烤鸭。


    对对对,你说啥是啥。


    饿了三天两夜,天天糖水过活,饶是她林少宫主也受不了了。


    跟陆小凤吃饭,如果是饿着,那就是必要风卷残云。否则吃不饱的。


    片刻后,林素捧着杯热茶,终于觉得活了过来。


    坐了约莫半刻钟,林素见漂亮姐姐还没出现,不由问小满:“ 诗音呢?”


    那丫鬟的脚程,再慢也禀报完了。


    小满回她:“ 今夜除夕庙会,大小姐去庙中为您祈福了。兴许要申时末才能回来。”


    林素挑眉,不由笑笑。


    “ 主子,园中的梅花开了。不如您和陆大侠移步去园中赏花?”


    小满这个提议好,林素笑应:“ 摆上酒席。我跟陆小凤喝酒等她。 ”


    “那敢情好!”陆小凤只要有酒,那啥都好。


    “我们先过去。”


    才至花园门口,二人便撞上园中当值的护卫“……主子!”


    林素心中莫名咯噔一声:“怎了?”


    护卫面露难色:“ 园中来了个高大的女人……另外当值的五名兄弟已经晕了。我……我是她让来给你报信的。”


    “……”


    陆小凤面色一变,看向林素。后者却像是早有预料,露“出终于来了”的恍然。


    除夕之夜,来者不善。


    这算是什么事儿?!


    “阿素?”


    “没事。”林素对他摇头,吩咐护院:“ 你去叫门房的小厮,把当值的那五昏迷的拖出来。”


    “小满。”


    “主子。”


    “把府上护院喊齐,围上园子。任何人退步三尺!”


    “是!”


    吩咐完一切,林素这才和陆小凤对视一眼,二人凝重地走进花园。


    园内。


    梅花正放,迎寒飘香。


    月下站了一人。


    身段傲人,身量高挑。


    “阁下何人?怎么来我这小小林府还要让护院通报?有事,直接找我林素便是。何苦让他们这些不通规矩的粗人惹了阁下?”论阴阳,林少宫主一直可以的。


    那人转过身来。模样并不是想象中的艳丽,浓眉大眼,英气十足。


    但你不能说她不美。


    因为你只看她一眼,便会挪不开眼。


    这般女子,这个身高,这样的长相……陆小凤只想到了一人。他心头一跳,只觉得不可能。


    可是,那名女子打破了陆小凤的否定。


    “水母阴姬。为取你性命而来。”


    林素:“……?”


    陆小凤:“……?”


    说实话,这俩人的第一个反应是疑惑。再严肃的气氛都在这一瞬间破功。


    “水母阴姬?”林素眯起眸子,问陆小凤,单纯的疑惑好奇:“是你曾跟我说过的,那个神水宫的阴姬? ”


    对方言明要取她性命。她倒好,表示不知道对方是谁!还要确定一下?这简直是红果果的挑衅!


    陆小凤恨不得捂上她这张破嘴!


    他把人往身后拉了拉,上前抱拳:“ 前辈,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并无。”


    “可……”


    水母阴姬仿佛耐心耗尽。她看向陆小凤,无形的气势磅礴而来,压得陆小凤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确定了。


    这就是水母阴姬。


    真得不能再真!!!


    “以你的武功,若在水中,只能在我手下撑上十招。”


    但陆小凤半步未退,运转全身内力来抵挡她压过来的威慑。


    他咬牙强撑:“前辈武功卓绝,名冠天下。为何又特意来此难为一个小辈?”


    水母阴姬看他一眼,把视线转投向林素:“ 因为雄娘子死在她手中。”


    陆小凤面色一变,终于问出她是为谁而来。可他不敢相信威名赫赫的水母阴姬竟然会说出这个名字,也无从想象他们二人会扯上关系。但他还要保持理智冷静,辩驳道:“雄娘子是被官府开堂审问,所列罪行,他句句认罪。是被按律法判决枭首,何来死在她手中一说?”


    “可若不是林素,雄娘子不会死。”


    说着,水母阴姬的神情变了。仿佛从庙中法相庄严的神像突然变为了一个普通女人。一个为心上人复仇听不进去任何话的,蛮不讲理的女人。


    “你大可当日杀了他,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晓他死在哪里。”


    “可你擅自以宫刑辱他,又把他吊在城门示众,惹天下众人侧目。”


    “……”陆小凤嘴唇一抿。这个女人的关注点唯有雄娘子,其他根本不屑一顾。


    “林素,你不该拿他做震慑。”


    “他是我的人。”


    “如今我来,也是你当有此劫。”


    陆小凤越听心中越冷。他不由抓紧林素手腕,以内力传音给她:“ 我不了她一时片刻。你抓紧时间快逃。去塞北寻西门吹雪!他能保你。”


    “哈!”回答陆小凤的,是耳边响起的笑。


    一个冷笑。


    不是对他,而是对水母阴姬。


    “阿素?!”


    水母阴姬拧眉看她:“你笑什么?”


    “笑你可笑!”


    水母阴姬的神色一冷,林素的神色只会比她更冷。她眼带轻蔑,面含不屑:“你的情郎是谁,谁又是你的人我管不着。但是他雄娘子既是个采花贼,就活该生前被辱,死后也要遭万人唾骂!”


    “实话告诉你——世人说得贞洁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但女子的清白被辱却是另一回事。”


    前者是世俗眼光,后者却是她们个人。


    “你水母阴姬的神水宫只庇护女子,如今却要为一个一个不知迫害了多少姑娘的采花贼来找我算账?”


    “难道这不可笑?”


    “报复就说报复,迁怒便是迁怒。你来都来了,我林素接着就是。”


    “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有什么意思?”


    “不论你再怎么推脱,他雄娘子就是一个名声狼藉的采花贼。他罪不可赦,不知悔改,本就该死!”


    “ 凭什么在你口中他就成了无辜可怜的被害者?”


    林素敛眸,笑容嘲弄:“只凭你神水宫盘踞一方,你水母阴姬武功绝世?”


    见水母阴姬面色越来越沉,陆小凤扯扯她的衣袖:“ 阿素,莫要再说了!此时不是讲理的时候!”


    有时候,江湖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个道理,根本讲不通。


    “是么?”她冷笑一声,莹白的面容宛如冰雪。


    她挥开陆小凤的阻拦,上前一步,挡住他。


    “那我林素今天就讲讲道理!”


    她身上青芒大盛,气势猛得一放又骤然收起。再度迸发,煞气逼人。常日伴随的青光竟成了血色?!


    她折了院中的一枝寒梅在手上,那枝寒梅在她手上转了一圈,似乎二者都在熟悉。眨眼间,她手中那红色的梅花绽放得更艳,其上隐隐有锐气乍泄。


    陆小凤怔住,不可置信。


    那是……剑气?


    没人能回答他。


    唯一能给他解惑的人已经对上敌人。


    她手执红梅,白裙如雪,傲然挺立。


    双眸凛冽,战意冲霄。


    “太玄宫林素——请战!”


    “……”——


    作者有话说:一万六啊……


    我这今天算日万了么?


    要不咱们折合一下,评论一天两千怎么样?【捂脸】感谢在2022-01-26 17:11:34~2022-01-26 22:52: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祁月 35瓶;筱黄裳 5瓶;? 雪恋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你不如去抢!


    早就说过, 《蕴神经》本就是一本没有品阶的功法,凡人亦可修。修炼到什么程度,全凭个人心性悟性。


    只不过修真界的人大多慕强。说白了不管是大佬还是菜比的第一选择都是输出, 看似只是一本辅助路子的《蕴神经》自然就无人理睬, 放在角落生灰。


    而林素选择这本功法,是因为她的灵根特殊, 没有属性。《蕴神经》亦是一本无属性的功法。所修真气也只能像游戏中奶妈技能一样给人回蓝回血。


    《蕴神经》通篇只有寥寥一千六百八十二字, 没有什么所谓的一至九层。它能令人从练气修炼至渡劫飞升,且无法与其他秘法相容。什么顶层, 都是林素自己搞出来的。包括这些套盾单奶群奶的技能。


    可不想当输出的辅助不是好奶妈。


    既然这些花里胡哨的技能都让林素一一研究了出来,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底牌?


    修炼《蕴神经》后打出的真气会对人有益。那么, 若是逆转心法呢?


    走火入魔?


    左右当时的情形不会比走火入魔更差了。百年功力全消, 即刻身死或成了疯子, 都比进了那假气运之子的后宫强。


    人若没了脊梁, 没了心中那口气,与死人何异?


    太玄宫的少宫主, 就没有一个不是狠人!


    前世修真界。


    林素是输家也是赢家。


    输在准备不足, 闭关百年未能寻得大道。在强行出关对上龙啸天的那一刻才勘破心魔劫。


    最后她虽拼得只剩一缕神魂,却也拉着那个虚假的气运之子一起身死道消。


    在林素看来,她是赢了。


    死?


    林素从来不惧。


    她惧得是自己可能有一天会被同化,忘了自己的出处,移了自己的本心。会觉得那些所谓的“自古以来”的,狗屁不通的常理!……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可什么又是理?


    理由道来, 道之外化。


    有道方有理,有理才有道,道理不相离。


    无道不可行,无理不可逆。


    道理相通, 理道相融。


    方成大道。


    智者曾说:理——是越辩越明的。


    如今问题来了:若对方不想跟你辩呢?


    ——那就打!


    难道她林素还会怕了不成?


    陆小凤怔怔地望向水母阴姬对面双眸凛冽,战意冲霄的林素。


    她仿佛是第一次换下那身青色的衣衫。陆小凤也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


    红梅白裙,微红煞气裹身。


    一身气势如虹,竟与江湖中久负盛名的水母阴姬拼得不相上下。


    而这,也引得了水母阴姬的侧目。


    她浓眉下的眼珠微动,目光在林素右手上的梅花枝上顿了顿。


    “你用剑?”


    “并不。”


    林素冷淡答她。


    答案如实。林素确实不用剑,她也不是个剑修。


    可她梅花枝上附着的剑气锋锐逼人。


    “但你心中有剑。”


    沉默一瞬,水母阴姬似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


    “若你再习二十年的剑,兴许可与我一战。”


    林素冷嗤一声:“ 神水宫主如今才摆出这副前辈架子是否晚了些?”


    “十年河东转河西。二十年太久,我林素只争朝夕!”


    这话像是敲响了战鼓。两人之间的气势宛如碰撞出了实质的火花。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最先动的是林素。


    这不是她第一次强行逆转功法,自然知晓自己这个状态不适合打持久战。


    所以,她选择先下手为强!


    她纤细的身影一闪,在原地留出一片残影。还未眨眼,便已至水母阴姬面前。手中开得正艳的红梅直取水母阴姬的眉心!


    “锵!”


    这是一声似是利器撞击所发出的声响。


    但两件事物仅仅是一折就断的梅花枝与母阴姬的一只手!


    等下……水母阴姬的一只手?


    水母阴姬不愧为当世至高强者,仅凭一只手,便挡住了林素的第一击。


    只见她抬起手腕,做了个有几分太极拳意般以柔化刚的推手。如利剑般锋利的梅花枝便偏了一分准头。下一瞬,她脚下步子一动——侧身,偏头,带有破竹之势的梅花枝便从她的眼前划过。


    这还未停。


    水母阴姬眸子一凛,另一只手一掌打出。电光火石间,林素迅速出了左掌,以十成的真气与此对击。


    “呼!!!”


    两股真气对撞的余波宛如罡风,刮下了院中无数瓣如血的梅花。


    陆小凤也被这股力道逼得晃了晃身形。他步子未退,却不由得被这呼啸的罡风刮得眯起刺痛的眼睛。


    一掌过后,两人暂退,各自在彼此方才的位置站定。


    水母阴姬负手而立,拧眉望向林素。


    这名江湖的后起之秀,是个很美丽的女子。


    模样清丽秀美。气质更是独特,似有几分超脱世俗般的世外之资,纤尘不染,清冷如仙。


    若是没有雄娘子,水母阴姬自认兴许见了她的第一眼,便会起了把人带回神水宫的念头。


    可是现下,水母阴姬却没有了这种错觉。


    因为这年纪轻轻的林素不仅颜色绝美,武力同样也超尘拔俗。


    水母阴姬神色庄严,望着林素的眼神变了。不是对她气质模样的欣赏,也不是看仇人一般的愤恨。


    反而是一种平白的,带有揣测的,细细的打量。


    不可否认,这是水母阴姬自出现以来第一次正眼看林素。


    方才那“一剑”来得太快太猛,她出手化开几分力道和准头后还不得不挪了脚下的步子,这才堪堪躲过。


    那仿佛带有罡气的梅花枝在面前擦过,刮得她左边脸颊隐隐作痛。


    后至那一掌,更是让水母阴姬意外。


    她在水中修炼自创心法《天水神功》,所修一身内力世人难以匹敌。


    早在三十年前,她便已是与当时“第一大侠”的铁中棠不分伯仲。站在江湖武功的金字塔顶端。


    而后来铁中棠销声匿迹,她却依旧挺立在武学的至高处,让人一听到她水母阴姬的名字便心生畏惧。


    可就是这般已经“无敌”了几十年的人,竟然在和一个小辈对掌后丝毫没占得上便宜……


    她负在身后的手掌发麻,若不是多年来的强大的自控力在身,这只手恐怕早就开始发抖。


    作为水母阴姬的对手,林素其实也并不好受。


    水母阴姬的内力已经不能称之为内力,而是更上一层的真气。


    这一掌后,林素便知晓了当世武功至高者有多么恐怖!


    别人林素不知道,但这个水母阴姬……她分明是已经掌握了先天之力。若是此人继续专注武学,更上一层楼。恐怕便是可达传说中破碎虚空的境界。


    她本就是逆行功法,加上水母阴姬这一掌,使得她体内一阵气血翻涌。


    但林素知晓水母阴姬此时只会比自己更难受。《蕴神经》心法逆转,宛如逆天魔功。它不仅攻击有了伤害,还能吸收对手十分之一的真气化为己用,以此恢复自身血气与真气。


    用游戏圈儿的直白话来讲,那就是之前的纯辅助奶开了大之后变成了自带吸血书的六神装法师。


    否则,她哪里来的底气与水母阴姬对战?当初又哪里来得本事与已经开满了挂的假气运之子拼个你死我活?


    再者,她如今也是开了挂的。


    三级【反甲】在身,20%的反伤。这水母阴姬,现下只会比她更难受。


    林素抬眸,果然在水母阴姬沉下来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三分忌惮。


    水母阴姬见她气息丝毫未乱,不由得一双浓眉皱的更紧,以一种稀奇又探究的眼神问她:“你真的只有一十六岁?”


    习武之人,尤其是内力深厚之人。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可容颜不改。就例如眼前的水母阴姬,她已成名三十年,如今已是花甲之龄。可她的容貌和身体都保持在年轻时的最巅峰状态。


    林素方才那“一剑”便罢辽,可之后的那一掌所使真气分明比她自身还要浑厚澎湃。这让水母阴姬不得不怀疑林素的真实年龄。


    而被问“芳龄”的林少宫主:“……”


    水母阴姬,这个问题问得好。


    林少宫主这几世的年纪加起来,恐怕是要在这个数字后面加个零儿才行。


    但女孩子的年纪是能随便问的吗?


    别问,问就十八。


    永远十八!


    所以,林少宫主红唇微扬,挑起个嘲弄的轻笑:“怎么,神水宫主是多久不出门走动了?难道除了我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外,旁的信息竟一点都不知晓?”


    水母阴姬神色一滞。林素这话还真说对了。


    她知晓雄娘子死讯的同时,还得知雄娘子死前还被一个叫林素的后起之秀捉住挂在城门昭告天下,登时恨意与怒火焚烧了所有理智。


    铁中棠多年不知所踪,中原内她水母阴姬可以说算是独步天下。就算其他与自己齐名之人及时赶来,也在她手中保不下林素。


    至于林素本人?


    ——一个小辈而已。


    但水母阴姬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她没有放在心上的一个小辈,就足够与自己一战。


    林素此时仿佛是有了读心术一样,把水母阴姬的心理猜得分毫不差。


    “想来我林素只是个才闯出点名堂的后辈,还是踩着你的情人雄娘子上位。或许,在神水宫主您眼里——我的命,你可随手取之。”


    江湖武林,弱肉强食。


    可武功弱,就活该被更强的人杀吗?


    凭什么?


    就凭她水母阴姬成名早,武功高?


    “前辈高人?嗤——”


    那声“前辈”林素叫得玩味,后面那声笑,她笑得轻蔑。


    水母阴姬听出林素话音中的讽刺,不由得面上泛出薄怒。一双威严的大眼瞪向她,颇有金刚怒目之态。


    她动了动唇角,似乎想要呵斥。可林素却不给她机会,一道梅花枝抽过去,堵回了她的话。


    “你那套话,我可不想再听。”


    林少宫主嘴角含笑,双眸微眯,却不见笑意。


    “今日就让我这个后辈给您上一课,好让您老也知晓知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水母阴姬一听这话怒意更甚,大喝一声:“休得猖狂!”


    “猖狂?”


    “我林素猖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多说无益。


    两道白色身影眨眼间便再次腾起,缠斗起来。


    仅是两个呼吸间,两人就过了十数招。


    水母阴姬也从中确认,林素确实不是个使剑的。


    梅花枝在她手中虽是化作利剑一般,锐不可当宛如破竹。但她的出招大开大合,并无路数。一切只靠自身的战斗经验与一身真气进攻或格挡。


    若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便罢。若是没有那身古怪的真气护体,水母阴姬自认对方在自己手中走不过五招。


    可三五十招过后,水母阴姬却是心下一沉。


    因为林素完全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越打越勇。她身上的真气,仿佛是用不完似的!


    ——这不可能!


    放眼整个天下,能与自己比拼内力深浅之人屈指可数。她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比她的内力还要深厚?


    绝对是她修炼的功法秘籍有异!


    水母阴姬这个猜想,对了一半。


    林素的功法确实天上地下独一份,尤其是在被她折腾出花儿之后更是如此。


    但她自身真气的深浅却是她一步一个脚印,一边受着阴气侵蚀之苦,一边修炼出来的。


    修真界太玄宫内剑修居多,脾气刚直一言不合就干架的法修也不少。真当她这个太玄宫少主的位置是因为门派内奶妈珍稀,被人捧上来的镇派之宝?


    虽然这却是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得还是她一场又一场的架打出来得!、


    可惜她如今道体不存,现下只是肉’体凡胎。否则这水母阴姬怎么可能在她手中走过五招!


    五招,又是五招。


    或许,这不是一个具体的数字。而是二者心中的傲气。


    陆小凤站在花园角落,眼睁睁见着两人以摧枯拉朽之势过了百招。


    花园内别说梅树,其他奇珍异草,假山小景都被毁的一干二净。


    百招过后,水母阴姬的内心是越打越惊,越打越骇。


    她脑中此时已经忘却雄娘子死去的仇恨,林素在她眼中也不是一个报仇对象。而是一个与自己对战的对手。


    两人又过百招,水母阴姬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水母阴姬是从水中练出来的功夫,内力与手法自然带了水的特性。


    水为柔,可以柔克刚。


    可当水成大江大河之势,便势不可挡!


    但……倘若有人可一剑断江河呢?


    这般设想在此间只能存于话本传说里,可林素却是从修真界来的。她家美人师父,一剑可斩云海!


    小小江河在那无边际的云海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心中有了这个念头,便是无敌之势。


    林素的出招越来越流畅,所用真气,也越来越澎湃。仅仅片刻,便找到了对应水母阴姬的法子。她手中的梅花枝,以抽刀断水之势,从专门挑角度刁钻的地方刺过来改为了更为凶猛激烈的进攻。


    三百多招过后。


    林素手中的梅花枝成了专斩江河的利剑。水母阴姬的左边肩膀处的衣裳已被刮地破烂,难得让她有了几分掣襟露肘之感。


    反过来说,林素本人也觉得快要图穷匕见。


    水母阴姬的出招连绵不绝,一层一层递进,让她感觉自己宛如身置水牢之中。这如水一般作出的隐形牢笼不仅让她每挥出一道攻击沉重不已,还有一种快要被水淹没的窒息感。


    似乎像是打出了默契一样,林素和水母阴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身形一退,彼此拉开距离。


    水母阴姬望着面前的少女,心中复杂。


    她成名已久,如今放眼天下更是难逢敌手。


    江湖中这一代人,在她手中能走得过十招便是难得的武学奇才。


    可水母阴姬万万没有想到,林素这个才在江湖崭露头角,甚至还是以医术闻名的小辈竟然真的能与她拼得不相上下。


    酣战三百余招,竟是胜负未分。


    “我收回之前的话。”水母阴姬道:“不用二十年。你若习剑,反而可惜。”


    水母阴姬这话算是自打了脸,可她同时也是认可了林素所表现出的实力。


    林素本人却对此毫无感觉,并且觉得好笑。


    “阴姬。”她终于是叫对方的名字,而不是阴阳怪气的“您”或是 “前辈”了。可她的话,却愈发气人。


    “作为寻仇之人,你今晚的话也太多了些。”


    “我习不习剑,我师父都管不着。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三百招过去,还没打散你那副前辈的架子?”


    林少宫主这昂着下巴挑着眉峰,盛气凌人又嚣张跋扈的样子让一头的陆小凤不禁伸手扶额。


    他家阿素这个性子,如今还好好活蹦乱跳没被人打死,他今天倒是知晓原由了。


    本来一手医术就够逆天,还有一身隐藏的武力值,谁奈何得了她?


    真好奇林素背后的师门放她出来的原因。怕是整个师门上下都不够她折腾的,所以放她入世来霍霍别人了吧!


    陆小凤心中的担忧也被林素折腾得减去不少。他不禁透过指缝去瞄水母阴姬,后者果然面色铁青。


    “你若着急去阎王那处报道,我自会成全你。不必句句都夹枪带棍,企图激怒我。”


    林素压□□内经脉已开始乱窜的真气忽视隐隐作痛的丹田,她面上扯扯嘴角,给水母阴姬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我却是着急。”


    “只是,今晚——会死的未必是我。”


    在水母阴姬隐怒的目光中,林少宫主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理了理袖口的褶皱。


    林素衣衫整齐,裙角绽放的红梅艳丽如初。


    再看水母阴姬,她的左边袖子只剩几块布条,早已遮不住手臂上面或深或浅的血痕。江南的冬日夜里又湿又冷,与寒冷空气直接接触的伤口虽已止血,却止不住刺痛。


    两人一高一矮,对视良久。


    仿佛过了很长时间,又仿佛只有片刻。二者同时动了。


    与上一次对视后不同。此时此刻,二人皆使出了十二成力道,出手便是骇人的杀意。


    水母阴姬右手挥出毕生功力最强的一掌,以图无视击中林素时的内力反伤,瞬间取她性命。


    而林素似乎是看出水母阴姬的意图,眼眸眯了眯,却是选择老方法出了左手,与她对掌!


    ——跟我拼内力?


    两人心中同时冷笑一声。


    片刻之后猛然变色的却是身负盛名几十年的“前辈”水母阴姬!


    二者比拼内力,是再直白不过的对战。


    一较高下的如今已不是战斗力,而是自己丹田内所修炼出的底蕴。


    水母阴姬多年修行,内力自然当世少有匹敌。内力比拼,她自认,除了天禽门的天禽老人那一手独胜手段,就算是如今不知生死如何的铁中棠跑出来了。也未必能胜得过自己。


    而林素的内力,方才那几百招她也自认为已试探出几分门道。所以才忽略内力反伤的风险,准备强行击毙对方。


    可水母阴姬如今却没了那分余力。


    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快速地且不受控制地向右手掌心涌去。然后,她的内力宛如泥牛入海一般,在对方的掌中消融。


    此时此刻,水母阴姬觉得与自己掌心相贴的不是林素的手掌,而是一个吸取内力的黑洞!


    对!


    是吸取!不是消融。


    眼前的少女正在吸取自己的内力化为己用!


    “吸星大法?!”水母阴姬不由出声,又惊又诧。


    “你……?!”她心头大骇,惊疑不定地看向林素。


    后者回给水母阴姬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如同那见了猎物步入陷阱的猎人。


    “不,能入我眼的东西,怎么能是《吸星大法》这般下乘的功法?”


    说着,林素还不禁感叹了句:“这江湖虽有我不喜之处,但这其中确实出了不少惊才绝艳的前辈。他们所著功法,可是让我受益良多。”


    再次感谢医仙林溯姐姐遥寄而来的秘籍大礼包。


    而林素这些武功秘籍也不是白看的。


    不论是修真还是习武,都需悟性。而这悟性之一,便是讲究一个触类旁通。


    《北冥神功》在林素看来并不是能修炼至极限的功法,后期弊大于利。但这也不妨碍她承认此功法与人对战时确实会有奇效啊!


    尤其是她功法逆行后,二者的适配性性意外地相合呢!


    简单来讲,那就是:她从《北冥神功》中得来的灵感,有意放大了吸血吸蓝的程度。


    也是仗着她有百年真气护体,对上水母阴姬的内力也没有顾忌。水母阴姬方才那一掌打出的内力十之八’九都被林素收入囊中,并且开始对她体内的内力下口。


    可惜,习武之人的内力与她自身的真气并不是一个体系,能化为己用的部分少之又少。但没关系,她本来也不是为此。而是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嘭!”


    一道白光在两人对接的掌心处迸发。随之而来的这股力量宛如天河倒灌,声势尤为浩大!


    “噗——”水母阴姬只觉一股熟悉又带有两份陌生的内力狂卷而来,一口鲜血刹那间喷出。


    这股内力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在水中修炼几十年而得来。那两分陌生便是因为它竟不受控制,反噬了主人!


    水母阴姬受伤后的惊诧只有一瞬间。瞬间过后,她竟是双目一寒,杀心暴起。


    林素既然能控制她的内力让自己受伤一次,就难免不会有第二次。她现下受了内伤,先机已失。决不能让她借此机会趁虚而入!


    水母阴姬带有血痕的左臂展出,带有破釜沉舟之势,趁林素专心攻击之际,一掌打向她的心口!


    但谁知,林素却不退反进。


    她清冷的双眸中闪烁出一道奇异的光芒,执花的右手同样动了。


    ——她竟是想以伤换伤?!


    不。


    是以命换命!


    早就说了。太玄宫少主每一任都是个狼人!


    水母阴姬的左臂本就带伤,皮下的经脉早就被林素伤了个七七’八八,无法施以全力。梅花枝上飞下一片花瓣,仿佛世间最锋利的匕首,准确地朝她手腕命门处割去。


    “呲啦!”


    鲜血渐出。


    花瓣却仿佛比血更为鲜红。


    谁也没有想到,仅这一片梅花花瓣,就让水母阴姬失了准头。


    “喀嚓!”


    “噗呲!”


    水母阴姬一掌拍碎了林素的肩膀与小半胸骨,而林素手中的梅花枝条也刺进了对方的心口。


    “噗——”


    “噗——”


    二人同时口吐鲜血。


    “阿素!”


    陆小凤尖叫一声,朝林素飞掠过去。


    刚来到跟前,林素一个眼神止住陆小凤。她转头看向仿佛陷入茫然的水母阴姬,上一瞬,她手中的梅花枝已刺入了对方的心口,却在触及那最脆弱的器官前停住。此时,她也未进分毫,手腕轻轻一转,竟是把那梅花枝抽了出来。


    鲜血随着梅花枝抽出也飞溅出来,两点猩红渐到了林素右眼眼尾。使得她那的双眼瞬间多了一分妖异的艳色,但还是被她眼底的清冷硬生生压住。


    水母阴姬下意识地捂住淌血的心口,望着林素,不由开口:“为何?”


    林素皱眉睨她,仿佛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为什么不杀了我?”水母阴姬这次 问得直白。她心中清楚,方才最后的那一刻生死对决,是她输了。林素完全有余力取自己的性命。


    闻言,林素心觉好笑:“我为何要杀你?”


    “哦,对。你是来杀我的,我杀你自然也理所应当。”她点点头,竟自问自答了。


    “可我费了这么大功夫跟你‘讲道理’,你兴许还没明白,我便取你性命。那岂不是我做了白工?”


    水母阴姬:“……”


    她沉默了。


    自现身后,林素对自己说话一直带刺儿,阴阳怪气。水母阴姬不知道她此刻说得话到底是字面意思还是在讽刺自己。


    而林素下一句话,更让水母阴姬摸不着头脑。


    “听说你是个信佛的?很是虔诚?”


    水母阴姬:“……是如此。”


    林素啧啧摇头:“也不知你的诚意到底是有几分,竟半点佛性也没悟出来。如此看来,也是难为佛祖了。”


    水母阴姬皱眉,神色略有不满。


    成王败寇,她可以听得林素的奚落。却不能忍受自己被怀疑对佛家的虔诚。


    可林素继续开口输出,让她连不满的心都不能有。


    林素两三步到陆小凤身旁,把手中的梅花枝放在他手中。接着右臂曲着,手肘抵着他的肩膀,似乎两人感情甚好。


    林素半倚着陆小凤,神色轻松道:“雄娘子这般作恶,在佛家那套理论中生前犯下诸般恶果,罪孽缠身,死后也是要下地狱的。”


    “你又凭什么以被害者家属的姿态,来寻我报仇?”


    “我与你打上这一场,也是为了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世人慕强,但并不是所有问题都是武力至上。”


    “但你水母阴姬,显然不是如此。好在我林素还有点本事,能让人听我‘讲讲道理’。”


    水母阴姬张了张嘴,似乎想要给自己辩解几分:“若是在水中,今日


    ……未必是如此结果。”


    “或许。”林素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


    接着,她一双清冷的眸子锁定水母阴姬,一句一字道:“但你今日输了。”


    “你我胜负已分。这话,听不听得进是你的事,我杀不杀你是我的事。”


    “你的命,在我这里不值钱。”


    “你要放我走?”水母阴姬眼神带有几分古怪狐疑。


    “为何不能?”林素挑眉反问,“我能胜你这一次,自然也能胜你二次三次,千次万次。”


    “你记着,我今日放你走,并不是我林素不杀生,也不是你水母阴姬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受神水宫庇佑众多的女子。”


    “天道好轮回。”


    “阴姬,你好自为之。”


    “……”


    水母阴姬拧眉在原地杵了良久。见林素的神色愈发不耐,她这才缓缓迈出步子。


    才走出几步,她又被叫住。


    回头,便见林少宫主又执起了梅花枝,面色不善。水母阴姬以为她改变了主意,又想留下自己的命。


    可林少宫主身体力行地让水母阴姬意识到自己的命在她眼中确实很不值钱。


    只见咱们的林少宫主环视四周,偌大的花园满是狼藉,没有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是完好的。


    她眯起眸子,神色看上去竟比动手时还要糟糕:“你除夕夜来林府走上这一遭,却让我赔上了个园子。”


    “你水母阴姬身为堂堂神水宫主,难道就没个表示?”


    水母阴姬:“……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林少宫主丢出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笔墨纸砚,言笑晏晏,眼神危险:“想来你出门也没带多少银子,打个欠条,我年后派人去取。”


    水母阴姬堂堂神水宫主自然不差这一个园子的钱。


    她沉默的拿过纸笔,写下大字:【今水母阴姬欠下十万两……】


    只听,林少宫主叹了口气,颇为痛惜地道:“我这园子奇花异草可是不少,还有这几棵诗音亲自叫人移来的梅树,其心意更是难能可贵。林林总总算起来,少说也要十万两……”


    “黄金。”


    水母阴姬:“???”


    ——你不如去抢!!!——


    作者有话说:滚回来更新了!


    给大家拜个晚年。虎年大吉,万事如意!


    更新不出意外应该还会有10000+


    周四零点之前来领取哦


    这两天能更多少更多少,下周一又要去医院啦


    哎,希望这个月我能把这完结了 后面剧情也没多少了


    感谢在2022-01-26 22:52:02~2022-02-09 03:1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45373188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irley.知雪、Queen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方阿北 203瓶;兮兮的晋江 100瓶;花椛花椛 68瓶;果冻 66瓶;杠了个杠 60瓶;Shirley.知雪 50瓶;冰棍 30瓶;唯唯 25瓶;?星星???琴 20瓶;45373188 18瓶;今天好好吃药了吗 16瓶;浮生 12瓶;Doris·W、大大今天更新了吗、whiskey、大米粒儿、冰雪玲珑心、TtttttH、曼珠、? 雪恋ing?、开开心心、纸盒子里的生物、疏影横斜水清浅 10瓶;祁月 9瓶;22652428 5瓶;树袋熊 3瓶;36933317 2瓶;あさ就是ひかり、今天大大更新了吗、3181852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大过年的


    ——抢?


    林少宫主表示自己很无辜。


    她这明明是讹诈。


    “神水宫主家大业大, 想来,不会连这点钱都赔不起。对么?”


    结尾那个“对么?”可以说是很灵性了。


    水母阴姬:“……”


    ——我忍!!!


    唰唰唰!狼毫挥舞,白纸上留下杀气腾腾的一串文字:【今水母阴姬欠林素十万两.黄金-】


    水母阴姬大字写完, 刚要扔了毛笔, 却见林少宫主挑剔的摇摇头,又铺平一张白纸。


    “这张上头有了墨点, 怕是做不得数。还请前辈重写一份。”


    水母阴姬大眼一横, 眼刀刮向林素,似乎在说:你够了!


    可惜, 林少宫主觉得还不够。


    “前辈想来是从未给人打过欠条,连这东西怎么写都不知。”


    “无妨, 我念, 你写便是。”


    水母阴姬:“……”


    她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如那庙里的金刚佛像。又嗔又怒。


    她水母阴姬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上一个胆敢冒犯自己的人, 早已身化白骨,坟头的草都长成了大树。


    可眼下水母阴姬却只能忍着。


    两人之前的对决, 林素虽说赢了, 但也受伤不浅。


    可她现在还能跟没事人儿一样把水母阴姬叫回来跟人谈赔偿问题不说,还要亲自“指导”这位怎么写欠条。


    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


    可林素的态度越狂,水母阴姬越是有所顾忌。


    她能这般狂妄目中无人,自然身具自傲的资本。


    水母阴姬心下一沉,方才林素靠着陆小凤时心中对她已是强弩之末的怀疑消减两分。


    未必她此时不是虚张声势。


    可水母阴姬活了几十年, 也是第一次见虚张声势到这般明显像是激怒对方再打一场的。


    不是作死,就是真的有本事。


    ——罢了。


    技不如人,她写便是。


    “今,因毁坏林府花木, 赔偿林府主人林素黄金十万两。”


    水母阴姬依言写下,林素最后还不忘提醒:“别忘了落款。”


    水母阴姬:“……”


    【今,因毁坏……十万两黄金。


    ——水母阴姬。】


    “再摁个手印。”林少宫主轻飘飘动动嘴皮子,刻薄得宛如周扒皮。导致某位前辈心中的耻辱度又拔高一截。


    “林素,你别太过分……”这几个字,几乎是从水母阴姬的牙齿缝儿里挤出来的。


    “我过分?”林素哼笑一声,心中冷冷道:比起你这个大过年的因为个采花贼跑来杀人的水母阴姬,我林素还差得远呢!


    “前辈,欠条落款若是没有手印,也不过是张废纸罢了。”


    “难道你还怕我水母阴姬会赖了你这笔钱不成?”


    “江湖偌大,人心难测。前辈还是给我个安心才好。”林素笑眯眯说着,却能把人气死。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对啊,我还真怕!


    水母阴姬?


    神水宫主?


    不好意思。什么前辈高人的面子,在她林素这里都不好使。


    今日,不让水母阴姬把这面子里子都丢个干净,她怎么消解心头之火?


    她林素,可从来都是个有脾气的。


    “瞧瞧,是我准备的东西不齐了,怪不得前辈不动呢。”林素扫了一眼只剩半个面儿的石桌,扭头对陆小凤道:“陆小凤,你脚程快。跑一趟府上的账房,去寻个印泥来。”


    陆小凤:“???”


    ——我哪知道你家账房在哪儿?


    “还不快去?”林素的声音冷淡了不少,似乎催促的对象并不是陆小凤:“我们的前辈水母阴姬还等着呢!”


    “不用!”水母阴姬阴沉着脸喝出一声。她抬手咬破食指,按下手印。


    这下,林少宫主终于算是满意,收下欠条。甚至还给对方写了个“收据”。


    【今收水母阴姬所打欠条黄金十万两。待春节过后,上门取之。


    ——林素】


    “欠条本讲究一式两份,但见前辈你伤势不轻,就不劳烦你再动手。仔细收好,来年春日,还望前辈已经备齐这笔银子。”


    十万两黄金——整整白银一百万两!


    水母阴姬见林素下笔有神,丝毫不乱,心中更沉。


    许是年轻底子好,明明胸骨左上方处结结实实受了自己一掌,却还如无恙一般,笔走游龙。


    林素此人,乃为妖孽!


    这是水母阴姬心底对林素的评价。暗中对林素力有不逮的那份狐疑终于打消。


    但今日所受之辱,她水母阴姬记下了。


    “林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林少宫主含笑挑眉。


    ——哈,居然还有心力给我放狠话?


    “咻——啪!”


    烟火点亮新年的夜空,林素抬眸望了一眼,又道:“新年了。”


    说着,她一把薅住陆小凤的袖子,把人往前拽了一步:“陆小凤,快给前辈拜个年。”


    一脸懵逼被迫带着拱了拱手的陆小凤:“???”


    “前辈,大过年的。您来也来了,打也打了,给后辈个新年红包也是应该。”


    “毕竟他可是平白受了场刺激,需来点喜气儿压惊。”


    水母阴姬被林素一层又一层的刺激,气得面色铁青。


    林少宫主冷眼看着,心中亦是冷笑不已。


    既然十万两黄金还不能让你长记性,那就再让你破破财。


    两个女人对视着,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被夹在中间的陆大侠不太好受,硬撑着头皮开口:“要不还是算……嗷嗷!”


    林素指尖现出银光,一针扎在陆小凤胳膊上堵住他的破嘴。


    “前辈?”


    林素半眯着的眸子美好得宛如一双弯月。可里面的目光却似是含着刀光剑影。


    她近乎是以一种强迫的态度逼视水母阴姬。


    值得让人深思得是,不久之前,两人刚踏入园子时,水母阴姬也是这么对陆小凤的。


    只是,如今被逼迫的人成了水母阴姬。


    林素在给自家挚友找场子,同时也要水母阴姬记着,她林素这个人若是不想跟你讲道理,只会比你更横!


    跟她逞凶斗狠?


    就单按年岁来算,林少宫主筑基初期就放风筝溜死三名金丹初期时,这水母阴姬恐怕还在阴间排队找妈妈呢!


    水母阴姬似乎明白了林素就是要给她难看,脸色变了又变,一瞬间面上像是混进了一团墨水,现场表演什么叫做五彩斑斓的黑。


    咬牙了好半晌,水母阴姬冷哼一声,算是自找了个台阶。她扯下腰间的玉佩丢过去,起身便飞离了这个她恐怕这辈子都留有阴影的地方。


    陆小凤伸手接过这仿佛当暗器打过来一般的泄愤一样的玉佩,不由得看向林素。


    林少宫主伸出手,指腹摩挲了两下陆小凤手中的玉佩。


    不愧是水母阴姬的饰物,果然是好东西。


    “啧,上好的和田玉籽,怎么说也得万两白银。出手后记得分我一半。”


    说完,她肩膀撞了下陆小凤,最后爽来直接靠在他身上。


    大敌已退,林素终于露出疲态。


    可她嘴上还不忘逗弄陆小凤:“瞧我多够意思,有钱拿还不忘带上你。怎么样,感动吗?”


    陆小凤?


    ——他不敢,真的不敢。


    咱们陆大侠迟疑一瞬后,一把把玉佩塞进损友手里:“还是你来吧。”


    不论是水母阴姬的贴身玉佩,还是林素感天动地的友情,他都不敢动。


    陆小凤今天是明白了个道理,期望哪天也给这位要钱不要命的挚友也讲一讲。


    ——该怂就怂,活得长久。


    陆大侠语录+1——


    作者有话说:是我高估自己了,本来以为今天怎么说也能更个一万二三,但实在顶不住了家人们。


    看见评论区有小可爱问劳动节能不能看到阿素和师父相亲相爱。好问题,我也想知道啊……


    先让我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吧,哎


    追过我一本以上的都知道,我断更都成常态了


    除了身体不好外,家人对我写文也是反对,时不时就会给你整一出搞你心态,根本不让你写


    等这本完结,我发誓,没有个十五二十万字的存稿我就不开文了


    我就不信了,我还能断更QAQ.


    感谢在2022-02-09 03:12:00~2022-02-09 22:2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晓萧 56瓶;鹅米豆腐 30瓶;浮生 12瓶;果子百香 10瓶;老咸鱼 3瓶;薇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与当世至强者之一水母阴姬大战一场后, 林素捂着肩膀看了眼自己属性面板上的蓝条。


    常日满值,几乎不曾动过的数值没了大半,此时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


    【宿主!?】小系统不禁惊诧出声。


    自家宿主, 自家清楚。林素的基础属性中“法力值100(已满)”, 括号里的那两个字实在太过片面。


    祂绑定林素这么长时间,又不是没见过林素动手或是动用真气。一直以来, 除了刚离了日月神教, 路上偶遇陆小凤截杀那次。对上杀手,一为自保, 二为震慑,她不留余力, 一个照面便爆了杀手的丹田。


    但那次约莫片刻便恢复了。今日怎的战后不仅不恢复, 反而还直降?


    林素瞥了眼小系统调出的属性面板, 暗暗缓和了下丹田内疯狂运转的气旋。


    “不用管它, 明日便好。”


    【……奥,好叭。】


    翌日。


    【宿主!!!!!】


    “……”林素抬手揉揉胀痛的眉心, 在小系统的尖叫声中睁开双眼:“又怎么了?”


    识海内, 小系统扒拉开属性面板,恨不得把页面怼进林素的眼睛里。


    【物攻:0.5


    法攻:99+(发生了什么?)


    物防:0.5


    法防:0.5


    法强:100(已满)】


    见“法攻”那栏由一团乱码成了99+,林素不由眉峰一挑:“这不是好事?你叫什么?”


    小系统:【……!】


    小系统气鼓鼓不想说话,直接把另一属性面板怼到林素脸上。


    这是方面系统观测宿主数值的属性面板,兴许担心这小傻子脑子不够,某部门还特意做了简化。


    林素的名字下面, 就是明晃晃的红条蓝条。可以说,很有网游内味了。


    以前林素的红条蓝条都是上不封顶,直接顶爆。那移除的一大串儿数字都能让小系统想借个手来数。


    可如今……


    蓝条没变。


    血条却有了上限。


    原本的基础上限是100,现今却成了50.


    不要误会, 这可不是单单的血量血条那么简单。林素的脆皮有目共睹,还不需要又加一条内涵咱们这位少宫主。


    小系统一针见血:【宿主,你的神魂……跟现在这个世界的凡人没什么区别了!】


    林素本是元婴修为,就算前世只剩一缕残魂,其中浩瀚魂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否则,修真界也不会有那么多夺舍重生的例子。


    可如今,她的神魂已薄弱地宛如凡人。


    这让小系统怎么不惊讶。


    听了这话,林素的第一反应竟是垂下眸子,心中暗道这小傻子连神魂问题都能一眼看出,原本的出身恐怕不简单。


    至于小系统指出的问题,她更是平静:“凡人就凡人。”


    她本就是个凡夫俗子,肉’体凡胎。后因师父怜惜,把她带回太玄宫,这才免了她二世夭折的命。


    【可是……】小系统却是急到不行:【等宿主攒够功德回去,没有强劲神魂相配,一身修为可能连万分之一都使不出来了呀!】


    “那便重修。”早在昨夜选择跟水母阴姬对上时,她便有了这个决心。


    再者……想到修真界那个迂腐又刻板的天道,林素不由勾勾唇角,露出几分嘲讽:“修真界的那位可不如此事的天道这般灵活可爱。祂留我一丝神魂,还要特意降下法旨,彰显仁慈,深怕我不知晓。”


    但天道拦了她这缕神魂,可不仅仅是因为祂所谓的“仁慈”。


    “这般要面子又能装的老古板,你以为——他能让我重回修真界时便能恢复元婴之境?”


    ——哈!


    林少宫主心中冷笑不已。


    ——别开玩笑了!


    比起因果、公平。那玩意儿更看重平衡。


    林素早在上一世就看清了祂的德行。所以早就做好了此番准备。哪怕昨夜没有水母阴姬,日后也会有什么火母阴姬,土母阴姬。


    她林素不是什么委曲求全的性子。只要她一日不改心性,便一日都有可能发生此事。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这……】小系统一时语塞。祂想再说两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识海内,一只大手揉了揉那发亮的云团。


    “修炼,为修心炼体。修真,修得便是那个真字。”


    “神魂修为没了,那便重修。可若人失了真我,丢了本心,才是妄活一遭。”


    ——这便是她的道。


    小系统深觉有理,可还是不免担忧:【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时间就更短了。】


    林素的修炼体系本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原本神魂力量足够,随便她浪。


    但昨晚她逆行功法,费得是神魂。


    这宛如开了燃血挂,要是林素不关了它,就凭她现在这个凡身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除非,她氪金续命。


    但她走这一遭本就是为了还债。如此一来,反而陷入了恶性循环。若是一直入不敷出,恐怕此世百年寿数尽了也还不清。


    “还能撑多久?”


    【一年。】


    “一年?”房内的寂静被一声轻笑打破。


    “萌萌,你也未免太小看你的宿主了。”


    一年。


    已足够了。


    “百年太久。我林素从来只争朝夕。”她发出一声叹息般地轻喃。


    床上,只着白色里衣的少女,因昨夜的一场消耗本就白皙如玉的脸被衬得有些苍白。一头青丝披散着,微微垂头,发丝遮挡住些许眉眼,更显柔弱。


    待她抬手轻挽发丝,那双隐在青丝下的眸子却漆黑明亮。宛如一把墨色的刀,里头所藏的力量仿佛能一下刮破天际。


    “如今放眼天下,我有何人不可救?又有何人——不可杀?”


    【唔……】小系统欲哭无泪。自家宿主太倔,祂劝说不了,表示需要外援。


    “啪!”房门被人推开,外援来了。


    头铁的陆大侠陆小凤探了个脑袋进来:“杀什么?你要杀谁?”


    方才霸气侧漏的林少宫主一秒破功。她不由地抽动了下嘴角,抄起床上的玉枕砸了过去。


    “先弄死你!”


    陆小凤本是要躲,待看清飞来的物件是什么后,又忙不迭地反身伸手去接。


    价值白银千两的玉枕稳稳落入怀中,陆大侠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这东西他早就听阿素吐槽过,说是原随云给置办的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价格死贵,却睡不惯,嫌它硌得慌,一直放在床上当摆设。


    陆小凤摸了摸其质地,又瞧了瞧做工。心中暗忖那所谓的千两银子恐怕是只多不少,他可是赔不起!


    互为损友,林素只是瞟过去一眼就知道陆小凤在想什么,一时间更为来气:“你那什么表情?你跑来踹我房门,立正挨打才是正理,竟然还怕我碰你的瓷儿?”


    “没有没有……”陆小凤自觉理亏,讪笑摇头。


    “我见都快午时了,阿素你还没起,这不是喊你起来嘛!顺便……”不,更主要得是——昨夜与水母阴姬一战,看她今日可有恙否。


    瞧瞧这中气十足吼人的样子,看来没大事儿。


    陆小凤眼睛里的担忧骗不了人,林素心中火气消了消。但这也不是他一声不吭就堵她被窝的理由!


    两人都心里清楚,彼此是都没怎么把对方当做异性相处。但林少宫主能把陆小凤不当男的,却不能忘了自己是个女的!


    从小到大就没让人堵过被窝儿!她堂堂太玄宫少宫主不要面子的?!


    “枕头赏你了,赶紧把它当了滚去喝酒!别杵在这儿烦我!”


    林少宫主素手一扬,两道房门关上。


    差点儿被门拍了鼻子的陆大侠往后大跳一步,又上前拍门:“阿素,那你倒是快点儿出来啊,不然我跟谁喝?”


    “我管你跟谁喝!滚滚滚,我要闭关,别在这儿聒噪!”


    “又要闭关?”陆小凤扒着门,却不敢再踹开了。明明是寒气未尽的正月,他却比夏日的蝉还吵人。


    “可是昨夜受了内伤?不打紧吧?我看你气色不差,大过年的,又是初一。要不你吃完饺子再闭关吧?”


    “阿素,阿素?”


    “阿素”深吸口气,心中默念:不气,不气。大过年的,不能见血。


    半个时辰后,主院的房门打开。


    林少宫主阴沉着脸吃了半盘饺子后,柔声对林诗音交代了自己要闭关几日,在得到后者善解人意地点头后,她回以一个温柔的笑脸。


    转头,就是黑下脸来对陆小凤没好气道:“昨日你也受了水母阴姬半掌,虽无大事,但气血不算畅。方子我交给厨房了,一日两晚。待我出关,我若是让我发现你不喝……”


    后话未尽,但威胁十足。


    明明药还没熬,陆大侠已经苦起了脸,五官都皱在一起成了包子。


    阿素开方子时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呢!里面足足加了三钱黄连!


    这哪是血气不畅?明明是为消火!消大夫的火!


    ……


    七日后。


    林素日夜不停打坐调息,终于把气海内疯狂逆转的气旋停了下来。


    真气由血色重新转为淡青色,《蕴神经》平和舒缓的真气如春风化雨一般,遍布全身经脉,着重温养她曾生生受了水母阴姬的左肩。


    法攻由99+重新沦为乱码,林少宫主望着手里这团青色真气心中复杂。后知后觉的小系统倒是欣喜不已:【宿主闭关,原来是要调理心法呀!?】


    “……”


    【好耶!不用争朝夕啦!】


    七日前放言“争朝夕”的林少宫主顿觉脸疼,清冷的外皮不由裂开,一时间心累不已。


    她林素是只争朝夕,但谁承想能碰见陆陆小凤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江湖上这么些个朋友,有温柔良善如花满楼的,也有风里来雨里去的无情,把爱搞事的原随云也算上。他们全加起来都没陆小凤一个人让人费心。若是不在一旁看着,林素真是怕这陆大侠哪天作着作着就给自己作没了。


    小系统嘿嘿笑着说她嘴硬心软:【明明是因为你俩情谊最深!】


    “什么情谊?我分明是怕他给自己作死!”


    【嘿嘿,所以说你们感情最好嘛!】


    【还有花满楼,人家也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呀!还有原随云,没你看着他,他要是哪天又想不开了又黑化了怎么办?还有还有!无情那里,你可是还答应了要给人治腿呢。】


    最后,小系统搬出又一位重量级人物:【还有诗音姐姐呀!你要是突然走了,她得多伤心……】


    被念叨个不停,心中不断中箭的林少宫主:“……萌萌。”


    【啊???】


    “闭麦。”


    【??奥……QAQ】


    ——哼哼,宿主恼羞成怒,就会欺负统!——


    作者有话说:滚回来更新了。


    水逆一个月,大事儿小事儿不断。莫名寻摸点儿理由是因为医院阴气太重沾染上的缘故


    原本都已经同意放我我滚回来更新了,结果手被门夹了……这么点儿字从10点打到现在,左手一指禅真心太难了……


    感谢在2022-02-09 22:29:38~2022-03-19 02:02: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h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假的咸鱼酱、雾澪 30瓶;冰雪玲珑心、Shadow 20瓶;闲鱼也玩翻身 18瓶;齐xixi 11瓶;45373188、Sunny 10瓶;负心郎、@柚子茶 6瓶;苏尔的小泥人、落香 5瓶;瑾玉 4瓶;糖果住在玻璃屋 2瓶;3181852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第


    正月十八。


    与漂亮姐姐诗音逛了两天元宵灯会后, 林素本是想着陪她一道去扬州瞧瞧诗音所说的扬州祖地的廿八庙会。不巧,京城的朋友来信,要来治腿了。


    林素摸不准人什么时候到, 便留了下来。


    暂别林诗音, 林素扭头又问了便陆小凤:“你找那几个人,真的没问题?”


    陆小凤撇撇嘴, 道:“你这都问了不下三遍了。放一万个心!那四人, 都是我寻得好手,为人也严谨正派。只要不是碰到水母阴姬那般毫无还手之力的, 护林姑娘一路安全无虞是没问题的。”


    “再说,丐帮的洪兄弟也不一道去了?一起的还有丐帮帮主的义子南宫灵呢!有这丐帮双杰在, 林姑娘能出什么问题?”


    林素:“……”


    ——不, 就因为有这俩人, 她才不放心。


    或许因为她的关系, 还有拜托了原本跟的那段孽缘,如今又一心扑在事业上, 见的人多了, 眼界也逐渐开阔,诗音本人得也比以前带了几分江湖上的豁达洒脱。


    若是从前,哪怕有四名丫鬟随身跟着,她也不会与男性同路的。当然,护卫不算。林素是指超出雇佣关系,甚至是熟人关系的男性友人。


    林素如老妈子一样纠结一阵儿, 最后叹气:“算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这样也挺好。


    她当初能支持甚至主观劝说林诗音跟李寻欢“分手”,又告诉她随时来找自己给她底气,并不是因为觉得两人不合适, 就鼓动人家一拍两散。更多得,是怜惜,惋惜。


    林诗音是个活生生的人,才貌双全,知书达理,若她只困于李府冷香小筑那一方天地,未免太过可惜。


    而如今她入林府,也是林府半个主人。林素从来只是以朋友身份跟她平等相处,并不会限制她的生活自由,为担忧她的安全就把她安置在府上,什么都要问上一问,管上一管。若是如此,如今的林府与从前的李府又有何异?


    朋友,可以为她担忧,与她同乐;可以毫无保留地支持她,和她站在同一战线。可以在遇事时规劝,开导。可以忧心她的安危,为她寻几个可靠的护卫等等等等……但绝不能作为主导,去非要什么事都插手,告诉她这个可以那个不可以。


    只要不是什么大是大非上的错误,林素都是表示支持。哪怕明天林诗音要跟李寻欢复合,她也会点头表示理解。顶多……转过头去,拽上陆小凤揍李寻欢一顿出气。


    总之——林诗音就是林诗音。


    她该有她自己的生活。


    这是她的自由。


    虽然,林素总觉着那个才照一面的南宫灵眼神不对。头回见人,他脸红个泡泡茶壶!


    不过,林素的忧心没有几天,便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因为,她京城来得朋友到了。


    正月二十九。


    风尘仆仆的无情与追命来到林府。


    林素算算日子,赞了一句两人的脚程够快。


    一路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的无情:“……”


    ——他不想说话。


    无情是被追命一路半薅半赶过来的,两人轻 功极好,追命更是江湖上轻功排的上号的。所以这一路上二人多用轻功赶路,追命更是无愧他的名号,仿佛是在要他的命,不停叨叨叨叨再叨叨,催促催促再催促。


    就算是没日没夜地追击罪犯,无情都没这么心累过。


    神侯府中,小师弟冷血的话最少,却字字真实,从不说谎。随冷血来过林府一趟回去后,他对师父师兄们郑重地点点头,吐了两个字:“能治。”


    今年神侯府中的新年,多了几分欢喜与期待。


    一时间,神侯府众人心中比无情本人这个病号还迫切。后者却是依旧雷打不动,大过年的也是一头扎进六扇门里继续加班。被内卷的“前辈”金九龄只好放弃他的“暴富”大计,咬着后槽牙跟着众人翻看卷宗,一起卷起来!


    除夕夜,六扇门的内卷“天团”难得回家吃了个年夜饭,然后初一晌午还没到又回到岗位继续卷。


    被卷得本来想好好修个年假喝喝酒听听曲儿的金九龄:“……”


    ——没完没了了是吧?!


    金九龄面上为国为民,心中骂骂咧咧进了六扇门。扭头就着人把无情腿疾可治的消息透进了宫里。


    宫里头的小皇帝听了这一传闻,特地在政事之余问了诸葛神侯一嘴。得道诸葛神侯的肯定后,小皇帝大手一挥,放了无情半年的长假,命他什么时候治完腿什么时候回来。


    皇恩浩荡,无情捕头也只好领命。


    送走无情大捕头这个卷王后,六扇门的工作氛围终于松弛两分。但金九龄并不高兴。


    无情不在六扇门,他舒服不少,却并不舒心。


    毕竟无情是去治腿的,还被皇帝恩准休了病假。这天底下,能有几个能奉了皇命,让你看病去的?扪心自问,金九龄认为自己从皇帝那儿得不着这待遇。


    所以……金九龄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当初被四大名捕后来居上却要忍着心中难堪与恼火还要装出一副前辈模样说着什么“后生可畏”的憋屈再度翻涌上来。


    这四人如今踩在自己头上,还不是因为他们有个诸葛正我这个身居高位的好师父!


    以往,他还能用“如今堂堂天下第一捕头竟是个瘸子?也不知上头是不是瞎了眼睛!”这类的话来宽慰自己。


    可如今,无情治愈归来,若是腿疾真的好了,他心底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也没了。


    “该死!”


    金九龄狠狠一拍桌面,只要一想到这点就忍不住心中的嫉恨与怒火。


    或许,心中狭隘的人大多如此。他们未必没有才能,骄傲却自负。当更年轻更有才华的人位于他们之上时,第一时间不是自省或发愤图强,而是怨天尤人,为自己不值,直觉自己怀才不遇。


    无情一心扑在工作上,兢兢业业,他会觉得是“都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头还装模作样”,连累他也要加班加点。


    今上爱重提拔,也不觉无情是才华兼备,他只会觉得无情德不配位,皇帝也被他迁怒。


    “果然,今上年纪还是太轻,根本没有练就出一双识人的慧眼。若是……”金九龄心中划过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王爷,眼中的野心熊熊燃烧。


    那位与诸葛正我本就是政敌,若他上位,无情等人自不会像如今这般风光。他若也从中掺了一脚,得到些许从龙之功,待改天换日后,必将此等人狠狠踩在脚下!


    可惜,那位王爷太过小心谨慎,谋取速度也宛如龟爬。他说不定还要忍上几年。


    金九龄觉着自己委屈极了,那叫一个忍辱负重。在得到江南林府的消息后,十分委屈的金九龄决定先给自己收收利息。


    他无情不是要治腿么?若是大夫没了,他还治什么?


    想到这里,金九龄不由大笑出声,鹰一样的眼睛阴鸷无比。


    “我不仅要你小子这辈子都站不起来,还要在你有望治愈的时候,狠狠打碎你的希望!”


    奢求的东西刚刚有望再亲眼看着失去的痛苦无力最能敲碎人的傲骨。


    此时此刻,可治愈无情双腿的林素已经上了金九龄的仇杀名单。


    可若在这个间隙去动手,难免会让人多想。


    金九龄脑子不笨,哪怕脑中已被负面情绪填满。


    他低下头,视线再度落在江南林府最近的情报上。


    【神水宫运来黄金十万两“诊金”,不日抵达江南,送至林府。】


    “十万两黄金……”金九龄双目贪婪。这个数目足够动人,但神水宫不好招惹,他便压下念头。


    可若是这笔钱财进了小小的林府……一个只会看命救人的大夫还是个女人,一个正在治疗期的瘸子,这十万两黄金,便如探囊取物。


    至于神水宫的“诊金”丢失一事?


    “呵,绣花大盗作案,与我金九龄又有何干?”


    金九龄笃定一笑,势在必得。


    “想来,瞎了一双眼睛,那女人便会识时务些,不再多管闲事。”


    这话,他说得毫无负担仿佛理所应当。可明明,大夫治病救人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何来多管闲事一说?


    “阿嚏!”远在江南的林大夫打了个喷嚏,手中的毛笔在方子上划过一道墨痕。


    一旁有一下没一下研磨的陆小凤瞅了她一眼,笑嘻嘻道:“阿素,你这个大夫别是还没治病,自己便先染了风寒吧?”


    林素把作废的方子揉成纸团,朝他打过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以笔舔墨后,她在新的宣纸上写下药方。才写下一个字,她不由一皱眉头,嫌弃抬眼:“墨太浓。”


    说着,林素把陆小凤扒拉开,夺过墨锭:“你这陆大侠不去江湖上闯祸惹麻烦,赖在我这儿祸害我的墨做什么?”


    这话,一开口就老夺笋玩家了。闯祸惹麻烦的陆大侠只觉得心口中了一箭,却还要忍着伤痛死皮赖脸道:“这不是林仙医您医术超神,我心神往,想见识一下嘛!”


    那可是无情大捕头的腿!


    早年间数名神医都束手无策。


    如今无情治疗在即,他当然要见证这一神乎其神的医术了。


    被夸的林少宫主面不改色,斜斜瞥了一眼陆小凤:“别的本是没见你长,脸皮倒是又长了不少。这违心得夸奖也真是张口就来。”


    “我说得字字真心,怎么能是违心呢?阿素,你可不要污蔑我!”


    林少宫主斜眼瞅他,下一瞬,哼了一声:“……得了吧你。”


    她还不知道陆小凤?


    这货决计是待着没事儿干想瞧瞧热闹。


    陆小凤的“黄莲”苦药汤喝完,禁酒令也解了,诗音又回了扬州祖地。如此也不用注意形象,把她这林府当自己家似的,她库房里的酒都快被他吨吨吨没了。惹得霍大管家回来后又不得不咬牙订了一批好酒入库。如今,恐怕也是十不存一。


    “你喝酒也别可我一个人霍霍,花满楼不是快回来了?到时候你找他去。”


    别人都说什么吞金兽,陆小凤喝起酒来就是个“吞酒兽”。她就是在金矿里安家也供不起这位大爷这么造。


    至于花满楼……拉人下水,林少宫主一直可以的。


    朋友嘛,就该有难同当。再者说,花满楼埋在后院儿的竹叶青林少宫主也馋得慌呢。


    ……七童,快跑吧。这俩酒鬼一看就憋着坏呢。


    互为损友,这俩人都知道彼此是个什么德行。陆小凤眼珠一转,就知道林素在寻思什么。


    他装模作样摇摇头,十分可惜地叹气道:“可惜啊,你这几日分不得神。不然我们还能趁花满楼回来之前,先一步尝尝他今年的竹叶青。”


    林少宫主心中意动,面上却是鄙夷:“我可做不出某人趁主人家不在翻墙头偷酒的举动。无情可就在这儿,当心他先把你抓起来,送进府衙蹲上几天。”


    陆大侠毫不心虚,并且一针见血:“嘁,口是心非。”


    “没意思,我找追命喝酒去。”说着,他幸灾乐祸地瞧了瞧还在斟酌药量的林素,嘿嘿道:“可惜某人无暇分’身。七童啊七童,快些回来吧。今年的竹叶青恐怕有人一滴也尝不着喽!”


    闻言,林少宫主猛地抬头,在陆小凤溜之大吉那一瞬间,一把揪住他命运的后脖领。


    没能成功脱身的陆小凤一扭头,斜后方的林少宫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手术刀,寒光闪烁,笑容核善:“你方才说什么?”


    陆大侠秒怂:“没,没什么……”


    这个态度,林少宫主很满意,收起手术刀,再度拾笔。


    “我瞧你也是够嫌。去折腾我的酒库前,顺便帮我办件事儿。”


    江湖上四条眉毛的陆大侠此时化身狗腿子陆小鸡:“得嘞!但凭您吩咐。”


    “神水宫的‘赔礼’快到了。你去迎迎霍天青,顺便跟花满楼打一声招呼,入夜后直接把钱入进他家的钱庄,换成银票。”


    “ 动静小些。剩下的,霍天青知道怎么做。”


    “不是吧,阿素?”陆小凤看她一眼,不由费解:“人家真金白银送了一路了,虽不说大张旗鼓,但江湖上怎么所也是人尽皆知了。你换成银票拿在手里,无可厚非,为何还要这般悄悄的?”


    “就是因为如今江湖皆知,才要隐晦些。”林素抬头回视陆小凤:“年前,你不是说那个什么绣花盗十分猖獗?我可不想让他盯上我这小小林府。”


    林素揉揉眉心,露出三分疲态。为了无情这双腿,她这几天废了不少心神。实在不想惹出什么突发状况,还要自己多耗精力应付。


    可这年才刚过完,她心中除夕之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虽说不如上次水母阴姬的预感来得浓烈,但也不小。


    换成银票,是为了省事儿。不声张,也是不想把麻烦嫁接到花满楼家中的钱庄。银票到手后,霍天青会亲自押着原本装着金子的空箱子进林府的。


    只一个绣花盗,林素倒是不惧。虽说那人被江湖人传得都有几分魔化了,但她水母阴姬都打得了,也不会怕一个小小绣花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则避,若不能?


    那战便是。


    她倒也不怕。


    【宿主,不用切心法啊!我们还有大刀呢。】小系统极力推荐手术刀。上次林素逆行心法,真的是把祂吓到了。


    水母阴姬这样的战力世间本就难得,能与林素为敌的更是少数。其余的人,还真就不配林素再来一回。


    小系统深觉,有免费外挂不用简直暴殄天物,天怒统怨。


    毕竟除了水母阴姬这个境界之外,是没有什么能一刀过去解决不了的。


    林素瞥了眼升级过后从未发出真正威力的手术刀,心底敷衍地应了一声。


    手术刀的第二形态是挺唬人,但若真要使用技能却是够费蓝的,一刀下去,需要她九成真气。《蕴神经》回蓝再快也经不起这么造。而且,技能冷却时间也长。一天只能一刀,效果也不尽人意。在林少宫主看来,这攻击力与耗蓝量根本不成正比。也就能当个奇牌出,却不能当成底牌。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更多得是林素习惯一切东西在掌控之内。这刀,一直没机会找人试过,也不知效果到底如何。见小系统这么推崇,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要不,哪天抽空找人试试?


    这心中念头一起,便控制不住。林素眼神一瞟,视线正好落在一旁的陆小凤身上。


    陆大侠不由打个激灵,以怀疑又警惕的眼神回视:“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的事儿。”林少宫主一摆手,笑容虚假,浮于表面。


    “是吗?”陆小凤心中疑窦更深。


    “当然。”为了显示诚意林少宫主不由把嘴角弧度上扬两分。


    ——你看我笑得多真诚!


    陆小凤:“……哦。”


    ——我信你个鬼!


    为了防止林素打什么坏主意,陆小凤转移话题,占据林素的注意力:“你方子开好了?”


    林素心中杂念一消,正色拿起药房又过了一遍。


    陆小凤把脑袋凑过来,瞧了瞧。他也算粗通几分医术,虽到不上给人治病的程度,但大多的药材名称他还是认识的。


    书本打开大小的洁白宣纸上,密密麻麻罗列出二十余种药材。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常见的不少,但珍贵的更多。只是,让他疑惑的是——“这个量……会不会少了些?”


    陆小凤知道这是林素给无情开得药浴方子。这药浴,他也享受过,自然发现这每种药材后面的跟着的药量比林素以前开得少了起码四分之三。


    “无情是治腿,又不是疗伤。他那双腿,一开始受不了太大的药量。”治疗讲究循序渐进。再者,一下子就下猛药,若是换个人……恐怕会疼死的。


    林素曲指弹了弹药方,见上面的墨迹全干了,便安心对折,还未等她收起,陆小凤伸过手来,掌心向上摊开。


    林素:“怎么?”


    “左右也要出门,顺便在走之前帮你跑趟药房呗。治病救人,研究药方我不行,这趟腿儿我还是能跑的。省得咱们的林大医仙还要亲自出门取药。”说着,陆小凤的目光扫过林素的眉眼。那上头的疲惫虽然不显,但确实存在。


    林素笑笑,把药方给了他,并道:“倒是不急。你与霍天青回来后再去也不迟。”


    闻言,陆小凤纳罕道:“你已连续七日给无情施针,以真气疏通经脉了。这剂量又这么浅,难道还不能用药?”


    “你不是说今日能着手治疗了吗?”


    林素给他解惑:“药浴过些天才用得上。今日要用的药,我早就配好了。”


    陆小凤一听,不免好奇:“那今日是要做什么?”


    “首先——打断他那双腿。”


    陆小凤:“???”


    陆大侠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嘴里瓢出一句不该问的话:“……阿素,你是要给人治病,不是要杀人……对吧?”


    闻言,林少宫主嘴角扯起一个核善的微笑:“你刚刚说什么?”


    陆大侠低下高傲的头颅:“……我错了。”


    林素:“爪巴。”


    “……奥QAQ”——


    作者有话说:小系统:……导演,陆小凤他是不是抢我专属台词了【后知后觉


    这两天碰见了个让人后怕又费解的事儿


    我这个小透明居然也有被盗号的一天?!


    震惊我和我的小猫咪


    但研究研究,除了登录地址左右还是看不懂


    给你们也瞧瞧


    登入ip:183****** (河北省保定市移动) 登入方式:笔名登入 登入渠道:PC笔名


    登入ip:101.229.140.72(上海市电信) 登入方式:笔名登入 登入渠道:PC笔名